后续会上瘾的吧,有钱赚又能虐杀小人
写得也太好了吧 很少见这种类型的
工客服姐夫IGi啥意思是
回复看看,剧情写的很细!就是巨人没啥心理描写
我来看看后面隐藏部分有什么好东西
第二场·浴室清洁
一、开拍之前
阿浩这次来得早了些。
还是同一个摄影棚,但绿幕被换成了实景。剧组搭了一个完整的浴室,白色的瓷砖墙壁,银色淋浴花洒,角落里放着一个塑料浴缸。浴缸旁边摆着几个塑料盆,盆里装着不同颜色的刷子。地漏在浴室正中央,不锈钢的盖子反射着头顶的冷白色灯光。
“金主看了样片很满意。”导演递过来一瓶电解质饮料,“说你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尤其是咀嚼那场。他这次专门提了几个要求,你看看剧本。”
阿浩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紧身背心,面料比上次那件还薄,把他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勒得清清楚楚。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裤腿到大腿中段,露出两条粗壮结实的腿。小腿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汗毛,肌肉线条流畅,跟腱修长。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人字拖。
“我先洗个澡。”他把剧本卷起来塞进短裤口袋里,“拍之前总得出点汗。”
“对,金主特意要求的。”导演指了指浴室角落的淋浴区,“你就在那儿洗,我们直接实拍。洗完不用擦干,湿着身子开始后面的清洁环节。”
阿浩挑了下眉。“够折腾的。”
“五位数呢。”
阿浩没再说话。他把拖鞋蹬掉,赤脚踩在浴室白色的瓷砖地面上。瓷砖被灯光照得发亮,他走到淋浴区,伸手试了试水温。
摄影机推近。
水从花洒里喷出来,砸在他身上。先是头发被水打湿贴在前额上。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经过下颌线,汇聚到下巴,然后滴落。背心被水浸透,深灰色变成黑色,贴在皮肤上。胸肌的轮廓被湿布料勾勒出来,乳头在冷水的刺激下微微凸起,顶着背心的面料形成两个小点。腹肌的沟壑透过湿背心清晰可见,肚脐下方的腹毛被水打湿后贴在皮肤上,从背心的下摆探出来。
水继续往下流。黑色运动短裤被淋湿,贴在他的大腿和臀部上。短裤的裤腿被水浸透后卷起边,露出大腿根部更粗壮的肌肉曲线。裆部因为被水打湿,面料贴得更紧了那根还没勃起的阴茎在湿布料下显出完整的轮廓,沉甸甸地垂在左侧,龟头的形状隔着短裤都能看清。两颗睾丸也清晰可见,被湿短裤包裹着,随着他调整站姿而轻微晃动。
他仰起头,让水直接冲在脸上。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水从嘴角流进去又溢出来。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他抬起双手,十指插进湿透的头发里,往后捋。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这个动作绷紧肱二头肌隆起一个饱满的弧度,三角肌在肩膀处鼓出圆润的曲线,腋下的腋毛被水打湿后变成深黑色,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
这个姿势保持了大概十秒。然后他低下头,甩了甩头发。水珠四溅。
“……行了吧?”他问。
“再来一组。”导演在监视器后面说,“打沐浴露。”
阿浩从墙上取下沐浴露瓶子,挤了一大坨在掌心里。白色的乳液在他手心里堆成一滩。他双手合十搓了搓,然后把泡沫抹在身上。
先从脖子开始大手从领口伸进去,在脖子和锁骨的位置揉搓。泡沫从背心的领口溢出来,沿着胸肌中缝往下流。然后是手臂他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臂,从手腕一直搓到肩膀。沐浴露的泡沫在他手臂上堆成厚厚一层白色,把他小麦色的皮肤完全覆盖住。搓到腋下的时候,他的手指陷进那丛湿透的腋毛里,揉搓出更多的泡沫。
然后是胸口。他把背心撩起来,露出整个躯干。湿透的背心被卷到胸口以上,卡在锁骨的位置,像一条临时的束带。他的胸肌和腹肌完全暴露在镜头前。水混合着沐浴露的泡沫,在他腹肌的沟壑里形成一道道白色的小溪,沿着肌肉的纹路往下流淌。
他的双手在胸口揉搓。手掌压着胸肌,画着圈,泡沫在指缝间溢出来。乳头被搓得充血,颜色从淡褐色变成深褐色,在泡沫中若隐若现。搓完胸口,他的手往下移,经过腹肌八块肌肉被依次搓过,指腹陷进肌肉之间的沟壑里,把泡沫填进去又刮出来。肚脐眼被手指抠了一下,里面的水混着泡沫溢出来。
然后是他的腿。他弯腰,双手搓着小腿,从脚踝开始往上。小腿肌肉在他手掌的压力下绷紧又放松。搓到大腿的时候,他站直了身体,一只手伸进短裤的裤腿里,在粗壮的大腿内侧揉搓。短裤的裤腿被他的手撑得更开,露出大腿根部颜色略浅的皮肤。那里的肌肉最柔软,在他的揉搓下轻微晃动。他的手指陷进大腿内侧的肌肉里,揉捏,放松,再揉捏。
最后他隔着短裤,搓了搓裆部。
动作很快。大手按在短裤正面上下揉了几下,泡沫从短裤的面料里渗出来,在他手心里堆成白色的一小滩。短裤里的阴茎被他搓得晃动,在湿布料下左右摇摆。
他松开手,站到花洒下面。
水冲下来,把泡沫一层一层冲掉。先是脖子和锁骨的泡沫被水冲散,露出下面干净的小麦色皮肤。然后是胸口和腹部白色泡沫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流,在他肚脐的位置形成一个漩涡,然后继续往下。大腿上的泡沫被冲掉,露出粗壮的肌肉线条。小腿上还残留着几缕没冲干净的泡沫,粘在他的脚踝上。
他关掉花洒。
水声停止。浴室里只剩下从他身上滴落的水滴砸在瓷砖上的声音。他站在淋浴区正中央,浑身湿透,背心撩到胸口以上,短裤贴在大腿上。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划过脸颊,经过脖子,沿着胸肌的弧度往下流,在腹肌的沟壑里汇聚成细小的水流,最后被短裤的裤腰吸收。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湿透的短裤贴在他的胯部,把那根还没完全勃起的阴茎的形状勾勒得一清二楚。龟头在短裤左侧顶出一个圆润的凸起,柱身斜斜地贴着大腿内侧。因为被冷水冲过,阴茎处于半收缩的状态,但尺寸仍然可观把短裤的面料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把背心扯下来。湿透的布料啪的一声贴回他的躯干上。
“……现在开始正式拍?”他问。
“对。”导演清了下嗓子,“上道具。”
第一场·刷鞋
工作人员推进来一个透明的塑料收纳箱。箱子比上次那个更大,里面密密麻麻爬满了小人。阿浩扫了一眼大概有四五十个,全都穿着统一的灰色连体服。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小人手里还拿着东西:有人抱着小刷子,有人拎着小水桶,还有人扛着微型的抹布。
“金主这次设计的主题是‘浴室清洁’。”导演翻着剧本,“理念是小人作为‘清洁工具’被使用。第一场是用小人刷鞋你把你穿来的那双运动鞋拿出来,让小人清理鞋面和鞋底。”
阿浩走到浴室角落,拎起自己穿来的那双运动鞋。
白色的篮球鞋,已经穿了大半个学期。鞋面是白色皮革,上面有擦伤的痕迹和灰色的污渍。鞋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鞋舌歪向一边。鞋口的棉质内衬被穿得发黄,脚后跟的位置磨出了两个浅浅的凹陷。鞋底是橡胶材质,花纹很深,缝隙里嵌着黑色的污垢。
他把两只鞋并排放在浴室地砖上,鞋口朝上。
摄影机推近,从鞋口往里拍。鞋垫是浅灰色的,脚跟的位置有两块深色的汗渍那是他长期赤脚穿鞋留下的痕迹,脚汗渗进鞋垫的纤维里,反复干湿,最后结成一层发硬污渍层。鞋垫表面能看到他脚掌的完整轮廓:宽厚的脚掌形状,五根脚趾的压痕,足弓处几乎没什么印记,但前脚掌和脚跟的位置压得特别实。鞋垫边缘有几处磨损,海绵从裂缝里挤出来。
“倒小人。”导演说。
工作人员把塑料箱倾斜,对准两只运动鞋的鞋口。小人们像被倾倒的垃圾一样,从箱子里滚出来,落进鞋口。有的砸在鞋垫上,有的挂在鞋带边缘,有的掉进鞋头和鞋帮之间的缝隙里。四五十个小人,两只鞋里各倒了大概一半。
阿浩低头看着。
鞋里的小人们正在挣扎着爬起来。对他们来说,这只鞋就像一座巨大的散发着浓烈气味的建筑物。鞋垫是他们的“地面”温热柔软,但因为被脚汗反复浸润后又干涸,表面有一层发硬的壳,踩上去沙沙作响。鞋口的光线从上方照下来,像一口深井的井口。
“开始吧。”导演说。
阿浩坐下来。浴室地砖上放着一个塑料矮凳,他坐上去,双腿分开,把两只运动鞋夹在双脚之间。他没有立刻穿鞋,而是先低头看了看鞋里的小人们。
“……刷吧。”他说。
声音不大,但从鞋口传进去,在狭小的鞋内空间里反射,变成一声沉闷的轰鸣。小人们被这声音震得捂住耳朵,有几个刚站起来又被震倒了。
阿浩等了几秒。鞋里的小人们有的已经开始动作那些抱着小刷子的,跪在鞋垫上,开始用刷子刷鞋垫表面的污渍。刷毛在硬化的汗渍层上刮过,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那些拎着小水桶的,把水桶里仅有的一点点水倒在鞋垫上,试图软化那些顽固的污渍。扛着抹布的,把抹布铺在鞋头的皮革内壁上,用力擦拭。
但更多的人在试图逃跑。
他们丢下手里的清洁工具,沿着鞋垫往鞋口爬。鞋垫到鞋口的高度对他们来说是陡峭的悬崖皮革的内壁光滑,几乎没有着力点。有人踩着同伴的肩膀往上够,手指勉强碰到鞋口的边缘,但下一秒就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回鞋垫上。
阿浩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右脚伸进了右边的鞋里。
大脚从鞋口探进来的时候,鞋内的小人们先感觉到的是光线的变化鞋口那片明亮的区域突然被一个巨大的阴影遮住了一大半。然后一团带着沐浴露清香和水汽的东西正在靠近。
鞋里的小人们被这景象吓呆了。那只巨大的赤脚从天而降,脚底的皮肤在他们眼前急速放大。
脚掌压了下来。
第一下接触,脚底没有直接踩实。阿浩用前脚掌先探进鞋头,脚趾在鞋头里蜷缩了一下,找到最舒适的位置。几个正好站在鞋头位置的小人被他的脚趾顶住大脚趾的趾腹压在一个小人身上,那个小人整个人陷进了脚趾皮肤里,只露出两只还在乱蹬的腿。另外两个小人被夹在脚趾缝之间,那里的皮肤微微湿润,带着一点沐浴后没完全擦干的水汽。他们被两侧的脚趾皮肤夹住,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然后阿浩把脚跟也压了下去。
整个身体的重量通过脚掌,传递到鞋垫上。鞋垫上那些站着的小人,在这一瞬间承受了他们完全无法承受的压力。脚底的皮肤从上方压下来,把他们的身体压进鞋垫的纤维里。骨骼碎裂的声音像炒豆子一样密集的噼噼啪啪声。有人直接被压扁,胸腔塌陷,肋骨从后背刺穿出来。有人被压进鞋垫的汗渍层里,那层发硬的污渍被他的身体撑裂,裂缝里渗出之前积累的陈年脚汗,形成一小滩粘稠的液体。那些之前试图逃跑已经爬到了一半高度的小人,在脚掌完全落下的时候被脚背的皮肤蹭到,从鞋帮上刮下来,掉回鞋垫上,然后被脚跟碾住。
阿浩的脚在鞋里动了动。
脚趾先蜷缩了一下五根脚趾依次收拢,把鞋头里那几个还没完全碾碎的小人夹在趾腹之间。大脚趾和二脚趾搓了一下,夹在趾缝里的那两个小人被碾成更细碎的糊状物。然后他活动了一下脚踝,整只脚掌在鞋里左右旋转了半圈。鞋垫上的那些残骸被他的脚底带着移动,在鞋垫表面涂抹开。衣服碎片、肉泥、碎骨渣,全部混合在一起,被脚底的压力均匀地铺在鞋垫上。有几团肉泥从鞋垫边缘挤出来,粘在鞋帮的皮革内壁上,形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污迹。
他穿上另一只鞋。
同样的过程右脚先探进去,脚趾找到位置,然后脚跟压下。另一批小人在他左脚的鞋里经历了同样的碾压。不同的是,这次有几个小人卡在了鞋舌和鞋带之间的缝隙里。当阿浩的脚背顶起鞋舌的时候,那几个小人被夹在鞋舌的皮革和鞋带的棉绳之间上方的鞋带像几根粗壮的横梁,下方的脚背皮肤像正在膨胀的地面。他们的身体在两者之间被压扁,骨骼碎裂,残骸从鞋带的缝隙里挤出来,挂在白色的鞋带上,像几粒细碎的、暗红色的珠子。
阿浩站起来。
两只鞋都穿好了。他跺了跺脚,让脚掌在鞋里完全贴合。鞋底和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咚、咚”两声。鞋里那些还没被完全碾成糊状的残骸,在这两下震动中被进一步压碎。从外面看,白色的篮球鞋干干净净,只有鞋舌和鞋口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点点渗出来的暗红色痕迹。
“鞋底也需要清理。”导演提醒。
阿浩低头看了看鞋底。
他没有脱鞋,而是直接把右脚抬起来,鞋底朝上。摄影机推近,给鞋底特写。
白色橡胶鞋底,花纹像越野轮胎,沟壑纵横。沟壑里嵌满了黑色的污垢干涸的泥土、踩烂的树叶残渣、不知道是什么的深色颗粒物。有几道沟壑里还卡着小石子,被踩得发亮。整个鞋底看起来脏兮兮的,白色的橡胶底色几乎看不出来了。
“倒。”导演说。
工作人员把剩下的几个小人倒在阿浩抬起的鞋底上。
小人们落在鞋底的花纹沟壑之间。脚下的橡胶是温热的,带着阿浩脚底的体温透过鞋底传导上来。这次不是脚汗的味道,而是鞋底长期接触地面积累的各种污物的混合气味。泥土的土腥味,腐烂植物的酸味,还有不知道踩到过什么说不出来的臭味。小人们一落地就开始干呕。
阿浩的鞋底没有给他们太多适应的时间。
他的大脚开始动作,用鞋底在地面上来回蹭。那些小人被夹在鞋底花纹的沟壑里,随着鞋底的移动,被当成刷子的一部分。他们的身体在橡胶花纹和地面之间摩擦先是皮肤被粗糙的地砖磨破,然后是肌肉被撕裂,最后骨骼也被磨碎。那些嵌在沟壑里的黑色污垢,在小人们身体的反复摩擦下,开始松动、脱落。小人们的血液和体液充当了润滑剂,把陈年污垢从橡胶缝隙里泡软带出来。
阿浩蹭了大概两分钟。
他把鞋底翻过来,对着镜头。鞋底的花纹干净了很多那些黑色的污垢大部分都被蹭掉了,露出下面白色的橡胶。沟壑里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那是小人们的残骸,卡在花纹最深的那道沟壑里,正在缓慢地往外渗着淡红色的液体。
阿浩把脚放下来,踩在地砖上。
“……下一场。”他说。
三、第二场·搓澡
“这场需要你脱光。”导演递过来一条浴巾,“金主要求拍‘用小人搓澡’其实就是用小人当浴球,全身搓一遍。重点部位……你知道的,要多给镜头。”
阿浩接过浴巾,擦了擦脸上还没干的头发。他看了导演一眼。
“全脱?”
“全脱。金主特别备注了——‘要看到完整的身体,包括性器官的自然状态。不是色情,是展示男性躯体的力量感。’原话。”
阿浩没再说什么。他把浴巾搭在肩膀上,然后脱背心。
深灰色的紧身背心被从下摆撩起,湿透的布料贴在他皮肤上,脱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背心被扯过头顶,他的整个躯干暴露在镜头前。胸肌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微微充血,比平时更饱满。腹肌随着呼吸起伏,肚脐下方的腹毛从湿漉漉的状态逐渐变干,一根一根竖起来。腋下也完全暴露两丛浓密的黑色腋毛,因为刚洗过澡而蓬松,随着他抬起手臂的动作舒展开。
他把背心扔到一边。
然后是短裤。他用拇指勾住裤腰先是左边的裤腰,然后是右边的。黑色的运动短裤被水浸透后变得更重,褪下来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噗”的一声。裤腿从大腿上滑脱,先是露出大腿根部更白一点的皮肤,然后是整条粗壮的大腿,最后是膝盖、小腿、脚踝。短裤落在他脚边,像一团湿透的抹布。
现在他只穿着一条内裤。
白色的平角内裤。和上次拍摄时那条黑色的是同一款,但颜色不同。白色面料被水浸湿后变成半透明,贴在他的胯部。阴茎的轮廓被勾勒得清清楚楚,龟头在内裤左侧顶出一个圆润的半球形凸起,透过半透明的湿布料,能看到龟头表面那层颜色略深的皮肤。柱身斜斜地贴着大腿内侧,在内裤面料下形成一道粗壮的弧线。两颗睾丸垂在下方,隔着内裤能看到它们饱满的椭圆形轮廓,左边的比右边的略低一点,随着他呼吸轻微晃动。内裤的裤腰松紧带勒在他髋骨上方,陷进腰侧柔软的皮肤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松紧带上方,那丛从肚脐延伸下来的腹毛被截断,几根卷曲的黑色毛发从裤腰边缘探出来。
阿浩把短裤也踢到一边。
他站在浴室中央,浑身只剩下那条湿透的白色内裤。水珠还挂在他的肩膀和胸口,在摄影棚的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他双手交叉,拉住内裤的裤腰。
摄影机推近。
内裤被往下拉。先是露出那丛腹毛的全貌——从肚脐往下,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密,一直延伸到阴茎根部。然后是阴茎的根部——那里的皮肤颜色比小腹更深,是小麦色中透着一点暗红。几根粗硬的阴毛从根部周围长出来,卷曲着贴在皮肤上。然后是整根阴茎——随着内裤被拉下,那根还没勃起的肉柱从布料的束缚中弹出来,在半空中晃了两下,沉甸甸地垂在双腿之间。
没有勃起的状态下,他的阴茎大概有十厘米左右长。龟头被包皮半包裹着,只露出前半部分,颜色是淡褐色,表面光滑,尿道口像一道细小的裂缝。柱身粗壮,直径大概四五厘米,表面的皮肤比身体其他部位颜色略深。几根青筋在皮肤下隐约可见,从根部延伸到冠状沟,但因为没有充血,所以并不突出。两颗睾丸垂在阴茎下方,阴囊的皮肤松弛,布满细密的褶皱。阴囊的颜色比阴茎更深,是暗沉的肉褐色。睾丸在里面沉甸甸地垂着,左边的略低,轮廓饱满。
阿浩把内裤完全脱下来,扔到一边。
现在他一丝不挂地站在浴室中央。
“小人。”他伸出手。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新的塑料箱。这次的小人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刷子和水桶,而是微型的浴球和搓澡巾。有的是粗糙的丝瓜络碎片,有的是柔软的沐浴球碎片。每个小人手里都拿着一样“清洁工具”。
“把小人抹在身上。”导演说,“他们会自己爬。”
阿浩把塑料箱倾斜,将里面的小人倒在自己摊开的左掌上。大概二三十个小人落在他掌心里,抬头看到他的脸从上方俯视下来。
他把右手按在左手掌心上,双手合十,搓了一下。
小人们在他两只手掌之间被碾压揉搓。之前洗澡时残留的泡沫从他掌心里溢出来,混着小人们手里的浴球碎片,在他掌心里堆成厚厚一层白色。他像用浴球一样,用沾满小人和泡沫的手掌开始搓自己的身体。
先从脖子开始。
大手按在脖子上,左右揉搓。小人们被夹在他的手掌和脖子皮肤之间,连同浴球碎片一起,被反复碾压。泡沫从指缝间溢出来,白色的泡沫里混着灰色的连体服碎片和暗红色的血丝。有几个小人正好贴在他喉结的位置,当他吞咽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把小人碾在手掌和喉结软骨之间。软骨坚硬,手掌有力,小人被夹在中间,骨骼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变成一小团肉泥,混在泡沫里被涂抹开来。
然后他蹲下来,从脚开始往上搓。
大手握住脚踝,一路向上。粗壮的小腿肌肉在他的手掌压力下绷紧,小人们连同浴球碎片一起,被按在肌肉表面来回摩擦。他能感觉到掌心里那些细微的凸起,在泡沫的润滑下,被反复碾压。有些小人的骨骼已经被搓碎了,变成柔软温热的肉团,像一小块一小块的橡皮泥,在他掌心里被塑造成各种形状。有些还在挣扎,四肢乱蹬,但力量太微弱了,就像掌心多了一粒稍微硬一点的东西,只需要稍微用点力,那粒“东西”就会被碾碎。
搓到大腿的时候,他站直了身体,一条腿踩在矮凳上。
大腿内侧的皮肤最柔软,肌肉也最嫩。他的手掌按在那里,用力揉搓。小人们被夹在手掌和大腿内侧的嫩肉之间,那里的皮肤薄,下面的肌肉柔软,小人们的身体陷进去,又被手掌压出来。他能感觉有几个小人卡在了他的手指之间的缝隙,皮肤柔软,小人的身体正好能嵌进去。当他用力握紧拳头的时候,指缝收紧,那几个小人被两侧的手指皮肤挤压,骨骼碎裂,变成一小滩肉泥,从他指缝里挤出来,混着泡沫滴落在他大腿上。
然后是他的臀部。
他转过身,背对镜头。臀部结实饱满,臀大肌发达,形成两个浑圆的半球形。臀缝从中间垂直切下,两侧的臀肉微微夹紧。他双手按在臀瓣上,用力揉搓。泡沫在臀肉表面堆成白色的一层,随着他手掌的动作被涂抹开。小人们被夹在手掌和臀大肌之间,每一次揉捏,臀大肌就会绷紧,把小人们往手掌方向顶。两股力量对向挤压,小人们在中间被压扁。有几个小人卡进了臀缝里,被他两侧的臀肉夹住。那里的皮肤更嫩,也更湿润。小人们被夹在那道幽暗的缝隙里,随着他臀大肌的收缩和放松,被反复挤压。
他转回身面对镜头。
现在轮到了他的阴茎。
大手包裹住整根阴茎,连同柱身周围的泡沫和小人们,一起揉搓。阴茎在他掌心里轻微晃动,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来一点。几个小人正好卡在冠状沟的位置,被包皮边缘和龟头下沿夹在中间。当他的手掌搓过龟头的时候,那几个人被碾在掌心的纹路和龟头皮肤之间。龟头的皮肤比柱身更嫩,更敏感,小人们能感觉到那皮肤下面的海绵体正在缓慢充血。
他的手握着阴茎,从根部撸到龟头顶端。
小人们被带着移动。有人粘在柱身的皮肤上,随着手掌的撸动被涂抹成一长条肉泥。有人卡在包皮褶皱里,当包皮被手掌推着翻上去的时候,被裹在里面,和包皮垢混在一起。有人正好在龟头顶端的马眼附近,当阿浩的拇指按在马眼上揉搓的时候,那个人被压在拇指螺纹和马眼嫩肉之间。拇指的螺纹对他来说是粗糙的沟壑,马眼的嫩肉在他身下微微翕动。随着阿浩拇指的压力增大,小人的骨骼一根一根断裂,最后整个人被碾成一小团肉泥,嵌进了马眼边缘的嫩肉里。马眼受到刺激,轻微地张开了一下,那团肉泥被吸进去,混着从尿道深处渗出的一滴透明前液。
阿浩的呼吸变重了一点。
他的手继续往下,托住两颗睾丸。阴囊的皮肤松弛,布满褶皱。他把睾丸托在掌心里,像揉核桃一样轻轻揉搓。小人们被夹在掌心和阴囊皮肤之间,睾丸在阴囊里滑动,沉甸甸的,每一次移动都会把贴着阴囊皮肤的小人挤到一边。有几个小人被卡在了阴囊的褶皱里,那些细密的皮肤褶皱对小人们来说像一道道沟壑。当阿浩揉搓阴囊的时候,褶皱被撑开又合拢,小人们在里面被反复碾压。
最后他蹲下来,清洗脚。
这个姿势让他的整个身体完全暴露在镜头前。蹲下的时候,大腿肌肉绷紧,粗壮得像两根柱子。臀部压在小腿上,臀大肌被挤压成扁平的形状。阴茎垂在双腿之间,龟头几乎碰到了地砖。两颗睾丸悬在阴茎根部下方,阴囊贴着地砖,被冰凉的瓷砖激得收缩了一下,褶皱变得更密了。
他一只手握住自己的脚,另一只手按在脚背上,用力揉搓。小人们连同泡沫一起,被涂抹在他的脚背和脚底。脚底的皮肤最粗糙,有一层淡黄色的硬茧。小人们的身体在这粗糙的表面上被反复摩擦,皮肤先被磨破,然后是肌肉被磨成糊状,最后骨骼也被磨碎。碎骨渣嵌进他脚底的茧纹里,像细小的砂砾。
他站起来,打开花洒。
水冲下来,把他身上所有的泡沫、小人的残骸、灰色的连体服碎片、暗红色的肉泥,全部冲掉。白色的泡沫从他胸口流下,经过腹肌,在肚脐汇成漩涡,然后继续往下。阴茎上粘着的残骸被水流冲掉,那些卡在冠状沟里的碎肉,嵌在马眼边缘的碎骨渣,全部被水冲走。大腿内侧的肉泥顺着水流往下淌,经过小腿,流到脚边,被冲进地漏里。脚底的残骸一部分被水冲走,另一部分嵌进了脚底茧纹的缝隙里,冲不掉。
水停了。
阿浩站在淋浴区中央,浑身湿透,赤身裸体。水珠挂在他的皮肤上,在灯光下反光。胸口、腹部、大腿,都被搓得微微发红。阴茎还处于半软的状态,垂在双腿之间,龟头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地砖上,泡沫和残骸混合的液体正缓慢地流进地漏。水流过的地方留下淡淡的红色痕迹。
第三场·清理地漏
导演让人推进来一个新的塑料箱。这次的小人数量更多大概六七十个,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些小人手里没有任何工具。他们赤手空拳。
“这场是‘清理地漏’。”导演指着浴室中央那个不锈钢地漏,“地漏堵了,你需要用小人来疏通。具体方法是把小人塞进地漏的缝隙里,让他们把里面的堵塞物掏出来。如果掏不出来,就用小人本身当‘疏通工具’,把他们塞进去,用脚踩实,然后再拔出来。重复直到地漏畅通。”
阿浩低头看了看那个地漏。
不锈钢盖子,圆形,上面有一排一排的条形缝隙。缝隙很窄,大概只有半厘米宽。对小人们来说那些缝隙足够他们钻进去。
他蹲下来,把地漏盖子掀开。
一股浓烈的臭味从下水道口涌出来。那是积攒了不知道多久的污水、头发、皮屑、沐浴露残留物混合发酵的味道。下水道口黑洞洞的,边缘的管道内壁上挂着一层灰黑色的污垢。几根头发缠在一起,卡在管道弯曲处,上面粘着肥皂垢和细小的皮屑,形成一团堵塞物。
“把小人放进去。”导演说。
阿浩把塑料箱里的小人倒了一部分在手心里,然后把手掌凑近下水道口。那些小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抖进了那个黑洞洞的管道里。能听到细微的“扑通、扑通”声,然后就被管道的黑暗吞没了。
他把地漏盖子盖回去。
等了大概一分钟。
“让他们自己掏。”导演说,“如果掏不出来,你就上脚。”
下水道里,小人们在一片漆黑中摸索。管道内壁粘滑的污垢让他们站不稳,积水没过他们的腰。那股臭味几乎令人窒息。他们摸到了那团堵塞物,头发缠成一团被肥皂垢粘在一起,像一团巨大的恶心海草。有小人试图用手把头发扯开,但头发丝对他们来说像粗壮的绳索,而且被肥皂垢粘得死死的,根本扯不动。有小人试图从堵塞物和管道内壁之间的缝隙钻过去,想看看能不能从另一侧推开,但那缝隙太窄了,钻到一半就被卡住,进退不得。他们在下面折腾了好几分钟。地漏口没有任何变化水依然排不出去,地砖上之前冲下来的积水还滩在那里,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泡沫和暗红色的细碎残骸。
阿浩站起来。
他把右脚踩在地漏盖子上。脚底正好压住整个地漏。他没有立刻用力,而是先调整了一下站姿,把重心慢慢转移到右脚上,脚底的皮肤贴在不锈钢盖子上。
然后他开始用力。
体重压下去,脚底的皮肤和不锈钢盖子之间的空气被挤出来,发出轻微的“噗”的一声。地漏盖子往下沉了一点,这一下压力传导到下水道里,管道内的空气被压缩,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噜”声。
下水道里的小人们感觉到了。
头顶的不锈钢盖子突然往下压了一点,管道内的气压骤然升高。耳膜被气压压得生疼,有几个小人直接捂住了耳朵。紧接着,盖子往下压,把管道里的空气压缩,管道里的水位上升了,积水被挤上来,淹过了小人们的胸口、脖子、下巴。
阿浩的脚继续用力。
他开始用脚掌在地漏盖子上左右旋转。脚底的皮肤在金属盖子上摩擦,发出“吱——吱——”的声音。地漏盖子在他的体重下轻微变形,不锈钢薄板被压弯了一点点,那些条形的缝隙变窄了。下水道里的气压进一步升高,水位已经没过了大部分小人的头顶。他们不得不在污水里憋气,有的试图往管道更深处游,但越往里越窄,而且那团堵塞物挡在前面,根本过不去。
阿浩把重心完全移到右脚上。
整个人的体重全部压在那只脚下。地漏盖子被压得明显变形,不锈钢表面凹下去一个浅浅的脚掌形状。下水道里的气压骤然升高到一个可怕的程度。那团堵塞物在气压的推动下开始松动,头发丝一根一根从肥皂垢里被扯出来,像被无形的手撕开。堵塞物的核心部分也开始变形,被气压推着往管道深处移动了大概几厘米,然后卡在了更窄的地方。
但还是没通。
阿浩抬起脚,低头看了看。地砖上的积水还是没排下去。他皱了皱眉。
“再加小人。”他说。
工作人员把剩下的所有小人全部倒进下水道口。这一次大概还有四五十个,全部被抖进了那个黑暗狭窄的管道里。管道里的积水已经浑浊不堪,之前那批小人有的还活着,在污水里挣扎;有的已经不动了,浮在水面上,被管道内壁的污垢粘住。新进来的小人们掉进这片地狱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污水呛得咳嗽。
阿浩把地漏盖子盖回去。
这次他没有用脚踩。他蹲下来,用手指按住地漏盖子的边缘,然后用力往下压,不锈钢盖子被他按得明显弯曲,条形缝隙被压得几乎闭合。下水道里的气压再次飙升,这次比之前更高。管道内壁那层粘稠的污垢在气压的挤压下,从管壁上剥离,一片一片掉进污水里。那团堵塞物被气压推着,一点一点往管道深处移动。
阿浩的手指持续用力。
他的肱二头肌隆起,前臂的肌肉绷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地漏盖子在他手指的压力下发出金属疲劳的“嘎吱”声。
然后——“噗”的一声。
堵塞物被冲开了。
地砖上的积水终于找到了出口,打着旋流进下水道。水流越来越快,在地漏口形成一个浅浅的漩涡。浮在水面上的泡沫、暗红色的肉泥残渣、衣服碎片,全部被水流卷进下水道里。管道里的小人们也被水流裹挟着往更深处冲去有的试图抓住管道内壁,但那层粘稠的污垢太滑了,手指根本抓不住。有的被水流卷着撞在管道弯曲处,骨骼碎裂。有的被冲进更深处,消失在黑暗中。
水流了大概两分钟,终于排干净了。
阿浩松开手指。地漏盖子弹回原形,“当”的一声金属脆响。地砖上的积水全没了,只剩下表面一层湿润的光泽。那些泡沫、残骸、血迹,全部被冲得干干净净。
“……通了。”他说。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鼓掌。“好,这场过了。休息十分钟,然后拍最后一场。”
五、第四场·射精清洁
“最后一场。”导演递过来一瓶新的水,“金主要求的‘终极清洁’你需要射精,用精液‘清洁’浴室地面。具体来说,就是在地砖上射出来,然后用精液把地砖上残留的痕迹擦干净。小人会作为‘清洁工具’辅助完成这个过程。”
阿浩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他还光着身子,水珠已经干了,皮肤表面只剩下一层极薄的湿润光泽。阴茎还是半软的状态,垂在双腿之间。
“怎么辅助?”他问。
“金主设计了一个环节。”导演示意工作人员把道具推上来。
那是一个透明的亚克力架子,大概半米高,顶端有一个弧形的托架。托架的形状正好能卡住阿浩的阴茎提供一个支撑,让他可以不用手扶站着射精。
架子的底座上,工作人员正在摆放小人。这次的摆放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是小人们没有被随意倒在地上,而是被用镊子一个一个固定在底座的特定位置上。他们被摆成什么图案。
阿浩走近看了一眼。
是一个靶心。
小人们被用透明胶水粘在亚克力底座上,排成同心圆的形状。最外圈大概有三十个小人,手臂被粘在身体两侧,只能无助地扭动头部。中间一圈有二十个,被粘成跪姿,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等待什么。靶心的位置只有一个小人,被粘成大字型,仰面朝天,四肢被透明胶水固定在底座上。他比其他小人都要大一点,大概有七厘米左右。肌肉也更发达,胸口有一道旧疤,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个小人怎么这么特别?”阿浩问。
“金主特别指定的。”导演翻了一下记录,“说是以前认识的人,有点私人恩怨。具体我们没问。”
阿浩没再追问。他站在亚克力架子前,调整了一下位置。那个弧形托架正好在他胯部的高度。他把阴茎搁在托架上,半软的肉柱搭在透明亚克力的弧面上,龟头垂在托架边缘,正对着底座上的那个靶心。
摄影机推近。从正上方往下拍。阴茎搁在透明托架上,透过亚克力能看到下方的底座。靶心处的那个小人,从他的视角往上看,正好能看到头顶那根巨大肉柱的全貌,龟头垂在托架边缘像一颗巨大的李子,悬在他正上方。尿道口微微张开,一滴透明的液体正从里面渗出来,悬在马眼边缘,摇摇欲坠。
“开始吧。”导演说。
阿浩没有用手。他把双手背在身后,只用腰部发力。阴茎搁在托架上,他通过调整骨盆的角度,让阴茎在亚克力弧面上前后滑动。龟头摩擦着透明的亚克力表面,发出轻微的“吱——”声。那滴悬在马眼边缘的透明液体被蹭在亚克力上,留下一道细细的湿润痕迹。他把腰往前挺,阴茎完全伸展开龟头超出了托架边缘,悬在靶心正上方。下面那个被粘成大字型的小人,离他的马眼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从小人的视角看,那颗巨大的龟头就像一颗悬在头顶的陨石,马眼像陨石表面的裂缝,正在一张一合。
阿浩开始撸动。
他还是用上了手。右手握住阴茎根部,从下往上撸。左手按在亚克力架子的边缘,支撑身体。腰同时前后摆动,配合手的动作。阴茎在他手里迅速充血、膨胀从半软变成半硬,再从半硬变成完全勃起。龟头从包皮里完全探出来,颜色从淡褐色变成深褐色,表面因为充血而发亮。冠状沟的那一圈凹陷变得更加明显,颜色最深,是紫褐色。柱身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最粗的那根从根部一直延伸到冠状沟下方,像一条凸起的蓝色山脉。整根阴茎完全勃起后,长度接近二十厘米,龟头饱满圆润,马眼完全张开,透明的前列腺液开始大量渗出。液体顺着龟头往下流,在冠状沟汇聚,然后沿着柱身上的青筋往下淌,在亚克力托架上留下一道一道的湿润痕迹。
底座上的小人们目睹了全过程。那根巨大的肉柱从软垂状态逐渐勃起,整个过程就像一座肉色的山峰从地面上缓缓隆起。血管在皮肤下一根一根凸起,像山脊上隆起的矿脉。龟头膨胀成一颗巨大的暗红色球体,马眼张开,露出里面幽暗潮湿的通道。最外圈的小人们开始剧烈挣扎但他们被粘在原地,只能疯狂扭动身体,试图挣脱透明胶水的束缚。中间圈的小人们,有的在拼命摇头,有的已经闭上了眼睛,嘴唇在发抖。靶心处那个最大的小人,仰面朝天,死死盯着头顶那颗正在一跳一跳搏动的巨大龟头。他没有闭眼,也没有发抖。只是盯着。
阿浩的动作加快了。
大手握着阴茎,快速上下撸动。每一次撸到龟头,拇指都会在冠状沟的位置按一下。前列腺液被挤出来,从马眼涌出,拉成黏稠的丝,滴落在亚克力底座上。有几滴正好落在靶心小人的身上,那股咸腥的气味几乎是贴着他的脸炸开的。
阿浩的呼吸变得粗重。八块腹肌一块一块地绷紧,从胸口到小腹,形成一道一道的沟壑。大腿肌肉也绷得像石头,臀部夹紧,臀大肌收缩成两个浑圆的半球。他仰起头,下巴朝天,喉结滚动。汗水从下巴滴落,砸在亚克力架子上。
靶心处的那个小人,仍然死死盯着头顶的龟头。他能看到马眼正在剧烈翕动,一张一合,频率越来越快。边缘的嫩肉充血肿胀,颜色从淡粉变成深红。马眼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涌上来。
阿浩的腰猛地往前一挺。
第一股精液从马眼里射出来。
黏稠温热的液体带着巨大的压力,直直地射向靶心。那个大字型的小人,仰面朝天,正好被这股精液迎面击中。白色的浓精像一记重拳,砸在他的身体上。他整个人被精液覆盖,五官被淹没,嘴巴被灌满,眼睛被糊住。精液从他身上淌下来,在亚克力底座上蔓延开,把靶心周围那一圈也全部覆盖住。第二股紧跟着射出来。这次射偏了一点砸在靶心小人的左侧,把中间圈那几个跪姿的小人浇了个透。精液从他们头顶浇下来,顺着他们的脸往下淌。他们被粘在原地,无处可躲,只能被精液淋遍全身。有的小人试图屏住呼吸,但精液灌进了他们的鼻腔,呛得他们剧烈咳嗽。有的小人紧闭着眼睛,精液在他们眼皮上堆积,形成厚厚一层白色。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精液一股接一股从马眼里射出来,每一股都带着巨大的压力,浇在底座的不同位置。最外圈的小人们最终也没能幸免精液从中心向外蔓延,淹没了整个底座。所有小人全部被白色的浓精覆盖。
阿浩射了大概十几下才停下来。
他的手还握在阴茎上,缓慢地撸动着,把最后几滴余精挤出来。马眼边缘还挂着一滴白色的浓精,拉成丝,摇摇欲坠。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腹肌还在轻微抽搐。汗水布满他的整个躯干,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摄影机给特写。
亚克力底座上,一片白色的汪洋。小人们全部被精液淹没有的已经完全被覆盖,只露出一只手或一只脚,在精液表面微弱地抽搐。有的还露出半个头,嘴巴一张一合,精液从嘴角涌进去又溢出来。靶心处的那个最大的小人,已经被精液完全吞没,连轮廓都看不清了。只有那滩最厚的白色浓精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凸起。
阿浩低头看着。
“……够了吗?”他问。声音还带着一点事后的沙哑。
“够了。”导演说,“接下来是清洁环节。金主要求你用脚,把地砖上的精液和小人残骸一起‘清洁’干净。就是把所有东西都踩一遍,确保没有大块的残留物。最后用水冲掉。”
阿浩把阴茎从托架上拿开。半软的肉柱垂回双腿之间,龟头上还挂着一点白色的余精。他赤脚踩在浴室地砖上,走近那片被精液覆盖的区域。亚克力底座已经被工作人员撤走,小人们连同精液一起被转移到了地砖上。整整一大滩白色的浓精铺在浴室中央,表面还在缓慢流动。
阿浩把右脚踩进去。
精液从他脚趾缝里挤出来,发出湿润的“咕叽”声。温热的、黏稠的液体漫过他的脚背。他感觉到脚底有什么东西硬硬的,细碎的。是小人们的碎骨,还有没被完全碾碎的头骨碎片。那些碎片在他的体重下被踩进精液深处,和地砖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他开始用脚在地砖上画圈。精液被他的脚掌推着,在地砖表面涂抹开。白色的浓精被均匀地铺成薄薄一层,覆盖了更大的面积。那些混在精液里的小人残骸,被他的脚底碾压、摩擦,变成更细碎的颗粒,混在精液里,形成一种灰白色的、带颗粒感的粘稠液体。脚底的茧纹里嵌满了这种液体填满了他脚底每一条纹路。
他换左脚踩进去。同样的动作脚掌在精液里画圈,把那些粘稠的液体涂抹开。两只脚交替移动,踩遍整个被精液覆盖的区域。每一次落脚,精液就从脚底挤出来,发出湿润的声响。那些还活着的小人,在他脚底踩下来的时候,被压在精液深处,承受了整个身体的重量。他们的骨骼在精液里被压碎,因为有精液的缓冲,碎裂声变得沉闷,不是清脆的“咔嚓”,而是低沉的“噗”。有几个小人在他脚底碾过的时候,还试图挣扎,手臂从精液里伸出来,胡乱挥舞。阿浩感觉到了脚底的异样有什么东西在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把脚掌移到那个位置,用力踩下去,左右碾了两下。那只手不再动了。
他踩了大概五分钟。
整个浴室地面现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液体。精液被均匀地涂抹开,从原本的一滩变成覆盖整个淋浴区的一大片。那些小人的残骸被碾成细碎的颗粒,均匀地分布在这层液体里,像砂浆里的细骨料。
阿浩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脚底沾满了灰白色的粘稠液体,脚趾缝里也全是。精液和残骸的混合物在他脚上形成一层薄膜,正在缓慢地往下淌。
他走到花洒下面,打开水。
水从头顶冲下来,先把他身上的汗和残留的精液冲掉。水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流,经过胸口、腹肌、阴茎,最后流到脚边。他抬起一只脚,让水冲掉脚底的污物。灰白色的液体从他脚底被冲下来,流到地砖上,被水流卷着往地漏方向流去。脚底的茧纹里还嵌着一些冲不掉的细碎颗粒他不得不用手搓了一下,那些碎骨渣才从茧纹里被搓出来,掉进水流里。他换另一只脚,同样的动作。脚趾缝里也卡着几粒碎骨用手指把脚趾一根一根掰开,让水冲进趾缝里,把那些细小的残骸冲出来。
然后他开始冲洗地面。
手握着花洒,把水柱对准地砖上的灰白色液体。水冲在上面,精液被稀释,变成淡白色的液体,往地漏方向流。那些细碎的残骸颗粒被水流裹挟着,在地砖表面滚动,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他把花洒挂回去。
水停了。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地漏里还传来最后一点水流的咕噜声。他站在淋浴区中央,浑身湿透,赤身裸体。水珠从他身上滴落,在地砖上砸出细小的水花。地砖表面干干净净,白色的瓷砖反射着头顶的灯光。那些精液、残骸、血迹、碎骨,全部被冲进了下水道。
地漏口,不锈钢盖子上干干净净。盖子下面的管道里,水流正带着那些被碾成粉末的残骸,往更深处流去。
“……拍完了吗?”阿浩问。
“拍完了。”导演摘下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辛苦了。这一场……质量很高。金主应该会非常满意。”
阿浩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浴巾,他把浴巾裹在腰上,走向更衣区。
走廊里,工作人员正在搬运道具。那两只白色篮球鞋被装进证物袋,鞋舌上还留着他的签名。鞋垫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在透明的袋子里格外显眼。那个亚克力架子也被拆开装进箱子,托架上还残留着几道干涸的前列腺液痕迹。他用过的浴巾、那条白色内裤、黑色运动短裤,全部被分别装袋,贴上标签。
阿浩换好衣服,从更衣区走出来。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T恤,一条宽松的运动长裤,脚上是来时穿的那双拖鞋。头发还没完全干,有几缕贴在额头上。
导演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次的酬劳。”
阿浩接过来,没数,直接塞进裤兜里。
“下次什么时候?”
“金主已经预约了第三场。”导演说,“主题是‘赛后更衣室’。大概两周后。具体剧本到时候发你。”
阿浩点了点头,朝电梯走去。
第三场·赛后更衣室
阿浩这次是自己来的。
这次的实景是一个完整的球队更衣室三排铁皮储物柜靠墙排列,墨绿色的柜门上贴着褪色的号码贴纸。更衣室中央是两排背靠背的木质长椅,椅面被汗水和年岁浸成了深褐色,上面到处是运动鞋踩过的灰色印痕。墙角堆着几只脏兮兮的篮球,有一只已经瘪了,软塌塌地歪在角落里。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光线惨白,把整个更衣室照得像一间手术室。
“这次的景搭得挺下本。”他把运动包扔在长椅上。
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金主看了第二场的样片,把预算翻了一倍。专门请了做过电影美术的团队搭这个景,连这些储物柜都是从体校退役下来的真家伙。”
阿浩走到最近的一排储物柜前,拉开其中一个柜门。铁皮柜门发出尖锐的“嘎吱”声。柜子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底部铺着一张发黄的旧报纸,报纸上印着三年前的体育新闻。上层搁板上有一小团干涸的口香糖残渣,已经硬得像一粒灰色的石子。挂衣钩上挂着一根不知道谁留下的鞋带,已经被灰尘染成了灰黄色。
他关上门,又拉开旁边那个。这个柜子里有一只落单的篮球袜,脚底的部分已经发黄发硬,袜口松垮垮地卷着边。袜子孤零零地躺在柜底,像某种被遗弃的器官。
“这些道具都是真的?”阿浩把袜子拎出来看了看。
“真的。从体校的失物招领箱里批量收来的。”导演翻着剧本,“金主特别要求这一场要‘沉浸式’,让你真的在这里待一个小时以上,出汗,然后才开始拍。”
阿浩把袜子扔回柜子里。“那正好。我热身。”
他拉开运动包的拉链。包里装着他的训练装备一件黑色的紧身训练背心,一条红色的篮球短裤,一双白色的运动袜,还有一双崭新的黑色篮球鞋。他先把篮球鞋拿出来,放在长椅下面。鞋是新的,鞋面是黑色合成皮革,鞋底是白色橡胶,高帮,鞋带还没拆开出厂时的塑料绑绳。他把塑料绑绳扯掉,把鞋带重新穿了一遍,每一格都拉紧。穿好之后他把鞋放在地上,看了看。黑色的鞋面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哑光质感,鞋舌上印着品牌logo,鞋底的花纹是密密麻麻的人字形纹路,像一排一排细小的牙齿。
他开始换衣服。
先是脱掉来时的T恤。灰色棉布从头顶被扯下来,露出他的躯干。和上周拍第二场时相比,他的体脂似乎又低了一点腹肌的沟壑更深了,尤其是腹外斜肌那两条斜切进裤腰的人鱼线,比上次更加清晰。胸肌的下沿也更有轮廓,在灯光下形成一道锋利的阴影边缘。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背阔肌在腋下舒展开,像一对收拢的翅膀。
然后他脱掉长裤。牛仔裤的铜扣解开,拉链拉下,布料从腿上褪下来。他里面穿的是一条深灰色的平角内裤,棉混纺材质,裤腰的松紧带已经洗得有些松了。内裤包裹着他的臀部和大腿根部,臀大肌把后面的布料撑得饱满,大腿内侧的肌肉从裤腿边缘鼓出来。裆部那团隆起的形状在深灰色面料下沉甸甸地垂着,龟头的轮廓隐约顶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他弯腰拿起那条红色篮球短裤把短裤抖开,先伸进左腿,再伸进右腿,然后把裤腰拉到髋部。红色篮球短裤的裤腿很宽,到大腿中段,两侧有白色的条纹装饰。裤腰的松紧带勒在他髋骨上方,把小腹那丛从肚脐延伸下来的腹毛截成上下两段。
接着是袜子。他坐在长椅上,把两只白色运动袜从包里抽出来,他先把左脚抬起来,脚后跟踩在长椅边缘。脚掌因为刚才穿着拖鞋走了一路而微微泛红,脚底的那层茧在灯光下呈现出淡黄色的光泽。脚趾缝里干干净净,把袜口撑开,套进脚趾,然后往上拉。白色的棉袜包裹住他的脚掌,最后袜口停在小腿肚的下方。右脚同样的动作。两只袜子都穿好后,他在长椅上跺了跺脚,让脚趾在袜子里舒展开。白色棉袜的袜底崭新干净,只有前脚掌和脚跟的位置因为受力而微微压出他脚掌的形状。
最后是篮球鞋。他把两只黑色篮球鞋从长椅下面勾出来,先把左脚伸进去。脚趾顶进鞋头,脚跟压进鞋跟新鞋的鞋口很紧,他用力蹬了一下才完全穿进去。鞋带还松着,鞋舌歪向一边。他把鞋舌扶正,从最下面一格开始系鞋带。手指勾住鞋带两端,一格一格往上拉紧。每拉紧一格,鞋面就收紧一点,包裹住他的脚背。系到最上面一格的时候,鞋帮已经完全贴住了他的脚踝。他打了个蝴蝶结,然后把鞋带两端塞进鞋舌边缘的缝隙里,防止鞋带在跑动中被挂开。右脚同样的动作。
两只鞋都穿好后,他站起来,跺了跺脚。黑色的篮球鞋在惨白灯光下崭新发亮。
他拿起那件黑色紧身训练背心。面料极薄,有弹力,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他把背心从头顶套下去,面料贴着他的皮肤滑下来,裹住他的躯干。胸肌的轮廓被勾勒得清清楚楚,乳头在黑色面料下顶出两个细小的凸起。腹肌的八块沟壑在紧身面料下若隐若现,每一块之间凹陷的阴影都被黑色面料吸收了。背心的肩带只有两指宽,勒在他饱满的三角肌上。腋下的开口开得很低,露出腋窝边缘的腋毛。
他站在更衣室中央,活动了一下全身。
“开始热身?”他问。
“先拍一组定妆。”导演说,“金主要你在更衣室里自然活动二十分钟,我们抓拍。要真实的出汗量,不要喷水。”
阿浩从墙角拎起一只篮球,在手里掂了掂。篮球的皮革表面被磨得光滑,手感很好。他开始运球。
篮球砸在更衣室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从长椅这一侧运到那一侧,球在他两腿之间穿来穿去。黑色篮球鞋在地面上急停、转身、加速,鞋底的人字形纹路和水泥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吱——吱——”声。更衣室空间有限他运球的动作不大,他只是在长椅之间的狭窄过道里来回移动。但每一个动作都很用力。胯下运球的时候,球从他两腿之间弹起来,他的大腿内侧肌肉绷紧,红色短裤的裤腿被撑得更开。背后运球的时候,他的肩膀大幅度扭转,黑色背心下的背阔肌像一把折扇被拉开又合拢。
五分钟后,他的额头开始出汗。
汗水先从发际线渗出来,在惨白灯光下反光。他运着球,汗珠逐渐汇聚,从额角滑落,沿着太阳穴往下流,经过颧骨,在下颌线汇成一小股,然后滴落。滴在他黑色背心的胸口位置,被面料吸收,留下一个深色的湿痕。
十分钟后,背心的胸口和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黑色面料湿了之后变得更薄,贴在他皮肤上,几乎变成半透明。
他停下来,把篮球夹在腋下。汗水从他的下巴滴落,砸在篮球的皮革表面。他撩起背心的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
“够了吗?”他问。
“再一组。”导演盯着监视器,“金主要你坐在长椅上休息,自然出汗的状态。给脚部特写。”
阿浩坐在长椅上,双腿分开,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他的大腿肌肉完全放松,红色短裤的裤腿往上滑了一点,露出更多被汗水浸湿的皮肤。汗水从他的小腿上流下来,小腿大部分裸露在外。小腿肌肉修长结实,汗水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泽。汗珠往下流,经过脚踝,流进白色运动袜的袜口。袜口的两条灰色条纹被汗水洇湿,颜色变深。
他抬起一只脚,踩在长椅边缘。篮球鞋的鞋底朝外白色橡胶鞋底,人字形花纹,沟壑里干干净净。他把脚放下来,两只脚并拢踩在地上。他能感觉到脚底在鞋里变得潮湿,正被他的脚汗一点一点浸透。
导演喊了卡。“定妆够了。准备第一场。”
二
“第一场叫什么?”阿浩拧开一瓶水,灌了一大口。汗水从他的下巴滴落,混进瓶口的水里。
导演翻着剧本。“‘赛后放松’。金主设计的场景是你刚打完一场高强度比赛,回到更衣室,需要放松肌肉。小人会作为‘按摩工具’被使用。具体来说,就是让小人用全身的重量和力量帮你按压肌肉。但因为小人的力气太小,你需要‘辅助’他们用手或者脚,把小人压进你的肌肉里。”
工作人员推进来一个透明的塑料箱。和之前两场不同,这次的小人没有穿统一的连体服。他们穿的是各式各样的衣服有人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有人穿着T恤和长裤,还有人穿着像是某种制服的东西。颜色各异,款式各异,像是在街头随机抓来的一群人。
“这次的小人从哪儿来的?”阿浩低头看了看箱子里。
“金主这次采购的是‘随机批次’。”导演说,“不挑体型,不挑年龄,类似于盲盒”
阿浩蹲下来,凑近塑料箱。箱子里的小人们被突然靠近的巨大面孔吓得往后缩。他的脸在箱子外面,像一面巨大的屏幕。汗水还挂在他的下巴上,摇摇欲坠。他扫了一眼箱子里大概有三十多个小人。有几个穿着篮球服的,身材比其他小人壮实一些,肩膀更宽。有几个穿着普通T恤的,看起来就是普通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还有一个穿着像是某种工装的,年龄看起来偏大,头发剃得很短,正抬头直直地看着他。
“这个。”阿浩指了指那个穿工装的。
导演凑过来看了一眼。“哦,这个金主备注过。说是以前当过建筑工,力气比其他小人大一点。专门放在里面的。”
阿浩没说什么。他站起来,把塑料箱的盖子打开。
“先按哪里?”他问。
“小腿。”导演示意摄影机推近,“你先坐在长椅上,把腿伸直。小人自己会爬上去,你只需要辅助。”
阿浩坐在长椅上,双腿伸直,脚后跟搁在另一侧的长椅边缘。
他把塑料箱倾斜,对准自己的左小腿。小人们从箱子里滚出来,落在他小腿的皮肤上。
“开始。”导演说。
小人们在他腿上爬动。有的已经开始尝试按摩,他们跪在阿浩的小腿皮肤上,用双手按压肌肉。但对阿浩来说,这触感太微弱了,像几粒细沙落在腿上,几乎感觉不到。他皱了皱眉。
“感觉不到。”他说。
“所以需要你‘辅助’。”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用手,把他们压进你的肌肉里。”
阿浩伸出右手。巨大的手掌从上方笼罩下来,遮住了长椅上方日光灯的惨白光线。他手掌的影子落在自己的小腿上,把小人们全部罩在阴影里。他没有立刻压下去,手掌悬在小腿上方大概十厘米的位置,手指微微张开。汗水从他的指缝间滴落,砸在小腿皮肤上,砸在几个小人的身上。
然后他把手掌按了下去。
轻轻地把手掌贴在自己的小腿上。掌心的皮肤和小腿的皮肤贴合在一起,中间夹着那些小人。他能感觉到掌心里有几个细微的凸起,小人们的身体被夹在两层皮肤之间。他按着他们,在小腿上来回移动手掌。小人被他的掌心推着,在小腿皮肤上滑动。
他能感觉到那些凸起在掌心的压力下逐渐变形。最开始还是有棱角的能分辨出哪里是头,哪里是肩膀,哪里是四肢。随着他手掌一次次来回,那些棱角被磨平了。小人们的骨骼在他掌心的压力下碎裂,肌肉被碾压成更柔软的糊状。他掌心里那些凸起的形状变得越来越圆润,越来越柔软。
他抬起手掌。
小腿皮肤上,原本干净的小腿现在沾着几小滩红色的肉泥。灰色的工装碎片、深蓝色的T恤碎片、还有一件被血浸透的白色运动背心碎片,全部粘在他的小腿皮肤上,被汗水粘住。那些肉泥还在轻微地冒着热气。
“还有活的。”导演提醒。
阿浩低头看了看。小腿侧面靠近胫骨的位置有一个小人还活着。就是那个穿工装的。他卡在胫骨和长椅之间的缝隙里,躲过了手掌的直接碾压。但他的一条腿被压碎了,从膝盖以下变成一滩粘在阿浩皮肤上的红色肉泥。他用双手撑着身体,试图把自己从阿浩的皮肤上撑起来,但那条断腿粘得太紧了,他一动就撕扯着伤口,疼得浑身发抖。
阿浩看着他。
穿工装的小人也抬起了头。他的脸上全是汗阿浩滴落的汗珠对他来说太大了,砸在脸上像被水枪滋过。他用袖子抹掉眼睛周围的汗水,直直地看着上方那张巨大的脸。他没有求饶。
阿浩伸出拇指用拇指的指甲盖,从自己小腿的皮肤上,把那个小人连同粘住的那滩肉泥一起铲了起来。小人被铲在指甲盖上,仰面朝天。阿浩把拇指举到眼前,近距离看着他。
穿工装的小人坐在他的指甲盖上,双手撑着身后的甲面。他的断腿还在流血对他来说是大出血,但流到阿浩的指甲盖上,只是一小缕红色的细线,沿着指甲的弧度往指根方向淌。他没有低头看自己的腿。他一直抬着头,看着阿浩的眼睛。
阿浩看了他大概五秒。然后他把拇指翻过来,指腹朝下。
小人从他指甲盖上坠落。落回他的小腿上,砸在那滩最大的肉泥旁边。还没等小人爬起来,阿浩的手掌又压了下来。这一次,他用力了。掌心的皮肤压着小腿的皮肤,中间不留任何缝隙。他感觉到掌心里那个细微的凸起比其他残骸更大,更硬。他用力按下去。那个凸起在他掌心里抵抗了一下很微弱,像用手掌压住一只试图翻身的甲虫。然后它碎了。
阿浩把手掌在小腿上来回搓了两下。抬起手的时候,掌心里沾着一层均匀的红色。小腿皮肤上,所有的残骸都全部混在一起,在他小腿的汗毛之间形成一层灰红色的涂层。
“换右腿。”导演说。
同样的过程。阿浩把剩下的十几个小人倒在右小腿上,然后用手掌按压。这一次他没有一个一个来而是直接把双手都按上去,两只手掌夹着小腿,像搓一根棍子一样来回揉搓。小人们在他两只手掌和小腿皮肤之间被反复碾压。骨骼碎裂的声音透过他小腿的肌肉传导上来。他揉搓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松开手。右小腿上均匀地涂满了一层灰红色的肉泥,和左小腿对称。
他站起来,双腿并拢,站在更衣室中央。两条小腿从膝盖到脚踝,全部覆盖着那层灰红色的涂层。汗水还在从大腿往下流,流到小腿上的时候,被那层肉泥吸收,变成淡红色的液体,继续往下淌,流进白色运动袜的袜口。袜口的两条灰色条纹被染成了暗红色。
“下一场。”他说。
三
“第二场是‘脚底按摩’。”导演递过来一条毛巾,让阿浩擦汗,“金主要求你用小人按摩脚底。你打了整场球,脚底最疲劳。小人会作为‘按摩球’被塞进你的鞋里,你穿着鞋在更衣室里走动,让他们在你脚底和鞋垫之间被碾压。走完之后,脱鞋,检查脚底。”
阿浩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坐回长椅。小腿上的肉泥已经半干了,在皮肤表面结成一层发硬的薄膜。他活动了一下脚踝,那层薄膜随着皮肤拉伸而出现细小的裂纹。
工作人员又推进来一箱小人大概五十个。他们被倒出来,集中在长椅前面的地面上。阿浩低头看着他们。小人们站在他的两只黑色篮球鞋之间,抬头仰望着他。从他的视角看下去,他们就像地板上撒了一把彩色的米粒。
他弯腰,解开左脚篮球鞋的鞋带。手指勾住蝴蝶结的一端,轻轻一拉,鞋带松开了。他把鞋舌往外翻了翻,把鞋口撑到最大。黑色篮球鞋的内部暴露在灯光下,脚跟的位置已经有一块淡淡的湿痕,鞋垫表面还算干净,没有任何污渍。
“把小人放进去。”导演说。
大手从地板上抄起一把小人,大概十几个,像抓一把瓜子一样攥在手心里。他把手伸到鞋口上方,松开手指。小人们从他掌心里掉出来,落进鞋里。
他又抄起一把。这一次他把小人塞得更深手指伸进鞋里,把小人往鞋头方向推。他能感觉到小人们在他的指尖和鞋垫之间挣扎。鞋头最窄,他把几个小人用力塞进鞋头最深处,手指一直顶到鞋尖的皮革内壁才抽出来。
然后是第三把。这一次他把小人集中在鞋垫中央,正好对应他脚底最宽的那部分。他把小人一个一个按在鞋垫上,排列成大概的形状。有几个小人试图从他指缝间逃跑,刚爬到鞋口边缘,就被他的拇指拨了回去。
他松开鞋舌,鞋口恢复原状。从外面看,黑色篮球鞋没有任何异常只有鞋舌和鞋帮之间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右脚同样的过程。三把小人,分三次塞进鞋里。塞完之后他同样用手指伸进鞋头,把几个小人顶到最深处。抽出手指的时候,指尖上沾了一点湿漉漉的东西,他在鞋舌上蹭了蹭手指,把那点湿迹蹭在黑色的网眼布料上。
“开始走吧。”导演说。
阿浩站起来。体重压下去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鞋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只有一种很细微的麻酥酥的触感,像鞋垫里塞了几颗软糖。他活动了一下脚趾,鞋头里的那几个小人被他脚趾的移动挤得更紧了。
他开始在更衣室里走动。
第一步迈出去的时候,他感觉到前脚掌下面有什么东西碎了,从鞋垫传导到他的脚底。他踩实了这一步,然后迈出第二步。这一次是脚跟先着地,鞋里那些被塞在脚掌位置的小人,随着他脚跟落地的震动,从鞋垫上弹起来一点,然后被紧接着压下来的脚掌碾住。
他在更衣室里绕着长椅走。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实。黑色篮球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足音。
走了大概两分钟,用比走路快一点的速度来回移动。步频加快之后,每一次落脚,他的体重都会通过脚掌完全压在鞋垫上。那些被塞在鞋里的小人,在他脚底和鞋垫之间被反复碾压。最初几次还能感觉到鞋垫上有独立的凸起,走了十几步之后,那些凸起变得越来越不明显。二十步之后,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独立的形状了。
他停下来,换了一种方式。他站在更衣室中央,开始做原地高抬腿。
膝盖交替抬起,每一次都抬到胸口高度,然后猛地落下。黑色篮球鞋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比刚才更沉重的“咚、咚”声,每一次落地,他的体重都会集中在前脚掌,然后才过渡到全脚掌。鞋头里的那几个小人,在这种反复的压力下,被碾成了一小团糊状物。他感觉到大脚趾下面那团原本还有点弹性的凸起,在第五次落地之后,变成了一片完全没有任何弹性贴在他脚趾皮肤上的薄膜。
他做了三十个高抬腿。然后他停下来,站定。
鞋里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
“……够了吗?”他问。
“够了。”导演说,“脱鞋。给脚底特写。”
阿浩坐回长椅上。他先解开左脚的鞋带,把鞋舌往外翻了翻。黑色篮球鞋被从脚上脱下来,鞋口朝下,放在地上。然后是右脚。两只鞋并排放在长椅下面的地板上,鞋口张开着,像两个黑色的洞穴。
他先把左脚抬起来,脚底对着镜头。
白色运动袜的袜底已经完全变了颜色。原本干净的白色棉布,现在被染成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色和灰红色。那是小人们的血液和肉泥,从他脚底渗出来,浸透了袜子。袜底的纹路被那些粘稠的液体填满了,每一根棉线的缝隙里都嵌着细碎的残骸。前脚掌的位置颜色最深,几乎是黑红色。脚后跟的位置颜色稍浅,但也能看到一大片暗红色的湿痕。足弓的位置最干净,他的足弓很高,平时走路足弓不怎么接触鞋垫,所以只有边缘沾了一点溅上去的红色。
他活动了一下脚趾。五根脚趾在袜子里依次蜷缩又张开。袜尖的位置被脚趾顶起来,能看到大脚趾的趾甲轮廓透过被血浸透的袜子,形成一个淡褐色的圆弧。脚趾缝的位置有几道特别深的红色痕迹,那是卡在趾缝里的小人被碾碎后留下的血液渗进趾缝的袜子纤维里,形成几条从趾尖延伸到脚掌的暗红色条纹。
阿浩把袜子脱下来。
他用手指勾住袜口,从脚踝往下拉。白色运动袜被褪下来的时候,袜底那些粘稠的液体在他脚底的皮肤上拉出细细的丝。袜子完全脱掉之后,露出他的赤脚。脚底的皮肤因为被汗水泡了太久而微微发白发皱。那些从袜子里渗过来的肉泥,有一部分粘在了他脚掌的茧纹里。他脚底的茧很厚,纹路深刻,那些灰红色的糊状物填满了每一条纹路。脚趾缝里也有。
他用手指掰开大脚趾。趾缝里的皮肤被汗水泡得发白,那团肉泥卡在皮肤褶皱的最深处。他用拇指指甲把那团东西剔出来一小坨灰红色的软泥,从他指甲盖上滚落,掉在长椅上。
然后他换右脚。同样的过程袜子脱下来,袜底大片暗红色,脚底茧纹里填满残骸。右脚比左脚更脏一点,因为他塞进右鞋的小人多了一把。右脚脚底的肉泥涂层更厚,几乎覆盖了整个前脚掌。
他把两只脱下来的袜子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白色的袜子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只有袜口的两条灰色条纹还勉强能辨认。
“……下一场。”他拿起水瓶灌了一口。
四
“第三场。”导演等阿浩喝完水才开口,“‘腹肌放松’。打完球之后核心肌群也很疲劳。金主设计的是你躺在地上,把小人放在腹肌上,然后用杠铃片压着小人,做卷腹。”
阿浩看了导演一眼。“杠铃片?”
工作人员从更衣室角落推过来一组哑铃和杠铃片,表面是黑色橡胶涂层,边缘有磨损的痕迹,露出里面银灰色的金属。最小的一片是五公斤,最大的一片是二十公斤。导演指了指那片十公斤的。
“用这个。你做卷腹的时候,杠铃片放在胸口,小人放在腹肌上。每一次卷腹,杠铃片会随着你的动作在腹肌上滚动,把小人碾碎。”
阿浩把十公斤的杠铃片拿起来掂了掂。不大,直径大概二十厘米,厚度三厘米左右。黑色橡胶涂层上印着白色的重量标识,边缘有几处磕碰掉漆的痕迹。他把杠铃片放在长椅上,然后躺下来。
更衣室的水泥地面冰凉坚硬,贴着他的后背。他把双腿弯曲,脚底踩在地上,膝盖朝天。这个姿势让他的腹肌处于放松状态,八块平铺在躯干上,随着呼吸轻微起伏。黑色紧身背心的下摆被他撩到胸口以上,露出整个腹部。腹肌表面的皮肤上还挂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反光。
“把小人放上来。”他说。
工作人员把新的一箱小人搬过来。这次的数量大概七八十个。他们被倒在阿浩的腹部上。小人们落在他的腹肌表面,脚下的皮肤是温热的,被汗水浸得微微湿润。他腹肌的沟壑对他们来说就像一道道沟渠腹直肌中缝最深,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肚脐下方,像一条干涸的河床。两侧的腱划把腹肌分成八块,每一块之间的凹陷也是一道浅沟。
小人们在他腹部上站不稳。皮肤太滑,而且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有的小人刚站起来,他吸气的时候腹部鼓起,就被顶得往后摔倒。有的卡进了腹肌的沟壑里,半截身子陷在肌肉缝隙里,只露出上半身在外面挣扎。
“把杠铃片放上去。”导演说。
阿浩双手抓住十公斤杠铃片的边缘,把它提起来,放在自己的腹部上。杠铃片压下来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腹肌上的那些小人被压在了铁片和皮肤之间。十公斤的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做卷腹的时候经常用二十公斤的杠铃片。但对那些小人来说,这片黑色橡胶涂层的铁块就是一座山。
他没有立刻开始做。他先调整了一下杠铃片的位置把它放在腹肌中段,正好压住肚脐上方的四块腹肌。他能感觉到杠铃片下面那些小人的身体被压在橡胶涂层和皮肤之间,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凸起。有的还在动,像杠铃片下面有什么活物在轻微挣扎。
“开始吧。”
他开始做卷腹。
第一个。腹肌收缩,躯干从地面上卷起来。杠铃片随着他的动作在腹肌上往后滑动了一点从肚脐上方滑到了胸口方向。这一下滑动,杠铃片下面的小人们被带着在皮肤上移动。橡胶涂层的底面虽然光滑,但对于小人们来说粗糙得像砂纸。他们的身体被压在杠铃片和皮肤之间,随着杠铃片的移动被反复摩擦。皮肤被磨破,肌肉被撕裂,骨骼被压碎。
他保持卷起的姿势,在最高点停了一秒。腹肌完全收紧,硬得像一块搓衣板。杠铃片压在最紧绷的腹肌上,下面的小人们承受的压力达到最大。他感觉到杠铃片下面那些凸起的形状在这一瞬间集体变成了一片均匀的没有任何形状的柔软。
然后他放下躯干,回到躺平姿势。杠铃片滑回原来的位置。
第二个。他卷起来,这次比第一个更高一点。杠铃片滑得更远从胸口滑到了锁骨方向。杠铃片下面拖出一道灰红色的痕迹,那是小人们的残骸被涂抹在腹肌皮肤上全部混在一起。这道痕迹从他的肚脐一直延伸到胸口,像一条灰红色的粗线。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做了十五个卷腹。每一次腹肌收紧,杠铃片就会在他躯干上滑动一次,把下面的小人们碾压、涂抹。十五个之后,他的整个腹部全部覆盖着一层均匀的灰红色肉泥。腹肌的轮廓被这层肉泥填平了,原本清晰可见的肌肉沟壑现在变成了一片平坦的红色平原。
他把杠铃片拿起来,放在一边。黑色橡胶涂层的底面沾满了肉泥灰红色的糊状物粘在橡胶表面,上面还嵌着几粒白色的碎骨渣。他把杠铃片翻过来,底面对着镜头。肉泥在橡胶表面上形成了一层不规则的涂层,最厚的地方能看出几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他们的身体在橡胶表面留下了完整的印章。
他把杠铃片放回地上。
“还不够。”导演说,“金主要求你腹肌上的残骸保留到下一场。不要擦。”
阿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那层灰红色的肉泥正在缓慢地往下淌体温让肉泥保持着温热,重力让它们顺着腹肌的弧度往两侧流。他用手在腹部上抹了一把,把快要流到长椅上的肉泥刮回来,重新涂在腹肌正中。手掌抹过之后,肉泥被涂得更均匀了,像给腹肌上了一层灰红色的釉。
“……下一场。”他说。
五
“第四场。”导演翻着剧本,“‘胯下终结’。和上一场的结尾类似,但金主这次有特殊要求你需要在射精之前,用小人‘热身’。具体来说,把小人塞进内裤里,做一组俯卧撑。每做一个俯卧撑,内裤里的小人就会被你的阴茎和地面挤压一次。做完之后,你再用手解决。射精的位置金主要求你射在自己的腹肌上,和那层肉泥混在一起。”
阿浩站起来。他的腹部上那层肉泥已经半干了,随着他站直身体,表面出现几道细小的裂纹。他走到长椅旁边,把红色篮球短裤的裤腰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内裤的裤腰。今天穿的是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棉混纺材质,裤腰松紧带已经洗得有些松了。
“小人。”他伸出手。
工作人员把最后一箱小人搬过来。这次的数量是最多的大概一百多个,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塑料箱。阿浩低头看了看。箱子里的面孔他一个都不认识,但有一个细节让他多看了一眼:这批小人穿的不是便服,而是统一的白色连体服,像是某种医院或者实验室的制服。每个人的胸口都印着一个编号。
“这批从哪儿来的?”他问。
“金主说是一个破产的生物科技公司。”导演没有抬头,“他们的实验对象,公司倒闭了,这批‘资产’被打包拍卖。金主买了一批,专门留给你这场用。”
阿浩没再问。他把塑料箱倾斜,对准自己内裤的裤腰。小人们从箱子里滑出来,像被倾倒的垃圾,落进他内裤里。他感觉到他们砸在他的阴茎上,一个一个落下来,有的粘在柱身的皮肤上,有的滑进内裤裆部的布料缝隙里,有的掉进睾丸和阴茎根部之间的凹陷。一百多个小人,全部倒进去之后,他的内裤裆部被撑得鼓起,黑色面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把内裤裤腰整理好,把红色篮球短裤的裤腰拉回原位。从外面看,只有短裤裆部那团隆起比平时更鼓了一点但因为他本来的尺寸就相当可观,这点差异几乎看不出来。
“开始俯卧撑。”导演说。
阿浩在更衣室中央趴下来,双手撑在水泥地面上,与肩同宽。双脚并拢,脚尖点地。身体成一条直线,从脚踝到肩膀像一块倾斜的木板。黑色紧身背心裹着他的躯干,红色篮球短裤的裤腿因为重力往下垂,露出更多大腿。
第一个俯卧撑。他弯曲手肘,身体下降。胸口几乎贴到地面的时候,他的胯部也压了下去。内裤里的小人们在这一瞬间承受了最大的压力他的体重通过骨盆传导到胯部,把内裤的裆部压向地面。虽然他的胯部没有直接贴地,但内裤里的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阴茎被压在他自己的小腹和地面之间,内裤里的小人们被夹在阴茎皮肤和内裤布料之间,承受了来自上下两个方向的压力。
他感觉到阴茎上那些小人的身体在这一瞬间被压扁。那触感很特别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密密麻麻的东西同时被压碎的感觉,像用手掌同时捏碎一把煮熟的红豆。有几粒稍微硬一点的东西,那是小人们的头骨,在他的阴茎皮肤和内裤布料之间被压裂,发出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人听到的碎裂声。
他撑起来。身体回到起始位置。内裤里的压力解除,那些还没被完全碾碎的小人们随着他阴茎的晃动在内裤里翻滚。有的被晃进了包皮的褶皱里,有的掉进了睾丸和阴茎根部之间的缝隙,有的粘在了内裤的布料上。
第二个俯卧撑。他下降。这一次他故意把胯部压得更低内裤的裆部几乎擦到了地面。他能感觉到水泥地面的冰凉透过内裤布料传到阴茎皮肤上。那些卡在阴茎和地面之间的小人们,被夹在最硬的两样东西之间下面是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上面是他正在充血的阴茎。骨骼在这两者之间被碾碎的声音,变成一种极其细微的震动,从他的阴茎皮肤传导上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做了二十个俯卧撑。做到最后几个的时候,内裤里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独立的凸起了。最初那种密密麻麻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内裤里涂了一层厚厚的带有颗粒感的膏体,被他的阴茎和内裤布料和地面反复碾压,最后变成一层均匀的肉泥,裹在他的阴茎表面。
他站起来。
红色篮球短裤的裆部,已经能看到渗出来的湿痕了。暗红色的液体从内裤的布料缝隙里渗出来,在红色短裤上洇出几片颜色更深的区域。那些液体顺着他的大腿内侧往下流,在他粗壮的大腿内侧留下一道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把短裤脱掉。红色篮球短裤被褪到脚踝,踢到一边。现在他只穿着那条黑色内裤。内裤的裆部已经完全变了颜色,原本的黑色面料现在被灰红色的肉泥浸透了,变成一种脏兮兮的暗褐色。肉泥从内裤的裤腿边缘挤出来,粘在他的大腿根部。内裤的正面,阴茎被那层肉泥裹着,形状比平时更加臃肿像一根被涂满了厚厚一层灰红色涂料的肉柱。肉泥表面还在缓慢地往下淌,最厚的地方能看出几个模糊的轮廓,有一个小人的半张脸,被压扁了贴在内裤面料上,嘴巴张着,嘴里灌满了肉泥。还有一只断手,五根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嵌在肉泥表面。
他把内裤也脱下来。
黑色内裤被从腿上拉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湿润的“啪”声。整条内裤的裆部已经被浸透了,内侧全是灰红色的肉泥,厚厚一层,像抹了一层砂浆。
现在他一丝不挂。阴茎半硬着,垂在双腿之间。柱身表面裹着那层小人们的残骸灰红色的肉泥均匀地涂满了整根阴茎,从根部一直到龟头。龟头的颜色原本是淡褐色,现在被肉泥覆盖,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灰红色,只有尿道口还保留着原来的颜色一个淡粉色的小孔,在一堆灰红色肉泥中央,一张一合。冠状沟被肉泥填平了,原本那一圈凹陷现在变成了一道灰红色的环状凸起。两颗睾丸也沾满了肉泥阴囊的褶皱里填满了碎肉和碎骨,把原本松弛的阴囊撑得鼓鼓囊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继续?”他问。
“继续。”导演说,“用手。射在腹肌上。”
阿浩右手握住自己的阴茎。肉泥充当了润滑剂。他的手握上去的时候,发出湿润的“咕叽”声。灰红色的糊状物从他指缝间挤出来,沿着他的手背往下淌。他的手掌包裹着整根阴茎,从根部缓慢地往上撸。每一次撸到龟头,掌心里那层肉泥就会被挤出来,在他虎口的位置堆成一圈灰红色的环。龟头从肉泥里探出来,马眼张开,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从里面涌出来,冲开马眼边缘的肉泥,形成一个干净的淡粉色区域。然后他往下撸的时候,那滴透明液体被带下来,和肉泥混在一起,变成淡红色的稀薄液体,顺着柱身往下流。
他的呼吸变重了。那层涂在腹肌表面的肉泥,随着腹肌的起伏被拉伸又挤压。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露出下面小麦色的皮肤。他加快了一点速度。大手握着阴茎,上下撸动的频率变快。肉泥在他手心里被反复揉搓,变得越来越细腻原本还有颗粒感的碎骨渣,在他手掌的反复碾压下被进一步磨碎,变成了更细的粉末,完全混在肉泥里,感觉不到了。龟头完全充血,从肉泥的包裹中膨大出来。马眼完全张开,透明的前列腺液开始大量涌出,把他手掌里的肉泥稀释。每一次撸上去,马眼周围那圈被冲干净的皮肤就扩大一点。几次之后,整个龟头都被前列腺液冲洗干净了,露出原本的颜色充血发亮的龟头,在一堆灰红色的肉泥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开始感觉到那根肉柱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手掌贴住那片涂满肉泥的腹肌,感受着腹肌下面的肌肉收缩。肉泥在他掌心和腹肌皮肤之间被挤压,发出细微的湿润声响。
他的腰猛地往前一挺。
第一股精液从马眼里射出来。浓白黏稠的液体,带着体温的热度,从龟头顶端喷射而出。精液落在他的腹肌上正中靶心,砸在肚脐上方的腹直肌上。那层灰红色的肉泥被精液冲开,露出下面小麦色的皮肤。白色的浓精和灰红色的肉泥在皮肤表面混合,形成一片淡粉色的液体。
第二股紧跟着射出来。这一次射偏了一点落在左侧的腹外斜肌上。精液砸在肋骨下缘,把那里涂着的肉泥冲出一道白色的痕迹。肉泥被精液稀释,变成更稀薄的淡红色液体,顺着腹肌的弧度往两侧流淌。
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他射了十几下。精液覆盖了他的整个腹部从肚脐到胸口,从左侧腹外斜肌到右侧腹外斜肌,全部被白色的浓精覆盖。那些灰红色的肉泥混在精液里,被稀释,被冲散,最后变成一种均匀的淡粉色粘稠液体,涂满了他整个腹肌表面。有几股射得特别远最远的一股越过了胸口,落在他黑色紧身背心的下摆上。白色精液挂在黑色面料上,像一道泼溅上去的颜料。
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手还握在阴茎上,缓慢地撸动着,把最后几滴余精挤出来。最后几滴是透明的,混着一点白色的丝状物,滴落在他的大腿上。大腿上原本沾着的肉泥被精液稀释,变成淡红色的液体,顺着粗壮的肌肉线条往下流。
他松开手。阴茎开始慢慢软下来,垂回双腿之间。龟头上还挂着一滴白色的余精,马眼还在轻微翕动。柱身表面那层肉泥已经被他手掌的撸动和精液的冲刷洗掉了大半,只剩下靠近根部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几道灰红色的痕迹。阴囊上的肉泥也被精液冲掉了一部分,但褶皱里还嵌着不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整个腹部覆盖着一层淡粉色的粘稠液体。液体表面还在缓慢流动,顺着腹肌的弧度往两侧淌。肚脐里积着一小滩,像一个小小的粉红色池塘。腹肌的轮廓被这层液体填平了,只有肌肉收缩的时候,那层液体才会被挤开,露出下面小麦色的皮肤。
他用手在腹部抹了一把。手掌从胸口抹到肚脐,把那层淡粉色的液体刮起来。液体在他掌心里汇聚成一小滩。他把手掌举到镜头前,缓慢地倾斜。那滩液体从他掌心里滑落,拉成一条淡粉色的粘稠丝线,滴落在地面上。
“……拍完了?”他问。
“还有最后一个镜头。”导演说,“金主要你站在更衣室中央,全身镜头,保持这个状态不擦,不洗,让所有残骸留在身上。拍一组‘赛后’的定格。”
阿浩站到更衣室中央。惨白的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没有温度的光线里。
他站在那里。黑色紧身背心湿透了,贴在他身上。胸口和后背全是汗渍,背心下摆沾着一道白色的精液痕迹。腹部赤裸,从肚脐到胸口覆盖着一层正在缓慢流淌的淡粉色粘稠液体。腹肌的轮廓在这层液体下若隐若现。小腿上那层灰红色的肉泥已经干涸了,结成一片发硬的涂层。脚底更脏,赤脚踩在水泥地面上脚底的茧纹里嵌满了干涸的肉泥和碎骨渣,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灰红色脚印。
他的阴茎半软着,垂在双腿之间。龟头还算干净,但柱身根部和阴囊褶皱里还嵌着不少灰红色的残渣。大腿内侧有几道干涸的暗红色痕迹,是之前肉泥顺着大腿流下来时留下的。
他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呼吸平稳,胸口缓慢起伏。
摄影机围着他转了整整一圈。
“……好,卡。”导演摘下耳机,“第三场,杀青。”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条浴巾。阿浩接过来,把浴巾披在肩上。
“下次什么时候拍?”
导演正在收拾剧本,闻言抬起头。“金主还没定。他说这场拍完之后他要‘消化’一段时间。”他顿了顿,“不过他说了,非常满意。尤其对你穿鞋走动那场和最后的定格。可能会加钱。”
阿浩点了点头。他没有立刻去洗澡,而是先走到长椅边,坐下来,拿起那瓶没喝完的水,又灌了一口。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冲开脖子上的一道干涸的灰红色痕迹。
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地上的那双黑色篮球鞋。鞋口张开着,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白色鞋垫上大片大片的暗红色污迹。鞋垫表面的那层织物被浸透了,颜色从白色变成了脏兮兮的灰褐色。鞋头最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小团黑色的东西和鞋垫的纤维完全融为一体了,分不清哪里是布料,哪里是肉泥。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道具。那两只鞋被装进证物袋,贴上标签。那条沾满肉泥的黑色内裤,那条红色篮球短裤,那双被染成暗红色的白色运动袜全部被分别装袋。他用来擦汗的那条毛巾也被装进去了,毛巾上沾着从他腹部蹭下来的淡粉色液体。
阿浩站起来,走向更衣室角落的淋浴区。这个淋浴区也是实景的一部分几个用水泥矮墙隔开的开放式淋浴位,墙上挂着银色的花洒。他打开其中一个,水从花洒里喷出来,砸在他身上。
他先冲洗腹部。手掌在腹肌上来回搓动,把那层干涸的淡粉色薄膜搓掉。精液和肉泥的混合物被水冲开,变成淡红色的液体,从他的腹部流下去。肚脐里的那滩积液被他用手指抠出来从他指甲缝里被水冲走。
然后他冲洗小腿。小腿上的肉泥已经干透了,光用水冲不掉。他不得不蹲下来,用手掌在小腿上来回搓。干涸的肉泥被水泡软之后,变成一片一片的灰红色薄膜,从他皮肤上剥离,被水流冲走。小腿上的汗毛被肉泥粘成一缕一缕的,他搓的时候扯下来好几根,疼得他咧了一下嘴。
然后是脚。他坐在矮墙上,把一只脚抬起来,用手掰开脚趾。脚底茧纹里嵌着的那些干涸残骸,被水泡软之后变成灰红色的泥浆,从他脚底的纹路里被冲出来。他用手指把每一条茧纹都搓了一遍,指甲抠进纹路的沟壑里,把嵌在最深处的碎骨渣剔出来。那些碎骨渣被水冲走的时候,在白色的瓷砖地面上留下几道细细的灰色痕迹。
他冲了很久。直到身上再也搓不出任何灰红色的泡沫,直到脚底茧纹里再也剔不出任何细小的颗粒,直到他皮肤上除了小麦色和热水烫出的淡红色之外,没有任何别的颜色。
他关掉花洒。
更衣室里,工作人员已经把所有的证物袋封好,装进纸箱。纸箱上贴着快递单。收件人那一栏,写着一个他见过两次的网名。
阿浩擦干身体,穿上自己带来的干净衣服。灰色T恤,宽松运动长裤,拖鞋。他把湿毛巾搭在肩上,朝更衣室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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