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深蹲》

木原数多

　　CF原文《The Squat》翻译，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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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泽恒视角

　　健身房快节奏的音乐在程泽恒耳朵里震着，他顺着楼梯往上走。瞄了眼手表，下午两点半。

　　很好，他想，趁着还没到高峰期，我有的是时间练腿。

　　程泽恒穿过健身房，经过那些老旧磨损的器械，还有那股弥漫不散的汗酸味，往更衣室走去。

　　“行了啊，你都在这儿占了多久了！”

　　程泽恒循声看过去，一个染了黄头发的女人正对着一条空长凳说话。那长凳乍一看是空的，眼神不好的人准得看岔。但在凳子正中央，站着一个穿着扎眼荧光橙背心身高不到十三公分的小个子男人，正用他那一套深蹲动作，把整台史密斯机给霸占了。

　　“老天啊，冷静点大姐，我快好了。怎么着，你搞大小歧视啊？我们这种人干这事儿，就是得多花点时间。”

　　程泽恒翻了个白眼。

　　“不……我……呃……对不起抱歉啊。”女人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走开，去找别的器械练了。

　　程泽恒继续朝更衣室走去。他真是烦透那个小不点了。

　　他叫什么来着？张伟！没错。

　　这家伙老是霸着健身房里所有的器械，哪怕明明有专门给小人儿划出来的训练区。健身房管那块区域叫“增值投资”。张伟管它叫“充满冒犯的隔离手段”。程泽恒把包塞进储物柜，正打算脱光，手机响了。

　　老爹可真会挑时候。

　　他接起电话，听着他爸又开始老生常谈，絮叨超市里菜价涨得有多离谱。程泽恒双眼放空，脑子发木，任由老爹在电话那头没完没了地叨叨，像是过了好几个钟头。

　　“反正呢，爸，”程泽恒终于逮着个话缝，打断了这场长篇大论。“我得挂了，我在健身房呢。”

　　好一通漫长的告别之后，程泽恒总算挂断了电话。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赤条条地站在健身房更衣室里。

　　“看着点，傻叉！”一个细微的嗓音像是吼了一声。

　　程泽恒吓得一跳脚，扭头只看见空荡荡的房间。他一脸懵，低头往凳子上一瞅，只见张伟正站在他刚随手扔过去的裤衩旁边。

　　“卧槽，不好意思啊哥们。”程泽恒捡起他那条散发着浓烈男人麝香味儿的平角内裤，一把扔进储物柜。

　　“真特么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张伟摇摇头。

　　程泽恒皱起了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烦躁全挂在了脸上。

　　“怎么着？你试试被一条巨人臭烘烘的内裤兜头甩过来是什么感觉？或许你偶尔也该替别人考虑考虑。”

　　妈的，这家伙今天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这年头，一个霸着一台器械玩半小时的人，也配说这话？”程泽恒直愣愣地怼了回去。话一出口他立马就后悔了，完全不该搭理这个白痴跟他吵。他可听说了，健身房里有好几个人都被禁入了，就因为张伟投诉他们搞歧视。

　　张伟故作夸张地后退了一步，嘴巴张得老大，活像捧着一串不存在的珍珠项链，满脸写着假惺惺的震惊。

　　“哦，行啊大块头，你犯不着拿我个头说事儿。”

　　“我一个字没提个头。”程泽恒觉得自己快被这个小混球搞毛了。就是这种德行，才让那场疫情之后所有人都得费老大劲去适应周围有小人的存在。

　　“你用得着提吗？就像我说的，半点儿体谅都没有。脱得精光，让我一抬头全是你那大屁股，还把你那骚得要命的裤衩往我这方向扔。我非得让老板听听这事儿不可。”

　　张伟转过身，不再搭理程泽恒，朝着长凳尽头的那架小梯子走去。要不是程泽恒正烦得要死，看着一个小不点气哼哼跺着脚横穿长凳的样子，他大概会笑出声。小个子男人的脚踩在凳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啪嗒声，在房间里荡起浅浅的回音。他攥紧了拳头。要是张伟是个正常个头的男的，他早就一把揪住他那件恶心的荧光色T恤，教教他什么叫“体谅”了。他想象着把张伟揍趴在地，或者一把怼在储物柜上的画面。可这货就是个小人，于是他只好转过身对着柜子，去拿自己干净的裤衩。他顿了一下，一个不计后果变态透顶的念头突然窜进了他那颗容易冲动的大脑。

　　别那么干。

　　他瞥了一眼张伟，那家伙还在气鼓鼓地往凳子那头拱，才将将从起点的几公分外挪出了丁点儿距离。更衣室里再没别人。健身房也静得出奇。程泽恒手里攥着干净的内裤。

　　没人会知道……

　　程泽恒从来就没什么做对判断的好命。他把裤衩往边上一放，向后挪了挪，一条腿利落地跨过长凳，面朝和张伟相反的方向骑坐了上去。连第二个念头都没来得及转，他就一屁股飞快地朝金属凳面坐了下去。温热的光屁股蛋贴上冰凉金属的那种触感，激得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跟坐下去的速度一样快，他立马又站直了身子，重新面向自己的储物柜。那轻柔的啪嗒声消失了。

　　操。

　　程泽恒瞪大了眼。

　　我他妈刚才干了什么？

　　肛门里侧传来的一阵扑簌簌的挣动，把现实轰然砸到了他面前。

　　张伟视角

　　走着瞧吧，看他被自己最爱的健身房禁入三个月是什么滋味。就算我占了一整台器械又怎样？大家都得排着队等呗。

　　再说，张伟一直都挺享受利用自己的小个头给人添点堵的。这个念头让张伟挺了挺腰杆，活像只亮橙色的斗鸡，昂首阔步朝健身房的办公室走去，准备去投诉程泽恒。一抹志得意满的傻笑刚在张伟脸上绽开，一阵凉飕飕的小风就拂过了他汗津津的身体。

　　等等，哪儿来的风？

　　张伟连想都没来得及想，他的整个世界就陷入了彻底的黑暗。最先冲上来的是味道。这他妈是什么？他的口腔被纯粹的男人的股沟味儿给强暴了，麝香、汗咸、还有底下那股若有若无的恶臭味。他猛吸了一口气，却只能在心里悔恨地哀嚎。这股味儿就像是程泽恒那条平角裤衩用了猛药，原始生猛，彻彻底底把他裹了个严实。张伟无法相信自己被夹在另一个男人的屁股沟里。

　　他是不是一屁股坐我身上了？！他不会吧。他……真这么干了？

　　可当他开始蠕动挣扎，眼睛渐渐适应了这肉乎乎牢笼里的黑暗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糟糕。面前那堵粉红色的肉壁正痉挛着收紧。糊了他一身的黏液，可不止是程泽恒股沟里出的汗。张伟低头往下看，就在他脚底下，程泽恒那圈粉嫩嫩的肉褶子正飞快地闭紧。他惊惶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程泽恒肠道深处那幽暗仿佛没有尽头的隧道。

　　这他妈什么情况……

　　张伟开始发疯似的连踢带打。

　　程泽恒视角

　　程泽恒还光着身子杵在更衣室里，被自己决策带来的后果给定住了。张伟在他体内的挣动仿佛在给他从里面做按摩，那个小个子男人拼命想从程泽恒的屁股里挣脱出去。

　　我屁股里……有个男人……

　　程泽恒紧张兮兮地转向更衣室的镜子，头顶刺眼的荧光灯在他肌肉分明的年轻身体上投下层层阴影。下巴线条刚硬如削，腹肌在一层薄薄的脂肪下若隐若现。他那根没割过的老二垂在浑圆饱满的蛋囊之上。可不管他怎么使劲看，程泽恒都没法从镜子里看出哪怕一丁点儿那已被困在他肠腹里的男人的痕迹。这巨人像是着了魔一般，转过身，轻轻掰开自己两瓣屁股，去审视那道汗涔涔的臀缝。正中央，他那口粉色的穴眼泛着汗水的润光，正贪婪地收缩着，那是在容纳了突如其来的闯入者之后，正在缓劲放松。趁还没人进来，程泽恒从自己的姿势中回过神，一把抓起裤衩套上，接着又蹬上健身的行头。他完全没个打算。

　　我特么到底该怎么办？

　　像是开启了自动驾驶，程泽恒晃悠着走进健身区，准备开始他的练腿日。腿外展/内收机那玩意儿，不知怎的，好像就成了个挺好的起步，也说不上为啥。程泽恒走过去，装得跟什么事没有、自己直肠里没揣着个大活人似的，一屁股坐下去，可能有点坐得太快了。一股混杂着快感与痛楚的激流瞬间击穿了他全身，让他整个人猛地一僵。他抛开这感觉，开始他的训练，肌肉遒劲的双腿推着配重，血液开始奔涌，他能感觉到汗水开始在全身积聚。可每一次组间休息，那正在他肠子里拼命想逃出去的小子，就会又一次狠狠地提醒他。

　　我是说，要是我放他出来，那我可就不止是被禁入健身房那么简单了。可另一条路呢？就把他留在我屁股里？

　　程泽恒连争辩选项的脑力都不够用。他练得肯定比平时慢，等他换到提踵机的时候，注意到健身房已经人多了起来。他继续着训练，而屁股里头的挣扎似乎也愈发剧烈了。

　　张伟视角

　　程泽恒站起来的那一下，张伟的胃猛一阵翻涌。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半空中飞，可那巨人的每一步，都让他有种坠下几百米的失重感。他当然不是真的在坠落，那些裹住他的肠道足以确保这一点，程泽恒双腿的轰隆声在远处沉沉回响。

　　这混蛋要去哪儿？

　　张伟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待在了另一个男人的屁股里。这个念头本身就足以让他胃里拧成好几个麻花。他必须得从这儿出去。他低头往下看，目光锁定在程泽恒紧闭的屁眼内侧。猛然间，他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在太空中坠落，浑身一阵发麻。

　　嘭

　　张伟被生生弹向了程泽恒体内更深处，脑袋撞上了这巨人那富有弹性的前列腺。

　　“操蛋。”张伟咒骂了一声，又一次悔青了肠子自己干嘛要张嘴。

　　热度开始攀升，随着血液在巨人身体里奔腾涌动，程泽恒的肠道也仿佛活了过来。张伟自己的汗水开始和程泽恒直肠里的黏液搅和在一起。张伟又一次下定决心要逃出去，开始朝程泽恒的洞口爬。他做出的每个动作都堪称不可能，身下那柔软像丝绒似的肉壁不住滑动、塌陷，令他无处着力。程泽恒每一次肌肉收紧，他的整条直肠就跟着痉挛收缩，把张伟糊上一层又一层的粘液，把他肺里的空气都挤了出来。但张伟铁了心，就算缩成这么丁点儿大，他骨子里也有着不少狠劲儿。

　　终于，时候到了，让这个大屁股瞧瞧谁才是爷。

　　程泽恒那肌肉感十足的屁眼在张伟面前一张一弛。这小个子男人耐心地等着下一轮的放松。这是个古怪的时刻，有种怪异的亲密感。

　　我连这哥们姓什么都不知道，倒先知道他屁股里头长什么样了。而且严格来说，我这算是一会儿要开始给他拳交了吧……

　　程泽恒括约肌的那圈肌肉松开了，张伟没有浪费一秒钟，双臂一把捅出了那个洞口。就一刹那，这监牢本身的墙壁就向内塌陷下来。

　　老天，这压力！

　　张伟没法呼吸，那仿佛老虎钳子般的紧握把他死死箍住。他双臂疯了似的乱挥，细小如玩具的手臂不管抓住哪团软肉还是哪根毛就不放手，拼命又拉又拽。程泽恒的洞口开始剧烈痉挛。张伟又强行把脑袋挤了出去，那巨穴像条蛇一般勒紧了他的脖子。眼前，程泽恒那两座肌肉隆起的臀丘统治了他全部的视野。但就在那里，远处有光，透过他的健身短裤滤了过来。不知怎的，这外面的空气似乎更热，程泽恒的汗水模糊了他的眼睛，针扎一样疼。他的视野因缺氧而飘忽晃荡。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张开嘴，舌头彻底承受了程泽恒汗水的全部味道，然后深深吸了口气，那空气本身都灼烧着他的肺。

　　就差一点儿了！就差一点儿，然后我就能喊救命了。

　　器材配重那熟悉的哐啷声，还有随意闲聊的嘈杂，都挑明了现状。健身房里正人多着。

　　会有人听见的！

　　张伟又绽开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程泽恒视角

　　他妈的，那小混球还真有能耐，快要逃出去了？

　　程泽恒感觉到张伟那细小如玩具的手臂从他洞里伸了出去。他的脑子一路朝着恐慌螺旋坠去。他会被起诉吗？被逮捕？会不会判个终身监禁？

　　我肯定不是第一个把个小人儿塞进不该塞的地方的货吧？

　　程泽恒咬着嘴唇。他扫视了一圈健身房。

　　妈的这儿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了。好了，想想，程泽恒，快想想。

　　他琢磨过干脆用手把那小东西给捅回去，可在人满为患的健身房里，这动作可算不上低调。再加上这小东西还有点子力气，没准他还会强行再钻出来。

　　坐下去呢？可能行得通，但他会扭啊扭的跑进我内裤里，或者等我站起来再接着往外钻。

　　张伟动作实在是快，程泽恒觉得自己没那个时间冲回更衣室搞定他。他扭头看向右边。

　　练深蹲的史密斯架……

　　程泽恒快步走到那器械跟前，给他能做组的最大重量装上了片。他低头钻到杠铃下面，双腿与肩同宽站定，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特么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他意识到，在他所有的思考里，从来没琢磨过干脆把张伟放走这个选项。但对程泽恒来说很不幸的是，那个小个子男人可没给他时间来细细掂量自己的道德罗盘。

　　真心希望这招管用。

　　程泽恒挺直后背，腿备好劲，蹲了下去。就像他每天早上蹲坑拉屎一样，张伟开始从程泽恒的屁股里往外滑出一截。程泽恒死死盯着自己镜中的眼睛，就是这一刻了。程泽恒的计划，要么歪打正着地往对里走，要么就是朝着糟糕透顶里错。

　　对不住了，小东西。

　　心念及此，程泽恒把自己整个猛地朝上弹起。小腿肚收紧，大腿前侧如波浪般贲张，而他的臀大肌则死死绷紧重重夹合在一起，用尽了程泽恒这具身体能挤出的全部力道……

　　啵

　　张伟视角

　　满手揪着程泽恒的肛毛，满嘴都是他麝香的味道，眼睛被他的汗水刺得生疼。张伟的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程泽恒的屁股。但他可不打算让这个巨人就这么把他给办了。他拽着自己奋力朝前，一厘米一厘米地把身体从程泽恒那恶臭的直肠深处解放出来。世界再次天旋地转，张伟感到身后的压力在迅速积聚。他被朝前猛推出去，胸膛从程泽恒那肉嘟嘟的洞口脱离开来，那肉丘随之豁开。他松了口气，透过那被撑得紧绷绷的健身短裤布料，隐约闻到一丝更清新的空气的味道。可就在转瞬之间，随着张伟感觉自己整个人朝着天花板升去，那巨穴开始重新封闭。他试图尖叫出声，但气流把他的呼吸都夺走了。压力越来越强烈，直到最后……

　　啵

　　张伟直直瞪着前方，可他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的视野已经陷入黑暗。

　　不……不！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但这小个子男人的折磨才不过是刚刚开了个头。他又一次被顶向那巨人的洞口，被死死按在上面，却无法逃脱。而当程泽恒的屁股再度收紧时，张伟发现自己被吸得往里拽去，更深地进入那散发恶臭的管道。

　　他到底在搞什么！

　　“停下！快停下！”张伟在这屁股里绝望地大喊，又一次下降降临了。又是一次收紧，张伟被拖得更深。

　　咕叽

　　滋溜

　　一次又一次，那些肠道奏响着令人作呕的节律。张伟从这壁被甩到那壁，他的眼睛终于调整了过来，但能看到的，只有程泽恒那软软的粉色肉壁。

　　程泽恒视角

　　随着程泽恒完成最后一组，配重的哐啷声响彻了整个健身房。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向了淋浴间。他扒光衣服，拧开水。滚烫的蒸汽开始升腾，水烫得灼烧着他的皮肤。

　　真不敢相信那招居然成了。

　　程泽恒对自己笑了笑，庆幸他的计划没往另一个方向跑偏。很快，那笑容就淡了。他低头，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他是不是已经把那个小东西给弄完了？张伟在那场训练里活下来了吗？他的肠子翻涌着，咕噜噜作响，像是在给出这巨人无法理解的回应。张伟这会儿，肯定已经深深陷在他肠道里头了。要过多久他才会滑出去？程泽恒洗完了澡，意识恍惚地搓洗着身体，脑子里蹦进一些随机的疑问和念头。他穿好衣服，溜达出去上了车。他爬进驾驶座，他那肌肉结实的屁股砸在座椅上。他伸手要去拧车钥匙，这时感觉到了。那触感几乎不可能被误认，却又那么容易就错过。从他腹肌的后方，很深很深的地方。一阵极其轻微的踢蹬。

　　操……这下该怎么办？把他拉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