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鉴/短篇」缩小后的前男友成为现男友与新欢玩物5月28日更新番外2

木原数多 · 发表于 4 天前

番外二：宿舍日常

苏正阳把程小宇带进更衣室的时候，没人注意到。

他刚跑完一个五公里，体能训练背心湿得能拧出水，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背心领口被他扯得变了形，露出一整片被汗水浸透的胸膛，顺着胸大肌的下缘往下淌，最后消失在运动短裤里。

他把运动包往长凳上一扔，拉开拉链。包里面塞着今天训练前换下来的脏衣服，一件被汗浸透了的速干T恤，一条穿了两次还没洗的训练短裤，还有一团揉皱的白色棉质内裤。那条内裤的裆部裹着程小宇，已经闷了快两个小时。棉布上残留的体温早就散了，但那股味道没有散，精液干涸后结成的硬块蹭在程小宇脸上，是苏正阳昨晚睡前撸完没洗留下的。

苏正阳把程小宇从内裤里抖出来，放在淋浴间入口处的防滑地砖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程小宇，嘴角动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转身脱掉湿透的训练服，赤脚踩在瓷砖上，往淋浴区走去。他的脚底落在地砖上的时候，程小宇能感觉到整片地面都在震。他的脚抬起来的时候，脚底上沾着的汗液和地砖上的水渍之间拉开一根细丝，几厘米长，在空中断裂，弹回他脚底的纹路里。

程小宇趴在地砖缝的边缘，看着苏正阳那双赤脚越走越远，然后被其他涌进淋浴间的体育生们的脚挡住。

更衣室是开放式的大淋浴间，头顶是一整排花洒，脚下是灰白色的防滑地砖。整支田径队刚训练完，二十几个体育生同时涌进来，更衣室里瞬间被蒸腾的水汽和此起彼伏的说笑声灌满。一双双赤脚踩在地砖上，震得地面发颤。从程小宇的角度往上看，那些脚就像一片移动的肉色森林，有人的脚底是粉的，刚在冷水龙头下冲过，皮肤被凉水激得微微发皱；有人的脚底是古铜色的，一看就是成天光脚在操场上踩出来的，脚后跟的死皮厚得像一层龟裂的树皮；还有人刚从足球场上下来，小腿上还沾着草屑和泥巴，泥巴已经被汗水泡成稀泥，顺着脚踝往下淌，在脚后跟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泥痕。

程小宇仰头看着这些脚底从头顶跨过去，每一只脚对他来说都相当于一辆小型卡车。脚底砸在地砖上的冲击力让整片地面都像地震一样抖一下，砖缝里的积水和肥皂沫被震起来，溅在他身上。他站的那道砖缝正好在淋浴区入口的转角处，是所有人进淋浴间的必经之路。一只脚从他头顶跨过去，带起的风把他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另一只脚紧接着踩下来，大脚趾离他只有几厘米远，脚趾上的汗毛在他眼前晃过去，每一根都有他手臂那么粗，汗毛根部挂着一滴还没干的汗珠，汗珠在灯光下反着光，像是悬在半空中的一颗琥珀色玻璃球。

他往砖缝深处缩了缩。砖缝的宽度大概能让他并排着蹲两个人，深度刚好到他胸口。缝底的灰白色水泥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水垢。程小宇的后背贴着砖缝一侧的瓷砖壁，脚底踩在那层软泥里，头顶是不断跨过去的巨大脚掌。

这时候淋浴间门口又涌进来几个刚打完篮球的。其中一个叫刘斌，程小宇认识他，他是田径队的副队长，苏正阳的室友，四十六码的脚，一米八九的个子。刘斌今天没参加田径训练，他下午被篮球队拉去打了一场友谊赛，刚打完，穿着一双高帮篮球鞋就进了更衣室。他身上那件黑色背心已经被汗浸透了，领口一圈是深色的湿痕，背心被他从下摆撩起来擦脸上的汗，露出底下一整片被汗洗过的腹肌。

他在淋浴间门口的瓷砖地上蹬掉篮球鞋。鞋舌往外一翻，一股密闭了几个小时的浓郁脚汗味就炸了出来，他脱鞋的时候习惯性地用一只脚的脚尖踩住另一只脚的鞋跟往下蹬，蹬掉之后把鞋踢到墙边。那双篮球鞋躺在墙角，鞋口朝上敞着，鞋腔里还往外冒着残余的热气。程小宇离那双鞋大概有十几米远，但他还是能闻到那股脚汗的酸臭。刘斌把袜子也脱了，团成一团塞进鞋口里。

程小宇还没来得及往砖缝更深处躲，刘斌的左脚就迈过来了。那只脚落在程小宇藏身的那道砖缝正上方。刘斌的重心还没完全移过来，他只是迈了一步去拿储物柜里的毛巾。他的左脚前脚掌踩在砖缝上，大脚趾正好压在砖缝边缘。程小宇从砖缝里往上看，看到那只脚的脚底悬在他头顶。

刘斌感觉脚底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到脚边那道砖缝里有个小黑点在动。他眯起眼睛。

“操，什么玩意儿。”他嘟囔了一声，以为是只虫子，对这种小东西的条件反射就是踩死。他把左脚抬起来，脚底对准砖缝里那个小黑点，踩了下去。程小宇的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暗了，刘斌的脚底遮住了头顶的灯光，像一片巨大的肉色天幕从天而降。脚底还没踩到地面，脚汗的气味已经压下来了，程小宇转身就往砖缝更深处跑，他的腿在发软，但肾上腺素让他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砖缝在他面前延伸成一道幽暗的窄巷，他刚跑出几厘米，刘斌的脚踩下来了。

脚底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砖缝两侧的瓷砖被震得嗡嗡响，缝底的积水和死皮泥被震得溅起来，溅在程小宇后背上。他没有被踩到。刘斌低头看了看脚底没看到被踩扁的虫子尸体。他皱了一下眉，喉咙里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啧”。“没踩到。”他嘟囔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从程小宇的视角往上看，刘斌的整个头部遮住了大半个天花板，那张被篮球场上的热浪烤得有些发红的脸低下来，嘴唇微张，喉结在脖子上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吐了口痰。

刘斌的痰从他嘴里落下来的时候，程小宇看到一团半透明的黏稠液体在日光灯下反着光，从高空飞速下坠。那团痰的直径大概有他整个人那么大，痰砸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从砖缝里拍出来。那东西刚离开人的口腔，还带着刘斌的体温。程小宇整个人被裹在一团半透明的淡黄色痰液里，像一只被树脂困住的昆虫。他以为是把那只虫子用痰黏住了。他面无表情地用右脚前掌踩上去。这次他踩得很准，脚底正正压在那团痰液上，把程小宇连人带痰踩扁在瓷砖表面。痰液在他脚底的压力下被碾成了一片极薄的半透明湿膜，程小宇整个人嵌在那层湿膜里，被脚底和瓷砖夹在中间。他的全身骨头都在发出吱嘎的声响。刘斌的脚底碾了一下，那是他踩虫子时的习惯动作踩完之后还要碾一下，确保死透了。然后他抬起脚，低头看了看脚底。瓷砖上只剩一小片几乎看不见的湿痕，还有一小点深色的东西黏在脚底的前掌位置，程小宇被痰液粘在他的脚底皮肤上，刘斌觉得虫子已经被踩碎了，剩下的那点残渣不值得多看一眼。他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赤脚走进了淋浴间。

程小宇黏在刘斌的脚底上，跟着他进了淋浴区。头顶的花洒打开，热水从刘斌的头顶浇下来，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流，从胸口淌到腹肌，从腹肌淌到大腿，从大腿淌到脚底。水流冲到刘斌脚底的时候温度已经不烫了，混着刘斌脚底的汗液和积了一下午的污垢，形成一股灰白色的细流从脚底往下淌。程小宇被这股水流反复冲刷，身上的痰液被慢慢冲掉，但脚汗又糊了他一脸。刘斌在淋浴间里洗了大概十分钟，他洗得很糙，就是冲一下汗，打一遍沐浴露，再冲掉。沐浴露的泡沫从他脚底淌过去的时候，程小宇整个人被裹在一团白色的泡沫里，鼻腔里全是工业香精的甜味。泡沫冲掉之后，刘斌用毛巾擦身体，顺便抬起脚擦了擦脚底。毛巾的棉质纤维从脚底刮过去，程小宇被从刘斌脚底的纹路里刮下来，粘在了毛巾的边缘上。

刘斌擦完脚，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低头的时候余光扫到毛巾边缘有个小黑点在动。他皱了一下眉，把程小宇从毛巾上捏起来，拇指和食指夹住他的腰，举到眼前。“操，这什么玩意儿？刚才那虫子还没死？”苏正阳这时候正从淋浴间走出来。他冲完澡，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从他锁骨窝里滚下来，顺着胸肌和腹肌的沟槽往下淌。他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光脚踩在地砖上，走到刘斌面前，看了一眼刘斌手指间那个浑身湿透的小人。“我的。”

刘斌愣了一下，看看苏正阳，又看看手指间的程小宇。他认出来了，这就是苏正阳之前提过的那个，他对象沈言的前男友，被缩小到五厘米之后当了他们俩的宠物。“你他妈养了个什么玩意儿？”“宠物。”苏正阳伸手把程小宇从刘斌手里捏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程小宇，确认他还活着，然后把他放在储物柜的隔板上。程小宇趴在隔板上，身旁是一瓶没盖紧的沐浴露，瓶口渗出来的沐浴露在隔板上积了一小滩半透明的白色膏体。苏正阳换好衣服之后他把那条团成球的脏内裤捡起来，准备把程小宇重新裹进去。

“你等一下。”刘斌站在旁边，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他走到隔板前，低头看着趴在上面的程小宇。“苏哥，你刚才说这小玩意儿什么都能干？”

“嗯。”苏正阳把运动包拉链拉开。

“能给我玩玩不？”

“回去再说。”苏正阳把程小宇从隔板上捏起来，重新裹进那条脏内裤的裆部，塞进运动包的最外层。拉链拉上。程小宇的世界重新陷入黑暗。

苏正阳的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除了他之外，还有刚才差点踩死程小宇的刘斌，一个练铅球的赵鹏飞，和一个练四百米栏的陈锐。四个人生活习惯也差不多，训练服堆在床底下等周末一起洗，球鞋脱在门口排成一排，袜子在鞋里塞着，攒够一周的量再拿去洗衣房。

程小宇从苏正阳的运动包里被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熄灯了。苏正阳把那条脏内裤从包里扯出来，抖了抖，把程小宇抖在自己床上。程小宇在床单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他的脸埋在被子里，床单是深灰色的，面料被洗得起了一层细细的毛球，那些毛球对程小宇来说就是一团一团拳头大的棉绒球，蹭在脸上又软又扎。

赵鹏飞刚从卫生间出来，光着上身。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脖子比脑袋还粗，两条胳膊上的肌肉不是那种线条分明的精瘦型，而是裹着一层厚实脂肪的粗壮型，肱二头肌鼓起来的时候能把T恤袖子撑得快要裂开。他的胸肌厚得像两块发过了头的面团，乳头颜色很深，周围有一圈稀疏的胸毛。他肚子不算大但结实，腹肌的轮廓在放松状态下依稀可见，腰侧有两道厚厚的腰肌把牛仔裤的裤腰撑得满满当当。他肩膀上搭着条毛巾，走到苏正阳床边，弯腰盯着床单上那个还没他指甲盖大的小人，眯起眼睛。

“操，这个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你对象的那个前男友？”“嗯。”苏正阳坐在床边，把运动鞋蹬掉。他今天穿了一双白色中筒运动袜，袜口刚好到小腿肚，袜面在脚背上绷得紧紧的。袜子穿了一整天，袜底已经从白色变成了浅灰色，脚掌受力处有两块深色的汗印，脚尖部分的棉布被脚汗泡得发硬，边缘微微泛黄。他把袜子脱下来，揉成一团扔在程小宇旁边。棉袜团砸在床单上的冲击力让程小宇弹了起来，又落回去。

“你们想玩就拿去玩。”苏正阳躺下来，把手机举在脸前，拇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别弄死就行。”

刘斌从对面床铺探过头，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他特抗造。踩不死，闷不死，上次我在他前男友面前把他吞进嘴里又吐出来他都没死。”苏正阳说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一下，点开了一条短视频。

赵鹏飞第一个伸手，他把程小宇从床单上捏起来，拇指和食指的指甲从两边夹住程小宇的腰。指甲的压力比指腹更尖锐，程小宇感觉自己的腰两侧像被两把铲刀夹住，皮肤在指甲边缘的压迫下发白。赵鹏飞把他举到眼前，眯着眼睛仔细端详。

“长得还挺清秀的。就是太小了。这他妈能干吗？”

“什么都行。”苏正阳没有抬头。

“那你有什么想干的？”刘斌走过来，弯下腰，用手指戳了戳赵鹏飞掌心里的程小宇。

程小宇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正阳替他说了。“他最会舔脚。你们谁想试试，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刘斌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运动袜的脚。他的袜子是黑色的，中筒，袜口刚好到小腿肚。袜子刚换过还算干净，但脚底踩在地上走了几步之后已经沾了一层薄薄的灰。“我刚洗完澡，算了。今晚先让他在我鞋里睡。”

他把程小宇从赵鹏飞手里接过来，蹲下身，从床底下捞出一双耐克篮球鞋。那双鞋他穿了大半个赛季，鞋面是高帮的，黑色网面已经有些变形，鞋口边缘磨起了毛边，鞋舌上的耐克logo被蹭掉了一半漆。

他撑开鞋口，把程小宇放了进去。程小宇掉在鞋垫上被脚汗黏死在鞋底上，表面印着深色的汗印，用手指按上去是黏的，软的，像一层半固态的淤泥。前脚掌的五个趾丘处各有一个圆形的湿痕，大脚趾位置的凹陷最深，也最黑。足弓位置有一道弧形的干燥区域，边缘泛着一圈白色的盐渍。程小宇整个人陷进了脚后跟那道凹陷里，那层黏稠的深褐色油垢裹住了他的半边身体。油垢的温度已经凉了，鞋放在床底下一晚上，里面的温度早就降到了室温，气味没有因为温度降低而减弱，反而因为密闭空间没有通风而更加集中。

刘斌把鞋口合上。他没有系鞋带，只是把鞋舌塞回原位，然后把鞋放回床底下。“今晚就睡这儿。明天带你晨跑。”程小宇躺在鞋垫上，头顶是鞋舌的网面，四周是鞋腔的黑暗。从鞋舌缝隙里漏进来的微弱光线足够他看清周围，鞋垫上到处都是刘斌的脚汗痕迹，每一道痕迹都清晰得像一张地图。鞋垫前掌的大脚趾凹陷比他整个人还深，像一口深井。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闹钟响了。刘斌从上铺跳下来，踩在地上，从床底捞出那双篮球鞋。他把鞋带松开，脚直接踩进去。他的脚塞进鞋腔的时候，大脚趾的趾尖从鞋垫上碾过去，程小宇正好趴在前掌那个大脚趾凹陷里。刘斌的大脚趾踩下来，把他整个人压进那道凹陷的油垢深处。大脚趾压在程小宇身上，把他嵌进鞋垫的纹理里。在他被压扁的时候刮过他的脸。刘斌把另一只鞋也穿好，系紧鞋带，站起来跺了两下脚。

然后他开始晨跑。程小宇在鞋里经历了一次完整的五公里。每一步都有抬起和落下的节奏，脚抬起来的时候，鞋底离地，鞋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程小宇能从凹陷里滚出来，在鞋垫上翻滚半圈；然后脚落下去，整个人又被踩进更深的位置。刘斌跑步的步频大概是每分钟一百七十步，每一步踩下去，他的前脚掌先着地，大脚趾在鞋里蜷一下，把鞋垫上的程小宇碾进纹理最深处；然后脚跟跟着落地，整个身体的重量通过脚底压下来。程小宇被反复碾了将近半小时，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吱嘎作响。刘斌跑到后半程开始出汗，脚底的汗从毛孔里渗出来，先是微微潮，然后变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汗膜。这层汗膜在脚底和鞋垫之间起了润滑作用，让脚底在鞋垫上的摩擦力变小了。但对程小宇来说，这意味着他整个人被泡在新鲜的脚汗里。脚汗淹没了鞋垫前掌的那道凹陷，程小宇泡在一池温热的咸水里，嘴里灌满了刘斌的新鲜脚汗。

晨跑结束的时候，刘斌回到宿舍。他坐在床边，把鞋脱了。他把脚从鞋里抽出来，低头看了看鞋垫，程小宇嵌在前掌大脚趾凹陷的脚汗池里，整个人被泡得皮肤发白发皱，像一块被水泡烂了的碎布料。刘斌用两根手指把他从鞋垫上捏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操，还真没死。行，你抗过来了。”他把程小宇放在桌上，自己去浴室冲澡。程小宇躺在桌上，头顶是日光灯管。他的意识还在，身体还在运作，四肢还能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身上全是刘斌脚汗干了之后的盐渍。

下午的时候，赵鹏飞闲着没事，把程小宇从桌上捏过来。他在床上盘腿坐着，脚上穿着一双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灰袜，袜子在脚掌受力处有两块深灰色的汗印，袜尖的棉布被脚汗泡得发硬。他刚跟对象视频完，心情挺好，把程小宇举到眼前打量了一会儿。把程小宇塞进自己右脚袜子的袜尖位置，然后把袜子穿回去。赵鹏飞的大脚趾在袜子里蜷了一下，程小宇被脚趾肚隔着袜布碾过去，整个人嵌进了脚趾缝和袜尖之间的棉絮夹层里。那些棉絮被脚汗反复浸透又晾干之后已经变成了灰黑色的硬块，每一团都散发着赵鹏飞脚底特有的那股脚汗味。

赵鹏飞把脚踩进床边的拖鞋里，站起来走到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又点开了微信视频。

“又给我打？”对面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声音轻快。

“想你了。”赵鹏飞把手机支在桌上，人靠在椅背上，脚在拖鞋里碾来碾去。他碾脚的动作幅度不大，就是无意识地用前脚掌在拖鞋鞋床上左右碾动，像按摩脚底一样。程小宇在他袜子里被碾得来回翻滚，整个人被脚趾的肉垫和棉袜的纤维裹挟着，从袜尖碾到脚趾缝的位置，再从脚趾缝碾回袜尖。

“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对面的男生笑了一下。

“给你看个好东西。”赵鹏飞把右脚从拖鞋里抽出来，翘到桌上，把袜子脱下来。他把袜尖翻过来，用手指从袜子里抠出程小宇，程小宇被脚汗和袜絮裹着，头发上沾满了灰色的棉球，脸上糊着一层从赵鹏飞脚底蹭下来的黑泥。赵鹏飞把他举到手机摄像头前面。

“看见没？苏正阳他对象的那个前男友。现在是我们宿舍的公共玩具。我刚才踩着他跟你打视频。”

对面沉默了大概两秒。“……你他妈变态吧。”

“你不也挺变态的。”赵鹏飞嘿嘿笑。他把程小宇放回脚底，光脚踩在拖鞋上，脚趾蜷了蜷，把程小宇夹在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趾缝里。趾缝张开的时候，那是一条肉色的狭缝，两侧的皮肤被汗水浸得发软，趾缝深处积着一小坨黑色的泥垢。趾缝合拢的时候，程小宇整个人被挤在两根巨大的脚趾之间，两根脚趾合拢的力道刚刚好不会把他压碎，但足够让他全身骨头吱嘎作响。赵鹏飞就这样夹着他，继续跟对象聊天，聊了快二十分钟。期间他一直在用脚趾无意识地夹紧又松开，像是在把玩一个解压玩具。

挂视频之前他对象说了一句：“下次别踩他了，太可怜了。”“可怜个屁。他自找的。”赵鹏飞低头看了看自己趾缝里那个还在微微挣扎的小黑点，脚趾又夹了一下。

周日晚上，宿舍四个人都在。赵鹏飞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时候突然冒出了一句：“你们说，咱们四个谁的屌最大？”

陈锐翻了个白眼。他正坐在桌前戴着耳机看比赛，头都没回。“你他妈无不无聊。”

“就比比嘛。正好那个小玩意儿在。”赵鹏飞从床上坐起来，程小宇刚才正趴在苏正阳枕头旁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根粗壮的手指捏走了。“让他当裁判。”

苏正阳靠在床头，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他今天在宿舍里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灰色运动短裤，他低头看了看赵鹏飞掌心里的程小宇，嘴角动了一下。“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刘斌从对面床铺探出头，眼睛亮了一下。他把耳机摘下来，往这边挪了挪。“怎么比？”“把小东西放上去，看他在谁那根上待得最久。”赵鹏飞已经把手放在了裤腰上。

苏正阳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放在床头柜上。“我先来。”他把运动短裤往下扯了一点，内裤是深灰色的平角款，前裆已经被里面的东西撑得鼓鼓囊囊。他把手伸进内裤，把阴茎掏出来。软着的状态下，那根就已经沉甸甸地坠在床单上，把周围的床单压出一个凹陷。龟头从包皮里探出半截，颜色是深粉的，马眼微微闭合，边缘有一点湿润。他把程小宇放在自己的阴茎柱身上。

程小宇光脚踩上去。苏正阳的阴茎皮肤是光滑的，温热，有细微的纹理。阴茎开始充血膨胀。从软到硬的全过程在程小宇身下展开，海绵体充血之后皮肤被撑得更薄，青筋在皮下鼓起来，从根部蔓延到龟头冠沟下方。包皮逐渐褪开，龟头完全翻出来，颜色从深粉变成了暗红，表面饱满光滑。整根阴茎变热了，大概三十七八度，隔着皮肤能感觉到海绵体内血液流动的温热感。程小宇从根部爬到龟头，每一步都踩在苏正阳阴茎皮肤的不同纹理上。根部的皮肤更松弛，有稀疏的阴毛从旁边戳出来，每一根都有他手臂那么粗，卷曲着，表面覆盖着一层皮脂腺分泌的微量油脂。中段的青筋最集中，皮肤被撑得更薄，能看到底下血管的深色。龟头表面光滑，冠状沟的边缘是一道弧形的深凹痕，凹痕里有极微量的白色膏状物，在冠状沟的皮肤褶皱里积了薄薄一层。

他在苏正阳的龟头上坐了一会儿。苏正阳低头看着他，“行了，给斌哥。”

刘斌那根比他想象中更可怕。刘斌的阴茎比苏正阳的略短，但龟头大了整整一圈。他还没完全勃起的时候龟头就已经从包皮里完全翻出来了，暗红色的曲面在日光灯下反着湿润的光。龟头表面有细密的皮肤纹路，马眼在龟头顶端张开，那是一个对程小宇来说能塞进他整条腿的孔洞，边缘湿润，程小宇趴在他龟头上，随着他撸动的动作上下颠簸。他站起来伸直手臂也只能勉强够到龟头边缘的冠状沟。冠状沟的深度差不多到他胸口，沟槽里有比苏正阳更多更厚的包皮垢，在冠状沟的皮肤褶皱里积了一圈。

赵鹏飞那根最粗。他的阴茎是四个人里最短的，但粗得离谱，茎身中段最粗的位置比苏正阳的龟头还粗一圈，包皮只裹住冠状沟下方的一小截，大半截龟头完全暴露。龟头的颜色是深的紫红色，马眼比另外几个都大，张开的直径在程小宇这个尺寸下相当于一个能让他整个人掉进去的隧道口。

陈锐那根最长，也最细，颜色是浅粉色，包皮半裹着龟头，茎身笔直几乎没有弯曲。青筋不像另外几个那么粗壮，而是更细密更均匀地分布在皮肤下。程小宇趴在他龟头上的时候，闻到的是和其他三个人都不一样的气味，更干净，混着一点沐浴露残留的皂香。陈锐今早自己撸了一次，撸完之后认真洗过了。

“谁的？”赵鹏飞等程小宇从陈锐那根上被捏下来之后，把他举到眼前问。

程小宇跪在他掌心里，喘着气，浑身发抖。四个人的阴茎在他面前一字排开，苏正阳的最适中，刘斌的龟头最大，赵鹏飞的最粗，陈锐的最长。每一根都比他整个人高，每一根都硬着，龟头都从包皮里翻出来，每一根都散发着各自不同的雄性体味。他的老二硬得快爆了，但他张不开嘴。

“……都比我大。”他说。

“废话。谁最大？”

程小宇嘴唇哆嗦了两下。他想到的是苏正阳——不是客观上最大的，是他最熟悉的那一根“……苏正阳。”

苏正阳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刘斌眉毛挑起来。“什么意思？你觉得他那根最好？”

“我……”

刘斌把他从赵鹏飞手里拿过来，放在自己龟头上。然后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自己阴茎的根部，把整根阴茎往下压了，压到一定角度之后松手，阴茎反弹回来，龟头上的程小宇被弹飞出去，整个人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落在床单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刘斌把他捏回来，放在自己胸口上。刘斌的胸肌比苏正阳的更大更厚，两块胸肌之间那道沟深得能夹住一支笔。他把程小宇放进那道沟里，然后夹紧胸肌。程小宇整个人被两块厚实的胸肌夹在中间，胸前和后背各贴着一面肉墙。胸肌夹紧的时候，程小宇被压得全身骨头吱吱响，程小宇被夹在两道胸肌之间。

“再给你一次机会。谁的？”

程小宇被夹在刘斌胸肌里，嘴里还灌着汗，含含糊糊地说：“都比我大……我真的分不出来……”

刘斌松开胸肌，把程小宇从胸沟里拿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他用指腹蹭了一下程小宇的头，力道不重，但指腹上的老茧还是把程小宇蹭得整个人往下一缩。“行。不逼你了。以后慢慢试。”

晚上熄灯之后，程小宇被苏正阳放在自己胸口上。苏正阳仰躺着，胸肌在放松状态下往两侧摊开，胸骨中间有一道柔软的沟槽。那道沟槽被一层薄薄的黑色胸毛覆盖，每一根胸毛都有程小宇手臂那么粗。他钻进那道沟槽里，后背贴着一侧胸肌的皮肤，面前是另一侧胸肌的弧度。苏正阳的体温从皮肤里辐射出来，心跳声从胸肌深处传上来，那心跳声在程小宇身下震动着，像远处的鼓声，稳定，持续，从不停歇。

然后他想到了沈言。沈言现在大概在宿舍里，或者在外面和哪个朋友吃饭。沈言知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知道。沈言亲手把他送过来的。是他自己同意被送给苏正阳的。是他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躺在另一个男人胸毛丛里，被另一个男人的心跳声哄睡。他把脸埋进苏正阳胸毛的丛林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明天苏正阳训练的时候，大概又会把他带进更衣室，或者留在宿舍里让室友继续玩。刘斌赵鹏飞可能会继续玩他，陈锐可能还是懒得碰他，但也不会阻止别人。苏正阳大概还会把他放在龟头上，用他当自慰时的辅助玩具。
程小宇闭上眼。在苏正阳的心跳声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