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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  2026-1-16 21:49: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 阅读模式 IP:美国
本帖最后由 秦奋吧骚年 于 2026-1-17 16:04 编辑

本文改编自gw里作者Growtopia的文章《十年》
原文链接https://gtswaltz.org/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7073
我在gw网的链接
https://gtswaltz.org/forum.php?mod=viewthread&tid=31370&mobile=2
原文部分有略微改写,还有原版男女主没有名字。我在这里给男主取名叫胡强,女主取名叫张婷
以及续写了三个结局,分别为he结局,be结局和oe结局
图片是抖音cos博主奶茶喵,请代入女主
还有看文时建议搭配阿桑的《一直很安静》效果更佳哦~
我叫胡强,2035年9月30号这天,我正式离开了待了十年的监狱,身上就一件衬衫,袋子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本翻烂了的书,谁都没有来接我,应该是觉得我晦气吧?
“啧…”
外面…阳光刺眼,马上就要到节假日了,我站在监狱门口,眯着眼看远处的高楼,心头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一样
十年,弹指一挥间,对我来说每天像在泥里爬
我想着回家,主要是也不知道哪儿算家了
坐了辆长途车,颠簸了几个钟头下了车,腿有点发麻
街上的喧嚣声扑面而来,热闹得让我有头晕,这就是人间红尘烟火气吗,封闭了那么久太不习惯了呀!
我摸了摸兜里劳改时攒的几张人民币,微信、支付宝暂时还用不了,二维码更是没办法扫啊,我买了个红薯,热乎乎的攥在手里,边走边啃,烫的我舌头闭不回嘴里
不知不觉,走到了首都的天安门广场
人声鼎沸,游客扎堆,举着自拍杆的人们等着第二天到来,我站在人群里,抬头看那高大的城楼,觉得好像有一颗巨石按在胸口
十年前,我还是个毛头小子,成天抱着手机刷着社交软件,看那些花花绿绿的照片,觉得生活就该是那样,热热闹闹,灯红酒绿
十年前的4月29号,我还窝在出租屋里,刷着社交平台,存了一堆旅游攻略,盘算着五一假期去哪儿浪
就在第二天的4月30号,我又忍不住去翻了那个女孩的账号,点开她的自拍,放大又缩小,像个偷窥狂
后来几天,面对她的邀约,脑子一热就稀里糊涂的跟人出去玩了,喝酒、疯闹,觉得自己特自由,特洒脱……
谁知道,就在几天后的5月4号,手机没电,充了好久电开机后却接到警察的电话,说我被举报了
啊?什么强jian?我当时只觉得天塌了
我言辞激烈,据理力争,但面对“铁证如山”,我百口莫辩!
“被告人胡强,犯强jian罪,情节严重,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再后来,关押、判刑、上诉、维持原判,一步步掉进了泥潭,怎么挣扎都出不来
在牢里的日子又慢又难熬,夜里睡不着,就盯着天花板,想当初的自己,怎么就那么糊涂
十年,把一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磨成了如今明明才三十岁看着却像四五十岁的沧桑大叔的模样,头发洗漱了,胡子密集了,眼神疲倦了,连笑容都少了
“……”
我站在天安门前,觉得那些糟心事好像也远了
她,就是那个举报我的女人,后来成了九州国无人不知的“女神”
在我进牢的第二年,从新闻里听到她不知怎么的得到了能力,能随便变自己大小,还能把别人、甚至整个城市缩小到她想要的尺寸
听说她粉丝现在有好几亿,岂不是九州国一半人都得听她的,好家伙…这谁也不敢惹了
敢怒不敢言,惹不起也躲不起
躲不起……我听过一个的事儿,当时我和狱友们正在新闻联播前喝“紫菜蛋花汤”,当时挺火的一件新闻,好像是她把得罪过她的孔老二连人带几十万人口的城市,缩小到巴掌大,塞进她下面那个位置
在她一声声的尖叫里,城市没了,连个活口都没剩
她事后发了个道歉视频,声泪俱下,全网又“原谅”她了,评论里全是“城市不好,勾引她”的怪话
我在牢里和狱友们说这事,气得牙痒,可又能咋样?她是“女神”,我就是个臭蹲号子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屏幕早就裂了,桌面干干净净
那时候刷得昏天黑地的东西,现在想想,屁用没有,生活不是滤镜,不是点赞,不是光鲜亮丽的照片
我想起以前听过一句话,说九州国到今年,要基本实现什么完全现代化,那时候我还嗤之以鼻,觉得跟自己没啥关系
可现在,我看着这广场,这人来人往的热闹劲儿,国家在往前走,日子在变好,路宽了,楼高了,人心也敞亮了
而我呢?虽然摔了个大跟头,但好歹还活着,还能站在这儿,看这盛世模样
“当时只道是寻常,回首已无旧时光”
现在回首,那些虚无缥缈的日子散得没影儿,眼前的烟火气倒是实实在在的
踏实归踏实,但…我得想想下一步,生活还得继续,不管世道有多乱,我得先顾好自己吧?
天安门前人多,热闹,兴许她不爱来这里折腾
我听说西北那边,人少地广,她那样的网红根本不爱去那儿显摆
或许,我该买张票,去那里吃碗牛肉面,或者也可以去湖边看看,找个小地方,平平淡淡过日子
飞机?我不敢坐,怕半空被她瞄上缩小抓走,火车?也不行,这太快了,有种催人跑的感觉,大巴车…这个是慢点了,起码稳当点了吧?
之后我去了趟车站,买了张去偏远小镇的车票,车上人不多,座位硬邦邦的,靠窗的地儿还有怪味
我盯着窗外,城市的高楼慢慢变矮,路边的广告牌也少了,最后就剩田野和光秃秃的山,我心想,离她远点总该没错的,她那几亿粉丝都在网上捧她,大城市里全是她的眼线,小地方兴许能清静点
不过,我在一些论坛里看到,还有不少人骂她,说她是个疯子,是个祸害,我看了挺欣慰的,至少还有人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不被她光鲜亮丽的外表迷惑…
车开了三个小时,到了个任何探测器也找不到的地方,这里的镇子不大,街上就几家小店,卖点烟酒杂货,路边还有个大娘在晒玉米
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老板娘挺热情,问我是不是来旅游的,她居然还想给我推荐这里的“名胜古迹”,哈哈,笑死……
我憋着笑摇头没说话,心想,谁旅游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啊,我就想躲着,离那个“女神”越远越好!
晚上,我在旅馆旁边的饭馆吃了碗杂酱面,辣得我直吸气,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老板不要放辣椒来着的…
旁边几个老头在聊天,说起最近的新闻,那个“女神”又上热搜了,这回她把一架飞机缩小拿在手里玩,最后还捏碎了,她还抱怨没有“玩尽兴”就报废了,就很可惜???
我听着,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又暗自庆幸,幸好没坐飞机出来,不然指不定就没了
这个镇子叫柳沟,名字不起眼,除了镇上的人几乎没人知道这个地方,地图导航都未必找得到
我在这小镇安顿下来,日子平平淡淡,几乎没有波澜,我租了个小门面,开了个小卖铺,卖点烟酒糖茶、洗衣粉牙膏,门口还摆了个冰柜,夏天卖雪糕,冬天存点冻梨
店里也没有高档玩意儿,但乡亲们爱来,买包烟的工夫还能聊两句家长里短
我给店里装了个座机,经典红壳子的款式,乡亲们进进出出,隔三岔五有人借电话,给远在外地打工的儿女、兄弟姐妹们报个平安
我收一半的价钱,遇上谁家有急事,压根儿不收钱,有人说我傻,说这小本买卖还不得赔?我笑笑没反驳,当他放屁,因为黄金有价,人情无价
店里生意不忙,我就搬把摇椅搁在门口,晒着太阳看报纸
《九州日报》、有时候还有隔壁县送来的《农家报》,啥都看,国家大事、国际新闻、连隔壁村谁家母猪下了崽我都瞅两眼
不用手机,也不刷那些乱七八糟的APP,日子清静,心里也舒坦巴适,乡亲们路过,瞧我捧着报纸看得起劲,逗我:“胡老板还挺关心国家大事的嘞!”
我摘下眼镜抖抖报纸:“那可不,咱这小地方,消息闭塞,报纸可是个宝!”
我没把自己关起来,也没认输,就是换了个活法
这小镇,信号差,网也不快,年轻人嫌这儿没意思,跑大城市去了,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小孩
有人问我:“老胡,怎么从来没见你玩手机?现在什么消息不都网上看?”
我晃着摇椅应付道:“报纸厚实,拿在手里有分量,手机那玩意儿,刷两下就烦了。”
其实我没说真话,手机那东西,我是真怕了,怕一刷又想起十年前的糊涂账,也怕不小心又看到那个“女神”的消息,觉得晦气!
说来也怪,那“女神”好像突然间销声匿迹了
有一阵子,镇上信号好的时候,有人刷到新闻,说她不见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有人猜她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被“处理”了!
也有人说她玩大了,能力失控,自己把自己搞没了
我听着这些闲话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心里有点解气
不仅仅是希望这些流言成真,毕竟她当年那通举报,把我的人生掰成两截毁掉了,诬陷我强jian?呵,我在牢里想过无数次,当初要真犯了那事儿,起码也算有点“实锤”,不至于这么憋屈!
日子过的慢悠悠,早上听鸡叫,中午闻饭香,晚上看满天星星,偶尔还有几条懒狗在巷子里哼唧两声
有一天,店里柜台上那台老式电视机,突然播了条大新闻
说那个“女神”,那个把我害得蹲了十年号子的女人,没消失
她巨大化了,变得没法用数字形容,新闻里说,她漂在银河系外头,盯着太阳系,盯着地球,盯着她当年折腾过的九州国
科学家都懵了,说她这体型,时间都不跟咱们同步了,相对论啥的都扯出来了,好嘛……完全听不懂,说什么她一秒钟,是地球上万年,搞不好会更多
她倒是变得更美了,字面意义上的“女神”,跟庙里供的仙女似的
科学家们用什么超级望远镜观察,说她现在比整个宇宙还夸张,她的脸还挂着婊子招牌般的笑,专家形容是“满脸潮红,啊嘿颜”,还说她胸部那对硕大的山峰面前的红点,肿到了上万光年的直径,随时可能喷出“宇宙级汁液”
我读到这儿,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觉得这太他妈的扯淡了
专家还再分析,她可能是高潮时心血来潮,把自己巨大化到了这地步,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我盯着看了两秒,觉得有点恶心,赶紧换台
我靠在摇椅上,手里捏着份报纸,闭上眼睛:这关老子屁事?
是啊,关我屁事
她在宇宙里当她的女神,爱咋折腾咋折腾吧,我在这小镇卖我的烟酒糖茶,过我的小日子
当年她诬陷我,害我蹲了十年号子,我气得肺都要炸了,恨不得时光倒流,在她觉醒那什么狗屁能力前,狠狠的艹她一顿
可现在想想,犯不上,她的世界是宇宙,我的世界是柳沟,八竿子打不着,我在这儿,卖卖烟酒杂货,吃点不放辣椒的炸酱面,晒晒太阳,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她再大,能大到我这小卖铺里来?
时间一晃,又过了两年
柳沟还是那个柳沟,街上多了几盏路灯,夜里亮堂了点
我的小卖铺生意不错,攒了点钱,盘算着明年把铺子扩一扩,进点新货,想着要不要再弄个冰柜,夏天多卖点雪糕
电视里的新闻偶尔还提她,说她还在宇宙里飘,越来越大,大到连最先进的望远镜都看不清了
有人说她彻底“升天”了,还有说法是她把自己玩崩了,散成了一堆星云
管她呢,我懒得猜
前几天,邮局送来一封信,没署名,信封皱巴巴的,里面就一张纸,写着:“对不起。”
字迹歪扭难看的要命,就是鸡蛋长爪子又滚又爬,像小孩写的
我看了,愣了半天,猜是她?不像…她要真有心道歉,至于等这么多年?再说,她现在那么大,估计连“对不起”这仨字啥意思都理解不了,我把信揉成团,扔垃圾桶里,回头继续擦我的柜台
那天晚上,我在铺子门口烧了点纸钱,风不大,火苗窜得老高
我没烧给谁,就是觉得,过去的事儿,该放下了
我躺回摇椅,报纸摊在胸口,风吹得纸页、纸钱哗哗响
烧剩下的纸钱满天纷飞,在漆黑夜幕里黑白分明
我闭上眼,想着明天再去进点货吧,冰柜里的雪糕也该换点新口味了
又是几个月过去了,柳沟还是那个柳沟,日子依旧慢悠悠
这两年多的时间我的小卖铺生意还可以,烟酒糖茶卖得不错,冰柜里的货品换了新口味,哈密瓜味的雪糕最受欢迎,乡亲们买完烟还爱跟我聊两句家长里短
刚立秋一周,到了傍晚,天色阴沉,乌云低压,雨点淅淅沥沥的,随时要下大雨
我正准备打烊,柜台上的老式收音机吱吱啦啦放着地方戏曲,外头雨声,这些光听着就昏昏欲睡了
外头风势愈来愈大,卷着落叶哗哗响,我正打算锁门,门口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挺急促的
我皱着眉,隔着玻璃门看去,外面站着个披着雨衣的女孩,雨衣又旧又破,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出她里头啥也没穿,光溜溜的,头发湿答答地贴在脸上,看着怪可怜的
“这谁?”
这姑娘我不认识啊,雨衣帽子遮了大半张脸,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柳沟地人不多,姓谁名谁我都能叫上来了,突然见到一个生面孔很不适应,柳沟这地方,白天都来不了几个外人,这晚上又是哪来的外人?
总不能是路过跑长途的,车坏了?过于蹊跷了…
我没多想,我开了门,冲她招呼:“快…快进来吧,外头冷啊”
“……”
她慢慢走进来,雨衣滴着水,地上湿了一片,我刚刚好不容易打扫干净的地面,被她几个踱步弄得乱糟糟的,啧…我看着直皱眉,心头火气渐起,她好像察觉到了我的表情,小脸低埋一直不说话,站在门口像是读书时被老师罚站一样
不爽归不爽,我从柜台抓了干净条毛巾扔给她:“擦擦吧,别感冒了”
她接过毛巾,动作慢吞吞的,把雨衣兜帽扯下,露出小脸看了我一眼
“……”
她的眼神很复杂,愧疚、害怕,还有点别的意味,欲言又止的,看清了她的脸,眼熟但想不起来,我是没看明白她想干什么
我拉了把椅子让她坐,烧了壶热水,泡了杯茶推过去:“喝点,暖暖身子”
她捧着茶杯:“谢谢”
声音听着也有点耳熟
我和她寒暄了几句,但始终聊不到一块,我觉得自己够倒霉了,啧,怎么感觉自己又摊上了个“倒霉蛋”
我随口问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柳沟这地方,地图和导航都找不到啊”
她半天才说:“我…我是来找你的”
啊?找我?谁啊?我仔细打量她,湿漉漉的头发下,她这张脸越看越熟悉,但又像蒙了层雾,认不真切,我皱眉:“咱们认识?”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直勾勾盯着我:“你不记得我了吗胡强?是我…十二年前…那个举报你的张婷”
“呃?!”
我整个人一下子麻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地上,心头平地一声声雷轰隆隆轮番狂炸!
“是你?!”
十二年前的画面一股脑涌上来——出租屋,小红书,警察的电话,法庭,铁窗…她要不说我都忘了张婷这个名字了,毕竟从我进去那一刻起不知是极度的愤怒还是憎恨,这个人和这个名字在我这里就彻底死掉了,不愿意也没有理由再去回忆。其余人估计也只知道“女神”这个名称
我盯着她,看见她的模样还是跟当时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是这么的年轻,也比那个时候更加美丽
如果是那个时候的我们走在街上大家会觉得我们是很般配的情侣,但现在的我跟她走在街上外人估计会以为我是她叔甚至是她爹吧
但现在更多的是愤怒,忍住想揍她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你…你他妈怎么在这儿?!”
她好像很紧张,扭了扭身子,雨衣滑下来一点,露出白皙的肩膀,她哽咽道:“我…我对不起你,那时候我脑子一热,为了流量热度,我用莫须有的罪名和证据举报,害你…蹲了十年大牢”
她眼圈红润,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我后来才知道错了,可已经晚了…我到处找你,我得知你在这儿,就来了”
“……”
一时间我大脑乱成一团,气得想骂人,太不知所谓了好吧,又气又好笑,我又觉得没什么意思,都十年了,怒火本早就烧成灰了,这下可好有被点燃,死灰复燃!
我冷笑起来:“所以呢?找我干什么?道歉?还是想再整我一回?!”
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力量、修为尽失啥的,可能不再是女神了,但换做十年前我高低会狠狠的揍她一顿!
她猛摇头,泪珠子掉下来:“不是!我…我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你…你想对我干什么都行,我会不躲的”
她说着,雨衣又滑下来点,露出更多皮肤。果不其然,她全身光溜溜的,根本没穿衣服
我盯着她,十二年前,她是那个光鲜亮丽的网红,粉丝几亿,能把城市捏在手心里玩,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女神”的样子了?
现在呢?光着身子站在我这破店里,淋成了湿漉漉的落汤鸡,说着让我“随便干什么都行”
我本想狠狠甩她一大巴掌,可看着她那副可怜样,手又抬不起来,唉,何苦呢?
想干啥都行?呵呵,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十二年前,我不就是因为她一句“想干啥”被套进去的?我冷笑:“你当我还是当年那愣头青?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我上头?还有你他妈有病吧?大冷天不穿衣服跑我这儿来?”
“我…没衣服。”她被我骂的脸红,瘪着小嘴很委屈,“能力失控后,衣服全毁了,我跌跌撞撞回到地球、九州后,也不知过了多久…雨衣是路上捡的。”
我抬头看向窗外,夜空下的瓢泼大雨没有停止的意思。
“行吧,你在这儿待一晚,明天就走。”我转身去柜台后拿了床旧被子扔给她,“别冻着了”
她接过被子,脱掉雨衣后裹在身上:“谢谢”
这一晚,店里静得只能听到屋外漫天风雨声
我睡不着,还得给她腾了里屋的床,自己在柜台后凑合着靠椅子眯了会儿
半夜,她静悄悄的从里屋走出来,裹着被子,赤着脚,在一旁杵了好大一会儿了,见我不理她便站在我面前:“你也没睡吧,我…我睡不着,你…你真不恨我?”
“滚!”
“……”
她突然委屈了起来:“我,我就是想…跟你说清楚…当年的事情,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当时就是觉得…觉得你对我不好,我就…”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掉
我觉得这事怎么听起来更离谱了:“不好?什么叫不好?我跟你那会儿不就是吃了个饭,喝了点酒?你怎么就觉得我对你不好了?”
她也不反驳了,面无表情的低着头,我有点窝火,觉得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但看她的可怜样子,又觉得发火没半点意思
我叹了口气:“行了,别说了,过去的事情翻篇了,你现在没地方去,就先在这儿待着,明天再说”
“你真的不恨我吗?”
我瞅着她,没好气道:“恨有啥用?十二年都过去了,我在这儿活得好好的,你折腾你的,我过我自己的日子,本来就井水不犯河水”
她往前走了两步,被子滑到地上,露出洁白如玉的身子:“我…我欠你的,我之前说了,你想…想怎么样都行”
…真是个神经病!
十二年的火气,本来早就该淡了,可她这话一下子点燃了,我站起身,我怒目盯着她沉默不语
她没有吓退,而是向着我凑近,女人的香味,钻进我鼻子里。
“别后悔”
我伸手拉住她胳膊,她顺着我拉的力道,贴上来,嘴唇轻轻擦过我下巴
我脑子一热,抱住她狠狠的压下去,她嗯嗯的哼了哼,软软的靠在我身上,手指抓着我衬衫、胳膊按压我的后背
不行,这并不是我是想要的,我突然觉得很不适,索性推开她
她又凑过来,抱住我,我推不开她,但心里的火气、恨意、莫名其妙的情绪,全都搅在一起了,我真的想把十年的憋屈都发泄出来!
储物间里光线暗,货架上的杂物影子晃来晃去。我把她按在墙上,毛衣被我扯下来,我脑海里回放的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跟我一起玩前的张婷,法庭上的张婷,还有新闻里那个把城市捏碎的张婷…可现在张婷本人就在我面前,居然心安理得的随便我摆布了!
“你不是能变大小吗?”我喘着气试探道,看看她到底是能力失去还是失控,“来啊,给我看看。”
她点了点头,轻轻挥手,储物间里的空间被扭曲了,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拉扯揉搓了,等我回过神来时,地上的烟头变得跟房子般大了!
我吓了一跳,抬头仰望,她呆在原地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眼神疲惫
不过我只是惊讶了一会儿很快就平静了,只是有些失望,我以为她力量尽失,没想到她还有着翻云覆雨的能力
“还行吧?”
她见我没什么反应,以为我会吓得跪地求饶,结果看到的是我一脸的不屑与麻木,她怕我继续嫌弃下去,便将我恢复了大小
“你完事了?那该轮到我了!”
我伸手抓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她抓着被子哀叫起来
她的能力让我晕头转向,刚刚还没她脚趾大,眨眼间又比她还高半个头,我虽然麻木但我还是恐惧的,没有在她面前露出任何破绽,因为十年来的恨意,十年来的憋屈,让我找到了个出口,我现在想狠狠的发泄一通,死也无憾了!
“哈…哈哈~”
她笑了笑后将我抱得更紧了,她能力确实有点失控…储物间里乱七八糟的,货架上的东西被我们撞得叮当响。
“呵呵~哈哈哈~”
“你笑什么?我问你他妈的在笑什么啊?!”
她的能力还在断续使着,空间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整个世界都在跟着她的节奏晃,我的身体也不受控制,跟着她的节奏走
她皮肤滑得像我在监狱里踩缝纫机经手过的丝绸,温香软玉热得像我刚出狱第一口吃到的烤红薯
我的手在她腰上停了停,她主动拱上来,祥唇贴着我脖子,湿漉漉的银丝从她小嘴里拉扯,在疯狂点火!
我翻身压住她,她哼哼着,腿缠上来,如此反复了好久,但又很短暂…
时间好像停了,又好像过得飞快,屋里喘息和心跳声,还有她的娇喘呢喃声,屋外是愈发瓢泼的大雨声,哗啦啦的作响!
那一夜,我们像两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了似的纠缠,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半睁半闭,眼神迷离,她一边咬着我的脖子一边笑着说道:“你…你轻点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手抓得我更紧了,怕我跑了
这是我的地盘,我为什么要跑?这个疯女人,明明是来赎罪的,也不过是把十二年前凭空诬陷我的“事情”圆满罢了!
她伸手摸着我渐白的两鬓,玉手拂过,斑斑点点的白发重新乌黑,新增了些青丝
天快亮时,我们终于停了下来,躺了下来彼此喘着气
她依偎着我:“我…我是不是疯了?”
“……”
我盯着天花板,疯的恐怕是我,我有很多疑问,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所以你为什么来找我呢?真就为了道歉?”
她沉默了好久:“我想…给自己个交代,也给你个交代,我害了你十年,总得做点什么”
我火气又上来了:“交代?你不会觉得这一夜能抵那十年?你就是个又自私、又下三滥的臭婊子!”
“……”
她眼睛通红看了我好久,向我缓缓伸出手,我怒目圆瞪等待她发难,然后她抚摸了两下我的额头和脸庞,积攒十几年的皱纹在她手下悉数消散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后,裹着外套坐起来:“我得走了”
“走?你去哪儿?”
我皱眉,坐起来看她
她摇摇头,将外套挂在衣架上,重新披上那件湿漉漉的雨衣,“不知道…哪里都行吧”
她走到小铺门口,走到她进来时那一堆根本没有干的湿脚印上,最后回头看我,“你…好好过日子吧,别再恨我了,我想……”
我看着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天还没全亮,外面雾蒙蒙的,我追了上去,她的身影一晃就不见了
我靠在门框上,烟烧到手指也没觉得疼
天亮了,我醒来时,睁开眼后,确认她已经不见了
床上被子乱糟糟的,屋子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像大梦一场
我坐在床边,点了根烟,盯着窗外发呆
她没留信,没留话,什么都没留下,像是从没来过
我没去找她,也没想去找
我开始怀疑,那晚是不是一场梦,可被子上留下过她的手指印,又提醒我那是真的
柳沟的日子还是那样,没什么波澜,我的铺子生意蒸蒸日上,乡亲们来来往往,笑声不断,我还是爱看报纸,爱听收音机,爱跟巷子里的懒狗闹着玩
镇上来了个外地人,跑我铺子买烟,闲聊时提了句,说前阵子在西北荒漠里,他们的人看见个巨大的影子,遮天蔽日的,像个女人,站了一会儿就不见了
他见我没有反应对我招招手,我回过神来后递给他烟,笑笑说:“这世道,啥怪事都有”
是她,她还在,用她的能力,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干着谁也不知道的事
又过了半年,柳沟下了场大雪,铺天盖地的白,我关了铺子,裹着大衣,提着把铁锹去后山铲雪
后山有片空地,我常去那附近抽根烟,在那里能静静心,雪厚得没过膝盖,我铲了一会儿,累得大喘白气
“这是什么?”
我看见雪地里有个东西,半埋着,露出一角,是个盒子,我挖出来了个破旧的铁盒,锈得不成样子了,也不知道埋了多久
盒子里面是张照片,泛黄、边角有残缺,照片上是她,张婷。背景是个陌生的城市,高楼林立,灯火通明
照片背面有行字,还是那又丑又难看的字迹:“胡强,如果能重来,我不会害你”
下面还有一句,写到一半没写完:“我想……”
“……”
我盯着那张照片,雪花落在脸上,凉得刺骨
想什么?她想说什么?我不知道,也没机会知道了,寒风吹过,照片从我手里飘出去,落在雪地里,被白雪盖了个严实
我摇摇头将照片捡了起来塞进那个铁盒子里,将其埋了回去,扛着铁锹踉踉跄跄的回了镇子
没过多久,镇上来了个消息,说西北那片荒漠塌了,卫星拍下来,是一片巨大的脚印,直径几百公里,是她留下的
我连忙从抽题里翻出那个快两年没用的手机,充好电打开后…铺天盖地的信息一下子刷满屏幕,标题写得耸人听闻:“神秘巨型脚印再现西北,疑似‘女神’归来!”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走了,还是回来了,或许她还在宇宙里飘,变大变小…
就在这天夜里,柳沟的天空亮了
不是月光,不是路灯,是无比诡异的光,格外刺眼,整个夜空都要裂开了,镇上的人全跑出来看,喊着叫着,有人拿着手机拍,我站在铺子门口吐着烟圈,抬头看天
她的影子模模糊糊的挂在天上,不是脸,不是人,就是个影子,无边无际的巨大遮住了全部的夜空
没人说话,狗不叫了,风也停了,整个柳沟,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我盯着天上的巨影,笑了一会儿眼泪又下来了,我想起那晚的她,想起她最后没说完的那句“我想……”。
我突然明白了,她不是来毁天灭地的,她只是回来看一眼
看一眼她差点毁掉的世界,看一眼她害过的人,看一眼她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然后,光没了,影子也没了
天又黑了,星星又冒出来,狗又开始狂吠
镇上的人松了口气,一个个骂骂咧咧的回了家,毕竟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夜空,或许,张婷早就不是那个“女神”了,也不是那个裹着雨衣的女人,她只是个影子,飘在宇宙里,飘在我心里,飘在柳沟的夜空里
还有那个埋在后山里的小铁盒子里,里面埋葬着我的一段过往
第二天,我把店交给镇上几个半大小子看着,他们常来我这儿买雪糕,平时也没少帮我搬东西、扫地,人情世故这一块我信得过
交代完,我拿了根小棍子,跑到巷子里追着那几条懒狗跑
狗被我追的嗷嗷叫,我也跟着喊,跑着跑着,眼泪不知道怎么就下来了,店里的几个小子探出头,哈哈大笑,喊:“老胡,你怎么跟那几条狗较上劲了!”
我一边抹眼泪一边笑,挥着棍子喊:“这些懒狗欠收拾!”
“呜呜呜…”
我见到一条狗夹着尾巴呜咽,我一时心软结果摔了跟头,爬起来,继续走…
“哈哈哈…咳咳咳!”
我一边哭一边笑,有些东西,我再也找不回来了……
原文部分到此结束,接下来为我自己的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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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17 03:37:5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IP:CLOUDFLARE
柳沟的夜空再次恢复平静,“女神”张婷那巨大的影子如涟漪般消散,仿佛只是人们集体的一场幻觉
镇上的人们议论了几天,也就渐渐的淡忘了。只有我知道,那不是幻觉
自那夜之后,我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又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填满。我开始不由自主地打扫出里屋,在柜台后多准备一个茶杯,甚至在夜深人静时,会侧耳倾听门外的风声。甚至—会重新回到那个后山的那个空地上把铁盒子拿出来盯着那张照片看,看够了就又放回去。我现在每次想到她最先出来的都是张婷这个名字而不是人人都称呼的“女神”了
不过我的生活还是有了很多变化,跟我熟悉的那些邻居街坊来我店里买东西时都会惊讶的说一句“哟,老胡!怎么感觉你突然间好像年轻了十岁一样?!”
我摸了摸我的发鬓和额头,回想起来是她那天晚上用她的“女神”神力帮助我恢复以往的青春,对此我只能笑一笑敷衍过去
还有这一两年来柳沟的人开始变多了,看来这个地方已经不再是那个地图和导航都找不到的偏僻之地了
我也算是留在柳沟的“老人”了,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只是来旅游图个鲜,有些人是打算居住在这里跟我一样图个安逸
那些我眼里觉得还不错的人他们来旅游还是定居都不会阻拦他们,来店里买东西也会欢迎。甚至有时居然会像当初刚来时的那个大娘一样给那些人推荐这里的“名胜古迹”
但那些像是藏了什么鬼点子不怀好意的人我会装疯卖傻恐吓吓跑他们,让他们不敢再来。毕竟柳沟这种地方可不能让他们给毁了
我的店铺也越做越大,在几公里外的其他村子也有我的分店。都交给我信的过的那几个小伙子们去打理,每月定期收那份属于我的那笔钱就行
我依旧过着收钱,喝茶,看报纸,和街坊邻居闲聊瞎玩,有时再去逗路边的狗来玩的日子
因为挣的多花的少,因此也攒了不少钱,终于在2045年,也是我住在柳沟的第十年决定出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首先我已经不必再惧怕那个“女神”了,因为自那一晚之后我就明白她不会再来地球搞破坏来打扰我的生活了。而且都已经来到柳沟找到过我了,那我即使再躲到其他地方也无济于事了
其次是在2040年那一年,九州国正式宣布对国家的数千个偏僻地区进行深度化改革脱离贫困。柳沟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记得当时轰轰烈烈的来了好几辆大巴车,都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个个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我们是来帮助建设柳沟的!你们把我们当成柳沟的一份子就行!”很多乡亲也自发的拉横幅敲锣打鼓的欢迎他们的到来
一边抽着烟一边在远处看着这些年轻人先一开始围着柳沟转一圈然后聚在一起看着图纸七嘴八舌的聊着方案,再亲力亲为的建设起柳沟,我就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们能把柳沟做成什么样子
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让柳沟的房子变多了,也变高了。那时有种回到刚出狱时来到天安门前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以及还有很多现代化的高科技设备,多亏了那些年轻人帮忙自己才能搞懂这些
看来自己真的有些跟不上时代了,想起自己柳沟这个小地方也待了十年的时间。或许真的应该出去走走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把店铺交给我信任的朋友后立刻收拾好行李,带上钱——以及鬼使神差的又拿出装有张婷照片的铁盒子就出发了
来到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我终于才明白,柳沟其实也是另一个“监狱”
走过好些外面的这些城市,像那些一线的发达城市几乎都看不到一百米以下的房子,马路甚至都可以建在楼房之间了。让汽车可以在几十米的高空上行驶
还有很多机器人代替人类服务,如果不是在柳沟的那几年提前打了“预防针”说不定我会惊讶的大叫它们是怪物然后被路过的人取笑
甚至开个房间都不需要自己从电梯上去,而是直接用铺好的电子道路送你上去,即使住在几十楼上百楼的高层都只需几秒钟就可到达
在房间里想看个什么节目电视都会直接播放出来还会直接调节到我最想看的情节,想出去吃个饭都会自动出来个电子屏幕用ai分析我的身体情况来给我几个套餐让我选择,然后在一秒钟的时间直接出餐。我还怕会是什么预制菜,尝了一口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口感秒杀我以前尝过的任何出手的厨师
甚至我想刷牙洗脸上厕所机器都会自动帮我,不需要我自己动。即使我脑子觉得力度有点大有点小都像是能窥探到一样自动调节
即使柳沟的发展起来了可跟这些发达城市的差距还是不少的,不过那五年要是没有那些年轻人的托举的话那差距只会更大
现在想起那些在柳沟的年轻人都是硕士博士的高材生,也是在各自行业领域的栋梁之材。好像听他们说过他们也都是“女神”的忠实粉丝。都是因为追崇她而努力提升自己为国家和地球做贡献
出来后也听到不少人说,都是因为“女神”激励着他们大力发展科技。就为了尽力跟上她的步伐
可是自从看到那一晚她的巨大影子覆盖整个地球后就离开了,自此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这让那些粉丝都很是悲伤,都哭诉着为什么“女神”再也不光顾地球了呢?
看到电视上的粉丝团说,是他们完全跟不上“女神”的步伐嫌我们没用就抛弃地球了,此话一出很多人都泣不成声,说什么“我们都会努力奋斗终生,哪怕能让地球进入‘女神’的眼眸里一秒都知足了!”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科技进步这么快的原因吧,应该说要感谢她吗?罢了,对我来讲反正也没坏处
不过用着这些高科技还是很不习惯啊,想起以前年轻时父母也是用不来触屏手机还有电脑平板这些智能通讯设备。教他们时也很没耐心,说我讲的好复杂听不懂,我当时还更无奈呢,就觉得这么简单都搞不懂吗?现在想想我也变的和他们一样了
啊,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在餐厅的桌子上拿起买来的啤酒又是一大口喝下去来借酒浇愁
当时我入狱时看到爸妈那泪流满面的脸庞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心痛,我很想跟他们说一句话都没有机会。他们的身体也不支持来探监
在我进监狱后一年左右的时间,狱警通过外界信息来告诉我说他们去世了,这对我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一个人在晚上睡觉时还得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不敢想象因为我他们得遭受周围人多少的白眼和冷嘲热讽。而我却连给他们养老送终都做不到,我可真是个混蛋
但也是因为那个“女神”张婷才造成这样的结果,我又握紧了拳头。不知道是该气自己还是气她
突然脑子一热站起身,回老家看看吧。回到那个小时候跟父母一起有诸多回忆的地方,即使那里可能早就没有属于我的位置了
本想买张机票的,但是发现现在已经被高速飞船代替了。同样还是靠热心人士一步步指引教我才能买到飞船票
真不愧叫高速飞船啊,我以为一两千公里的距离怎么着也得飞半天,结果才一个小时就到沙西了,连屁股都没捂热,其实捂热了,因为坐垫有自热系统专门照顾中老年人可能有体寒不舒服的情况
果不其然,在我眼里我的老家沙西和柳沟一样都是差不多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的偏僻小农村不过也跟柳沟差不多,都建设出很多高楼大厦还有那些现代化设施和高科技设备了。真好
也如同我所想,现在在沙西的人已经没有一个人认识我了。我认识的人也都不在这了,真是印了小时候学的那首古诗《回乡偶书》——“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难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我一边通过儿时的记忆往家的方向走去,一边想着那个家还在吗?估计早就拆掉给其他人住了吧。我又没有兄弟姐妹,爸妈一死那个房子就成空房了。这也是为啥当时出狱时我说已经没有哪个地方算家的原因了
可没想到我记忆里的那个家居然还是那个模样,二十多年了居然一点都没变
这里面有人住吗?我抱着这样的想法试着推下房门,可没想到只是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明明我已经没有家里的钥匙了,而且就算这个房子没住人也应该锁门了啊?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进去后,家里的沙发,桌子,椅子,挂历,窗户,窗帘。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还有房间的床铺枕头被子都是和当年我离开时没有丝毫改变,仿佛以前和爸妈生活的痕迹还在
“爸,妈。我放学回来了”“回来了?洗手吃饭吧”“别看那么久的电视,看完赶紧睡觉了”“知道啦”“爸,妈,我走了。就送到这吧”“嗯,在外面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这些声音和回忆在我脑海里浮现,我再也绷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而在我不知道的宇宙深处,那个已经大到无法用人类的计量单位去衡量的高度的张婷似乎感受到我的悲伤也流下了一滴眼泪。而这滴眼泪足以淹没并毁灭数十个星系
在哭完释放出情绪后,恍惚间我来到了家外面的后院。我是怎么来到后院的我却完全没有记忆了,可能是哭的太伤心把感官屏蔽了仅凭双腿的本能促使我去到这个地方。又或者……
后院杂草丛生,肯定是从来没有人打理过。我还想能不能在这找到爸妈的墓碑
可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我入狱后爸妈肯定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要么受不了大家的欺负和白眼离开这个地方,要么就在一个没人在意的角落孤独的死去连尸体都没人安葬。就算安葬了说不定都会被人刨出来毁尸灭迹
我本来想着在后院走一圈看一下就离开,可是没想到真让我发现了爸妈的墓碑
父亲的墓碑在左,母亲的墓碑在右。两个墓碑就这么互相挨着,像是从来没分开过
我蹲下来发现他们的墓碑下还插着香放着鲜花。很显然是有人来看过他们,而且时间没过去多久,因为那两束花还新鲜着,能闻的到那股淡淡的花香
可是谁会来祭拜他们呢?我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谁,但忽然我想到了那个人
她?那个“女神”?张婷?虽然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不可能,但如果不是她的话别人好像更不可能
我摇摇头摒弃这些杂念,是谁都不重要了。我重新给父母上香,买两束新的花放在墓前,鞠躬祭拜了他们,这是我这个儿子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我从家里的房子出来后,有个路过的人看到我疑惑的问:“诶,大叔。你是刚从那个老房子里出来的吗?”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是啊,我忽然发现这里居然还有这么老的房子在这里就像看看怎么回事”还是不要让人家知道我曾经是这里的主人,说不定会让他联想到我就是那个曾引起轰动的“强jian犯”
果不其然,那个路人像是恨气的“诶”了一声后跟我说:“你不知道吧?二十多年前这房主老两口的儿子犯了事进去了,一开始啊这里的人拿石头砸窗户砸门,老两口受了太大的打击就一直闭门不出,后面虽然不做砸东西这么粗鲁的举动了但也没什么人看到他们出来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世了,是有人闻到尸臭味才发现的。但是啊……”
他又继续说到,村里的人本想着带着拆迁队把这房子拆了的,可是谁知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大手把那些人抓了起来。那些人在惊恐的叫声中被那只手给抓上天空,直到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说是什么惹怒了“女神”。本来还不信的,可后面是来一波人就抓一波人,最后实在是怕了不敢了那房子就这么搁置了
这下能确定就是那个“女神”张婷干的了,因为能做到这个事的人除了她没有别人
原本想着祭拜完父母后就回柳沟的,但因为这件事让我想对张婷成为了“女神”后做了多少事有更多的了解
于是我继续周游各种地方去看看哪里有她的足迹,于是先在网络上搜索这些年各种有关她的新闻
这个手机是当时那些建设柳沟的那群年轻人送我的手机,说是最新款的。因为他们经常来我这里买东西,多少也混熟了,都会互相寒暄几句。即使他们有时会忙到半夜凌晨我都会照顾一下免费给他们泡个面加根火腿肠给他们当宵夜,还会腾出地方给他们休息,对此他们都很感激我
那台手机除了网速变快了很多以及多了很多我没见过的APP基本上都用的来,功能他们教一下就会了。当我刷起手机时发现心里自以为的阴霾其实早就没有了
我查了那些跟她有关的新闻里有早期的踩踏破坏了哪里的城市,那个时候的张婷正完全沉浸在“女神”的力量,用自己的玉足来碾压满足自己的破坏欲和爽感。到了现在有些城市已经成功重建了,似乎完全抹去了她曾经的痕迹。而有的地方却依旧保留着被她破坏的痕迹,不仅从上空看的见她当年留下的足迹,甚至还能隐约闻到那股臭臭的但又有点上头的气息
中期的张婷想用“女神”的力量玩些好玩的东西,比如因性欲把城市塞进自己的阴处还有流出的液体淹没了周遭的地方,比如当年孔老二所在的那座城市的地区到现在都是张婷当年流出的又粉又白的爱液。当时政府本想出巨资清除的,但被她的粉丝团极力阻止了,说这是“女神”所创造的艺术品。现在听了只觉得好笑
不过这个地方确实成为了一个热门网红地点,不少人站在凝固的爱液面前拍照打卡。这一团覆盖了整座城市的巨大爱液被栏杆围了起来,不允许触碰。因为当时很多人不仅用手触碰后还舔了进去结果承受不了那股属于“女神”的力量爆体而亡了,还有一些仅仅是触摸了的人皮肤也完全溃烂生不如死,不过那些人说摸上去黏黏的还拉丝能如此近距离接触“女神”死而无憾了,不过即使站在这团爱液面前那股味道也是非常刺鼻的。除了那群魔怔的粉丝在享受这股味道,其他人跟我一样都是拍了照看一眼就赶紧离开,根本受不了那股气味
在去看这些城市的同时顺便也环游世界,想着去其他国家的,发现那些外国地区现在全都叫九州国。也就是说现在世界上只有九州国这一个国家了
虽然那些国家现在都叫九州国,但那些人还是能看的出是老外,虽然大多数老外都会讲一口流利的中文了,但少部分人还是讲他们自己的语言
这些国家到处都贴着张婷的海报,海报里的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光着脚丫叉着腰君临俯视着这些如尘埃般的外国人,还有那些外国建筑在她的脚边就像沙子一样只有略微的凸起,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这些老外根本毫无招架,直接跪倒在地行跪拜礼,她一脸得意的笑容像是很享受这一刻。海报上还用大大的中文写着“女神是至高无上的!”
对此我又拿出那张照片进行比对,感觉海报里的人像她又不像她
看着手机里的新闻标题——‘女神’在海外地区大开杀戒,已经没人能拦得住她了!
新闻里的视频是很多架直升机在生命受到极大危险下冒死拍出来的
视频里的她和海报一样,依旧是白色长裙,光着脚丫,一头柔顺的长发披在腰间,到处踩踏着对她来讲如履平地的外国地区
视频拍不到她的脸,但隐约听的见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和略微的娇喘声混杂在踩踏的轰隆声和抵抗她的炮火声
那些炮火虽然在视频里很模糊,但还是看的出那些炮火根本对她造成不了任何威胁。都是打在她的脚趾,脚面,脚踝,最高也就能打在小腿到大腿一点的位置,连她的裙摆都够不到
结果就是仅仅半天的时候,除九州国外的所有外国代表宣布无条件向“女神”投降,这也是她在地球上有史以来造成最大伤亡的事件。“女神”的条件就是所有国家全部归属九州国成为九州国的力量和子民
几乎把世界上所有地方都转完后,发现时间来到2055年了。也就是说我外出旅游也有十年的时间了,我也偶然间发现我的皱纹和白发又增多了,不过已经比想象中要增加的少了。口袋里所剩余的钱正好可以买一张回柳沟或者沙西的行程票
想了想还是回柳沟吧,对我来讲这个地方的回忆更多。毕竟是我人生重新开始的地方
回味我这一生,发现最有感触的就是后面这三个十年——
第一个十年我因被诬陷在监狱里蹲大牢,我失去了一切,感觉人生就此完蛋毁灭了
第二个十年在柳沟,在平静安详的生活里找到了一点自己,也有了跟“女神”张婷那段不算愉快的重聚
第三个在外旅游的十年,重新了解世界,了解张婷,更了解了自己
想到这里,我躺在高速飞船的恒温床铺上闭上了眼睛。我觉得我对我的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回到柳沟后,发现这里已经跟我印象里的发达城市差不多了。离开了这么久虽然有些我熟悉的朋友不在了,但还是很多人知道并认出我来。依然亲切的称呼我为“老胡”
当年建设柳沟的年轻人也变的和当年沧桑的我一样了,有些人回去了自己的地方而有些人依旧选择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的就有那几个被我照顾过给我买手机的小伙子,他们就接手了这个小卖部。还给我的小卖部重新装修了,虽然加了很多现代化高科技设备,但风格还是保留了我喜欢的复古怀旧风
感谢过他们以及工作交接后我重新变回了这个小卖部的主人,又回到了我熟悉的平静日子
本以为我从今往后的人生都会一直这么过下去,但是几个月后的某天一个天气晴朗阳光万里无云的早晨,刚起床要开门营业的我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前——那个“女神”张婷,她的面容还是一点都没变
看见她就站在那里,不是裹着破旧雨衣的狼狈模样,也不是夜空中庞大的幻影。她穿着一身素净的便装,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显而易见的紧张。她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像个远行归来的旅人
“我…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我靠在柜台上,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这次,又是路过?”
她摇摇头,眼神坚定了一些:“不是的,这些年,我跟你一样都去了很多地方,试图控制那些失控的力量,也……想明白一些事。最后我发现,无论我能变得多大,能去多远,唯一让我觉得‘对’的地方,只有这里”
她向前走了几步,将行李放在地上,“胡强,三十年前我毁了你的人生。那晚过后,我以为用身体能偿还,但我错了,那更像是一种侮辱。尤其是那天…你回到老家的房子哭的泣不成声,那悲伤的情绪让我也心痛不已”
看着她那要泪眼朦胧的眼睛,我伸手去抹掉要流出来的眼泪。其实那个时候虽然她感知到那个时候我哭的那么伤心,但她在宇宙空间里流下一滴泪的画面也以一个无法解释的理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现在回来,不是想重新用一夜情或者一句道歉对不起就能弥补回来的。我是想……问问你,我能不能用剩下的时间,慢慢还?”
我吐着烟圈,眯着眼看她,“怎么还?帮我卖烟酒糖茶?以及打理这个小卖铺?”
她认真地点点头,“如果你同意的话,扫地、算账、进货我都要可以。你就把我当成长工,随便使唤。我……我只想有个机会,看着你把日子过好,或许,这里面也能有我一点点功劳”
我沉默了很久,烟都快烧到手指了。我想起后山雪地里那个铁盒子,想起那句没写完的“我想……”。现在,我好像知道她后面的话想说什么了
我想有个家
我想回到你身边
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我掐灭烟头,帮她拿掉行李包。她没有躲闪,只是仰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有期盼,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真诚
我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长工就算了,我这儿小本生意,请不起你这位能只手遮天的‘女神’”
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店里缺个老板娘,管吃管住,不仅没工资,活儿还挺累的。你干不干?”
她愣住了,随即,眼泪又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但这一次,她的嘴角却在向上弯起。她用力点头,像个得到了最珍贵礼物的小女孩,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重复着:“我干……我干……”
我伸出手,再一次用我粗糙的手掌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行了,刚帮你擦掉眼泪怎么又哭了。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门打开吧。准备营业了”
她破涕为笑,用力地点点头,转身去开门,动作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从那以后,柳沟的乡亲们发现,我的小卖铺里多了个勤快又漂亮的女人。她比较沉默寡言,但总是带着笑,算账从不出错,还把店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有人好奇地问起她是谁,我只说是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来帮忙的
日子依旧有条不紊地过下去,她还是偶尔会能力失控,比如一不小心把货架还有自己变得像山一样高,或者把我和那些货物变得像牙签一样小。每次她都会手忙脚乱地恢复原状,然后不好意思地看我一眼。我只是哼一声,并不多言
后来,我们在后山那个埋着铁盒的地方,一起种下了一棵柳树。她说,让过去埋在那里,看着新的生命长大。我把那张泛黄及边角有残缺的老照片在张婷的见证下埋在了柳树底下,示意着那些过去彻底放下
并把一张我和她的新合照钉在柳树上,照片里我穿着中山装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面。她穿着旗袍在旁边站着,两条手臂挽着我的肩膀。示意着开始全新的未来
她还经常跟我讲述她“女神”时期的事情,我也了解到在旅游时她当年抓拆迁我房子的人,去祭拜我父母还有征服国外这些事情里外人不知道的细节
不过我们每年过春节的时候都会回老家沙西去给我的父母祭拜烧香,打理那些长了许多年的杂草,我和张婷在墓前跟父母说许久的话讲这些年的往事,仿佛他们能听到,张婷也靠在我的肩膀上安静的听我说
很多年后,柳沟还是那个柳沟,我们的日子也依旧慢悠悠。她终究是挽回了一些遗憾,用余生,填满了那十年的亏空,也温暖了我本已冰冷麻木的岁月。我们彼此,都找到了真正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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