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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分享] 网恋五个月,发现对象是只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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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  昨天 03:4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 阅读模式 IP:山西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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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名称】:

【原创作者】:不许人间见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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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笔者个人的定义是随笔or短篇
【更新情况】:更新中
【文章属性】: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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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纯个人爱好,接触GT圈子之后第一次发文。杂食但个人偏好还是清水一点。看了一圈标签我应该也只能带个“温柔”(?)了。

应该算是一篇小言情?给观众们尝尝鲜,不喜勿喷喵。论坛的评论回复我还没玩明白,貌似有时候发出去的评论楼主能看到自己看不到……嘻,言归正传欢迎互动交流。

世界观背景:正常和缩小人共生的社会,类似于格列佛游记里的巨人国和小人国相遇——缩小人们毫无悬念地成为了正常人类世界里的附属品。

小家伙们是没有同等人权的,他们被允许买卖,亦或选择保留自由身而后在社会底层挣扎求生——

人类社会并非完全没有自由缩小人的生存空间,为数不多的无主微缩城市是人类社会对这部分缩小人类保有的垂怜。这其中,运气好的或许会得到人类主人的青睐与疼爱,但正常情况下自由缩小人与人类之间还是没什么瓜葛的,最好的关系就是相安无事……最坏的关系就是某些人类放弃维持只靠这种道德底线维系的体面啦。

绝大多数没有生存能力的缩小人们都是非自由身,伺候好主人就是他们的伟大工作,是他们的人生大事。

当然,缩小人依然是最廉价的玩物,这是人类社会的共识。只要是正常人类,哪怕最底层的社畜,也是有能力在家里养一整座微缩城市的缩小人的——

另外,很多缩小人可能有很体面的工作,甚至是高薪工作,但这些缩小人绝大多数都是有主人罩着的啦,没人护着很难活到现在,甚至活得体面。

人物设定。
男主江临,190cm,20岁。
女主时樾,20岁,身高10cm,为数不多靠自己挣扎在人类世界角落的自由缩小人。男女主都是刚出道的艺人,但男主的人气跟女主不在一个量级……二人将要合作一部跨体型爱情剧。

(但是呢,了解江少的人都知道现实生活中他对缩小人什么态度……有缩小人从他面前过,十有八九就被他当解压玩具踩碎了,并非眼神不好,而是纯恶意。因为他觉得他们是“比虫子还恶心”的生物,又由于这位的身世没人敢惹……唉,希望这部大胆创新的大IP剧能顺利杀青吧)

如果一定要问女主的身世,其实很少有人在意一个缩小人的身世噢。时樾的妈妈是缩小人,爸爸是正常人类……现在都不在了。

为了让男女主顺利接受自己的搭档是另一个体型的人类(尤其为了让江临对时樾有点感情分哈哈),导演牵线提前五个月就让男女主加上了联系方式,只告知对方是男/女主,但没告诉他们对方跟自己不是一个体系的人类哈哈……时樾以为男主角是缩小人,江临以为女主是正常人……

虽然都背过台词看过剧本,但都以为对方是要被后期特效处理出体型差的……两位就这样自圆其说自我攻略了。

就这样,导演先让二位聊天培养培养感情——这不就是搞网恋嘛哈哈哈,关键是两位是真的暧昧上了——一开始他们还不理解匿名的意义何在,直到正式见面。

正式见面才发现被耍了的两个人:

时樾(一见面就被江临吓到掉进江临私人茶杯里大大出丑版):也没人告诉我是和江临合作啊……?天塌了。
江临:和缩小人合作???(鸟语花香)

ok背景结束,正片开始。
()

长大后在人海里游,唯有真心最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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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04:1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IP:山西长治
本帖最后由 不许人间见白头 于 2026-5-17 04:20 编辑

才发现我的颜文字发出来会变成括号……

再试试。()

第一章堂堂登场~

江少有个秘密:他网恋了。
对方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会在他失眠时给他读诗,会在他烦躁时发来手绘的线条小猫。
唯一的遗憾是——她从不视频,只发一些角度刁钻的自拍。
江临觉得没关系。反正五个月后,他们要合作一部大IP剧,到时候就能见面了。
他每天都在期待,他的女孩会是什么样子。
直到开机那天——
他看见一只十厘米高的小东西,从他茶杯里狼狈地爬出来。
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而他的手机屏幕亮着,置顶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
“好紧张,今天就要见到你了。”
江临低头,看着脚边那个比虫子还小的生物。
他想起了自己踩碎过的那些“解压玩具”。
而她抬起头,认出了他。
脸色惨白。

---
第一章 初见

时樾觉得自己大概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不对,她看了。她特意看了。黄历上说宜出行、宜会友、宜签约,诸事大吉。所以她才会在凌晨四点就爬起来,把自己那件最好看的小裙子熨了三遍,把头发梳成最乖巧的模样,甚至还用了一滴珍藏已久的香水——那香水是她去年生日时隔壁微缩城市的闺蜜送的,瓶子比她脑袋还大,一滴能用半年。

她对着半片碎镜子照了又照,确认自己看起来足够得体,才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公文包背好。

公文包其实是一枚核桃壳改造的,里面装着打印好的剧本和她的身份证——一张比指甲盖还小的卡片,证明她是一个合法的、自由的、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主人的缩小人公民。

这在当今社会,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时樾知道自己了不起。她花了二十年,从最底层的贫民窟爬出来,没有主人,没有靠山,硬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考上了微缩城市里最好的戏剧学院,又以全校第一的成绩毕业,拿到了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部大IP剧的女主角。

虽然她至今没搞明白,为什么剧组会找她一个缩小人来演女主。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制作,女主角应该是由正常人类来演的,然后通过后期特效把体型差做出来,或者干脆找个缩小人替身做动作捕捉。

但她打听过了,这次是真的让她演。片酬给得极高,高到她可以在微缩城市最繁华的地段买一套小公寓,从此再也不用担心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时樾觉得自己要转运了。

她一路小心翼翼地穿过正常人类的世界,踩着人行道的边边角角,躲过无数双随时可能落下的巨大鞋子,终于来到了约定的酒店。

剧组说,今天要和男主角见个面,对对剧本,熟悉一下彼此。

时樾站在酒店门口,仰头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心脏砰砰直跳。

她不知道男主角是谁。剧组一直保密,只说是个很优秀的年轻演员,和她年龄相仿,一定会合作得很愉快。

时樾猜测,对方应该也是个缩小人。

毕竟,哪有正常人类愿意和一个十厘米高的小东西演感情戏啊?光是技术层面就很难实现,更别提那些亲密戏份了——总不能让她真的去亲一个巨人的手指头吧?

所以对方肯定是缩小人。一定是缩小人。

她深吸一口气,从旋转门的最底下一道缝隙里钻了进去,又躲过保洁阿姨横扫而来的巨大拖把,一路小跑着来到约定的茶歇区。

剧组的人还没到。茶歇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巨大的茶几,上面摆着几套精致的茶具,还有一盘看起来像是装饰品的迷你点心——那点心的大小,正好是缩小人能吃的。

时樾眼睛亮了。

剧组好贴心啊。

她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才小心翼翼地爬上茶几,朝那盘点心走去。

盘子旁边放着一只茶杯。茶杯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茶,热气袅袅,显然是刚才有人放在这里的。

时樾没在意。她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那块小饼干——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重的脚步声。

是正常人类的脚步声。

时樾下意识回头——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很高很高的男人。

他大概有一百九十厘米,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眉眼冷峻,周身气场阴沉得像是刚从太平间里走出来。他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看都没看茶几一眼,伸手去拿那只茶杯——

时樾来不及躲。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那只巨手带起的风刮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朝后仰去——

然后她掉进了茶杯里。

温热的茶水瞬间将她淹没。

时樾在水里拼命扑腾,耳边是咕噜咕噜的水声,眼前是一片浑浊的昏暗。她呛了好几口水,脚踩不到底,手抓不到边,那种濒临溺亡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差点淹死在雨水洼里的经历。

一模一样的感觉。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杯茶里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进来。

两根手指捏住了她的后颈,把她从水里拎了出来。

时樾被悬在半空中,浑身湿透,头发糊了一脸,狼狈得像只落水的老鼠。她拼命咳嗽,把呛进肺里的茶水咳出来,一边咳一边抖。

然后她被放到了桌面上。

冰凉的桌面贴着她的脸颊,她趴在那里,浑身发软,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抬起头。

她看见了一双眼睛。

一双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冷漠到近乎残忍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低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看一只不小心爬进自己茶杯里的虫子。

时樾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认识这张脸。

江临。

江氏集团的少东家,娱乐圈出了名的太子爷,年仅二十岁就拿了三座影帝奖杯的天才演员。

也是整个缩小人圈子里最臭名昭著的恶魔。

她听过太多关于他的传闻了——他怎么在片场一脚踩碎道具组的小人偶师,怎么在酒吧喝醉后把缩小人服务员当解压玩具碾着玩,怎么在采访里漫不经心地说“缩小人?比虫子还恶心,看到就想踩”。

那些传闻太过骇人听闻,以至于时樾曾经天真地以为,一定是有人夸大其词。

现在她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那些传闻可能都是真的。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甚至没有一丝好奇。他看着她的眼神,和她看路边一只蚂蚁的眼神没有任何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

他看蚂蚁的时候可能还会绕开走。

看她的时候,他在皱眉,像是在忍耐某种厌恶。

时樾的手指在发抖。她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从湿透的衣领里掏出那张身份证,举起来给他看。

“我、我是时樾。”她的声音在发抖,抖得不成样子,“女、女主角……”

她看见江临的表情变了。

不是变得友善,也不是变得惊讶。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她完全看不懂的变化——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可他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然后她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亮着。

时樾跪在桌面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她离他不远,视力又比正常人类好得多——那是缩小人与生俱来的天赋,为了看清那些随时可能踩下来的巨大脚掌。

所以她看清了。

她看见了他的手机屏幕。

那是一张聊天界面截图。

置顶的对话框里,头像是她亲手画的那只线条小猫。是她。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今早发的:

“好紧张,今天就要见到你了。”

她看见江临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然后他慢慢低下头,再次看向她。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冷漠,不再是厌恶,而是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到极点的东西。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是你?”

时樾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五个月前,有个陌生人加了她的联系方式。对方说是剧组牵线,让她和男主角提前认识一下,培养培养感情。

她信了。

那个人说话的方式很冷,一开始惜字如金,爱答不理。可她慢慢地发现,那个人会在她熬夜的时候骂她,会在她失眠的时候陪她,会在她因为现实受挫而难过的时候,发来一些笨拙的、却又努力想要安慰她的话。

那个人说,他讨厌很多东西,讨厌这个世界,讨厌大多数的人。

可是那个人也说,他不讨厌她。

那个人从不肯视频,只发过几张角度刁钻的自拍——不是只露出半边肩膀,就是逆光到根本看不清脸。她问过为什么,那个人说,因为长得丑,怕吓到她。

她说没关系啊,我不在乎你长什么样。

那个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等见面吧。

那个人说:等见面那天,你就能看到我了。

那个人说:我很期待见到你。

时樾跪在桌面上,浑身湿透,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那些深夜里的聊天记录,想起那些隔着屏幕传递过来的温度,想起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话。

她想起自己曾经对着手机屏幕傻笑,想起自己曾经偷偷想象过那个人的模样,想起自己曾经在日记里写过:

“我好想快点见到他啊。”

现在她见到他了。

他就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十九倍,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

而她跪在他脚边,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像是刚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

她忽然很想笑。

剧组太会玩了。

他们什么都没告诉她。什么都没告诉他。

他们让一个正常人类和一个缩小人隔着屏幕聊了五个月,让两个根本不可能的人互生情愫,让两个人都以为对方是自己的同类——

然后把他们扔到一起,扔到这部需要他们演感情戏的剧里。

时樾不知道江临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他的手还捏着手机,指节还泛着白,看她的眼神还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然后她听见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沙哑:

“你是……她?”

时樾张了张嘴,想说是,想说是的,我就是那个每天给你发消息的人,我就是那个在你失眠的时候给你读诗的人,我就是那个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给你画小猫的人。

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因为她忽然想起来,江临是怎么对待缩小人的。

她见过那些视频。那些被他踩碎的小人,那些被他碾在鞋底挣扎尖叫的生物,那些在他眼里“比虫子还恶心”的东西。

她也是缩小人。

她也是他眼里“比虫子还恶心”的东西。

所以,那些聊天记录算什么?那些深夜里的陪伴算什么?那些他说过的“不讨厌”又算什么?

是隔着屏幕的幻觉吗?

还是——

时樾不知道。

她只知道,江临收回了目光,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很高,很冷,像一堵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墙。

她以为他要走了。

她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

可他没有走。

他在门口停住,背对着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剧组的车在门口,送你去酒店。”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别乱跑。外面踩死你没人负责。”

说完,他推门走了。

时樾跪在原地,浑身湿透,呆呆地看着那扇门。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她只知道,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消息。

来自置顶的那个对话框。

来自那个头像是系统默认灰色人影的人。

来自她网恋了五个月的人。

消息只有两个字:

“笨蛋。”

时樾盯着那两个字,忽然眼眶一酸。

她想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聊天时,他说她的第一句话。

那天她不小心发错了一条消息,把原本要发给闺蜜的牢骚发给了他。她慌慌张张地道歉,他却只是回了两个字:

“笨蛋。”

后来这两个字变成了他的口头禅。她熬夜,他说笨蛋;她受伤,他说笨蛋;她因为被人类欺负而偷偷哭,他还是说笨蛋。

可他说笨蛋的时候,语气从来都不是真的在骂她。

那种语气,隔着屏幕都能让她感受到温度。

时樾捧着手机,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落在湿透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忽然很想问他:

你现在还觉得我是笨蛋吗?

你现在还觉得我不讨厌吗?

你现在……还愿意和我说那些话吗?

可她不敢问。

她只是跪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两个字,直到剧组的车到了,直到有人敲门进来,用一个精致的迷你小屋把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来,送进了车里。

她不知道的是,江临此刻正站在酒店门口,靠在墙上,仰头望着阴沉沉的天。

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没点。

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个对话框。

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助理跑过来问他要不要上车。

他把手机收起来,声音很淡:

“去查一下。她的资料,全部。”

助理愣了一下:“时樾?”

江临没说话。

助理不敢再问,连忙去打电话了。

江临靠在墙上,仰头望着天,忽然想起五个月前那个失眠的夜晚。

那天他刚踩碎了一个不长眼撞到他鞋上的缩小人。那人尖叫着在他鞋底变成一滩肉泥,周围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面无表情地走开,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睡不着。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是剧组牵线加的那个好友。

对方发来一条消息:“你好,我是你的搭档,以后请多关照。”

他本来不想理的。可对方又发了一条:“你是不是失眠了?我猜的,因为我也失眠。要不要我读首诗给你听?”

他冷笑一声,回了两个字:“不用。”

可对方还是发了语音过来。

是一条很短的语音,只有十几秒。他本来想直接删掉的,可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

是一个很好听的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像是在哄小孩睡觉。

“……夜晚的星辰啊,请照亮他的梦乡……”

是一首很幼稚的诗。

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两个字:“笨蛋。”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失眠过。

江临闭上眼睛,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起刚才那个跪在桌面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小东西。

那么小。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

只要他抬一下脚,她就会像那些被他踩碎的小人一样,变成一滩肉泥。

可就是这个比虫子还小的东西,陪了他五个月。

就是这个比虫子还小的东西,在他最难熬的那些夜晚,给他读诗,给他画小猫,给他发那些傻乎乎的表情包。

就是这个比虫子还小的东西,说“我不在乎你长什么样”,说“我想快点见到你”。

江临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碾碎过多少缩小人?

他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他从来不在乎那些东西。

可他现在在乎了。

他妈的。

他居然在乎了。

助理打完电话跑回来,小心翼翼地问:“江少,查到了。时樾,二十岁,微缩城市居民,自由身,没有主人。戏剧学院毕业,成绩全校第一,是这部戏的导演亲自去挑的,说她是他们学校最好的演员。住的地方很破,在微缩城市最边缘的贫民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一个人活了二十年。”

江临沉默了很久。

“怎么可能……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他问,语气不怎么好,“吃垃圾吗?”

助理噎了一下,没接话。

江临没再解释。他把那根没点的烟揉碎了,扔进垃圾桶,转身上了车。

“去酒店。”

车子启动。

江临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些被他踩碎的缩小人,他们尖叫的时候,也会发抖吗?

也会像她刚才那样,浑身湿透,瑟瑟发抖,跪在那里像一只可怜的小动物吗?

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注意过。

可他刚才注意了。

他看见她发抖的样子了。

他看见她呛水后拼命咳嗽的样子了。

他看见她眼眶通红,却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了。

很小。很脆弱。很……让人烦躁。

江临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把车窗摇下来,让冷风灌进去。

他需要冷静一下。

他需要想清楚,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要和一个缩小人演感情戏。

他要和一个缩小人演吻戏。

他要和一个缩小人演床戏。

他妈的。

江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全是那个小东西从茶杯里被拎出来时的样子。

湿漉漉的,抖抖索索的,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她抬起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恐惧。

她认出他了。

她知道他是谁。

她知道他对缩小人做过什么。

所以她害怕他。

怕得要死。

江临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他想起那些聊天记录,想起那些深夜里的语音,想起那个软软的声音念着幼稚的诗句。

“夜晚的星辰啊,请照亮他的梦乡……”

她从来没见过他。

她不知道他是谁。

她只是隔着屏幕,对一个将要合作的陌生人类说,希望能照亮他的梦乡。

江临攥紧了拳头。

车停了。

酒店到了。

他下车,走进酒店,走进电梯,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大,很豪华,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他没有开灯。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很讽刺。

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在乎过任何人。

他讨厌这个世界,讨厌大多数人,讨厌那些碍眼的缩小人。

他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他遇见了一个人。

一个隔着屏幕,用声音、用文字、用那些傻乎乎的表情包,一点一点渗透进他生活的人。

他以为那个人是他的同类。

他以为见面之后,他们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吃饭、逛街、聊天、拥抱。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人是缩小人。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人只有十厘米高。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人在他眼里,曾经是“比虫子还恶心”的东西。

江临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踩碎的缩小人。

他们尖叫的声音,和她的声音,是一样的吗?

他不知道。

可他忽然不想知道了。

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她的消息。

“你……生气了吗?”

五个字,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临盯着那五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很久没有动。

他想回“没有”。

他想回“我生什么气”。

他想回“笨蛋,我生谁的气也不会生你的气”。

可他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这些话,他还该不该说。

他曾经说过的话,是在对一个人说。

可现在他发现,那个人,不是“人”。

那他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江临不知道。

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景,很久很久。

而此时此刻,在酒店的另一端,一间小小的迷你客房里,时樾捧着手机,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他没有回她。

他不理她了。

也是。

她是缩小人。

他是正常人类。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些聊天记录算什么?

那些深夜里的陪伴算什么?

那些他说的“不讨厌”又算什么?

算一场笑话吧。

时樾把手机放下,蜷缩在迷你床的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

她早就习惯了。

从小到大,她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白眼没受过?什么委屈没忍过?

不就是被人嫌弃吗?

不就是被人当笑话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抬起头。

然后她看见手机亮了。

是一条消息。

来自置顶的那个对话框。

来自那个灰色的头像。

来自那个人。

“我没生气。”

四个字。

时樾盯着那三个字,眼眶又酸了。

然后又是一条。

“早点睡。别熬夜。”

又是一条。

“明天见。”

时樾捧着手机,看着那三条消息,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她只知道,这三条消息,让她觉得,也许一切还没那么糟。

也许,他还是那个会在她熬夜时骂她、会在她失眠时陪她、会在她难过时发来笨拙安慰的人。

也许,他并没有因为她是缩小人,就收回那些话。

也许,那些隔着屏幕的温度,是真的。

时樾把手机贴在心口,蜷缩在被子里,闭上眼睛。

“明天见。”她轻轻地说。

而此时此刻,在酒店的另一端,江临站在窗前,看着那轮刚刚升起的月亮,忽然想起她曾经发过的一张照片。

是她画的月亮。

这次的画不幼稚,她的画工很好,用一只黑色的勾线笔勾勒出明暗光影,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太阳,说“太阳和月亮也能一起挂在天上哦”。

他当时回了两个字:“笨蛋。”

现在他想对她说:

笨蛋。

太阳和月亮怎么可能一起挂在天上。

可如果太阳愿意落山,月亮愿意升起——

那也不是不可能。

对吧?

江临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小猫头像,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很小很小的一下。

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是他真正的笑。
长大后在人海里游,唯有真心最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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