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界之影

瓦特改良蒸汽机

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外是L市夜晚的霓虹，房间里却安静得诡异。
一个只有几厘米高的人影，正贴着地毯边缘，沿着墙角的阴影快速移动。他这次潜入是为了窃取某些“特殊样本”的数据。可惜，他低估了这个房间的主人。
门锁“咔嗒”一声轻响。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地震的前奏，震得地毯纤维微微颤动。
她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长发甩到肩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忽然停住动作，鼻翼轻嗅。
「……有股奇怪的味道。」
他僵在原地，抬头——
一双修长的小腿从门口出现，黑丝包裹下的曲线在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接着是短裙、腰线，然后是那张带着倦意的脸。
她慢慢蹲下身，膝盖弯曲时带起的风压直接把他吹得后退几步，撞上踢脚线。
她歪着头，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地板。
「小东西……你以为藏得住吗？」
声音甜腻，却让人全身发冷。
他转身就跑，钻向茶几底下。
但已经晚了。
一只巨大的手指从天而降，像柱子一样挡住去路。指甲涂着暗红色，指腹轻轻一压，地毯凹陷，他被气浪掀翻。
「跑啊，继续跑。」她轻笑，声音从上方轰然压下。
她俯身，脸庞填满他的整个视野。嘴唇微微张开，露出洁白的牙齿和粉红的舌尖。
他拼命后退，却撞上另一只手掌形成的墙。
「别怕，我又不会……立刻踩死你。」
她用两根手指轻轻夹起他，像夹起一颗糖豆。
他在指缝间挣扎，闻到她指尖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体温。
她把他举到眼前，瞳孔放大，像黑洞。
「谁派你来的？嗯？」
他咬牙不语。
她忽然坏笑一下。
「算了，无所谓。」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被塞进温热的口腔。
舌头巨大而柔软，像活物一样卷住他。唾液瞬间浸透衣服，带着甜腥的味道。
他听见上方喉咙发出低低的笑声，震得耳膜发麻。
「咕咚。」
吞咽声响起。
世界陷入黑暗与湿热。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天，上午。
我叫浩然，普通大学生，背着书包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这条小巷是捷径，平时安静，今天却传来争执声。
两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把一个女生堵在墙角。
女生穿着私立大学的制服，黑色长直发，脸上没有半点惊慌。
相反，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玩味，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一只手已经伸进书包，似乎要拿什么东西，手指间隐约有种奇怪的动作，像在准备什么。
「小姑娘，借点钱花花呗。」黄毛1伸手去抓她肩膀，语气轻佻。
女生没动，只是笑意更深了些。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喂，你们在干嘛？放开她。」
声音有点抖，但还是说了。
两个混混回头，看见我，顿时乐了。
「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滚蛋！」
黄毛2推了我一把，我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我深吸一口气，冲上去抓住黄毛1伸向女生的手腕，用力一扭。
「我说了，放开！」
黄毛1吃痛骂了一声，反手想打我。我闪开，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窝，让他跪倒。
黄毛2见状扑过来，我勉强挡住一拳，但被他撞得后退，背撞墙。
女生这时动了动手指，似乎原本要做什么，但她停住了。
她只是静静看着我，眼神像在评估什么——我的反应、我的力气、我的胆量。
我喘着气，勉强站稳，对黄毛2又补了一记肘击，让他趴下哼哼。
两个混混终于老实了，趴在地上不敢动。
女生慢慢把手从包里抽出来——什么都没拿出来。
她转头看我，眼睛亮了亮。
「谢谢你出手。」
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玩味。
她走近两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卡片，上面只有一个银色的“0”符号。
「我叫凛。零界会，你听说过吗？」
我摇头，心跳还没平复。
「一个很特别的组织。」她顿了顿，声音压低，「需要像你这样……敢出手、反应快的人。」
我愣住：「什么意思？我只是路过……」
她笑了笑：「加入我们，你会得到不一样的未来。不加入……」
她忽然从包里抽出一个小喷雾瓶，对着我脸上一喷。
一股刺鼻的甜味钻进鼻腔。
我眼前一黑，身体迅速发软。
「你……」
「别紧张，只是让你换个视角，再好好想想而已。」
她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
「醒来后，我们再聊。」
我醒来时，世界变了。
天花板遥远得像天空。
我躺在柔软的地毯上，四周是巨大的家具腿，像摩天柱。
房间很大，女生风格——粉色调的床单、书桌上散落着化妆品和几本厚厚的书。
门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她——凛。
她现在……巨大得不可思议。
她蹲下来，脸庞遮天蔽日，带着熟悉的坏笑。
「醒了？」
我后退几步，心脏狂跳。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我胸口，把我推倒在地。
指腹的温度烫人。
「两种选择。」
她声音低沉，带着回音。
「第一，加入零界会。从今以后，你为我们做事。」
她顿了顿，另一只手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轻轻摩挲。
「第二……」
手指在肚子上画了个圈，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我今天……还没吃早餐呢。」
我抬头，看见她瞳孔里倒映着自己渺小的身影。
以及，那抹藏不住的、危险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