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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7 03:3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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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沟的夜空再次恢复平静,“女神”张婷那巨大的影子如涟漪般消散,仿佛只是人们集体的一场幻觉
镇上的人们议论了几天,也就渐渐的淡忘了。只有我知道,那不是幻觉
自那夜之后,我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又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填满。我开始不由自主地打扫出里屋,在柜台后多准备一个茶杯,甚至在夜深人静时,会侧耳倾听门外的风声。甚至—会重新回到那个后山的那个空地上把铁盒子拿出来盯着那张照片看,看够了就又放回去。我现在每次想到她最先出来的都是张婷这个名字而不是人人都称呼的“女神”了
不过我的生活还是有了很多变化,跟我熟悉的那些邻居街坊来我店里买东西时都会惊讶的说一句“哟,老胡!怎么感觉你突然间好像年轻了十岁一样?!”
我摸了摸我的发鬓和额头,回想起来是她那天晚上用她的“女神”神力帮助我恢复以往的青春,对此我只能笑一笑敷衍过去
还有这一两年来柳沟的人开始变多了,看来这个地方已经不再是那个地图和导航都找不到的偏僻之地了
我也算是留在柳沟的“老人”了,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只是来旅游图个鲜,有些人是打算居住在这里跟我一样图个安逸
那些我眼里觉得还不错的人他们来旅游还是定居都不会阻拦他们,来店里买东西也会欢迎。甚至有时居然会像当初刚来时的那个大娘一样给那些人推荐这里的“名胜古迹”
但那些像是藏了什么鬼点子不怀好意的人我会装疯卖傻恐吓吓跑他们,让他们不敢再来。毕竟柳沟这种地方可不能让他们给毁了
我的店铺也越做越大,在几公里外的其他村子也有我的分店。都交给我信的过的那几个小伙子们去打理,每月定期收那份属于我的那笔钱就行
我依旧过着收钱,喝茶,看报纸,和街坊邻居闲聊瞎玩,有时再去逗路边的狗来玩的日子
因为挣的多花的少,因此也攒了不少钱,终于在2045年,也是我住在柳沟的第十年决定出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首先我已经不必再惧怕那个“女神”了,因为自那一晚之后我就明白她不会再来地球搞破坏来打扰我的生活了。而且都已经来到柳沟找到过我了,那我即使再躲到其他地方也无济于事了
其次是在2040年那一年,九州国正式宣布对国家的数千个偏僻地区进行深度化改革脱离贫困。柳沟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记得当时轰轰烈烈的来了好几辆大巴车,都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个个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我们是来帮助建设柳沟的!你们把我们当成柳沟的一份子就行!”很多乡亲也自发的拉横幅敲锣打鼓的欢迎他们的到来
一边抽着烟一边在远处看着这些年轻人先一开始围着柳沟转一圈然后聚在一起看着图纸七嘴八舌的聊着方案,再亲力亲为的建设起柳沟,我就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们能把柳沟做成什么样子
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让柳沟的房子变多了,也变高了。那时有种回到刚出狱时来到天安门前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以及还有很多现代化的高科技设备,多亏了那些年轻人帮忙自己才能搞懂这些
看来自己真的有些跟不上时代了,想起自己柳沟这个小地方也待了十年的时间。或许真的应该出去走走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把店铺交给我信任的朋友后立刻收拾好行李,带上钱——以及鬼使神差的又拿出装有张婷照片的铁盒子就出发了
来到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我终于才明白,柳沟其实也是另一个“监狱”
走过好些外面的这些城市,像那些一线的发达城市几乎都看不到一百米以下的房子,马路甚至都可以建在楼房之间了。让汽车可以在几十米的高空上行驶
还有很多机器人代替人类服务,如果不是在柳沟的那几年提前打了“预防针”说不定我会惊讶的大叫它们是怪物然后被路过的人取笑
甚至开个房间都不需要自己从电梯上去,而是直接用铺好的电子道路送你上去,即使住在几十楼上百楼的高层都只需几秒钟就可到达
在房间里想看个什么节目电视都会直接播放出来还会直接调节到我最想看的情节,想出去吃个饭都会自动出来个电子屏幕用ai分析我的身体情况来给我几个套餐让我选择,然后在一秒钟的时间直接出餐。我还怕会是什么预制菜,尝了一口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口感秒杀我以前尝过的任何出手的厨师
甚至我想刷牙洗脸上厕所机器都会自动帮我,不需要我自己动。即使我脑子觉得力度有点大有点小都像是能窥探到一样自动调节
即使柳沟的发展起来了可跟这些发达城市的差距还是不少的,不过那五年要是没有那些年轻人的托举的话那差距只会更大
现在想起那些在柳沟的年轻人都是硕士博士的高材生,也是在各自行业领域的栋梁之材。好像听他们说过他们也都是“女神”的忠实粉丝。都是因为追崇她而努力提升自己为国家和地球做贡献
出来后也听到不少人说,都是因为“女神”激励着他们大力发展科技。就为了尽力跟上她的步伐
可是自从看到那一晚她的巨大影子覆盖整个地球后就离开了,自此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这让那些粉丝都很是悲伤,都哭诉着为什么“女神”再也不光顾地球了呢?
看到电视上的粉丝团说,是他们完全跟不上“女神”的步伐嫌我们没用就抛弃地球了,此话一出很多人都泣不成声,说什么“我们都会努力奋斗终生,哪怕能让地球进入‘女神’的眼眸里一秒都知足了!”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科技进步这么快的原因吧,应该说要感谢她吗?罢了,对我来讲反正也没坏处
不过用着这些高科技还是很不习惯啊,想起以前年轻时父母也是用不来触屏手机还有电脑平板这些智能通讯设备。教他们时也很没耐心,说我讲的好复杂听不懂,我当时还更无奈呢,就觉得这么简单都搞不懂吗?现在想想我也变的和他们一样了
啊,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在餐厅的桌子上拿起买来的啤酒又是一大口喝下去来借酒浇愁
当时我入狱时看到爸妈那泪流满面的脸庞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心痛,我很想跟他们说一句话都没有机会。他们的身体也不支持来探监
在我进监狱后一年左右的时间,狱警通过外界信息来告诉我说他们去世了,这对我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一个人在晚上睡觉时还得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不敢想象因为我他们得遭受周围人多少的白眼和冷嘲热讽。而我却连给他们养老送终都做不到,我可真是个混蛋
但也是因为那个“女神”张婷才造成这样的结果,我又握紧了拳头。不知道是该气自己还是气她
突然脑子一热站起身,回老家看看吧。回到那个小时候跟父母一起有诸多回忆的地方,即使那里可能早就没有属于我的位置了
本想买张机票的,但是发现现在已经被高速飞船代替了。同样还是靠热心人士一步步指引教我才能买到飞船票
真不愧叫高速飞船啊,我以为一两千公里的距离怎么着也得飞半天,结果才一个小时就到沙西了,连屁股都没捂热,其实捂热了,因为坐垫有自热系统专门照顾中老年人可能有体寒不舒服的情况
果不其然,在我眼里我的老家沙西和柳沟一样都是差不多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的偏僻小农村不过也跟柳沟差不多,都建设出很多高楼大厦还有那些现代化设施和高科技设备了。真好
也如同我所想,现在在沙西的人已经没有一个人认识我了。我认识的人也都不在这了,真是印了小时候学的那首古诗《回乡偶书》——“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难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我一边通过儿时的记忆往家的方向走去,一边想着那个家还在吗?估计早就拆掉给其他人住了吧。我又没有兄弟姐妹,爸妈一死那个房子就成空房了。这也是为啥当时出狱时我说已经没有哪个地方算家的原因了
可没想到我记忆里的那个家居然还是那个模样,二十多年了居然一点都没变
这里面有人住吗?我抱着这样的想法试着推下房门,可没想到只是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明明我已经没有家里的钥匙了,而且就算这个房子没住人也应该锁门了啊?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进去后,家里的沙发,桌子,椅子,挂历,窗户,窗帘。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还有房间的床铺枕头被子都是和当年我离开时没有丝毫改变,仿佛以前和爸妈生活的痕迹还在
“爸,妈。我放学回来了”“回来了?洗手吃饭吧”“别看那么久的电视,看完赶紧睡觉了”“知道啦”“爸,妈,我走了。就送到这吧”“嗯,在外面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这些声音和回忆在我脑海里浮现,我再也绷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而在我不知道的宇宙深处,那个已经大到无法用人类的计量单位去衡量的高度的张婷似乎感受到我的悲伤也流下了一滴眼泪。而这滴眼泪足以淹没并毁灭数十个星系
在哭完释放出情绪后,恍惚间我来到了家外面的后院。我是怎么来到后院的我却完全没有记忆了,可能是哭的太伤心把感官屏蔽了仅凭双腿的本能促使我去到这个地方。又或者……
后院杂草丛生,肯定是从来没有人打理过。我还想能不能在这找到爸妈的墓碑
可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我入狱后爸妈肯定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要么受不了大家的欺负和白眼离开这个地方,要么就在一个没人在意的角落孤独的死去连尸体都没人安葬。就算安葬了说不定都会被人刨出来毁尸灭迹
我本来想着在后院走一圈看一下就离开,可是没想到真让我发现了爸妈的墓碑
父亲的墓碑在左,母亲的墓碑在右。两个墓碑就这么互相挨着,像是从来没分开过
我蹲下来发现他们的墓碑下还插着香放着鲜花。很显然是有人来看过他们,而且时间没过去多久,因为那两束花还新鲜着,能闻的到那股淡淡的花香
可是谁会来祭拜他们呢?我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谁,但忽然我想到了那个人
她?那个“女神”?张婷?虽然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不可能,但如果不是她的话别人好像更不可能
我摇摇头摒弃这些杂念,是谁都不重要了。我重新给父母上香,买两束新的花放在墓前,鞠躬祭拜了他们,这是我这个儿子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我从家里的房子出来后,有个路过的人看到我疑惑的问:“诶,大叔。你是刚从那个老房子里出来的吗?”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是啊,我忽然发现这里居然还有这么老的房子在这里就像看看怎么回事”还是不要让人家知道我曾经是这里的主人,说不定会让他联想到我就是那个曾引起轰动的“强jian犯”
果不其然,那个路人像是恨气的“诶”了一声后跟我说:“你不知道吧?二十多年前这房主老两口的儿子犯了事进去了,一开始啊这里的人拿石头砸窗户砸门,老两口受了太大的打击就一直闭门不出,后面虽然不做砸东西这么粗鲁的举动了但也没什么人看到他们出来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世了,是有人闻到尸臭味才发现的。但是啊……”
他又继续说到,村里的人本想着带着拆迁队把这房子拆了的,可是谁知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大手把那些人抓了起来。那些人在惊恐的叫声中被那只手给抓上天空,直到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说是什么惹怒了“女神”。本来还不信的,可后面是来一波人就抓一波人,最后实在是怕了不敢了那房子就这么搁置了
这下能确定就是那个“女神”张婷干的了,因为能做到这个事的人除了她没有别人
原本想着祭拜完父母后就回柳沟的,但因为这件事让我想对张婷成为了“女神”后做了多少事有更多的了解
于是我继续周游各种地方去看看哪里有她的足迹,于是先在网络上搜索这些年各种有关她的新闻
这个手机是当时那些建设柳沟的那群年轻人送我的手机,说是最新款的。因为他们经常来我这里买东西,多少也混熟了,都会互相寒暄几句。即使他们有时会忙到半夜凌晨我都会照顾一下免费给他们泡个面加根火腿肠给他们当宵夜,还会腾出地方给他们休息,对此他们都很感激我
那台手机除了网速变快了很多以及多了很多我没见过的APP基本上都用的来,功能他们教一下就会了。当我刷起手机时发现心里自以为的阴霾其实早就没有了
我查了那些跟她有关的新闻里有早期的踩踏破坏了哪里的城市,那个时候的张婷正完全沉浸在“女神”的力量,用自己的玉足来碾压满足自己的破坏欲和爽感。到了现在有些城市已经成功重建了,似乎完全抹去了她曾经的痕迹。而有的地方却依旧保留着被她破坏的痕迹,不仅从上空看的见她当年留下的足迹,甚至还能隐约闻到那股臭臭的但又有点上头的气息
中期的张婷想用“女神”的力量玩些好玩的东西,比如因性欲把城市塞进自己的阴处还有流出的液体淹没了周遭的地方,比如当年孔老二所在的那座城市的地区到现在都是张婷当年流出的又粉又白的爱液。当时政府本想出巨资清除的,但被她的粉丝团极力阻止了,说这是“女神”所创造的艺术品。现在听了只觉得好笑
不过这个地方确实成为了一个热门网红地点,不少人站在凝固的爱液面前拍照打卡。这一团覆盖了整座城市的巨大爱液被栏杆围了起来,不允许触碰。因为当时很多人不仅用手触碰后还舔了进去结果承受不了那股属于“女神”的力量爆体而亡了,还有一些仅仅是触摸了的人皮肤也完全溃烂生不如死,不过那些人说摸上去黏黏的还拉丝能如此近距离接触“女神”死而无憾了,不过即使站在这团爱液面前那股味道也是非常刺鼻的。除了那群魔怔的粉丝在享受这股味道,其他人跟我一样都是拍了照看一眼就赶紧离开,根本受不了那股气味
在去看这些城市的同时顺便也环游世界,想着去其他国家的,发现那些外国地区现在全都叫九州国。也就是说现在世界上只有九州国这一个国家了
虽然那些国家现在都叫九州国,但那些人还是能看的出是老外,虽然大多数老外都会讲一口流利的中文了,但少部分人还是讲他们自己的语言
这些国家到处都贴着张婷的海报,海报里的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光着脚丫叉着腰君临俯视着这些如尘埃般的外国人,还有那些外国建筑在她的脚边就像沙子一样只有略微的凸起,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这些老外根本毫无招架,直接跪倒在地行跪拜礼,她一脸得意的笑容像是很享受这一刻。海报上还用大大的中文写着“女神是至高无上的!”
对此我又拿出那张照片进行比对,感觉海报里的人像她又不像她
看着手机里的新闻标题——‘女神’在海外地区大开杀戒,已经没人能拦得住她了!
新闻里的视频是很多架直升机在生命受到极大危险下冒死拍出来的
视频里的她和海报一样,依旧是白色长裙,光着脚丫,一头柔顺的长发披在腰间,到处踩踏着对她来讲如履平地的外国地区
视频拍不到她的脸,但隐约听的见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和略微的娇喘声混杂在踩踏的轰隆声和抵抗她的炮火声
那些炮火虽然在视频里很模糊,但还是看的出那些炮火根本对她造成不了任何威胁。都是打在她的脚趾,脚面,脚踝,最高也就能打在小腿到大腿一点的位置,连她的裙摆都够不到
结果就是仅仅半天的时候,除九州国外的所有外国代表宣布无条件向“女神”投降,这也是她在地球上有史以来造成最大伤亡的事件。“女神”的条件就是所有国家全部归属九州国成为九州国的力量和子民
几乎把世界上所有地方都转完后,发现时间来到2055年了。也就是说我外出旅游也有十年的时间了,我也偶然间发现我的皱纹和白发又增多了,不过已经比想象中要增加的少了。口袋里所剩余的钱正好可以买一张回柳沟或者沙西的行程票
想了想还是回柳沟吧,对我来讲这个地方的回忆更多。毕竟是我人生重新开始的地方
回味我这一生,发现最有感触的就是后面这三个十年——
第一个十年我因被诬陷在监狱里蹲大牢,我失去了一切,感觉人生就此完蛋毁灭了
第二个十年在柳沟,在平静安详的生活里找到了一点自己,也有了跟“女神”张婷那段不算愉快的重聚
第三个在外旅游的十年,重新了解世界,了解张婷,更了解了自己
想到这里,我躺在高速飞船的恒温床铺上闭上了眼睛。我觉得我对我的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回到柳沟后,发现这里已经跟我印象里的发达城市差不多了。离开了这么久虽然有些我熟悉的朋友不在了,但还是很多人知道并认出我来。依然亲切的称呼我为“老胡”
当年建设柳沟的年轻人也变的和当年沧桑的我一样了,有些人回去了自己的地方而有些人依旧选择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的就有那几个被我照顾过给我买手机的小伙子,他们就接手了这个小卖部。还给我的小卖部重新装修了,虽然加了很多现代化高科技设备,但风格还是保留了我喜欢的复古怀旧风
感谢过他们以及工作交接后我重新变回了这个小卖部的主人,又回到了我熟悉的平静日子
本以为我从今往后的人生都会一直这么过下去,但是几个月后的某天一个天气晴朗阳光万里无云的早晨,刚起床要开门营业的我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前——那个“女神”张婷,她的面容还是一点都没变
看见她就站在那里,不是裹着破旧雨衣的狼狈模样,也不是夜空中庞大的幻影。她穿着一身素净的便装,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显而易见的紧张。她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像个远行归来的旅人
“我…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我靠在柜台上,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这次,又是路过?”
她摇摇头,眼神坚定了一些:“不是的,这些年,我跟你一样都去了很多地方,试图控制那些失控的力量,也……想明白一些事。最后我发现,无论我能变得多大,能去多远,唯一让我觉得‘对’的地方,只有这里”
她向前走了几步,将行李放在地上,“胡强,三十年前我毁了你的人生。那晚过后,我以为用身体能偿还,但我错了,那更像是一种侮辱。尤其是那天…你回到老家的房子哭的泣不成声,那悲伤的情绪让我也心痛不已”
看着她那要泪眼朦胧的眼睛,我伸手去抹掉要流出来的眼泪。其实那个时候虽然她感知到那个时候我哭的那么伤心,但她在宇宙空间里流下一滴泪的画面也以一个无法解释的理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现在回来,不是想重新用一夜情或者一句道歉对不起就能弥补回来的。我是想……问问你,我能不能用剩下的时间,慢慢还?”
我吐着烟圈,眯着眼看她,“怎么还?帮我卖烟酒糖茶?以及打理这个小卖铺?”
她认真地点点头,“如果你同意的话,扫地、算账、进货我都要可以。你就把我当成长工,随便使唤。我……我只想有个机会,看着你把日子过好,或许,这里面也能有我一点点功劳”
我沉默了很久,烟都快烧到手指了。我想起后山雪地里那个铁盒子,想起那句没写完的“我想……”。现在,我好像知道她后面的话想说什么了
我想有个家
我想回到你身边
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我掐灭烟头,帮她拿掉行李包。她没有躲闪,只是仰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有期盼,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真诚
我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长工就算了,我这儿小本生意,请不起你这位能只手遮天的‘女神’”
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店里缺个老板娘,管吃管住,不仅没工资,活儿还挺累的。你干不干?”
她愣住了,随即,眼泪又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但这一次,她的嘴角却在向上弯起。她用力点头,像个得到了最珍贵礼物的小女孩,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重复着:“我干……我干……”
我伸出手,再一次用我粗糙的手掌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行了,刚帮你擦掉眼泪怎么又哭了。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门打开吧。准备营业了”
她破涕为笑,用力地点点头,转身去开门,动作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从那以后,柳沟的乡亲们发现,我的小卖铺里多了个勤快又漂亮的女人。她比较沉默寡言,但总是带着笑,算账从不出错,还把店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有人好奇地问起她是谁,我只说是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来帮忙的
日子依旧有条不紊地过下去,她还是偶尔会能力失控,比如一不小心把货架还有自己变得像山一样高,或者把我和那些货物变得像牙签一样小。每次她都会手忙脚乱地恢复原状,然后不好意思地看我一眼。我只是哼一声,并不多言
后来,我们在后山那个埋着铁盒的地方,一起种下了一棵柳树。她说,让过去埋在那里,看着新的生命长大。我把那张泛黄及边角有残缺的老照片在张婷的见证下埋在了柳树底下,示意着那些过去彻底放下
并把一张我和她的新合照钉在柳树上,照片里我穿着中山装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面。她穿着旗袍在旁边站着,两条手臂挽着我的肩膀。示意着开始全新的未来
她还经常跟我讲述她“女神”时期的事情,我也了解到在旅游时她当年抓拆迁我房子的人,去祭拜我父母还有征服国外这些事情里外人不知道的细节
不过我们每年过春节的时候都会回老家沙西去给我的父母祭拜烧香,打理那些长了许多年的杂草,我和张婷在墓前跟父母说许久的话讲这些年的往事,仿佛他们能听到,张婷也靠在我的肩膀上安静的听我说
很多年后,柳沟还是那个柳沟,我们的日子也依旧慢悠悠。她终究是挽回了一些遗憾,用余生,填满了那十年的亏空,也温暖了我本已冰冷麻木的岁月。我们彼此,都找到了真正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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