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星毁灭之日

Hou

【观前废话】：温柔系文似乎没什么人看啊，先写篇偏残忍系的吧。有建议的欢迎提出：）
暖黄色的灯光顺着楼梯扶手漫下来，落在积了薄灰的水泥地面上，映出少年纤瘦的影子。逸秋拎着半袋零食，踩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帆布鞋踩在台阶上发出轻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荡开细微的回声。他今年十六亿岁，按他所在世界的年纪算，甚至还没成年，心性还带着少年人的跳脱与软性子。此刻他皱着眉，目光在堆满杂物的地下室里扫来扫去，嘴里小声嘀咕着：“奇怪，我明明记得去年把星辉弹珠放这儿了……”
这个地下室和普通住宅的地下室没什么两样，堆着旧家具、落灰的玩具箱、还有一些长辈们送的稀奇古怪的礼物。逸秋所属的世界，社会形态、生活方式乃至流行文化都和那颗渺小行星上的人类大同小异，只是他们的生命尺度，是人类难以想象的宏大。对逸秋来说，一颗直径一万公里的行星，不过是掌心大小的摆件，和人类手里的玻璃弹珠没什么区别。
墙角堆着几个蒙着布的大箱子，逸秋走过去，随手掀开最上面那块防尘布。灰尘扬起来，他偏过头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目光落在箱子角落里一个泛着微光的玻璃罩上。
那是个直径大概十厘米的球形保护罩，透明的玻璃外壳上蒙了层灰，里面悬浮着一颗小小的、灰蒙蒙的球体。球体直径不过一厘米左右，表面坑坑洼洼，大部分是深褐色的陆地，还有几片暗沉的蓝色，像是干涸了大半的海洋。
逸秋的动作顿住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罩的表面，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过来，尘封了六千五百万年的记忆忽然就涌了上来。
那是他十五亿岁的生日宴，表哥叶芷春送给他的礼物。表哥比他稍大几亿岁，总是很疼他，知道他喜欢看那些渺小星球上的生命演化，特意从星际集市淘来了这颗刚孕育出大型爬行动物的行星，装在稳定力场的保护罩里，刚好能放在手心把玩。
“这颗星上面的恐龙挺有意思的，跑起来轰隆隆的，给你解闷刚好。” 表哥当时笑着揉他的头发，“小心点玩，别玩坏了。”
逸秋那时候喜欢得不得了，天天捧在手里看，看那些巨大的爬行动物在丛林里厮杀、觅食、繁衍，看火山喷发，看大陆漂移，像追一部永远不会完结的长篇动画。
直到六千五百万年前的那一天。
他那时候正因为一点小事心情不好，坐在书桌前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搭在了保护罩上。鬼使神差地，他撤掉了表层的力场，把一根手指伸了进去，轻轻按在了那颗行星最大的那块大陆上。
软乎乎的。
这是他的第一感觉。地壳比他想象的要脆得多，指尖稍微用力，岩层就碎成了粉末，那些几十米高的恐龙连带着整片丛林、山脉、河流，瞬间就变成了指尖沾着的细细尘埃。触感温温的，软软的，带着点弹性，像按在了一块刚烤好的蛋糕上。
逸秋当时愣了一下，随即觉得有点新奇，又碾了碾指尖。
于是一整片大陆就这么塌了下去，岩浆从地底翻涌上来，灰尘遮蔽了整个星球的天空。他看着那些恐龙成片成片地倒下，挣扎，然后不动了，心里忽然就有点闷闷的，像是不小心踩死了自己喜欢的蚂蚁窝。
他难过了好几天，觉得这么好玩的玩具就这么弄坏了，太可惜了。后来他试着养了几次，都没再长出像样的大型生命，久而久之就觉得无趣了，随手扔在了地下室的角落里，一放就是六千五百万年。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重新看到它。
逸秋把玻璃罩从箱子里拿出来，用袖口擦了擦表面的灰尘，凑近了仔细看。
这一看，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颗原本灰蒙蒙的星球，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变得蔚蓝起来。白色的云层在大气层里缓缓流动，深蓝色的海洋占据了大半表面，陆地上覆盖着绿色的植被，更让他惊讶的是，背向光线的那一面，星星点点的亮光连成了片，像是有人在黑色的绒布上撒了一把碎钻。
是城市的灯光。
智慧生命。
逸秋的心跳快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捧着玻璃罩坐到地上，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里面的小星球稳稳地悬浮着，缓慢地自转着，那些细碎的灯光也跟着缓缓移动。
“居然又长出来了……” 他小声喃喃，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还进化出智慧了，挺厉害的嘛。”
他调整了一下保护罩的观测模式，将画面放大。光幕像屏幕一样浮现在他眼前，上面清晰地显示出星球表面的景象：高耸的摩天大楼，川流不息的车辆，穿着各色衣服的人类在街上行走，还有飞在天上的飞机，海里的轮船。
这是一种和他长得很像的生命，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四肢修长，只是体型小得可怜，连他指甲盖的万分之一都不到。他们建立了国家，发明了科技，还有了互联网，生活丰富多彩，和他的世界竟然有七分相似。
逸秋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他就这么坐在地下室的地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从人类的起源看到农耕文明，从工业革命看到信息时代，几千年的文明史在他眼里不过是几个小时的快进电影。他看人类打仗，看人类搞科研，看人类谈恋爱，看人类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觉得比以前的恐龙有意思多了。
特别是那个叫 “互联网” 的东西，简直太神奇了。小小的一块屏幕，就能看到全世界所有人的生活，还能一起玩游戏，聊天。
逸秋摸了摸下巴，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想去买个这样的手机。
第二天一早，逸秋怀着兴奋出了门。
他不太熟练地调整自己的体型，将身高缩到一米七五的样子，和普通人类少年没什么两样。白皙的皮肤，软软的黑色短发，眼睛圆圆的，看起来还有点稚气，走在人类的大街上，没人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清秀腼腆的少年，本体是身高一百七十五万公里的庞然大物，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他们的整个大陆。
这颗星球叫地球，上面的小生命把自己的文明叫人类文明。逸秋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降临，然后跟着人流走进了市中心最大的数码商城。
手机的牌子很多，逸秋挑花了眼。最后他选了一款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屏幕大，内存足，老板说玩游戏特别流畅。他付了钱，又买了张电话卡，让老板帮忙装好，坐在店里的沙发上摆弄了半天。
注册账号，下载软件，熟悉操作。人类的电子产品设计得很简单，他看一遍就会了。
老板看着这个少年手指飞快地划着屏幕，笑着说：“小伙子是学生吧？买这么好的手机，是准备玩游戏啊？”
逸秋抬头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嗯，听说挺好玩的。”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少年人的清冽，老板看得心都化了，又给他送了个手机壳和一张贴膜。
逸秋抱着手机回了家。他把玻璃保护罩放在书桌上，调整了一下力场，让手机的信号可以穿透保护罩，连接上地球的网络。
信号满格。
逸秋兴奋地点开了抖音。
这是他观察人类的时候发现的软件，上面有各种各样的短视频，搞笑的、颜值的、游戏的、科普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他刷了一上午，笑得前仰后合，觉得这些小人类太有意思了，明明那么渺小，却每天都能整出这么多花样。
他刷到最多的是游戏视频，特别是一款叫《王者荣耀》的手游，很多主播都在玩，五个人组队打架，看起来很热闹。逸秋觉得挺有意思，就下载了一个，注册了个账号，ID 随便取了个 “秋叶海棠”。
一开始他玩得很菜，连技能都认不全，经常被对面追着打。但他学得快，玩了几天就上手了，最喜欢玩辅助英雄，跟着打野到处跑，给队友加血加盾，看着队友在前面打架，他在后面晃悠，觉得像跟着一群小蚂蚁搬家，特别有趣。
玩了半个月，逸秋萌生了直播的念头。
他看别人直播都有好多人看，还有人刷礼物，聊天互动，好像比自己一个人玩有意思多了。于是他实名认证了一下，开了个直播间，标题写着 “新手辅助，随便玩玩”。
第一天直播，只有几个人进来，聊了几句就走了。逸秋也不气馁，每天准时开播，安安静静地玩游戏，有人说话就软软地答两句。因为他声音好听，长得也清秀，慢慢的直播间也有了一点人气，固定有几十个观众来看他玩。
逸秋很开心，每天直播都成了他最期待的事。那些隔着屏幕的互动，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和那些小人类生活在一起一样。

变故发生在一个周末的晚上。
那天逸秋开播比平时晚了一点，排了一把排位，他选了蔡文姬辅助，一楼秒选的打野是个韩信，ID 叫 “雨夜追风”，一进来就发了个 “带飞”。
游戏开局，逸秋跟着打野去蓝 buff 野区。对面打野来反蓝，双方打了一波一级团，逸秋的蔡文姬没跟上控制，蓝 buff 被对面抢走了，打野还交了闪现。
“辅助你会不会玩？” 韩信立刻在公屏打字，语气很冲，“一级团你站后面看戏？”
逸秋愣了一下，赶紧打字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菜就别玩辅助，祸害谁呢？” 韩信不依不饶，打完红 buff 直接去了下路，把逸秋一个人扔在了上路。
逸秋抿了抿嘴，有点委屈。他跟着去了下路，想给打野加血，结果韩信走位太靠前，被对面三个人蹲了，直接送了一血。
“你他妈能不能别跟着我？” 韩信开了麦，声音是个年轻男人，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戾气，“菜狗一样，跟着我只会抢我经验，滚去跟射手行不行？”
脏话顺着耳机传过来，逸秋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长到十六亿岁，身边的长辈都疼他，朋友也都让着他，很少有人这么骂他。明明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为什么要骂得这么难听？
直播间的观众也开始打抱不平：“这打野什么毛病啊，自己走位菜怪辅助？”“主播别理他，傻逼一个。”“心疼主播，遇到这种人真的倒霉。”
可韩信还在骂，越骂越难听，从菜狗骂到没爹妈，什么脏字都往外蹦。逸秋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指都有点抖，连技能都放不准了。
后来韩信又死了几次，直接把锅全甩在了逸秋头上，公屏打字骂得不堪入目，还说：“就你这水平还玩王者？赶紧跳了吧，别出来丢人现眼。”
逸秋终于忍不住了，眼泪 “啪嗒” 一声掉在了手机屏幕上。
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打字问：“你为什么要这么骂我…… 你家住在哪里啊？”
他只是想问问对方在哪里，能不能当面说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凶。
可那个 “雨夜追风” 却以为他是要现实里找事，反而更嚣张了，嗤笑一声说：“怎么？还想线下碰一碰？老子早就移民 A 国了，有种你就来 A 国找我，废物东西，也就只会在网上逼逼赖赖。”
A 国。
逸秋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向书桌上那个玻璃罩里的蓝色星球。
他知道 A 国，在地球西半球的那块大陆上，是个挺发达的国家，城市很多，人也很多。
原来他在那里。
逸秋抹了抹眼泪，抽噎了一下，对着直播间的镜头小声说：“你们都说…… 我不能把他怎么样，对不对？”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主播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A 国那么远，没必要啊主播！”“别理他，我们下一把！”
逸秋却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个玻璃保护罩，将它拿到了手机镜头前面。
“我证明给你们看。”
少年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可他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直播间的观众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
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精致的玻璃球，球里面悬浮着一颗小小的蓝色星球，海洋和大陆的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白色的云层在缓缓流动。
弹幕刷了一片：“哇，这个地球模型好逼真啊！”“在哪买的？看起来好精致。”“主播别气了，给我们看模型吗？”“特效吧？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没人相信那是真的地球。在他们的认知里，地球是一颗直径一万两千多公里的巨大星球，怎么可能被人拿在手里，像个玻璃弹珠一样。
逸秋也没解释。
他的指尖捏住了保护罩顶端的开关，轻轻一拧。伴随着细微的 “咔哒” 声，维持了星球稳定上亿年的外层力场缓缓消散，透明的玻璃罩向上弹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那颗小小的行星，让它没有掉下来。大气层依旧完好地包裹着星球表面，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只有逸秋知道，现在，他可以碰到它了。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慢慢朝着那颗直径不过十几厘米的蓝色星球伸了过去。
镜头清晰地拍下了这一幕：少年白皙的指尖越来越近，相对于那颗小小的星球来说，那根手指简直像是一根擎天柱，指腹的面积甚至比 A 国整个国土还要大。
弹幕停滞了几秒，随即炸开了锅：“卧槽？这视角做得也太逼真了吧？”“什么特效啊，这么牛？”“主播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赶紧下一把。”
而此刻的地球，西半球的白天。
A 国的人们像往常一样上班、上学、逛街，高速公路上堵着车，市中心的写字楼里人来人往，公园里有孩子在放风筝。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直到有人抬起头，发现天空不对劲。
“哎？你们看天上！那是什么？”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湛蓝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巨大无比的手指。
那根手指从云层之上伸下来，皮肤是白皙的，指腹的纹路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像是一座从天外飞来的肉色山峰，遮天蔽日，缓缓压了下来。
阳光被彻底挡住了，大地陷入一片昏暗。
恐慌瞬间席卷了整个 A 国。
尖叫声、哭喊声、汽车鸣笛声混杂在一起。人们疯了一样往建筑物里跑，往地下车库钻，马路上堵成了一锅粥。电视台紧急插播预警，天文局的观测员们盯着屏幕，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不是陨石，不是 UFO，那是一根手指。
一根大到超乎想象的手指。
“上帝啊…… 那到底是什么……” 有人喃喃自语，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手指还在缓慢下降。巨大的风压先一步抵达，狂风席卷了整座城市，路边的树被连根拔起，广告牌被撕成碎片，玻璃幕墙纷纷碎裂，像雪花一样往下掉。
风压越来越大，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有人跪在地上祈祷，有人抱着家人痛哭，有人开着车疯狂地往城外逃，可无论他们怎么做，都逃不出这根手指覆盖的范围。
指腹越来越近了。
人们能清晰地看到指腹上的纹路，像一道道巨大的沟壑。皮肤的温度透过空气传下来，带着温热的气息。
下一秒，指腹接触了地面。
“轰 ——！！！”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整个北美大陆都在剧烈地震颤，地震等级瞬间突破了人类观测的上限。地壳像饼干一样碎裂开来，摩天大楼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成片倒塌，钢筋水泥混着血肉瞬间被压成了齑粉。
市中心最高的那座摩天大楼，在指腹落下的瞬间，就像一粒沙子碰到了手掌，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化为了粉末。里面的几千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和建筑一起变成了细碎的尘埃。
逸秋的手指轻轻往下一按。
他没太用力，只是像人类按一下蚂蚁窝那样的力道。
可对地球来说，这却是毁灭性的灾难。
A 国所在的整块大陆，直接被按得凹陷了下去。山脉被压平，河流被截断，岩浆从地壳的裂缝里喷涌而出，染红了天空。沿海地区的海水被巨大的冲击力排开，形成了上千米高的海啸，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无数生命在瞬间消亡。
那些刚才还在行走、欢笑、怒骂的人类，那些繁华的城市，悠久的历史，璀璨的文明，在这一根手指之下，脆弱得像泡沫一样，一碰就碎了。
逸秋动了动指尖，轻轻碾了一下。
就像人碾死一只蚂蚁之后，会下意识地蹭蹭指尖。
于是剩下的半个城市也彻底化为了平地，地壳被磨得粉碎，岩石和血肉混在一起，变成了细细的泥浆，渗进了更深的地底。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逸秋收回手指，低头看了看指尖。
指腹上沾了一点点灰褐色的灰尘，还有点淡淡的湿意。那是整个 A 国，连同上面的几千万人类，无数动植物，整片大陆的残骸。
他皱了皱鼻子，觉得有点脏，随手在桌边蹭了蹭。
那点灰尘就这么被蹭掉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直播间里，已经彻底死寂。
弹幕一条都没有了。
所有看着直播的人，都僵在了屏幕前，浑身发冷，血液几乎凝固。
刚才那不是特效。
因为就在同一时间，全世界的新闻都炸了。A 国全境失联，特大地震席卷北美，千米海啸冲击海岸线，卫星传回的画面里，北美大陆中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按了一下。
和直播里，那根手指按下去的位置，一模一样。
那个叫 “雨夜追风” 的打野，连同他所在的城市，他的国家，他引以为傲的移民身份，全都在那根手指下，变成了尘埃。
他再也骂不出来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弹幕才像是炸锅一样疯狂涌了出来：“…… 是真的？”“那是真的地球？他刚才把 A 国按没了？？？”“我的天啊…… 那不是模型…… 那是真的……”“恶魔！你是恶魔！你杀了几千万人！！”“疯子！你这个怪物！！”
谩骂铺天盖地而来。
刚才还在安慰逸秋的观众，此刻都陷入了极致的恐惧和愤怒。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软萌的游戏主播，根本不是人类。他是某种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动动手指就能毁掉一个国家，杀死几千万人。
逸秋看着屏幕上的谩骂，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明明是他先骂我的……” 他委屈地瘪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是他先骂我菜狗，还骂我家人…… 我只是想让他不要骂了……”
“你们也骂我…… 你们都骂我……”
他越哭越伤心，肩膀一抽一抽的。一滴眼泪从他脸颊滑落，滴在了敞开的保护罩边缘，滚了进去，落在了地球的太平洋里。
“轰隆 ——”
巨大的水花炸开，又一场滔天海啸席卷了太平洋沿岸。
弹幕还在骂，越来越凶。有人说他是魔鬼，有人说他会下地狱，有人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
逸秋哭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红红的眼睛里泛起了一点赌气的神色。
他本来只是想惩罚一下那个骂他的人。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在骂他。
既然这样……
少年吸了吸鼻子，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嘴角微微往下撇，露出了一点带着稚气的腹黑和执拗。
“你们都不喜欢我，都骂我。” 他对着镜头轻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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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花

楼主写的很棒，期待后续新的作品

ogamiichiro

一定要好好游戏，文明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