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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分享] 由神到蚁主线(下)2026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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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天神女风暴泰坦

发表在  昨天 21:19  | 显示全部楼层 | 阅读模式 IP:罗马尼亚
本帖最后由 黑熊大叔 于 2026-4-28 21:58 编辑
我是孤独的,与同住的人格格不入。为了不让当地人发现我来自远方,不让那巨蛇被惊醒,我脱下了自己的华服,换上了和他们一样的商人衣服。
然而,那些埃及人用诡计结识了我,他们给我吃了他们的食物。
于是,我忘记了自己是王子的身份,开始侍奉他们的国王。
我忘记了那颗父母派我寻找的珍珠。
因为那些沉重的食物,我陷入了死一般的沉睡。
         ——《多马行传》
由神到蚁2026新版(上)
https://www.judaniang.com/thread-43743-1-1.html

由神到蚁 (中) 2026新版
https://www.judaniang.com/thread-43745-1-1.html


三个月的时间如同流沙般悄然滑过。铁砧镇是罗塞塔星球边境地区的一座工业城市,常年笼罩在机械轰鸣与金属锻造的烟尘之中。这里聚集着大量流浪者、逃犯、以及各种不愿被过问身份的边缘人群——对于鲁壮和萧雄这两个落魄的"外乡人"来说,再合适不过了。他们租住在镇子西侧贫民区的一栋五层公寓顶楼,房间狭小破旧,窗户漏风,但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鲁壮的伤势在这三个月里恢复了大半。虽然失去了战神星球的本源能量,胸口的战神印记也彻底黯淡成一道灰色的疤痕,但他毕竟曾是战神之王,肉体的恢复速度依然远超常人。他在镇上的一家铁匠铺找到了工作——凭借那副强壮的体格和对金属锻造的天赋理解,很快就成为铺子里最受欢迎的打铁工。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烟尘洒进铁匠铺时,他就会抡起十几公斤重的铁锤,在火星飞溅中敲打着赤红的铁胚,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肌肉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嗤嗤声响。
萧雄的日子则要艰难得多。那副被改造成牛兽人的身躯让他在镇上备受歧视——虽然罗塞塔星球对兽人并不算排斥,但牛兽人在这里被普遍认为是"愚钝"和"低贱"的代名词。他只能在码头找到最底层的搬运工作,每天扛着几百公斤重的货物往返于仓库与货船之间。褐色的兽毛在汗水浸透后散发出难闻的气味,黑色的牛角在阳光下反射着粗糙的光泽。但萧雄咬紧牙关忍受着这一切——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傍晚时分,当两轮卫星同时升起,铁砧镇被染成惨白色时,鲁壮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公寓的房门,看到萧雄正坐在窗边擦拭着那对黑色的牛角。他从腰间掏出今天的工钱——几枚铜制代币,丢在破旧的木桌上,粗声粗气地说道:"今天铺子老板多给了两个铜币...够买点肉了。"
萧雄抬起头,那双褐色的兽瞳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微光。他放下擦角的布,用粗哑的兽类嗓音回应道:"我今天也多挣了三个铜币...码头来了批急货,工头给了加班费。"他顿了顿,黑色的牛角在昏暗中晃了晃,"鲁壮...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鲁壮沉默地走到窗边,古铜色的手掌按在胸口那道灰色的疤痕上。"...还行。至少现在能抡得动铁锤了。"他转过头,盯着萧雄那副牛兽人的身躯,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你呢?体内那些该死的支配之髓...还有影响吗?"
萧雄沉默了片刻,褐色的牛蹄手掌缓缓握紧,那双兽瞳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支配之髓的影响...确实在减弱。"他用粗哑的兽类嗓音低声开口,"这三个月里,我已经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行动和思维了...不像刚被你吞进胃里那会儿,连抬手都要和那些该死的指令对抗。但是..."他顿了顿,黑色的牛角在昏暗中晃了晃,"牛兽人基因是彻底融进骨髓里了...我试过用核心意识里封存的神力去逆转...但根本没用。王武那头蠢牛在改造的时候,把我的基因链都重写了...除非找到能逆转宇宙巨神级别改造的技术...否则我这辈子都得顶着这副鬼样子。"
鲁壮听完,古铜色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走到窗边,望着铁砧镇上空那片被烟尘染成灰黄色的天空,粗糙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敲。"逆转宇宙巨神级别的改造...这种技术老子从没听说过。"他转过头,盯着萧雄那副满身褐色兽毛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不是对萧雄,而是对那头该死的王武,"但老子不信没有办法。这个宇宙这么大,肯定有能人异士掌握这种技术...只是需要时间去找。"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你先别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慢慢恢复力量...等老子彻底痊愈了,再想办法去找能逆转改造的技术。"
萧雄听到这话,那双褐色的兽瞳中闪过一丝微弱但坚定的光芒。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将今天挣来的三枚铜币放在鲁壮的工钱旁边。"...谢了,鲁壮。"他用粗哑的兽类嗓音低声说道,黑色的牛角在昏暗中反射着微光,"如果不是你...老子早就在那头蠢牛的阴囊里融化成精液了...这份恩...老子记着。"
鲁壮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拍了拍萧雄的肩膀——那只粗糙的大手落在褐色兽毛上时,带着难得的温度。两个落魄的男人就这样站在破旧公寓的窗边,望着铁砧镇上空那片陌生的星空,沉默地规划着接下来的道路。
鲁壮从窗边转过身,古铜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明天老子去铁匠铺请个假,我们两个一起去镇子南边的地下黑市。"他粗声粗气地说道,一边走到破旧的木桌旁,将桌上的铜币拢到一起数了数,"这几个月攒下来的钱虽然不多...但应该够打点消息了。黑市里什么人都有...走私犯、科技掮客、逃亡的星际工程师...说不定就能碰上知道逆转改造技术的家伙。"
萧雄听到这话,褐色的牛蹄手掌在膝盖上摩擦了几下,那双兽瞳中闪过一丝犹豫。"...鲁壮,老子知道你是为了老子好...但地下黑市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万一碰上认出你身份的人怎么办?"他用粗哑的兽类嗓音低声说道,黑色的牛角在昏暗中晃了晃,"你再怎么说也是战神之王...虽然现在失去了星球,但肯定有人见过你的样子...万一传到王武耳朵里..."
鲁壮粗糙的大手狠狠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老子管他呢!王武那头蠢牛现在忙着到处吞星球,哪有空管两个废物的死活?"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古铜色的肌肉在昏暗中绷紧,"再说了...老子现在这副鬼样子,胸口的战神印记都熄灭了...就算有人见过老子,也不一定认得出来。"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更何况...你现在这副牛兽人的身躯...老子不能看着你一辈子被困在这副鬼样子里。"
萧雄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行,那就明天去黑市看看。"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铁砧镇上空那片被两轮卫星照亮的惨白天空,褐色的兽毛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泽,"不管能不能找到办法...老子都得试试...老子可不想一辈子顶着这对牛角活下去。"
鲁壮走到萧雄身边,粗糙的大手搭在对方肩膀上,力道沉稳而坚定。"放心...老子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铁砧镇南区的地下黑市藏在一座废弃的采矿场底部,入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工业升降梯,需要向看门的独眼老头缴纳五枚铜币才能搭乘。升降梯吱呀作响地沉入地底,昏黄的灯泡在铁笼中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当铁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机油、烟草和廉价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眼前是一条蜿蜒数百米的地下长廊,两侧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式摊位和店铺,霓虹灯管在潮湿的岩壁上投下五颜六色的光斑。走私军火的矮壮商人正和戴着防毒面具的买家讨价还价,角落里几个纹满电路图案的改造人正在比拼义肢的出力功率,空气中偶尔飘过几声来路不明的惨叫。
鲁壮压低了帽檐,古铜色的肌肉被一件宽大的旧工装外套勉强遮住。他侧头低声对身旁的萧雄说道:"别乱看,跟紧老子。咱们直接去找生物改造区——那边专门做基因逆转和种族还原的生意,只要别提那个蠢牛的名字,应该不会暴露。"
萧雄低着头跟在鲁壮身后,那对黑色的牛角在人群中格外扎眼,不少摊贩投来好奇或轻蔑的目光。他用粗哑的兽类嗓音压低声线回应:"知道了...老子就说自己是被某个不知名的星际海盗抓去做了非法改造实验...想恢复原貌...这个借口够合理吧?"
鲁壮微微点头,两人穿过嘈杂的武器区和药剂区,在长廊尽头拐入一条更窄更暗的支巷。支巷两侧挂满了各种基因样本瓶和人造器官的全息投影广告,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鲁壮的目光扫过几块招牌,最终停在一家门口挂着"万象基因工坊"牌匾的店铺前——铺面不大,但橱窗里陈列着各种精密的基因编辑仪器,看起来比周围那些粗制滥造的地摊货要专业得多。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嘎吱作响的铁皮门。
店铺里只有一个人。一个身穿脏兮兮白大褂的秃顶中年男人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面前摊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基因图谱。听到门响,他懒洋洋地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面眯了眯,先是扫了一眼鲁壮那副壮硕的身板,又盯着萧雄那对黑色的牛角看了半天,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两位...要做什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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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顶男人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得离谱的镜片,从柜台后面掏出一把手持式基因扫描仪,二话不说就朝萧雄的前臂照了过去。蓝色的扫描光在褐色兽毛上滑过,仪器屏幕上跳出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数据。秃顶男人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布满血丝的小眼睛越眯越紧,最后"啪"地把扫描仪拍在柜台上,嘴角撇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小伙子,你糊弄谁呢?"他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那串数据,"你这套基因链完整度99.7%,端粒稳定性达到S级,线粒体活性指标全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天生的牛兽人基因图谱,从受精卵开始就写好的东西。要是被非法改造的,基因链里一定会留下嫁接痕迹、排异标记、或者至少有几段乱码序列...但你的?干干净净,比教科书模板还标准。"他摊开双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所以别跟老子扯什么星际海盗非法实验了——你就是一头地地道道的牛兽人,想逆转个屁啊?"
萧雄站在柜台前,那双褐色的兽瞳微微收缩。他没有立刻回嘴,而是在心里飞速消化着秃顶男人的话——*基因链完整度99.7%...没有嫁接痕迹...这说明王武那头蠢牛的改造技术远比我想象的要恐怖得多...他不是简单地把兽人基因嫁接到我身上,而是从根源层面把我的整条基因链都重写了...难怪我自己逆转不了...*他咬紧牙关,黑色的牛角在昏暗的灯光下轻轻颤抖,最终用粗哑的兽类嗓音勉强挤出一句:"...那如果我说,是被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家伙改造的呢?厉害到连嫁接痕迹都不会留下的那种?"
秃顶男人翻了个白眼,白大褂上的污渍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小伙子,老子在这行干了三十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能把基因链改造到这种天衣无缝程度的技术...老子只在星际联邦最高机密的论文摘要里见过理论描述,现实中?不存在的。"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别耽误老子睡觉了。"
鲁壮一直沉默地站在萧雄身后,听到这里,古铜色的眉头拧成了一团死结。他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如果继续追问下去,就不得不提及"宇宙巨神级别的改造"这个关键词,那无异于在黑市里放了一枚信号弹。他伸手拍了拍萧雄的肩膀,无声地示意:走吧,这里问不出东西了。
萧雄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那双褐色的兽瞳盯着柜台上那堆杂乱的基因图谱,最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用粗哑的嗓音缓缓开口:"...行,那老子不跟你绕弯子了。老子不管自己是天生的还是被改造的——老子就是不想当牛兽人。你有没有技术能把老子变成人类?"
秃顶男人愣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笑得白大褂上的污渍都在抖。他用指关节敲着柜台,镜片后面那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里写满了荒谬与不屑:"把兽人变成人类?哈哈哈哈...小伙子,你是不是在码头上扛货把脑子扛坏了?"他笑够了,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嗤笑,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这个宇宙有把人类改造成兽人的技术,有给兽人换器官的技术,有帮兽人美容修角的技术——但把兽人逆转成人类?不存在。从来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知道为什么吗?"他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嘴角撇出一个刻薄的弧度,"因为没有市场。谁会花大价钱去研发一套给低贱愚蠢的畜牲用的技术?人类科学家的时间和精力比你们这些长角长毛的东西值钱多了。"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钉钉进萧雄的胸口。他的牛蹄手掌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咔嚓的响声,褐色的兽毛根根竖立,胸腔里涌上一股几乎控制不住的杀意——三个月前他可是能和宇宙巨神过招的人,现在却要站在这间破烂铺子里听一个秃头矮子骂自己是畜牲。但他死死咬住后槽牙,黑色的牛角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颤抖,最终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沉闷的音节:"...知道了。"
鲁壮的脸色比萧雄还要难看。他古铜色的拳头在旧工装外套的口袋里握得骨节发白,几乎要冲上去把那个秃头的脑袋拧下来——但理智制止了他。他伸手扣住萧雄的手臂,力道沉稳,无声地拽着对方转身朝门口走去。铁皮门在身后"砰"地合上,秃顶男人的嘲笑声被隔绝在锈迹斑斑的门板后面。支巷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廉价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鲁壮低下头,盯着萧雄那张沉默的兽脸,声音压得极低:"...别放在心上。那个废物说的话不算数。"
萧雄靠在支巷冰冷的岩壁上,让那股几乎控制不住的杀意逐渐从胸腔里消退。他深吸了几口混杂着机油与烟草气味的空气,黑色的牛角在昏暗的霓虹灯管投下的光影中缓缓停止颤抖。良久,他抬起头,那双褐色的兽瞳已经重新恢复了理智的清明,用粗哑的嗓音低声说道:"...鲁壮,既然这个宇宙没有能把兽人变回人类的技术...那换一个思路——有没有能伪装成人类外貌的技术?比如全息投影伪装,或者什么临时性的基因表皮覆盖技术之类的?"他的牛蹄手掌在破旧的工装裤上摩擦了几下,"老子不需要彻底逆转...只要能在关键时刻让老子看起来像个人类就够了。"
鲁壮听到这个提议,原本阴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许。他松开了扣在萧雄手臂上的手,古铜色的眉头舒展了一点,粗糙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擦着思考。"...伪装技术...这个倒是有可能。"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支巷两侧那些五颜六色的霓虹招牌,"黑市里肯定有卖全息伪装器的——那玩意儿主要是逃犯和通缉犯在用,技术成熟得很。虽然高端货能骗过生物扫描仪,但价格不便宜...咱们手里这点钱估计连个破烂货都买不起。"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不过...老子记得黑市深处有个专做义体改造的狐狸兽人老板,那家伙手上有些见不得光的走私技术...说不定能搞到便宜点的伪装设备。走,去那边碰碰运气。"
两人沿着阴暗的支巷继续向地下黑市更深处走去。周围的摊位越来越破旧,灯光越来越昏暗,空气中弥漫的气味也从机油和烟草变成了血腥与腐臭。拐过第三个弯道后,鲁壮在一扇挂着"赤狐义体工坊"破旧牌匾的铁门前停下了脚步,抬手敲了敲锈迹斑斑的门板。"老狐狸!开门!是老子!"
赤狐义体工坊里到处堆满了拆卸下来的机械肢体和报废的生物芯片,空气中弥漫着焊锡与润滑油混合的刺鼻气味。狐狸兽人老板是个满脸伤疤的老家伙,左眼被一块泛着红光的电子义眼替代,右臂从肘部以下全是银灰色的机械关节。他把鲁壮和萧雄带到工坊最深处的小隔间,从一个锈迹斑斑的保险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装置,随手丢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喏,就这玩意儿了。走私货,三手转卖,质量你懂的——能骗过普通人的眼睛没问题,但别指望能过生物扫描仪。"他舔了舔尖利的獠牙,狐狸般的竖瞳盯着萧雄那对黑色的牛角,"你们这点钱也就够买这种破烂了,爱要不要。"
萧雄盯着工作台上那个黑色装置看了半晌,最终伸出牛蹄手掌将它拿了起来。装置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能量回路,中心位置镶嵌着一块暗红色的全息投影核心——虽然看起来粗制滥造,但总比没有强。"...行,就这个了。"他用粗哑的嗓音说道,从破旧的工装裤口袋里掏出所有积蓄——十八枚铜币加上三枚银币,这是他和鲁壮三个月来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家当。狐狸老板熟练地数了数钱币,满意地咧嘴一笑,从抽屉里翻出一份皱巴巴的说明书拍在台面上:"启动方式在这上面,自己研究去。用坏了可别来找老子退货。"
萧雄按照说明书上的指示,将黑色装置贴在胸口位置——瞬间,一层淡蓝色的全息光膜从核心位置扩散开来,如同活物般覆盖了他的全身。褐色的兽毛开始模糊,黑色的牛角逐渐透明化,牛蹄手掌变成了正常人类的五指,就连那张粗糙的兽脸也重塑成一张普通的人类面孔——虽然五官算不上英俊,但至少看起来是个彻头彻尾的人类了。萧雄抬起手掌在眼前翻看,那双原本是褐色兽瞳的眼睛此刻呈现出寻常的棕色,他对着工坊墙上那块满是裂痕的镜子照了照,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至少比牛兽人强。"
鲁壮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古铜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套破烂的全息伪装器只是权宜之计,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至少,至少能让眼前这个混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少受点白眼和歧视。"走吧,回去了。"他拍了拍萧雄的肩膀,语气低沉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度。
中央商业街是铁砧镇最繁华的区域,两侧林立着各式店铺和办公大楼,街道上人来人往。萧雄戴着全息伪装器在一家货运公司的仓库找到了文职工作——凭借"人类"外貌,他的工资比码头搬运工高了整整三倍。但好景不长,第二天上午,当他弯腰搬起一箱重达两百公斤的货物时,全息伪装器因为剧烈动作产生了瞬间的闪烁——那层覆盖全身的淡蓝色光膜露出了几条细微的裂缝,透出底下褐色的兽毛和黑色的牛角尖端。
坐在对面工位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当场跳了起来,指着萧雄尖叫道:"他...他是兽人!他用伪装器骗进来的!"周围的同事纷纷停下手头工作,投来震惊、厌恶和愤怒的目光。仓库主管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壮汉,他大步冲到萧雄面前,一把扯掉他胸口的黑色装置——全息光膜瞬间崩解,露出那副粗糙的牛兽人真容。"好你个畜牲!敢骗到老子头上来?!"主管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转头对保安吼道,"给老子报警!这栋楼是禁止兽人进入的区域!这头畜牲违反了《种族隔离法第十三条》!"
萧雄站在原地,牛蹄手掌死死攥紧,胸腔里涌上一股几乎控制不住的杀意——三个月前他能和宇宙巨神过招,现在却要像条狗一样被几个废物指着鼻子骂畜牲。但他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黑色的牛角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用粗哑的嗓音挤出一句话:"...老子不是故意骗人...只是想找份工作..."话音未落,一个保安已经冲上来抓住他的手臂,另一个保安掏出电击棒抵在他腰侧,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审讯室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狭小空间,灰白色的墙壁上挂着一盏昏黄的吊灯,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萧雄被两个保安押进来后,双手被反铐在金属椅子的扶手上,黑色的牛角在昏黄灯光下投下锯齿状的影子。负责审讯的是一个脸色冷漠的中年警官,他穿着熨得笔挺的制服,腰间别着电击枪和手铐,一双细长的眼睛如同鹰隼般盯着萧雄那副粗糙的兽脸。
"你说你是被改造的?"警官坐在审讯桌对面,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按照《种族隔离法第十三条》,如果你真的是被非法改造的受害者,那么可以申请临时豁免权...但前提是你得拿出证据。"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台手持式基因扫描仪——和黑市里秃顶男人用的那台一模一样的型号,"老实坐着,别乱动。"
蓝色的扫描光在萧雄的前臂上滑过,仪器屏幕上跳出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数据。警官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两分钟,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啪"地把扫描仪拍在桌面上,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与不耐烦。"基因链完整度99.7%,端粒稳定性S级,线粒体活性指标全绿——这是标准的天生牛兽人基因图谱,没有任何嫁接痕迹或者改造标记。"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冷笑着说道,"小子,你糊弄谁呢?还被改造?我看你就是个想混进禁区骗钱的畜牲。"他顿了顿,伸手指向墙上挂着的法律条文海报,"违反《种族隔离法第十三条》,罚款五十枚银币,外加禁闭十五天。你要是交不出钱,那就等着在牢房里蹲到下个月吧。"
萧雄在金属椅子上沉默地坐着,那双褐色的兽瞳盯着审讯桌上那台基因扫描仪,喉咙里滚动着苦涩的笑意——*又是一样的结果...王武那头蠢牛的改造技术...真的已经恐怖到了这种地步...*他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消毒水与汗臭的空气,最终用粗哑的嗓音挤出一句话:"...老子确实是被改造的...但是改造老子的那个家伙...技术远超这个宇宙的常规水平...你们的破烂扫描仪根本检测不出来..."
警官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少跟我扯这些科幻故事。"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拘留单,刷刷几笔填好后推到萧雄面前,"签字,按指纹。十五天禁闭,不服从管理可以再加刑期。"
牢房在警局地下二层,潮湿阴暗的走廊尽头,锈迹斑斑的铁栅门后面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长方形空间。混凝土地面上铺着发霉的稻草,墙角有一个露天的蹲便池,连个隔板都没有。天花板上嵌着一盏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将每个人的脸色照得如同死人般苍白。警卫解开萧雄的手铐,换上一副拴在墙壁铁环上的脚镣,动作粗暴得像在处理牲口,临走时还冷哼了一声:"安分点,畜牲。"铁栅门在身后轰然合上,锁芯咔嚓一响。
牢房里已经有三个兽人。最靠墙的角落蹲着一头獾兽人,花白的毛发结成一团一团的脏辫,瘦得肋骨根根分明,正闭着眼睛打瞌睡;中间那个是一头年轻的鬣狗兽人,浑身灰黄色的杂毛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渍,嘴角挂着一道新鲜的裂口,正用尖利的爪子在地面上百无聊赖地划着什么;最靠近蹲便池的位置坐着一头体型壮硕的熊兽人,粗壮的手臂上刻满了码头工人的纹身,正低头啃着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面包。三双眼睛同时朝萧雄投来审视的目光。
鬣狗兽人最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惯犯特有的油滑:"哟,又来一个。什么罪名?"萧雄拖着脚镣在稻草上坐下,背靠冰冷的混凝土墙壁,那双褐色的兽瞳扫了一圈牢房里的"室友"们,用粗哑的嗓音回道:"...伪装成人类混进禁区。"鬣狗兽人听到这话,灰黄色的耳朵竖了起来,随后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哈!又一个不长记性的!你是第几个了?这个月光老子就见了三个被抓进来的——你们这些家伙怎么就不明白呢,那些人类的地盘,咱们这种长毛带角的东西就不该靠近!"
熊兽人抬起头,那双浑浊的小眼睛在惨白的灯光下闪了闪,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别笑人家了...谁不是为了混口饭吃。"他把啃了一半的黑面包朝萧雄的方向推了推,"吃点?这破地方一天只发一顿,不吃就等着饿肚子吧。"
深夜时分,惨白的日光灯管终于熄灭了,整个牢房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獾兽人的鼾声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在角落响起,鬣狗兽人蜷缩在稻草堆里磨着牙,熊兽人靠墙坐着,粗重的呼吸声起伏缓慢。只有萧雄睁着眼睛,褐色的兽瞳在黑暗中毫无焦距地盯着天花板上看不见的某个点,脚踝上那副冰冷的脚镣在每次翻身时都会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他记得自己曾经站在虚空深处,周身环绕着璀璨的星云,脚下是无数颗臣服的星球,那些文明对着他跪拜祈祷,将最珍贵的祭品呈献到他的面前。他记得自己仅凭一个念头就能扭曲空间撕裂星河,一次挥手就能让恒星熄灭,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文明陷入永恒的黑暗——那时候的他,真的是神。然而现在呢?他被改造成一头低贱的牛兽人,顶着一对黑色的牛角,浑身长满褐色的兽毛,被脚镣拴在一间肮脏的牢房里,和几个底层的流浪兽人挤在发霉的稻草上,甚至连混进一栋禁区大楼的资格都没有——如果不是核心意识还封存在这副牛兽人躯壳深处,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头畜牲。萧雄在黑暗中缓缓攥紧牛蹄手掌,指节发出咔嚓的响声,喉咙里滚动着一句低不可闻的自嘲:"...从神变成牲口...老子这辈子可真他妈够跌宕起伏的..."
但随即,他想起了另一个身影——鲁壮。那个失去了战神星球却依然咬牙在铁匠铺里抡着铁锤的男人,那个明明自己伤痕累累却还死死护着他这个累赘的战神之王。萧雄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孤身一人。他深吸了一口混杂着霉味与汗臭的空气,闭上眼睛,用粗哑的嗓音在心底对自己说道:"...等着吧...总有一天...老子会把这一切都拿回来...包括那头蠢牛的命。"
警局的铁门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中缓缓打开,萧雄拖着在牢房里蹲了十五天的疲惫身躯走出来。褐色的兽毛在半个月没有清洗的情况下结成一团团的脏块,黑色的牛角上沾着稻草碎屑,那双褐色的兽瞳里布满了血丝。他抬起头,看到鲁壮就靠在警局对面的墙边,古铜色的手臂抱在胸前,脸上挂着疲惫但松了口气的表情。"...你来了。"萧雄用粗哑得几乎变调的嗓音开口,牛蹄手掌在破旧的工装裤上摩擦了几下,"老子还以为你会忘了今天..."
鲁壮没有回答,只是大步走上前,粗糙的大手拍在萧雄的肩膀上——力道沉稳,带着难得的温度。"废话少说,先回去洗个澡,你现在闻起来比码头的垃圾堆还臭。"他转过身,朝破旧公寓的方向走去,萧雄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两个落魄的身影在清晨惨白的阳光下拉得很长。
回到公寓后,萧雄在那个狭小破旧的浴室里用冰冷的自来水冲洗了整整半个小时,褐色的兽毛总算恢复了一点光泽,但那对黑色的牛角依然如同烙印般刺眼。他换上一件勉强干净的旧衣服,走出浴室时,鲁壮已经在破旧的木桌上摆好了两碗热腾腾的杂粮粥——虽然稀得能照出人影,但总比牢房里那块硬邦邦的黑面包强。"坐下,边吃边说。"鲁壮示意萧雄坐到对面,自己端起碗喝了一口,古铜色的眼眸盯着对方那副疲惫的兽脸,"全息伪装器被没收了?"
萧雄点了点头,用牛蹄手掌捧起那碗热粥,粗哑的嗓音里满是苦涩:"嗯...那帮警察说那玩意儿是'非法欺诈工具',直接给销毁了...老子的工作也丢了,码头那边听说老子被抓进去后,已经把老子开除了。"他顿了顿,褐色的兽瞳在热气腾腾的粥碗上方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鲁壮...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钱花光了,工作也没了...这个鬼地方对兽人的歧视比老子想象的还要严重..."
---
鲁壮放下碗,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古铜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疲惫与自嘲。"...你以为这十五天只有你一个人难受?"他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老子这段时间也没好到哪去。铁匠铺的老板听说老子和一个牛兽人混在一起,天天在背后说风凉话——'一个好端端的人类怎么跟畜牲住一起'、'是不是脑子有病'...工友们看老子的眼神也变了,午饭的时候都不愿意和老子坐一张桌子。"他顿了顿,古铜色的肌肉在旧工装外套下绷紧,"昨天老板甚至暗示老子,说如果再跟兽人来往密切,可能会影响铺子的生意...让老子'自己看着办'。"
萧雄听到这话,那双褐色的兽瞳猛地收缩,牛蹄手掌死死攥住碗沿,指节发出咔嚓的响声。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用粗哑的嗓音低声说道:"...对不起,鲁壮。老子连累你了...如果不是因为老子这副鬼样子,你也不会..."
"闭嘴。"鲁壮打断了他的话,声音粗暴但带着一种难得的坚定,"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撇清关系了?那帮废物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老子管他们去死。"他抬起头,古铜色的眼眸直视着萧雄那双布满血丝的兽瞳,"但老子得承认...咱们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太妙。钱花光了,工作也不稳定,你顶着这副牛兽人的样子更是寸步难行...再这么耗下去,迟早要露宿街头。"
萧雄在破旧的木桌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通讯号码,是他在牢房里和那三个兽人狱友交换的联系方式。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公寓走廊尽头那台老旧的公共通讯终端前,投入两枚铜币,拨通了第一个号码——鬣狗兽人的。嘟嘟声响了七八次后,对面终于接通了,传来一个熟悉的油滑声音:"喂?谁啊?"
"老子是萧雄,牛兽人,之前和你关在一起的。"萧雄压低嗓音说道,牛蹄手掌握着听筒,"老子刚出来...你之前不是说认识不少人吗?有没有什么活计能介绍给老子?脏活累活都行,只要能挣点钱。"
通讯器另一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鬣狗兽人带着几分迟疑的回应:"...哟,兄弟出来了?行,老子倒是有条路子——镇南边的垃圾处理厂缺人,专门要兽人干那些人类不愿意碰的活儿...分拣有毒废料、清理下水道、搬运工业垃圾之类的。活儿脏得要命,但一天能挣五个铜币,老板不问身份也不查背景。要不要去试试?"
萧雄听到这话,褐色的兽瞳闪了闪。"...行,老子去。地址在哪?"他记下了鬣狗兽人报的地址后挂断通讯,转身对站在门口的鲁壮说道:"找到活儿了...虽然听起来不怎么样,但总比饿死强。"
鲁壮靠在门框上,古铜色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许:"...也好。至少先有口饭吃,咱们再慢慢想别的办法。"他顿了顿,粗糙的大手在下巴上摩擦着,"但你得小心点...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别再惹出什么麻烦。"
就在萧雄准备挂断通讯器的时候,屏幕突然再次亮起,显示出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皱了皱眉头,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熊兽人那瓮声瓮气的粗哑嗓音:"喂,是那头牛兽人吗?老子是在牢里和你一起关的那个。"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某个工地或者码头,混杂着机械轰鸣和吆喝声。
萧雄愣了一秒,随即回应道:"...是老子。有什么事?"
熊兽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听说你找活儿?老子这边有个来钱快的生意...一天能挣三十个铜币,比垃圾处理厂那点破钱强多了。但是..."他顿了顿,粗重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但是有点风险。你要是胆子够大,晚上来镇西边的废弃工厂,咱们详细聊聊。对了,可以带上信得过的人一起来——老子看你那个人类朋友挺靠谱的,他也可以来。"
萧雄握着听筒,褐色的兽瞳微微眯起,牛蹄手掌在金属表面敲了敲。"...什么生意?你先说清楚。"
"电话里不方便说。"熊兽人的声音更低了,"总之不是抢劫也不是走私违禁品...就是帮某些人搬点东西,但那些东西...嗯...见不得光。你来了就知道了。晚上八点,废弃工厂,来不来你自己决定。"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通讯。
萧雄盯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字样,沉默了片刻,转身回到公寓内。鲁壮正靠在窗边擦拭着从铁匠铺带回来的一把备用铁锤,古铜色的眉头拧成一团。萧雄把熊兽人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用粗哑的嗓音问道:"...你觉得呢?要不要去看看?"
鲁壮停下手中的动作,古铜色的眼眸盯着萧雄那双布满疲惫的兽瞳,沉默了十几秒后缓缓开口:"三十个铜币...这个数目确实不正常。但咱们现在也没什么选择了...走,晚上一起去,至少两个人能互相照应。"他把铁锤扛在肩上,语气低沉而坚定,"不过要是情况不对,老子第一时间带你撤。"
傍晚八点整,两轮卫星同时升起,将铁砧镇染成一片惨白。废弃工厂位于镇西边的工业遗址区,周围是一片荒芜的空地,锈迹斑斑的厂房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鲁壮扛着那把铁锤走在前面,古铜色的肌肉在旧工装外套下绷得紧紧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萧雄跟在他身后,那双褐色的兽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黑色的牛角反射着月光——他能感觉到,封存在核心意识深处的那一丝神力正在缓慢复苏,虽然微弱,但至少让他有了一点底气。
工厂大门半掩着,铁锈的碎屑在夜风中簌簌作响。鲁壮伸手推开门,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里面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挂在生锈的钢梁上,照亮了中央空地——熊兽人正坐在一堆废旧机械零件上,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看到两人进来后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你们来了。"他身旁还站着两个身影——一个是穿着脏兮兮工装的瘦高个人类,另一个则是一头满脸伤疤的狼兽人,腰间别着一把生锈的匕首。
萧雄走到煤油灯下,牛蹄手掌自然地垂在身侧,用粗哑的嗓音开口:"老子来了。说吧,什么活儿?"他的语气平静,但那双褐色的兽瞳却在暗中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瘦高个人类的眼神飘忽不定,狼兽人则一直盯着鲁壮手上的铁锤,熊兽人的表情看起来倒是没什么恶意。
熊兽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瓮声瓮气地说道:"活儿很简单——帮咱们把一批货从这里搬到镇外的秘密仓库。货很重,需要力气大的人...你们两个看起来正合适。"他指了指厂房深处堆放的几十个麻布袋,"一趟三十个铜币,干不干?"
萧雄和鲁壮花了整整三个小时,将那几十个沉重的麻布袋从废弃工厂搬到了镇外五公里处的秘密仓库。虽然麻布袋里装的东西看起来确实有些可疑——形状奇特的金属零件、密封严实的药剂容器、以及一些看不懂用途的机械设备——但熊兽人一再保证这些只是走私的工业原料,不是什么害人的违禁品。三个小时后,当最后一袋货物被堆进仓库时,萧雄的褐色兽毛已经被汗水浸透,黑色的牛角在月光下反射着湿漉漉的光泽。他喘着粗气,牛蹄手掌撑在膝盖上,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在发出抗议的哀鸣。
熊兽人满意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从腰包里掏出六十枚铜币——三十枚给萧雄,三十枚给鲁壮,粗哑的嗓音里带着难得的认可:"不错,你们两个确实有力气,也靠谱。"他顿了顿,瓮声瓮气地继续说道,"老子在镇北边的建筑工地当工头,最近接了个大项目,缺能吃苦的工人...你们要是愿意,明天就能过来干活。工地上不问身份,兽人人类都一样,按天结算,一天十五个铜币,包两顿饭。虽然没今晚这么来钱快,但胜在稳定。"他看向萧雄那双布满血丝的兽瞳,"怎么样?干不干?"
萧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鲁壮。鲁壮扛着铁锤,古铜色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依然清明。他微微点了点头,无声地示意——*至少是个正经活儿,比在铁匠铺天天受冷眼强*。萧雄深吸了一口夜晚冰冷的空气,最终伸出牛蹄手掌,握住了熊兽人粗糙的熊掌:"...行,老子干。"
一周过去了,萧雄和鲁壮在建筑工地安顿下来。工地位于铁砧镇北区的新城开发区,到处是正在建设的楼房框架和堆积如山的建筑材料。熊兽人作为工头还算讲信用——每天十五个铜币按时结算,伙食虽然粗糙但至少管饱,工地宿舍虽然拥挤但总比露宿街头强。然而问题很快出现了——负责监督工人的人类监工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腰间别着电击棒,见到兽人工人时总是用一种带着恶意的眼神打量。
正午时分,烈日将工地晒得像个烤炉。萧雄正弯腰搬运一捆重达三百公斤的钢筋,褐色的兽毛被汗水浸透得一塌糊涂,黑色的牛角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泽。他刚把钢筋放到指定位置,就听到身后传来监工刺耳的吼声:"喂!那头牛!你他妈是不是偷懒?别的工人都搬了五趟了,你才搬三趟!是不是想扣工钱啊?"
萧雄转过身,那双褐色的兽瞳盯着监工那张扭曲的脸,用粗哑的嗓音平静地回应:"...老子刚才去搬的是水泥袋,比钢筋重一倍。你可以去问熊工头。"他的语气虽然克制,但牛蹄手掌已经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出咔嚓的响声。
监工冷笑一声,走到萧雄面前,用电击棒敲了敲他的胸口:"少跟老子废话!老子管你搬的是什么——在这个工地上,兽人就得干得比人类多!懂吗?"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要不是熊工头非要收你们这些畜牲,老子早就把你们全赶出去了!"
萧雄死死咬住后槽牙,感觉胸腔里那股杀意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涌上来——*三个月前老子能把这种废物一巴掌拍死...*但他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滚烫的空气,最终只是低下头,用粗哑的嗓音挤出一句:"...知道了,老子继续干活。"说完,他转身朝下一堆建筑材料走去,黑色的牛角在烈日下轻轻颤抖。
站在不远处的鲁壮目睹了这一切,古铜色的拳头在裤兜里握得骨节发白,但他没有冲上去——因为他知道,一旦动手,两个人就会彻底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他只是默默地走到萧雄身边,和他一起搬起下一捆钢筋,粗哑的声音在耳边低声说道:"...忍着点。咱们现在还不能惹事。
下午两点左右,工地大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三辆银灰色的悬浮轿车缓缓驶入工地,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奢华的金属光泽,与周围尘土飞扬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车队停在工地中央的空地上,车门打开后,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那就是这个项目的老板,据说是铁砧镇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拥有数十家建筑公司和矿场。他戴着墨镜,手上夹着雪茄,走路时昂首挺胸,浑身散发着一股"老子有钱"的气场。
监工看到老板的车队,当场像条狗一样跑了过去,满脸堆笑地弯腰点头:"老板!您来了!工地这边一切顺利,进度完全按照您的要求推进!"他的声音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老板摘下墨茄,用一双精明的眼睛扫视着工地,目光在那些正在干活的工人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冷冷地说道:"带我四处看看。我要亲自检查质量。"
萧雄正弯腰搬起一袋水泥,余光瞥见了那个西装笔挺的老板和他身边那群保镖。他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但那双褐色的兽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种人...和老子曾经统治的那些文明领主没什么区别...都是靠压榨底层人活着的吸血鬼...*他用牛蹄手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继续默默干活。
鲁壮站在不远处,古铜色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注意到监工正指着几个兽人工人对老板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监工那副谄媚的表情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他低声对萧雄说道:"...那个老板看起来不好惹。咱们老实点,别惹麻烦。"
监工在老板耳边嘀咕了几句后,那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用夹着雪茄的手指朝萧雄的方向一指,语气冷淡地说道:"那头牛...叫过来。"监工当即跑到萧雄身边,用电击棒敲了敲他的肩膀,尖声喊道:"喂!老板叫你!还不快滚过去!"
萧雄放下肩膀上那袋重达一百五十公斤的水泥,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褐色的兽瞳平静地扫了监工一眼,随后大步朝老板走去。他能感觉到周围工人们投来的目光——有好奇的,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鲁壮站在不远处,古铜色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神警惕地盯着那几个保镖,随时准备冲上去。
萧雄走到老板面前停下脚步,黑色的牛角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他没有像监工那样卑躬屈膝,而是直直地站着,用粗哑的嗓音问道:"...您找老子有什么事?"老板摘下墨镜,一双精明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头牛兽人——从粗壮的肩膀到结实的小腿,最后停留在那双布满老茧的牛蹄手掌上。他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你一个人能搬多重的东西?"
萧雄愣了一秒,随即如实回答:"三百公斤的钢筋捆,一次能搬两捆。"
老板听到这个数字,眉毛微微挑了挑,转头对监工说道:"你说他偷懒?我看他是你手下最能干的一个。"监工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结结巴巴地解释:"老...老板...这头畜...不,这个兽人他...他有时候确实..."
"闭嘴。"老板冷冷地打断了监工的话,重新看向萧雄,吐出一口烟雾,"上头要力气大的纯种牛兽人给母牛配种。干不干?"
萧雄的褐色兽瞳猛地收缩,黑色的牛角在阳光下轻轻颤抖。他沉默了足足十几秒,脑海中飞速运转着无数念头——*配种...这意味着老子要像种牛一样被安排和母牛交配...虽然来钱快,也许一次就能挣够几个月的工资...但这样的话...老子的后代就不再是神裔,而是一群普普通通的牛犊...*
曾经作为宇宙巨神的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面临这种选择。封存在核心意识深处的记忆告诉他——他的血脉本该孕育出星辰般璀璨的后代,继承神力,统御文明,而不是在某个偏远星球的畜牧场里出生,成为待宰的牲畜。但现实摆在眼前:他身无分文,顶着一副牛兽人的躯壳,连在工地搬砖都要受监工的白眼...如果拒绝这份工作,他和鲁壮可能要继续在贫困线上挣扎数月甚至数年。
萧雄抬起头,那双褐色的兽瞳直视着老板那双精明的小眼睛,用粗哑的嗓音缓缓开口:"...报酬是多少?"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牛蹄手掌已经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老板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一次五十枚银币。包吃包住,工作地点在镇外的私人牧场,时间大概三个月。怎么样?这可比你在这里搬砖强多了。"他顿了顿,眯起眼睛,"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反正有的是牛兽人抢着干这种活儿。"
萧雄深吸了一口滚烫的空气,那双褐色的兽瞳在阳光下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缓缓摇了摇头,黑色的牛角在烈日下投下锯齿状的影子:"...抱歉,老板。老子不干这种活儿。"他的声音粗哑却异常坚定,牛蹄手掌在破旧的工装裤上摩擦了几下,"老子宁愿继续在工地搬砖,也不想让自己的后代沦为牲口。"
老板脸上那个满意的弧度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不悦。他重新戴上墨镜,用夹着雪茄的手指敲了敲西装袖口,语气变得锋利起来:"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五十枚银币——这是你在工地干三个多月才能挣到的钱。你现在拒绝了,以后可别后悔。"他顿了顿,眯起眼睛,话里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而且...你确定你还能在这个工地继续干下去?要知道,这片地是我的,这些工程也是我的项目...得罪了我,在铁砧镇可没什么好日子过。"
监工站在一旁,看到老板脸色变差,当即趁机落井下石地尖叫道:"老板您说得对!这头畜...这个兽人就是不识抬举!给他机会他不要,活该他一辈子当下等人!"他用电击棒指着萧雄的鼻子,"要我说啊,这种不听话的家伙就该赶出工地,让他尝尝露宿街头的滋味!"
鲁壮站在不远处,古铜色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眼看着局势越来越紧张,他大步冲上来挡在萧雄身前,粗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老板,我朋友已经明确拒绝了。您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至于为难一个打工的兽人吧?"他古铜色的眼眸直视着老板那副墨镜,"我们会继续好好干活,绝不会耽误您的工程进度。"
老板冷哼一声,吐出一口烟雾,墨镜后面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在萧雄和鲁壮之间来回扫视。"行...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继续在这里搬你的砖吧。"他转身朝车队走去,临走前丢下一句话,"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在铁砧镇,不给我面子的人,日子都不会好过。"
就在老板西装革履的身影即将钻进悬浮轿车的那一刻,萧雄那双褐色的兽瞳猛地闭上又睁开,浑身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颤抖。他咬紧后槽牙,黑色的牛角在阳光下反射着屈辱的光泽,最终用粗哑得几乎变调的嗓音喊道:"...等等,老板。"
老板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墨镜后面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透过反光镜打量着萧雄,嘴角勾起一个意料之中的弧度。他转过身,重新夹起那支雪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胜利感:"怎么?想通了?"
萧雄垂着头,牛蹄手掌死死攥紧,指节发出咔嚓的响声。他能感觉到鲁壮震惊而愤怒的目光,能听到周围工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但他强迫自己无视这一切——*三个月...就三个月...拿到那笔钱,老子就能彻底摆脱这种贫困的日子...至于后代...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他抬起头,那双兽瞳里满是挣扎与屈辱:"...老子干。五十枚银币,三个月,包吃包住。"
鲁壮瞬间冲到萧雄身边,古铜色的大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压低嗓音急切地说道:"你疯了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萧雄只是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应:"...老子知道。但咱们需要钱,需要很多钱...才能有机会翻身。"
老板满意地吐出一口烟雾,打了个响指让保镖递上一份合同:"聪明的选择。明天早上八点,有人会来接你去牧场。记住,三个月内你得配种至少十五头母牛——完成任务才能拿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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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宿舍是一间用铁皮搭建的长条形棚屋,两排上下铺沿着墙壁排开,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廉价烟草和铁锈的混合气味。其他工人早已沉沉睡去,鼾声此起彼伏。只有最角落那张下铺的位置还亮着一盏昏暗的小灯——萧雄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背靠冰冷的铁皮墙壁,牛蹄手掌里攥着那份签了字的合同,褐色的兽瞳一动不动地盯着纸面上那行刺眼的条款——"三个月内完成至少十五头母牛的配种任务,方可领取全额报酬五十枚银币"。白纸黑字,像一把钝刀子,一寸一寸地剜着他胸腔里仅存的那点自尊。
鲁壮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古铜色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愤怒。他大步走到萧雄面前,一把扯过那份合同扫了一眼,随即将它拍在床板上,压低嗓音吼道:"你他妈是真的疯了!这种合同你也签?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把自己当种牛卖!"他古铜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萧雄那双毫无焦距的兽瞳,粗糙的大手按住对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在褐色兽毛上留下指印,"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大不了咱们离开铁砧镇,去别的地方——"
"去哪?"萧雄用粗哑到几乎沙哑的嗓音打断了他。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褐色的兽瞳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挣扎——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认命。"去下一个星球继续被当畜牲?去下一个工地继续被监工骂?鲁壮...老子从神变成牛,从宇宙巨神变成工地搬砖的...老子已经没有什么尊严可以被毁掉了。"他低下头,黑色的牛角在昏暗的灯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五十枚银币...至少够咱们撑半年...这半年里,也许能找到别的出路..."
鲁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松开扣在萧雄肩膀上的手,古铜色的拳头颤抖着垂落在身侧。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很久,久到铁皮棚屋外的夜风都换了几个方向。最终,鲁壮一屁股坐在萧雄旁边的床板上,用粗哑到发颤的声音说道:"...那老子陪你去。你去牧场,老子就在附近找个活儿干,等你出来。"
铁皮棚屋外的夜风呜咽着穿过锈蚀的缝隙,带着远处矿渣堆散发的硫磺味。鲁壮刚说完那句"老子陪你去"后,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萧雄低着头,黑色的牛角尖端几乎抵在膝盖上,褐色的兽毛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暗淡而粗糙。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直到鲁壮以为他已经睡着、准备起身回自己铺位的时候,一个沙哑到几乎碎裂的声音才从那张粗糙的兽脸上挤了出来。
"鲁壮...老子最怕的不是去牧场配种。"萧雄的牛蹄手掌缓缓松开攥成一团的合同纸,指节因为太久的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抬起头,那双褐色的兽瞳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薄雾——不是泪,是某种比泪更沉重的东西,"老子怕的是...有一天老子会习惯这种日子。习惯被叫畜牲,习惯搬砖挨骂,习惯像种牛一样被人安排交配...然后彻底忘记老子曾经是谁。"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王武改造了老子的身体...但如果老子自己也放弃了...那他就连老子的灵魂也赢走了。"
鲁壮站在原地,古铜色的身躯僵硬了片刻,随后缓缓坐回萧雄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对方那条覆满褐色兽毛的脊背——一下,两下,三下,力道沉稳而缓慢,像是在锻打一块即将碎裂的铁坯。良久,他才用同样沙哑的声音开口:"...你不会习惯的。因为老子不会让你习惯。"铁皮墙壁被夜风吹得嘎吱作响,他古铜色的眼眸盯着对面那堵满是锈斑的墙壁,"就算全宇宙都把你当牲口,老子也记得你是谁。这就够了。"
清晨六点半,天还没完全亮,一辆锈迹斑斑的货运卡车就停在了工地大门外。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蜥蜴兽人,鳞片呈暗绿色,尾巴蜷在驾驶座旁边,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上车。"萧雄站在工地门口,背着一个装着换洗衣物的破布袋,晨风将他褐色的兽毛吹得微微竖起。鲁壮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古铜色的手臂抱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萧雄转过身,那双褐色的兽瞳与鲁壮古铜色的眼眸对视了几秒。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也许是"等老子回来",也许是"别担心",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用牛蹄手掌在鲁壮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然后他翻身爬上卡车后面的敞开式货厢,和几袋饲料挤在一起坐下。卡车发动机咳嗽般地轰鸣起来,缓缓驶离了工地。透过扬起的尘土,他看到鲁壮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晨雾之中。
公路两侧是大片荒芜的灰色旷野,偶尔能看到几棵枯死的铁杉树和废弃的矿井入口。卡车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萧雄靠在饲料袋上,黑色的牛角随着车身的晃动一下一下地磕着铁皮车壁,发出沉闷的叩击声。他闭着眼睛,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昨晚自己对鲁壮说的那句话——*"老子怕的是有一天会习惯这种日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萧雄低声自语道:"...别习惯,别习惯..."这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咒语,被呼啸的风声撕碎后消散在公路上空。
卡车终于在一道粗铁栅栏门前停下。萧雄从货厢上跳下来,牛蹄踩在干燥龟裂的泥土地上,抬头望去——面前是一片占地极广的牧场,围着三米高的电网围栏,里面隐约能看到成排的低矮棚舍和几座灰色的混凝土建筑。铁栅栏门上方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歪歪扭扭地写着"红石牧场"四个字。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满脸冷漠的山羊兽人拿着登记板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萧雄一眼后,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新来的种牛?名字报一下,跟我进去。"
山羊兽人管理员带着萧雄走进了牧场入口旁边的一间小型检测室——房间里摆着几台老旧的医疗设备,墙上贴满了各种牧场条例和兽人健康检查标准的海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秃顶人类医生坐在桌子后面,戴着老花镜正翻看着什么文件。看到萧雄进来后,他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伸出手臂,抽个血样做基因检测。"
萧雄深吸了一口气,伸出褐色兽毛覆盖的粗壮前臂。医生用一台手持式扫描仪在他手臂上扫了几秒,随后又用针筒抽取了一小管血液放进检测仪中。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机器发出嘟嘟的提示音后,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文字——"纯种牛兽人基因确认,符合配种标准"。医生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问题,确实是纯种。"他在登记表上盖了个章,递给山羊兽人管理员,"带他去种牛舍吧,安排在三号区。"
山羊兽人接过登记表,转身朝萧雄示意跟上。两人穿过一条铺满碎石的小路,周围能看到成群的母牛在围栏里低头吃草,远处传来零星的牛叫声和机械运转的轰鸣声。萧雄跟在管理员身后,黑色的牛角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泽,褐色的兽瞳扫过那些围栏里的母牛——它们毛色各异,体型壮硕,正悠闲地甩着尾巴——而他即将要做的,就是和这些牲畜交配。一股难以名状的屈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胸腔,萧雄强迫自己别去想那么多,只是默默地攥紧了手心里那枚鲁壮临别时塞给他的铜币。
三号种牛舍是一栋长条形的灰色混凝土建筑,屋顶用波纹铁皮搭建,墙面斑驳剥落露出里面的钢筋骨架。山羊兽人管理员推开生锈的铁门,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舍内回荡。萧雄跟着走进去,鼻腔立刻被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兽毛和某种荷尔蒙气味的空气灌满——这是典型的牲畜圈舍的味道,只是稍微干净一些。舍内被隔成十几个独立的小房间,每间大约十平米,配有一张铁架床、一个简易衣柜和一扇通往公共淋浴间的门。走廊尽头传来低沉的交谈声和铁链碰撞的声音。
山羊兽人指了指走廊中段的一间空房:"这是你的位置,编号305。"他从腰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萧雄,"钥匙保管好,丢了不补。每天早上六点集合,工作人员会通知你今天的配种任务——几点去配种区,和哪头母牛交配,这些都有安排。完成任务后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能离开牧场范围。食堂在舍外西侧,一天三顿,自己去打饭。"他顿了顿,冷漠的山羊眼睛扫了萧雄一眼,"规矩记住了吗?如果三个月内完成不了十五头的配种指标,老板会扣你工资。"说完他转身离开,铁门在身后轰然合上。
萧雄站在走廊中央,握着那串冰冷的钥匙,黑色的牛角在昏暗的灯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脚朝305号房间走去——但还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又来新人了?"萧雄转过身,看到一头体型比他还要壮硕的黑色牛兽人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那对巨大的黑色牛角几乎顶到了门框上沿,浑身肌肉结实得像块铁板,褐色的兽瞳里闪烁着打量和好奇的光芒。"我叫铁角,来这里三个星期了。"黑牛兽人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你呢?怎么称呼?"
萧雄沉默了几秒,最终用粗哑的嗓音回应:"...萧雄"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推开305号房间的门走了进去——但在关门之前,他听到铁角在身后补了一句:"晚上大家会在走廊尽头的公共区聊天,你要是想了解这里的规矩,可以过来。"萧雄没有回应,只是用力关上了房门。他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黑色的牛角抵着墙面,闭上眼睛,感觉胸腔里那股屈辱和绝望如同火焰般燃烧着每一寸神经——*...老子真的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傍晚六点半,食堂的铃声刚过,走廊尽头的公共区就热闹了起来。所谓公共区,其实就是把走廊末端的两间隔间打通后腾出来的一块空地,摆着几张摇摇晃晃的折叠桌和十几把缺腿的塑料椅,墙角一台老旧的饮水机发出间歇性的咕噜声。萧雄推开房门走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五六头牛兽人围坐在桌旁——他们毛色各异,有棕的、黑的、还有一头罕见的白色牛兽人,但无一例外都体型壮硕,肌肉虬结,身上散发着刚从淋浴间出来的廉价肥皂味。铁角看到萧雄,立刻朝他招了招粗壮的手臂:"嘿,新来的!过来坐!"
萧雄沉默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褐色的兽瞳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铁角给他倒了杯温水,随即指着桌边的牛兽人们逐一介绍——"这位是老黄,来了两个月了,经验最丰富;那个白毛的叫雪角,脾气有点怪但人不坏;角落里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大块头叫闷墩..."萧雄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用粗哑的嗓音直截了当地问道:"老子想知道这地方的真实情况——管理员不会跟新人说的那种。"
老黄是一头毛色暗黄的中年牛兽人,牛角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听到这话后嗤笑了一声,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真实情况?很简单——完成指标你就是人,完不成你就是废物。"他竖起一根粗糙的手指,"三个月十五头,听着不难对吧?但这里的母牛不是你想配就能配的,管理员会根据'品种匹配度'排期,有时候一个星期才给你安排一次。所以啊兄弟,你得学会跟管理员搞好关系,送点小礼物、帮他们跑跑腿什么的...不然排期往后一拖,三个月到期你连一半指标都完不成,工资直接腰斩。"雪角在旁边冷哼了一声,白色的兽毛在灯光下泛着银光,语气刻薄:"说白了就是——在这里,你不光要当种牛,还得当孙子。"
萧雄将手中的水杯放在桌上,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杯壁,发出有节奏的叩击声。他没有接话,但那双褐色的兽瞳里掠过一丝冰冷的光——*当种牛已经够屈辱了,还要给人当孙子...*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这股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胸腔深处,最终只是用粗哑的嗓音平静地说道:"...明白了。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来牧场的第四天早晨,山羊兽人管理员终于敲响了305号房间的铁门。"编号305,今天上午十点,配种区A-7号棚,目标是一头棕色母牛,编号182。别迟到。"冷冰冰的声音透过铁门缝隙传进来,随即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萧雄坐在铁架床沿,牛蹄手掌攥着床单,指节发白。他盯着天花板上那条蜿蜒的裂缝看了很久,最终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用冰冷的自来水胡乱抹了把脸,换上牧场统一发放的灰色工装裤,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铁角刚好从隔壁探出头,黑色的牛角几乎蹭到门框,看到萧雄的表情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竖了竖拇指。
配种区在牧场西侧,是一排半露天的铁皮棚舍,地面铺着厚厚的干草和橡胶垫。萧雄跟着管理员走到A-7号棚前时,那头编号182的棕色母牛已经被固定在金属栏架中,低着头嚼着饲料槽里的草料,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棚舍外站着一个拿着记录板的人类兽医,戴着橡胶手套,脸上毫无表情。管理员朝萧雄一指棚舍内部,语气和安排搬运货物没什么两样:"进去,完事了按墙上的铃通知我们。"
萧雄站在棚舍入口,褐色的兽瞳盯着眼前的一切——干草、栏架、母牛、兽医——每一样东西都在无声地提醒他此刻的身份。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胸腔里那股屈辱感如同烧红的铁块堵在喉咙口。但他还是迈开了步子,一步,两步,走进了棚舍。铁皮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他低下头,黑色的牛角尖端几乎抵在胸口,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沙哑声音喃喃道:"...别习惯。"然后他攥紧了藏在裤兜里的那枚铜币——鲁壮给他的那一枚——闭上了眼睛。
铁皮棚舍内闷热得像个蒸笼,干草的粉尘在从屋顶缝隙漏进来的阳光中缓缓旋转。萧雄站在编号182号母牛身后,灰色工装裤褪到膝弯处,褐色的兽毛被汗水浸得一缕一缕地贴在大腿内侧的肌肉上。他的身体在动——那是一种不需要意识驱动的、刻入这副被王武改造过的基因深处的本能——腰胯前后律动着,粗壮的牛兽人阴茎深深埋入母牛温热紧致的生殖腔道中,每一次顶入都伴随着湿滑的黏腻声响和母牛低沉的哞叫。橡胶垫上的干草被他的牛蹄碾得沙沙作响,粗重的喘息从他大张的嘴巴里涌出,热气在空气中凝成短暂的白雾。
然后快感来了——不是他想要的那种,而是从脊椎底端如同电流般窜上来的、汹涌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原始快感。那副被改造过的身体太完美了,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忠实地履行"种牛"的职能,将交配过程中的每一丝摩擦、每一次收缩都放大成灭顶的愉悦信号,直冲大脑皮层。萧雄的褐色兽瞳猛地放大,牛蹄手掌死死扣住母牛的腰侧,指节嵌进皮毛里,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纯粹的、动物性的本能在嘶吼着要他更快、更深、更用力地——
"...不......"萧雄咬紧后槽牙,一声沙哑的低吼从齿缝间挤出来。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左手从母牛腰侧移开,死死攥住裤兜里那枚鲁壮给他的铜币——金属的冰凉触感像一根针,刺穿了那层铺天盖地的快感迷雾。*老子是谁...老子曾经是宇宙巨神...不是种牛...不是牲口...*他在心中反复默念着这句话,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但身体依然在动,腰胯依然在前后摆动,那该死的快感依然在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他摇摇欲坠的意志——每一次顶入都像是在他的自尊上凿下一个深坑,而从坑底涌出来的,不是血,是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堕落感。
十五分钟后,萧雄按下了墙上的铃。他靠在棚舍角落的铁柱上,灰色工装裤胡乱提到腰间,褐色的兽毛凌乱不堪,大腿根部还残留着黏腻的体液。他低着头,黑色的牛角抵在冰冷的铁柱上,喘息声粗重而破碎。那双褐色的兽瞳盯着地上被踩烂的干草,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摇晃——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别习惯...别他妈的习惯..."
第五次了。
B-3号棚的干草比A-7号棚更新一些,踩上去松软而温热,散发着被阳光晒过的青涩气味。萧雄的双手撑在编号217号母牛宽阔的背脊上,褐色的兽毛被汗水浸透得几乎变成了深棕色,一滴一滴地沿着前臂的肌肉纹路滚落在干草上,洇出细小的深色斑点。他的腰胯在动——比第一次更熟练,比第一次更流畅,比第一次更……自然。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他仅存的自尊上,发出嗤嗤的焦臭味。
快感如约而至,但这一次它不再是从脊椎底端窜上来的电流——而是像涨潮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将他整个人浸没。每一次顶入都伴随着母牛生殖腔壁温热而有节律的收缩,那副被王武精心改造过的身体忠实地将每一丝刺激放大、再放大,直到他的大脑皮层被甜腻到令人窒息的愉悦信号淹没。萧雄的褐色兽瞳失焦了整整三秒——在那三秒里,他什么都没想,脑海里一片令人恐惧的空白,只有本能在驱动着他的身体更快、更深。第四秒的时候,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下唇,铁锈味的血腥在口腔里炸开,将他从那片甜腻的深渊里硬生生拽了回来。
"...操......"萧雄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他的左手痉挛般地伸进裤兜摸索那枚铜币——然而指尖触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布料内衬。铜币不见了。可能是昨天洗裤子的时候掉的,可能是在淋浴间滑落进了排水口,他不知道,但这个发现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胸腔里涌上一股比快感更汹涌的恐慌。他用力闭上眼睛,在心中拼命搜寻那句咒语——*老子是谁...老子曾经是...*——但这一次,那句话的回响比前四次都要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毛玻璃。铁角说得没错。快感会越来越强,抵抗会越来越难。而他手中最后的锚点,也丢了。
C-1号棚是配种区最大的棚舍,干草铺了足足二十厘米厚,阳光从铁皮屋顶的缝隙间洒落,在空气中切割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萧雄的双手不再是"撑"在母牛背脊上——而是"按"着,十根粗壮的牛蹄手指深深陷进柔软的皮毛里,褐色的前臂肌肉随着每一次腰胯的前顶而隆起,血管在兽毛下方像蚯蚓一样蠕动。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粗重的喘息不再压抑,而是放肆地从胸腔深处涌出,混杂着低沉的、近乎满足的喉音。那双褐色的兽瞳半阖着,瞳孔深处曾经存在的挣扎、屈辱、自我厌弃——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稠的、如同琥珀般凝固的迷醉。
他不再默念那句咒语了。
事实上,他已经记不清那句咒语的完整内容。*老子曾经是……什么来着?*这个念头偶尔会像气泡一样从意识深处浮起,但还没等它升到水面就被铺天盖地的快感碾碎,化作无声无息的泡沫。萧雄感觉到这副躯体里蕴含的力量——那种能轻松扛起三百公斤钢筋的蛮力,那种在配种时将腰胯像活塞一样驱动的爆发力——第一次不再让他感到厌恶,而是一种近乎骄傲的满足。*这副身体...真他妈的强...*他在心中模糊地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两排粗壮的牙齿。铁皮棚舍内回荡着湿滑的撞击声和母牛低沉的哞叫,而萧雄,曾经的宇宙巨神,此刻正闭着眼睛,带着一种餍足的表情沉浸其中。
完事后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冲回宿舍洗澡。他靠在棚舍的铁柱上,灰色工装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褐色的兽毛上还残留着干草碎屑和黏腻的体液,但他懒得清理。他甚至点了一根从铁角那里顺来的廉价烟,叼在嘴角,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用粗哑却异常平静的嗓音自言自语道:"...第十头了。还差五头就能拿钱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牛蹄手掌,翻转过来,又翻转过去,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意味不明的笑声。那枚丢失的铜币,鲁壮的名字,宇宙巨神的记忆——它们都还在,只是被推到了意识的最角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而此刻占据他全部注意力的,只有这副强壮躯体带来的充实感,和刚才那场交配残留在神经末梢上的、余韵悠长的快感。
三个月期满的那天早晨,山羊兽人管理员将一个厚实的麻布袋递到萧雄手中,里面装着五十枚银币,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褐色的兽毛掌心上,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任务完成得很不错,编号305。牧场大门开着,你可以走了。"管理员的语气依然冷淡,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当然,如果你愿意续约——老板说了,像你这种稳定出活儿的种牛,可以直接续签下一季合同,报酬涨到七十枚银币。"
萧雄站在红石牧场的铁栅栏大门前,一手攥着那袋银币,另一只牛蹄手掌扶在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黑色的牛角在正午的阳光下投出锯齿状的影子。门外是那条通往铁砧镇的灰色公路,尘土飞扬,延伸向远方的地平线——那是通往鲁壮、通往贫民窟公寓、通往无数个搬砖挨骂的日子的路。而门内,是整齐的种牛舍、按时供应的伙食、以及……每一次配种时那种无需思考就能得到的、原始的、满足感。他低下头,褐色的兽瞳盯着手中那袋银币,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随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夹杂着干草、消毒水、以及某种已经刻入记忆的荷尔蒙气味的空气灌满了他的肺叶。萧雄的嘴唇动了动,用粗哑得近乎破碎的嗓音低声说道:"...鲁壮还在等老子。"这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提醒,也像是最后的挽留——但当他睁开眼睛再次看向门外公路时,那双褐色兽瞳里的坚定却比他想象中要模糊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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