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1-4 09:55
第八章 公园里的一天
巨龙苏醒,中国从近代历史的屈辱中崛起,从乌苏里江到帕米尔高原,从漠河江心到曾母暗沙,每一座建筑都骄傲的飘扬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旗。
在合肥中央公园的草地上,徐梓桁和家人一起享受最后一次野餐,明天,他将前往另一个国家,一周前他接到通知,将被派往中东,在那里他将和其他五百名士兵一起,执行维和任务,平息该地区日益严重的冲突。
中国政府实施全球人口治理计划已经有差不多一年了,许多国家很快就适应了中国的领导,但是还有一些国家固执的拒绝接受中国的建议,其中有不少反对意见来自中立的欧洲。
“哥,你在想什么?”只比梓桁小几分钟的双胞胎弟弟梓檩一边将一块三明治递给哥哥,一边问到。和梓桁不同,梓檩目前还在读研,而梓桁本科毕业后参军了。他俩有着完全相同的身高和长相,不过梓桁入伍后留了圆寸,梓檩还是学生最喜欢的碎发。
“我想,我将会有一段漫长且美妙的旅程。”梓桁接过弟弟递来的三明治,笑着说到。“你硕士毕业之后想要入伍么?”
“我?我觉得咱们国家已经有太多士兵了,貌似所有人都想要挤进军营,在我看来他们只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满足自己奇怪的欲望。”梓檩回答到,“但是他们忽视了一点,对我们来说,世界上其他地方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战斗,我觉得在国内的研究所了可能更有意义。”梓檩继续说到,毕竟他现在可是在顶尖学府的研究所里,研究着各种缩小的课题,这一年里,学术界中关于是否应该进行缩小计划有着激烈的讨论。
“一群象牙塔里的老学究,居然认为这样的治理措施是残忍的,不人道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如果我们不加干涉,国内是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但世界将会进入一个混乱时期。”梓桁咬了一口三明治,一边嚼着一边继续说到。“迅速控制局势,将这些国家纳入管控,并且让一些符合标准的人到国内生活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几乎没有什么咀嚼,梓桁就将那块三明治咽了下去,继续说到。“至少目前来看一切都很顺利。”
“或许确实是这样,但是这样的计划被用在我们的盟友身上总是感觉不太合适,世界上每个人都会受到影响,而我们根本没办法为所有人提供保护”梓檩一边拿起另外一块三明治,一边看向哥哥身边坐着的皮尔,那是一个和他俩年龄相仿的法国男孩。
难民计划的范围已经扩展到不少国家,尽管中国尽最大努力在各个国家建立保护中心,但毕竟有将近70亿人的身高发生了变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盖好需要的基础设施,所以不少国家的人选择申请加入难民计划,他们想要进入中国谋求保护。
“是啊,我们的动作太慢了,让我们的朋友以十厘米的身高独立生活,这样真的很危险。”梓桁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抚摸着他身边只有十厘米高的法国男孩。
皮特被手指蹭的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他才来到中国,和这对兄弟一起生活了两天,显然他还是很害怕如此接近这对中国男孩。虽然他俩对他并不残忍,但他总觉得这两个男孩是把他当做宠物的。
梓檩叹了口气,和在学校里的许多人一样,他觉得世界现在有些混乱。“但是哥,那些虐待行为的确是发生了的。”他有些严肃的说到。
“没有那么完美的事,梓檩,而且安置和管控的标准也已经提高了。现在不是谁都可以参军了。”梓桁颇有些自豪的说到。
“那你还让我参军,你觉得我会很容易融入那种氛围么。”白了哥哥一眼,梓檩有些不满的说。
“对你来说肯定很容易,你是我弟弟。”梓桁笑着用手揉了揉自己弟弟的脑袋。“但是我不会要求你一定要走我这条路,我支持你的任何选择。”
梓檩拨开哥哥的手。“我知道,我也不确定自己几年后会怎么选,毕竟现在真的很混乱。”梓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行了,别闷闷不乐了,现在是一个充满冒险的时代,是最好的时代,我们有机会重建这个国家,整个世界就是我们实现梦想的画布。”梓桁站起来,“别光坐着了,来,我们来玩飞盘吧。”梓檩被哥哥拉了起来,向着另外一侧走去。这是他俩最喜欢的运动之一。
当两个巨人站起来的时候,皮尔吓得往后挪了挪,兄弟两个都穿着轻薄的运动服,此刻都光着脚。他忍不住注视着面前中国男孩巨大的脚。每一只的长度都是自己身高的三倍多,这着实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也让他不由的回忆起着一年时间的变化。
一年前,他还是巴黎大学美术系的学生,然而在他即将毕业的时候,他和全体法国人民目睹了来自天空的那道白色闪光。瞬间,他从身高一米七的人变成了只有8.5厘米的“老鼠”。中国人在几个小时后抵达了法国,并开始控制了整个法国。他们轻易的完成了这一切,最初的几个月是混乱的,接下来就是难民计划,许多人被选中来到中国,尽管计划宣称他们抵达中国后会得到一个家,并受到作为家人的尊重和爱护。但是事实上,他们更多的是把自己当做宠物。许多人对此表示不满,和愤慨,但是他们不敢真的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否则他们头顶就会出现中国人汗湿的脚底。
看着两兄弟走开踩着草地享受运动,皮尔放松了一些,此刻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虽然逃跑的想法很诱人,但实际上他无处可逃,他身处中国,到处都是巨人,失去合法的身份,他的下场会很悲惨。法国男孩看到了野餐垫旁边兄弟俩的巨大鞋子。梓檩的人字拖已经穿了几年了,上边清楚能看到梓檩的脚印。梓桁的鞋子是一双军队配发的作战靴。从鞋子被磨损的状况也能看出来梓檩日常训练很是认真。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他就学会了要远离兄弟俩的脚,这样他才能避免被不小心踩到。
皮尔走向野餐垫中央,那里放着兄弟俩当天的零食。有货车大小的午餐肉,比自己整个人要粗好几圈的易拉罐汽水,以及可以轻松拿来当床垫的面包片。他不喜欢这样的食物,但他的胃在咕咕叫了,他现在的身高,中国人的食物对他来说太大了。而且包装太结实了。
最终皮尔选择了梓檩做好后刚刚咬了一口又放下的三明治。只有这个没有包装。兄弟俩现在在三十米之外互相扔着飞盘。享受着运动,毕竟哥哥不是每天都能从部队回来,而且他俩知道下次见面可能会是在两年之后,那时徐梓檩已经研究生毕业了。
梓檩把飞盘扔向了附近的灌木丛。“嘿,你往哪扔呢。”梓桁不满的笑着说到“我闭着眼睛都比你扔的准。”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能接住,看来军队训练让哥哥运动神经变迟钝了啊。”梓檩笑着说到。梓桁捡起飞盘起身,正要回怼弟弟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男孩。
“你好,很抱歉打扰你,你有没有在附近看到一个小家伙,大约两厘米高。穿着绿色的西装。”男孩问到,明显有些紧张。
“我没看到。”梓桁如实回答到。“准确的说我根本没注意。你怎么会把他弄丢了?”他有些好奇的问到,小人逃跑这种事很不常见。
“我看了会手机,我想他应该是逃跑了,他还不太习惯和我住在一起,但是我觉得他不应该逃跑。”男孩沮丧的说到。
“逃跑?他是傻了吧。”梓桁难以置信的说到,毕竟,像他们这样大小的小人在中国实在无处可逃。
“我不知道,他都来我家三周了,但是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现状,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他,才会让他一直有逃跑的念头的。”男孩解释到。
“你看这里的草,我觉得想要找到他不是太容易。”徐梓桁看着绿色的草坪说到。“或许你应该考虑再申请一个新的。毕竟这个公园里有很多松鼠和鸟,我怀疑他坚持不了多久。”他随意的用脚趾拨弄着草坪,“毕竟他还没有草高,或者在被松鼠或者鸟吃掉以前,就被踩死了。而且你说他还穿着绿西装,就算被踩死了也看不到啊。”梓桁说到,语气里不由自主的带着一丝嘲讽。
“我不应该看手机的,拜托,如果你看到他或者找到他,请你一定告诉我。”红衣男孩离开的时候再三请求。
在得到梓桁应允之后。红衣男孩向着远处一对夫妻走去,看来男孩是下定决心要询问这片草地上的所有人了。
“那人想要干什么?”梓檩已经走了过来问到。“他把他的难民弄丢了。看起来那个家伙是在他看手机的时候逃跑了。”梓桁说到。“这种逃跑的举动真的很蠢,难道缩小之后脑子也变笨了么。”
“真的是自己逃跑的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希望他能快点找到那个小家伙。”梓檩声音里满是怜悯。
“我觉得这有些困难。说不定那个小家伙一会自己就回去了。”梓桁笑着说“我们歇会吧,我饿了。”梓檩点了点头,兄弟俩走回了自己的野餐布。
兄弟俩俩开的这段时间,皮尔几乎没吃到什么东西,他只是费力的咬下了一点点面包。看到他们回来,他吓得离开了三明治。他希望两兄弟能多玩一会,但是现在他独处的时间结束了,他注视着两兄弟从远处走来,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不是唯一一个注视着两兄弟的人。
莱昂在距离皮尔大约十米远的地方惊惶失措的奔跑着,他趁着红衣男孩看手机的空挡成功的逃离,现在正在这片如同丛林般的草坪上躲藏。当他决定逃跑的时候,更多的是出于本能和执念,而不是深思熟虑的计划,现在他后悔了,他一直站公园里游荡,躲避着中国人不经意踩下的大脚。有几次他都差点被踩中,那一刻,他真的很想念他的红衣中国朋友。
莱昂远远的看到了皮尔,这个法国人在他眼里也是个巨人,但是比中国人小得多,这让莱昂把他当做自己的救命稻草,他开始向着皮尔所在的野餐布跑来,但是莱昂没想到两个中国兄弟这么快就回来了,现在他能感觉到两兄弟脚掌踩在地面时候引发的震动。
“不,不,不,我必须跑,我要再快点,就快要到了。”莱昂对自己说到,他强迫双腿用最快的速度奔跑,他已经来中国三周了。他的躲避经验比皮尔丰富的多,但是再多的经验也没办法弥补他只有两厘米高的事实。
梓桁和梓檩的每一次落脚,莱昂都能清楚的听到草叶被碾碎的声音,他俩的脚步震动太强烈了,他还能听到巨人低沉的声音,听到他们的笑声。当他惊恐的逃命时,兄弟俩却在有说有笑的行走。完全没有意识两人制造的恐惧。
当一道阴影笼罩莱昂的时候,他被气流掀翻在地,惊恐的抬头看到那只巨大的脚完全遮蔽了自己的视线,悬在自己头顶上空十米的地方,脚底很脏,沾满了污渍和折断的草叶。
“不,不,不,别踩我。”莱昂对着巨人巨大的脚底歇斯底里的嘶吼。“我在这,”他绝望的举起自己的双手,试图保护自己。
“别,别踩。”皮尔看到了不知道叫什么的家伙的处境,也朝着两兄弟大喊,但是很明显,他的声音并没有被听到。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家伙头顶的大脚踩了下来。
“帮帮我。”莱昂在最后一刻绝望的朝着皮尔喊着,当头顶的巨脚踩在他身上,碾碎他可怜的身体的时候,他的哀求毫无悬念的被终结了。他渺小脆弱的身体根本没有对抗赤裸脚底的可能。
梓檩感觉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于是他停下脚步。“我想我踩到了什么东西。”一边说着,梓檩一边翻起自己的右脚,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发现脚掌的位置有一个酒红色的污渍。
梓桁头也没回的随意的说到,“这里有不少松鼠,或许是它们掉落的野樱桃。”
“野樱桃么?”梓檩放下脚,但是声音满是疑惑,“你说该不会是那个红衣小孩要找的难民吧?”
“哪有这么巧的事啊。不过最好不是,想象一下被你的大臭脚踩死也太可怜了。”梓桁笑着说到。
“好像你的脚香一样。”梓檩白了一眼哥哥说到。“每次你从部队回来,妈都要守着让你先去洗你的臭脚。还有臭袜子。”
“那也比你打完篮球的臭鞋被妈丢出去强。”俩兄弟追打着回到野餐垫。
“看起来有人饿了。”梓檩笑着说。
梓桁则皱起了眉头。听完红衣男孩说的,他觉得应该在刚开始就给皮尔定下规矩。虽然才两天,但是也应该教会他乖乖听话。他知道弟弟可能会反对,但是比起逃跑事件,适当的教育是很必要的。
“这是不对的,他不应该在我们不在的情况下自己吃饭。尤其还是偷吃你的食物。”梓桁说到。
“没你说的这么严重。他只是咬了一口面包。没什么大不了的。”梓檩笑着说到。“你看他被你吓得都吐了。”
此刻,皮尔因为看到了那个小人被一脚踩死,再也无法忍耐,跪趴在地上呕吐着。
“没规矩的小子。”梓桁说到“如果这是在部队,他已经被碾死了。”
皮尔听到梓桁说到踩死,吓得连忙爬到自己吐出的污秽处,想要掩盖自己的窘迫。“那你说现在要怎么办?”梓檩摊开手问到。
“我不会弄死他,但是他需要知道他这样做是错误的。”梓桁盯着皮尔,继续说到。“你必须等我们回来,一起吃饭,而且,如果你觉得我弟弟做的不好吃,你可以饿着。别无端浪费了他的善良。“梓桁加重了语气。”违反了规矩会受到惩罚。这也是规矩。”皮尔被他的话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现在,躺下。”梓桁简单的命令到。
皮尔号你害怕,他已经尿裤子了,徐梓桁严厉的声音让他脊背发凉。“我,我不会在这样做了,求你。”他哭着恳求到。
“我不会再说一遍了。躺下。”徐梓桁平淡的说到。
法国人想要逃跑,但他知道这样只会更加激怒眼前的中国军人。于是他躺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停的哭着。
徐梓桁点点头,皮尔遵从了他的命令。但他希望一次性的解决问题。“睁开眼睛。”他继续下达命令。
这次皮尔反应很快,他机械的放下手臂,睁开眼睛。
“听着,你是难民,我们会照顾你,但你也必须尊重我们,你必须明白,这就是现在世界的运行方式,像我这样的士兵正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目的是让你们这样的家伙能够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我们可以友善,但你们必须要尊重我们。”徐梓桁一边说着,一边将脚抬起,悬在了皮尔的脸上。
“你看到这只脚了么?这只脚保护者你,因为这只脚,世界的秩序得到维护,当你看到这只脚的时候,你要知道它保护了你,但这只脚也可以踩碎你,把你变成一摊碎肉。”徐梓桁搓着脚趾继续说到,一股浓烈的汗臭味钻进了皮尔的鼻子,让他感觉到恶心。尽管光着脚好几个小时了下,但是在这样的距离下,徐梓桁的脚依旧酸臭的可怕。
“中国男人的48码大脚是你的守护神。你必须服从和尊重它。因为反抗这只脚的人都已经被碾死了。”徐梓桁说着,将汗湿的脚压在了皮尔身上。中国人的大脚很轻松的就盖住了法国人的身体。“现在,让我看到你的尊重。”
皮尔吓坏了,徐梓桁的大脚压在他身上,强大的压力让他完全无法移动,刺鼻的汗味灼烧着他的眼睛,他不敢闭眼,生怕被发现后会被惩罚,每一次呼吸,脚底刺鼻的味道都切割着他的肺。“求你,求你,不要踩死我。”他绝望的乞求着。但这只脚并没有抬起,反而增加了压住他身体的力量。法国人觉得自己就要死了。他似乎听到了自己骨头破碎的声音。他想起了刚才死在他面前的那个小人。绝望中,他开始舔舐徐梓桁汗湿的脚底,脚汗的味道让他想吐,但是他不敢。
当徐梓桁感受到小舌头舔舐他的脚底时,他笑了。“不错,你学的很快,”中国人说着,把脚从皮尔身上抬起一点。“爬出来吧。”
皮尔如蒙大赦,连忙从梓桁脚下爬了出来。
“还有,我不在的时候,你必须要同样尊重徐梓檩。明白么?”梓桁说着,又把脚挪到了皮尔头顶,吓得皮尔慌乱的磕头,他知道,眼前的中国人只需要稍微抬抬脚就能追上自己。逃跑是完全不可能的。
“哥,你太夸张了。”徐梓檩说到,他对梓桁对待皮尔的方式感到恼火。
“这是必须的,你也应该这样做,要不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现在别再打扰皮尔了,他饿了,我们也回来了,现在可以一起吃东西吧。”徐梓檩叹了一口气说到。
“回家后让他向你宣誓效忠,他们法国人最爱这一套了。”徐梓桁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的皮尔,拿起一个三明治,吃了起来。
“我们回家再说怎么训练他的事。”梓檩怜悯的看着皮尔说到。他可以想象被哥哥的脚踩在下边有多恐怖,虽然他俩的脚码一样。但是他觉得完全是两码事。“我觉得你应该对他多点耐心。”
“好好好,你就是太有爱心的,赶紧吃饭吧。”徐梓桁半笑着说到。“或许我们应该申请照顾一些两厘米的难民。”
梓檩翻了个白眼,“等你从中东回来的时候带几个回来吧。”
“这可是你说的。”徐梓桁笑着说到。
两兄弟在公园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对于皮尔来说则不然,他很害怕,他害怕自己会像那个向自己求助的小家伙一样,他仍然能感受到徐梓桁那只大脚上的汗水依旧黏在自己的脸上,身上,他想到自己将来的生活,法国人只能眼神空洞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