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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分享] 【原创】星渡夜谭 重新精修前二话及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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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  2025-1-4 15:35:3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 阅读模式 IP:澳门
本帖最后由 9487 于 2026-10-3 03:56 编辑

打开了主页发现了这篇被放置很久,进来看一下被自己以前的文笔恶心吐了(妈耶黑历史怎么这么多),打算拿去重新翻新一下,(老图本来想放去评论区了,但不知为什么过不了审)
目前这篇的计划是用很可爱的清水图把大家吸引进来,然后大家就会发现"哇靠,怎么作者写这么烂还是拖更!?"(並不是)
我在计划把老文精修一下,以至大家不会看第一句就退出向作者索赔精神损失

阅前需读:
本文包括:大量的异种族(furry)、脚、vore、cockvore等元素,通篇风格呈温柔系
《拖太久没更怎么办?已经拖1年了?那好,其实这是圣诞节特辑(並不是)》
同时,与本传相同,回复解锁密码可以看到之后的每话附图(但这人又忘设密码了)
本系列实际上是作者上一部作品《龙父亲和他的精灵一家》的外传,但发现其实想法挺多的就另开一个了,不会正式完结,有想法就更
作者写文很烂,多多包涵,相比其他圈内文章,本系列会偏温情向,是清水里开快艇的类型,原因作者不太会写血腥,而且作者很抽象






游客,如果您要查看本帖隐藏内容请回复,可开通VIP直接查看隐藏信息,点击购买


角色参考图(这byd Ai不会画人外)














图片中黑发巨人为恶魔坎卜斯,以及他的山羊恶魔形象,白发有两位,大只的是精灵尼古拉斯(未展示),及小只的克洛斯(布团),当然这些图片只是帮助你想像,ai图形象也不太稳定
(考虑到个人喜好问题,请以你最想要的形象脑补或忽略种族设定)
(考虑到个人喜好问题,请以你最想要的形象脑补或忽略种族设定)
(考虑到个人喜好问题,请以你最想要的形象脑补或忽略种族设定)
(妈呀,这只是一篇黄文,想怎么来怎么来)
涉及现实文化与人物改编(圣诞节的尼古拉斯与坎卜斯)


简单的介绍设定(仅介绍在本文需要用到的):
异世界所以存在魔法,参考日本轻小说(作者会搞抽象写出不符合世界观的东西)

魔族:如恶魔与魔鬼等,外形不一能力各异(如皮肤颜色),一般长角长尾
血族:即吸血鬼,一般有倾城的外貌,红眼尖牙,畏惧阳光,身体能力素质高于人类,存在眷族、血主和始祖概念
精灵:魔法结构生物,免疫物理伤害,长有类似蝴蝶的翅膀,有极强的魔法能力,很小一只,原型一般是5cm~3cm,样貌大小不固定,以出生以来第一个样子为原貌,这里的精灵泛指能肉眼可视且拥有高度个体意识的高等精灵,无父无母自然诞生,同族间有强烈的联系,数量极其稀少(低等精灵广泛在于大气与物质中,抽象且客观存在),为世界运作以及魔法的根基,偶然会以人类型态示人

兽人(furry):因种类与族群不同亦有寿命长短之分,体格与身体能力普遍比其他种族优上许多,身高会1米9到2米以上,长毛的长鳞片的长翅膀的长角的这些都有(考虑到个人喜好问题,请以你最想要的形象脑补或忽略以上设定,如替代成不长毛的)




第一话(前半偏清水)
壁炉里的松木噼啪作响,橙红的火光在粗糙的石壁上跳动,把整间酒馆的阴影都染成了暖色。窗外的北地风雪正刮得正紧,雪片砸在厚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无数小爪子在抓挠。酒馆里却热闹得不像话——一群孩子挤在最靠近火炉的皮垫上,眼睛亮得像偷了星星;几个大人靠在吧台边,手里端着冒热气的麦酒,嘴角带着心照不宣的笑。
“听说过吗?天外摘星人的宝藏。”
讲故事的人是个瘦高的精灵薇薇安,头发束成松散的辫子,声音不大,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她坐在火边的高脚凳上,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像在踩某种看不见的节拍。
传说有一位摘星人,在一年里不停地收集世界各地的宝石。
“收集这么多宝石干什么?”一个缺了门牙的男孩忍不住插嘴,声音尖得发颤。
讲故事的人微微一笑,把目光投向窗外被雪花模糊的夜空。他把收集的宝石一块又一块,一块又一块点缀在夜空,而这些宝石会观察每一名孩子的动向,他们是否乖巧又是否顽劣。这些孩子的行为都会映进宝石的颜色里——宝石观察到的孩子越是乖巧,它便越具光泽。在年末充满光泽后,宝石便会映出孩子的心愿,摘星人会取回这些宝石,用魔法把宝石映出的心愿包装成礼物。
“是的没错,叫你们这些小鬼平时对我们这些大人好点又不听,你们死定了。”吧台边一个龙人扯着嗓子补了一句,引来一阵哄笑。孩子们却更往前挤了挤,生怕错过下一个字。
然后在年末的深夜,所有人入睡的那一刻,摘星人会把礼物装进袋子放入雪橇,然后驶着雪橇划破夜空。雪橇驶过之处宛如繁星飘落,为夜晚的可兒奉上群星的祝福。随后他爬入家家户户的烟囱,把礼物放入孩子的袜子里,并带走炉台上的牛奶和饼干。
“那坏孩子呢?”一个精灵女孩捏着自己的衣角,声音又小又急。
讲故事的人故意放慢了语速,火光在她半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这是姐姐最喜欢的环节,北地的臭狗出来!”
“哦吼吼吼!!!老子猜拳输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酒馆后厨方向猛地炸开,像有人故意把木门踹开。孩子们齐齐缩了缩脖子,短暂的沉默像雪落在厚棉上,几乎听不见,几个大人却笑得更开了。
“哦吼吼吼!死小鬼等着被老子胖揍吧!”
那些坏孩子的宝石会逐渐浑浊,最终朽坏成黑煤。然后可怕的怪物,大恶魔坎卜斯!黑漆漆的!身形巨大!骇人的双角!诡异的尾巴!面目狰狞的神态——
“哦吼吼吼!!!为什么老子演坎卜斯?艾诺米特不是更像吗?而且老子是白色的!!!”
白色的狼人又传来抗议。
“哦吼吼吼!!!因为本大爷是红色的!!!要怪就怪老蒙子逃走了!!!”
坎卜斯会拿走那些煤炭,塞入坏孩子的袜子里作为记号,并警告他们,若是下年仍不改过,便会把他们装到自己的袋子里带回去狠狠饱餐一顿。
“哦吼吼吼!!!換本大爷扮坎卜斯!!!本大爷也要吃小孩!!!”
“哦吼吼吼!!!臭蜥蜴,老子一个不给你留下!!!”
为了驱赶恶魔,人们学会了用反光的彩带和灯饰挂满家里,并放上一棵“攀星樹”,使得喜欢黑暗的坎卜斯无法伤害自己。
“哦吼吼吼!!!但老子不怕!你们还是得被老子吃掉!!!”
正因为这段故事,我们便有了一年一度的“星渡节”。故事版本众多,但也因此传出很多浪漫的传闻——“摘星人的宝藏”、“点石成金的魔法师”、“所求必立的许愿石”、“星渡村的永夜奇迹”……
“本大爷曾经真的去找过,但完全找不到,现在本大爷能确定他的确是精灵。”
吧台边的龙人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甘。
但是今天的主角不是“星渡节”。
讲故事的人忽然站起身,拍了拍手。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投在对面的墙上,像某种随时会动的活物。
“让我们有请猜拳也输了的克洛斯还有因此逃过一劫的温妮莎!”
“安息吧克洛斯。”
后方立刻传来幸灾乐祸的低语
“本人要求老板将那两个老登的故事全盘供出!!!”
一个清亮的少年音突然从人群后方响起,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硬气。
“当然!!!”
讲故事的人立刻应和
“谁想听本大巫师与两个星渡老登遭遇的故事!”
小孩都兴奋了起来,有人甚至从皮垫上跳起来拍桌子。
“谁想听姐姐说尼古拉斯与坎卜斯的黑历史!!!”
那群肮脏的大人也都兴奋了起来,麦酒杯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我向四方繁星宣誓,故事仅由星空与精灵所见证,以非正式收录所集成的‘星渡夜谭’。”
讲故事的人重新坐下,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把整间酒馆的嘈杂都压进了壁炉的火焰里。
那么——
“很久很久以前!!!”
故事得从北地的一场雪夜里,某处空无一人的郊外原野开始。
雪下得很密。
北地的冬夜从来没有真正的“静”,风总是在低处呜咽,把刚落的雪一层层掀起来,又重新摔回地面。空无一人的郊外原野被雪铺成一整片惨白,连远处的针叶林都只剩模糊的黑色剪影。月光被厚云挡得只剩一丝惨淡的银,勉强能让人看清地面上那一点小小的、缓慢移动的影子。
那是一个布团。准确地说,是一个被厚重的旧布一层层裹住的小人影。布的颜色在雪光里发灰,边缘被风吹得微微翻卷,露出里面极淡的白发。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要把脚陷进雪里再费力拔出来。雪已经没过他的脚踝,风从布缝里钻进去,把里面那点可怜的体温一点点抽走。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停。
远处的雪地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慢慢朝他靠近。黑影很高,高到站在雪原上时,头顶几乎要碰到那些被风吹得歪斜的枯枝。双角在月色下投出长长的阴影,像两把倒插的弯刀。每一步落下去,厚实的雪层都会发出沉闷的“咯吱”声,震得附近的雪花都微微一颤。黑影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又很快被风撕碎。
“小布团,这么晚来这个荒郊野外的地方干什么,不知道很危险吗?”
声音很低,带着点故意放慢的戏谑,像在逗一只还不知道死活的小鸟。黑影弯下腰,巨大的身躯在雪地上投下更深的暗影,几乎把那个小小的布团完全罩住。
布团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往前蹒跚,布料摩擦着雪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风把他额前的白发吹得贴在脸上,他却连抬手拨开的动作都省了。
“你的父母呢?”
黑影又问了一句。这一次他停了下来,站在布团侧后方不到三步的地方。巨大的靴底压进雪里,留下一个能轻易把布团整个埋进去的深坑。
布团依然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被雪打湿的布角往怀里紧了紧,继续往前走。脚步越来越慢,像是体温正在一点点流失,却还是不肯停。
黑影见没有回应,咧起了巨大的笑容。那笑容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眼,在风雪里显得格外狰狞——锋利的尖牙齿在惨淡的月色下闪了一下,红得近乎发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在打量一件已经到手的猎物。
“真是的,要是被坎卜斯吃掉怎么办~”
黑影故意把声音拉得又长又软,带着点戏谑的意味。转眼就被热气融化。黑影跟在布团身后,步伐故意放得很慢,每一步都精确地落在布团刚踩过的雪痕旁边。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了那个小小的身影,风里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属于大型食肉生物的腥气,混着雪原特有的冷冽。
布团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更像是某种本能的警觉。他没有回头,只是把身体微微侧了侧,像在确认身后那个巨大的存在是不是还在跟着。
“尼古拉斯!!!偉大的尼古拉斯!!!”
黑影突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滚了很远,惊起远处林子里几只夜鸟。他一边喊,一边夸张地左探右望,巨大的脑袋在夜色里晃来晃去,像在认真寻找某个并不存在的人。
布团听见这声呼喊,终于停了下来。他慢慢转过身,布团的脸被风雪打得有些发红,白发凌乱地贴在额角,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沉静,但他的的神情被包成球的烂布保护着。他抬起头,视线越过被雪沾湿的布料,看向那个巨大的黑影。黑影还在左探右望,双角上的雪被风吹落,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在……那么……”
黑影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下一瞬间,布团脚下的雪地猛地一沉。不是陷进去,而是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雪面拔起。失重感瞬间袭来,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布团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视野已经天旋地转——巨大的手掌从上方整个罩下来,五指张开,轻易地包住了他裹着布的身体。
掌心的温度高得惊人。那不是人类的体温,而是更烫、更沉、带着某种野兽般的热度。粗糙的皮肤纹理在布料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像被一张巨大的、滚烫的皮革牢牢裹住。布团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手指抠进掌心的纹路里,却只摸到了坚硬的、几乎没有弹性的肌肤。
黑影的影子迅速笼罩住他。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巨大的声音从正上方炸开,震得布团的耳膜嗡嗡作响。他感觉自己被整个人塞进了什么粗糙的布袋里——袋口迅速收紧,外面的光彻底消失,只剩下颠簸的、被甩来甩去的黑暗,以及越来越浓的、属于大型生物的气味。布团在袋子里用力推了一下内壁,却只换来外面一声低沉的笑。很快,意识开始模糊。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寒冷、失温和那股过于强烈的压迫感正一点点抽空他的力气。布袋随着黑影的步伐剧烈晃动,雪原的风声被隔在外面,只剩下自己越来越慢的心跳,和远处某个巨大的、满足的呼吸声。
再后来,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意识回来的时候,最先感觉到的是热。不是温暖,而是那种贴着皮肤、带着湿气的热。布团睁开眼,视线被刺眼的灯光晃得发白。他躺在一个巨大的盘子上,盘子边缘高得像一圈矮墙,瓷面冰凉,却被上方的热气烘得微微发潮。空气里混着柴火、烤肉和某种更浓烈的、属于大型生物的气味。
他慢慢坐起来。
面前是一张巨大的脸。
山羊角从额侧弯弯地翘起,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干燥的光泽,野兽般粗壮的肌肉随着呼吸缓慢起伏。背光里,那双红眼亮得渗人,像两团压得很低的火。咧嘴时露出的狰狞利齿,与凶恶面相搭襯的是那悉心修剪过的胡须——胡须被打理得很整齐,却遮不住嘴角那道戏谑的弧度。
巨人正正坐在他面前,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每一次敲击,盘子都跟着轻轻震一下。
“好了好了,让我看看你那废布下包的是什么?”
巨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的笑意。粗暴的手指伸过来,捏住布团身上那层又脏又湿的旧布,用力一撕。布料发出刺耳的裂响,一层、两层,直到里面露出一个白发的少年。
少年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白发凌乱地贴在额角,眼睛却意外地沉静。他没有立刻动,只是抬起头,直视那双红得发亮的眼睛。
“呦呦呦,长得还挺俏丽的,真是走运了。”
巨人低笑一声,手掌再度伸向少年。掌心的热度还没完全压下来,少年已经猛地张开嘴,狠狠咬住了那根粗得像小树干的手指。
牙齿陷进皮肤的触感很硬。几乎没有血,只有一种坚韧的、带着热意的阻力。巨人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轻轻甩了甩。
“嘶……咬人还挺疼的,喂小鬼……再敢咬一次就把你捏碎……听见沒……”
少年根本不管。他松开牙,身体一矮,直接从盘子边缘跳了下去。脚落地的瞬间,木地板的纹路在他眼里放大成一道道深沟。他低头就跑,白发在灯光下晃成一道细细的白线。
“怎么都不带怕的,听不懂人话吗?”
巨人的声音从正上方砸下来。少年还没跑出几步,身后已经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落下去,地板都在脚下轻轻震动。巨大的靴底在视野边缘一闪,下一秒,黑暗就整个罩了下来。
脚掌压下来的时候,空气几乎被挤空。少年被结结实实地踩在靴底与地板之间,身体陷进粗糙的鞋底纹路里。压力一点点加大,骨头发出细微的抗议声。他用力撑着,手指抠进木纹,却只能感觉到上方那股越来越沉的重量。
“喂!食物就应该有食物的样子!食物就应该乖乖待饭桌上!听见没!”
巨人把贴在脚底板上的少年扯了下来。手指捏着他的后颈,像捏一只不听话的虫子,直接拎到了嘴前。
热气扑面而来。口腔的气味浓烈而潮湿,带着一点酒和肉的残味。巨大的舌头在牙齿后面缓缓动了一下,唾液在灯光下拉出细细的丝。少年被举到几乎贴上嘴唇的位置,视野里只剩下那两排锋利的白牙,和更深处那片黑暗。
“还有什么遗言吗?哦不,我忘了,你不会说话。”
巨人的语气故意放得很慢,像在享受最后的戏弄。可就在这一瞬间,他隐约见到少年的嘴唇在动,支支吾吾地说着什么。那声音太轻,几乎被呼吸盖过。巨人微微一愣,把少年又往耳边拎了拎。
“见鬼去吧!”
少年的声音终于清晰地砸进巨人的耳膜。下一秒,冰凉的液体泼了出来。
圣水只有寥寥几滴,却像烧红的铁屑一样溅在巨人的耳廓上。黑色的皮肤瞬间冒起细小的白烟,刺痛从耳道一路炸开。巨人大吼一声,巨大的身体猛地跪了下去,一只手死死捂住耳朵,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想抓住少年。
少年趁机挣脱。
他从巨人松开的指缝里滑出去,脚刚沾地就往旁边的桌腿方向冲。可还没跑出两步,一只巨大的手已经再次从上方罩下来。
“小鬼!该死的……!你死定了!”
巨人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沙哑,带着真正的怒意。手掌拍在地板上,震得少年整个人弹了一下,随即被重新抓回掌心。这一次的力道更重,指节几乎要把他的肋骨挤变形。
“你可別想死得那么轻松!”
巨人把少年举到眼前,红眼眯成一条缝。可就在他准备说下一句话的时候,鼻尖忽然动了动。某种气味从少年身上飘过来——不是血,也不是普通的魔族气息,而是更淡、更甜、带着一点魅惑的味道。巨人的表情顿了一下。下一瞬,他把少年直接丟进了嘴里。口腔瞬间合拢。湿热的舌头卷上来,把少年整个裹住,像在仔细品尝一块刚刚入口的点心。唾液又多又滑,少年死死抓住舌头表面的细小突起,手指陷进去,却根本无法抓紧。每一次吞咽的动作,都把他往更深处带一点。
视野里只剩下黑暗和不断收缩的肉壁。他顺着舌头滑向喉咙,喉咙口的肌肉有节奏地收紧,像一只活的、温柔的陷阱。少年用力蹬腿,却只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往下坠。食道的温度更高,壁肉柔软而有力,把他整个人挤压成一个更小的形状,一路送进胃里。
“这小鬼味道不错,那圣水淋得还算值得。”巨人的声音从外面闷闷地传来,带着满足的喟叹。少年在胃里不断敲打着肉壁——湿热、黑暗、带着消化液的酸意。每一次撞击,都只换来外面一声更低的笑。
“这小鬼也太反骨了,进胃里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嘴上这么说,巨人却很享受这种来自内部的敲击感。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捂着肚子,掌心隔着皮肤感受少年的位置。每一下敲打都像细小的心跳,从胃壁传到他的手指,再传到他嘴角那道越来越深的笑里。
胃里的温度继续升高。少年的力气在一点点被抽走,却还是不肯停。他用肩膀撞、用拳头砸、用膝盖顶,换来的只是更紧的挤压,和外面那声懒洋洋的、近乎宠溺的低语。
“真有精神啊……不过很快就没力气了。”
灯光在外面摇晃。巨人的呼吸变得更缓,像已经把今晚的加餐彻底消化进了满足里。而胃壁内侧,那个白发的少年还在黑暗中用力,一下,又一下,像要把这具巨大的身体从内部敲出一个出口。
可出口并不存在,只有湿热、黑暗,和越来越近的、属于消化的低沉声响。
此时,一位精灵用仅有3厘米的大小,轻轻推开了房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精灵的身影小得几乎可以被忽略,他踩着地板上的木纹,一步步走进光里。金色的短发被室内热气微微打湿,绿色的眼睛先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那把巨大的椅子上。
“坎卜斯,能帮我个忙……”
精灵的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疲惫。他抬起头,看着巨人坎卜斯一脸疲惫又享受的样子——红眼半眯,嘴角还残留着满足的弧度,一只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自己的肚子。精灵很快察觉到了什么,脚步顿了顿。
“没空没空,今天老子很累……你……你想干嘛……”
坎卜斯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明显的心虚。他试图把身体往椅背里缩了缩,可那巨大的身躯根本藏不住任何东西。
精灵没有再问,直接贴上了坎卜斯的腹肌。小小的手掌按在滚烫而坚硬的肌肉上,耳朵紧贴着皮肤,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胃壁深处,细微却持续的敲击声清晰可闻。精灵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凶狠地抬头看向那张巨大的脸。
“坎卜斯……”
空气里短暂安静了几秒。坎卜斯的喉结滚了滚,红眼闪避开精灵的视线。
“没吃……”
“吃了?”
“没吃……”
“没到日子吧?”
“没吃……”
坎卜斯每一次回答都比上一次更低,像是在用声音把自己往椅子里塞。精灵踩着他的身体,慢慢往上走。每一脚都落在起伏的肌肉上,像在攀爬一座会呼吸的山。汗水与热气蒸腾上来,把精灵的衣角都沾得微微潮湿。
“咱俩谁跟谁呀,还不相信我为魔吗……”
坎卜斯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把脸偏向一边,巨大的角影在墙上晃了晃。
“可能吃了半个……”
又是一阵沉默。精灵的脚步没有停,继续往上。
“宽松一下……”
坎卜斯的腹肌在精灵脚下微微绷紧,像是想把人抖下去,却又不敢真的用力。
“我真的饿了……”
精灵站在他胸口的位置,抬头盯着那张巨大的脸,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
“不要以为自己是个东西!精灵,什么时候觉得你有那个能耐管老子了!?”
怒意终于压不住,可声音里仍带着心虚。精灵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不要在往前走了!信不信老子把你也吃了!”
威胁落在空处。精灵终于走到了坎卜斯的嘴前,站在那张巨大的嘴唇边缘,仰头看着两排锋利的牙齿,以及更深的、黑暗的喉咙。
“张开嘴。”
“老子不但要吃了你!还要把村子所有人都吃掉!”
“现在给机会你吃了我。”
“不吃了……”
坎卜斯的声音忽然弱了下去,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精灵没有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用魔法撬开了那张巨嘴。温暖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硫磺与肉腥味。精灵毫不犹豫地爬了进去,顺着柔软的舌头滑入喉咙,最终落入已经有些拥挤的胃里。
“喂,孩子,你没事吧!”
胃液的热气几乎要把人蒸熟。精灵在昏暗的空间里摸索,很快碰到了少年瘦小的身体。
“过来搭把手,这畜生的肉太硬了我砍不开。”
“不不不,先別砍,我是来救你的!”
精灵把少年轻轻移开,自己猛地向胃壁踢了几脚。每一次踢击都让厚实的肉壁震动,外面传来坎卜斯低沉的闷哼。
“自己吐还是我来?”
“天底下哪把饭吐出来的道理?吃了就是吃了,食物就该待胃里~真没想到你愿意主动钻进老子胃里,大聖人啊尼古拉斯~”
“我来吧孩子……”
“等一下,在你死之前老子问你几句……你你你想做什么……”
“比之前出来的方法过分一万倍。”
没有任何前兆,坎卜斯猛地弯下腰,用力一呕。巨大的力量瞬间把两人从胃里、食道、喉咙一路推了出来。他们重重摔在地板上,带着胃液的黏腻与热气,狼狈地滚了几圈。
“这个仇,老子必定十倍奉还!”
“好好好,还谈上报仇了不讲信用的垃圾。”
还没等他们拌完嘴,少年就冷不丁插上一句话。
“你是尼古拉斯?”
话音未落,少年手中的匕首已经亮了出来。银光在灯下闪过一道细细的弧,刀刃险些割下尼古拉斯的头颅。幸好坎卜斯眼疾手快,一把抓走了这位精灵,却也因此在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肉的口子。银刃接触到魔族的血肉,发出轻微的滋声,黑色的血缓缓渗出。
“啧……银打的……小鬼!你活不久了!”
“冷静!坎卜斯!先放我下来。”
尼古拉斯用魔法定住少年。淡淡的光丝缠绕上少年的四肢,让他无法再动弹。坎卜斯这才将精灵放了下来。尼古拉斯落地后立刻抓起少年的手,用力掰开。掌心满是被灼烧过的伤口,皮肤翻卷,边缘还残留着银器特有的黑色痕迹。
“果然,这孩子跟你一样是个魔族,坎卜斯。”
“半吊子的魔族罷了,看他那傲慢的样子,啧啧啧,血族的杂种而已!”
“坎卜斯。”
坎卜斯发出一声低低的哼声,偏过头去,巨大的角影在墙上晃了晃,再没多说一个字。
尼古拉斯拿起那把银匕首,直接刺向自己的手背。刀刃陷入皮肤的瞬间,却连一点伤口都没有留下。银光在他掌心滑过,像是碰到了无形的屏障。那惜字如金的少年终于开了口,声音低得几乎要被房间里的火声盖过。
“纯血的始祖就是历害呢。”
“不明白吗孩子?我不是血族,动动你的脑子,不为物理所伤的种族有哪些呢?”
少年沉默了片刻,白发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认真思考。
“史莱姆。”
“哈哈!尼古拉斯你藏挺深呀!”
坎卜斯的大笑震得木梁都轻轻颤了颤。尼古拉斯没有理会他,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回少年被灼伤的掌心。
“史萊姆不会做饭,看来有恶魔没饭吃啰。”
尼古拉斯开始对少年的手治疗。淡绿色的光从他指尖溢出,一点点渗进那些被银器灼烧过的伤口。皮肤翻卷的边缘渐渐合拢,黑色的灼痕也缓慢褪去。
“徒手拿银具,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要命啰~”
“如何呀?被亲自从老子肚子里救回来的人刺杀~”
“像床上突然睡了个恶魔还赶不走一样糟。”
“哼,现在小孩自己作死还有大人帮你呼呼,我这种大人呀,救人被划了都只能自己吐口水抹两下~”
“你自己就能恢复。”
“啊……我这手……啧啧啧……没事没事不用大精灵为小的操勞,像老子这样的大恶魔~自己就能恢复!”
坎卜斯不停摆弄自己的伤口,装作煞有其事的样子。黑色的血已经止住,伤口边缘甚至开始缓慢愈合,可他仍旧把那道口子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炫耀什么珍贵的战利品。
“孩子你等一下,我去帮后面的 大癫公 !处理一下他的 开创性伤口!我等下再帮你弄。”
“看见没有孩子,就连大精灵都得跪在老子手臂上帮老子治疗!以后要成长成跟老子一样的大人哦~”
“那你这辈子算是毁咯~”
两人自顾自地说话,也不管少年有没有在听,想不想回应。治疗的光丝逐渐散去,少年身上的禁锢随之解除。他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自顾自走到门口,用瘦小的身体死命推开那扇对他而言过于沉重的房门。
门外是厚厚的积雪。雪堆得比他整个人还高,或者说——他自己比雪还要矮上许多。北风卷着细雪灌进来,瞬间把他单薄的身体吹得一个踉跄。少年站在门槛上停了几秒,最终还是退了回来,低声又委屈地说道:
“把我变回去……”
那巨大的恶魔便跷起腿,一脸贱样地看着他。
“求~我呀~”
“对不起……把你手划伤了……”
“哟哟哟,还挺听话的,可是你刚才砍得那下好痛呀~老子得好几个月才能缓过来,你能照顾一下伤患吗~?”
少年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只从齿间挤出一声极轻的:
“啧……”
“老子听见啰,老子要养一年的伤~”
尼古拉斯从坎卜斯身上跳了下来,落到地板上,走到少年面前。他抬起头,绿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孩子。
“你刚才把我家 狗!东西打伤了,该说什么呢?”
“对不起……狗!东西……”
“你能大声说话呀。”
少年的声音依旧很低,可还是把那几个字重复了一遍。尼古拉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你对血族那边的尼古拉斯有什么仇?但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自然有权決定你的去留。”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站在原地,白发被室内的热气微微吹起,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想学酷酷的魔法吗?能让你自己离开这里的魔法。”
又是一阵安静。少年的目光从尼古拉斯脸上移开,落在地板的木纹上。
“能向血族的尼古拉斯和坎普斯脸上呼一拳的酷酷魔法。”
“可以吗……?我这种人……”
“得看你自己。”
说完这句话,少年的身体忽然一软。他的膝盖一弯,整个人软软地跪倒在地,随即彻底晕了过去。白发散在地板上,像一摊融化的雪。
“就他那样还想挑战始祖?笑死魔了。”
“坎卜斯!”
“怎么,老子又惹你不爽了?”
尼古拉斯已经俯下身,把少年抱了起来。他的手掌贴着少年的后背,忽然愣住。
“抱着才发现,这孩子居然是半个魅魔!”
“哈????!!!!”
“他是又没吸精气又没吸血液才晕的!”
坎卜斯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巨大的红眼瞪得溜圆。
“跟老子……不是……你等下……”
“裤子跟靴子,我给你自己选哪里。”
“那……靴子?”
尼古拉斯抱着少年,直接爬进了坎卜斯脱在一旁的巨大靴子里。靴子内部又黑又深,浓重的脚汗味几乎是扑面而来,酸臭中还混着皮革与硫磺的气息。他顶着那股味道,一步步走到最里面去,把少年轻轻放在靴底最深处。
“哇,你靴子给我熏的,你脚呢?”
“你自己要求的哦!”
坎卜斯把脚伸进靴子里。
巨大的脚掌缓慢推进,靴壁被撑得满满当当。最终,只在脚趾与靴尖之间留下一点点勉强能活动的空隙。两个小人被挤在那狭窄的空间里,四周全是滚烫而潮湿的皮肤。坎卜斯的脚一进来,新鲜的脚汗便从毛孔里渗出,让靴子原本就浓重的酸臭味变得更加沉重,几乎能让人尝到那股味道。
“坎卜斯,我不是叫过你洗脚吗!?”
尼古拉斯的声音从靴底深处传来,带着明显的恼意。坎卜斯被这句话莫名戳到痛处,脚趾忽然向前一压。厚实的肉垫直接把两人往前推去,尼古拉斯的脸结结实实贴上了那根滚烫的脚趾。
“老子没洗吗?!老子脚臭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热气与更浓的气味扑面而来。尼古拉斯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一边挣扎一边低声道:
“对不起……呜!对不起!”
他用力挣脱开那根脚趾的压制,拉着已经昏迷的少年,一起钻进了更深处的脚趾缝里。那里稍微宽敞一点,却也更热、更湿。脚趾之间的皮肤柔软而温暖,像天然的肉壁,把两人牢牢夹在中间。
“你的脚果然很暖和呀,要不我把你靴子改造成我的实验室算了,缺魔力时还能舔你一口脚汗。”
“啧……随你便……而且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尼古拉斯靠在温热的皮肤上,轻轻摸了摸少年的额头。那孩子的体温异常地高,像是身体内部自己在燃烧。
“不过真的很奇怪,像是自己在发热一样。”
靴子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吸气。
“……没想到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坎卜斯的声音从外面闷闷地传来,带着点无奈的妥协。脚趾终于不再继续用力,只是维持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像在确认这两个人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黑暗里,少年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的身体比刚才更软了些,像是终于承认了自己暂时无法离开这个被雪与巨人共同封锁的空间。尼古拉斯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被汗浸湿的白发,低声问了一句:
“我都忘了问……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靴底深处安静了片刻。坎卜斯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一点不耐烦,却又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布团……”
“不是问你……”
“嗯!?老子不知道。”
坎卜斯的声音里带着点真正的茫然。尼古拉斯却已经低头看着少年的脸,白发在黑暗里几乎看不清颜色,只有呼吸间那丝极淡的甜意,还在提醒他这孩子身上流着的、与寻常魔族截然不同的血脉。
“不过‘克洛斯(Cloth)’吗?不错的名字……”
尼古拉斯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觉得它和这个瘦小的孩子意外地相配。布料、衣物、被随意包裹又被撕开的东西——却也因此有了被重新编织的可能。
坎卜斯的声音忽然从上方落下来,带着点说不清的、近乎自言自语的低哑。
“尼古拉斯?”
没有回应。
尼古拉斯的呼吸已经变得又慢又长,显然是先一步睡着了。他的头靠在少年肩上,金色的短发被脚汗微微打湿,整个人蜷在脚趾缝的最深处,像是找到了一个格外安心的位置。
“你睡着了,老子睡不着呀。”
靴子外的巨人体内,某种陌生的躁动正在缓慢升起。两个小小的身体就压在他的脚下,温热、柔软、几乎没有重量。每一次脚趾的轻微移动,都能感觉到他们随之轻颤。这种感觉太过清晰,也太过古怪。坎卜斯感觉自己的裤裆慢慢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硬得发疼。他烦躁地扯掉裤子,发现深色的内裤上已经渗出了一小片湿痕。
“啧……烦死了,明明之前收得住的,都怪尼古拉斯说那些话……不,都怪那魅魔小鬼……!”
可那根东西就这样硬着,完全没有要消停的意思。他盯着自己的下身看了几秒,最终咬着牙,把那条黑色的恶魔尾巴塞进嘴里,用力咬住,然后爬上床。
“冷静……坎卜斯啊坎卜斯,你可是臭名昭彰的樹荫食人魔,什么強者没下过肚?有什么是你搞不定的……”
尾巴尖被他咬得微微变形,尖牙陷进自己的尾骨里。他闭上眼,第一次在魔生里做出类似祈祷的动作,祈求自己能尽快陷入沉睡。
“魔王大人,请您把我揍到昏厥……”
黑暗重新笼罩下来。
靴子里,克洛斯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往尼古拉斯怀里靠了靠。脚掌上方的热度依旧稳定,像一座不会移动的、巨大的暖炉。而在这座暖炉的主人心里,某种全新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悄悄地、不可逆转地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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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4 15:39: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IP:澳门
本帖最后由 9487 于 2026-9-30 15:42 编辑

第二话
清晨的光线从厚重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灰色床单上,像一道细长的刀痕。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没散尽的雄性气味——汗、皮、还有某种更深更浓的东西。
“这是什么,坎卜斯。”
尼古拉斯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他和布团都站在那条早已半软却依旧粗壮的肉棒旁边,像两个被随意丢在巨物阴影里的小点。晨间的湿气还挂在龟头上,几滴半透明的液体正顺着柱身缓缓往下爬,最终滴在阴囊的褶皱里。
“这是那小鬼干的!”
坎卜斯的声音从极高处砸下来,震动得布团脚底的皮肤都发麻。他没敢抬头,只是盯着眼前那根比自己还粗的东西。昨晚的记忆还模糊着,只记得自己在黑暗里被按着、被填满、被弄到意识都碎掉。现在那些残留的精液就挂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对半魅魔的血统来说几乎是一种无声的召唤。
尼古拉斯已经跳到了阴囊上。精灵的靴子陷进温热的皮肉里,每一步都带起细微的颤动。他蹲下来,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还没干透的白浊,举到眼前仔细看。
“坎卜斯你这玩意还龙精虎猛的。”
话音刚落,那根巨物就轻轻抖了一下,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指拨动。几滴新的液体从马眼里溢出来,顺着已经有些软塌的柱身滑落,正好滴在尼古拉斯的靴尖上。
“信不信老子能用这玩意把你和整条村都砸碎。”
坎卜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刚醒的烦躁,却没真的动手。布团站在阴囊的另一侧,仰头看着那根东西。它比自己高了好几倍,表面的青筋在晨光里隐隐鼓起,像沉睡的山脉。空气里全是它的味道——热的、咸的、带着一点点铁锈般的魔力残留。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精……”
尼古拉斯的话没说完,就听到上方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看来即使是老子这种传说级的大恶魔也难过魅魔关……坠落了老子坠落了……”
布团的耳尖微微动了一下。他知道那句话是冲自己来的。昨晚自己确实失控了,魅魔的本能在高潮的瞬间几乎把整个人都掏空,连带着把坎卜斯也拖进了同样的漩涡。现在那些精液就挂在那里,像某种无声的证据。
“布团,你是魅魔,摄入点这种生物体液对身体恢复比较好。”
尼古拉斯转过身,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温和。
“谢谢,我不吃。”
布团的回答很轻,几乎被晨风吹散。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阴囊温热的皮肤贴着他的靴底,像一块活着的、会呼吸的地毯。
“别跟老子客气,不夠老子有很多。”
坎卜斯的手指忽然从天而降,指腹粗糙得像砂纸,轻轻碰了碰布团的头顶。那触感太过巨大,布团下意识绷紧了肩膀。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踩着阴囊的褶皱,一步一步走到了那根巨物的根部。
眼前的东西比想象中更近。柱身的热度透过空气传过来,带着尚未完全散去的腥气。布团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根比自己整个人还粗的东西,眼神慢慢变了——礼貌被压到最底层,只剩下某种说不清的、混杂着好奇与本能的杂质。
“谢谢……我快死的时候会跟你说……”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不用感到自责布团,你还小,不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很正常,别看坎卜斯那样,他其实还是很厉害的恶魔,有什么不会的他会教你。”
尼古拉斯已经从阴囊上跳下来,站到布团身边。精灵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几乎覆盖住小小的混血儿。
“不,师傅,我没有……”
“小布团!”
坎卜斯的手指忽然按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把布团整个人都捂进了掌心。温热的皮肤包裹住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嗯?”
布团从指缝里抬起眼。
“别觉得不好意思,有什么不会的老子手把手教你!”
巨大的手指松开了一点,却还是停在他头顶。布团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片阴影里,看着晨光一点点爬上巨物的表面。
沉默持续了几息。
“坎卜斯,我能带走你一些精液吗?我发现你玩意魔力还挺足的。”
尼古拉斯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实验者的兴奋。
“问一句你用来干嘛?”
“喝,这补的魔力应该能顶上好几次实验。”
“喝!?要不要老子多给你一点!?真的,尼古拉斯你不用跟老子客气!!!”
坎卜斯的声音陡然拔高,整根东西都跟着抖了一下,又挤出几滴新鲜的液体。尼古拉斯却只是摇了摇头,已经用随身的小瓶子小心收集了一点。
“不用了,这些就夠,小布团,我们该走了。”
他伸手拉住布团的手腕,带着他跳下那片温热的皮肤,走向房间另一侧的门。
“让你见识一下,魔法的浪漫。”
门被推开的瞬间,外界的光与冷同时涌进来。
那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村庄。天空是漆黑的,却点缀着无数璀璨的光点,像被谁随手撒上去的宝石。房屋由姜饼与糖果搭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糖霜,烟囱里冒出淡淡的可可香气。村民是雪人与姜饼人,正慢悠悠地在雪地里走动,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布团站在门口,第一次露出真正惊讶的表情。
“当真如此吗?”
“这全部都是师傅我做出来的,就像一个生态球,与外面的村庄一样会正常下雪正常运作。”
尼古拉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骄傲,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疲惫。他带着布团往前走。雪很软,踩下去会陷进脚踝,却不觉得冷。空气里全是甜与冷混合的味道。
“天空……在动?”
布团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头顶。
那片漆黑的天空确实在动。不是风,也不是云,而是某种缓慢的、有节奏的蠕动,像活着的组织在呼吸。远处的天际线并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断起伏的、半透明的肉壁。
“啊……那个呀……”
尼古拉斯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们走到了村庄的尽头。尽头之外,就是那片不停蠕动的、属于某个巨大存在的内壁。
“其实以前这个村庄是没有所谓的尽头的……直到我遇见了坎卜斯。”
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带着回音的笑声。那笑声与某个熟悉的声音重合,布团下意识把手缩了回来,刚才伸出去想摸一摸肉壁的动作戛然而止。
“不得不说,大师花几年的心血,味道果真没得挑。”
坎卜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真的发生了很多,反正就是这狗东西把这整片土地吞了,你能把他想像成坎卜斯体內,或许是胃或许是其他地方,我没那闲功夫去想。”
尼古拉斯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早已习惯的事实。
“不会被消化掉。”
布团的声音很轻,却很确定。
“这里有魔法加持不用担心。”
“把魔法撒掉吧,尼古拉斯,老子真不会消化掉你们。”
坎卜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抱怨,也带着一点被怀疑的不满。
“总之这家伙是影子的恶魔,本来在永夜的雪地里已经很无敌了,更何况现在还被他吞掉,所以要留心周围的影子,在这里面得处处留个心眼。”
尼古拉斯说着,随手抓起一团雪,揉成雪球,忽然往后扔去。雪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白线,精准砸中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巨大黑影。黑影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随即消散成无数细碎的影子碎片。
“啧啧啧……还是那么不信任老子,要是有那个心你和你那破村庄早被老子溶啰~”
“例如……”
尼古拉斯又抓起一个雪球,这次却没有扔。他只是把雪球放进布团手里,示意他试一试。
布团学着他的样子,把雪球砸向旁边的肉壁。雪球里不知何时被掺进了细小的石子,砸上去的瞬间,整片天空都剧烈颤抖起来。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房屋的糖霜簌簌往下掉。
“呜……怎么往雪球里……掺石头……死小鬼……”
坎卜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痛感,却又有点无奈。
“不过真出了什么事,坎卜斯都能帮你,毕竟他都能感知到。”
尼古拉斯拍了拍布团的肩,声音重新变得平静。
“这便是布团今天学到的第一课——村庄注意事项。”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颗小小的种子,放进布团掌心。种子很轻,却带着淡淡的魔力波动,像一颗还在沉睡的心脏。
“既然第一课已经上完了,那就开始布置作业吧!把这种子想像成另一个自己,不停用魔力灌注,然后让它发芽,就这样。在完成作业之前都不用找师傅。”
“诶……?”
布团还没来得及反应,尼古拉斯已经转身,身影消失在糖果房屋的转角。雪地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掌心的种子微微发烫,像在无声地等待什么。
头顶的肉壁仍在缓慢蠕动,远处的雪人村民发出细碎的吱呀声,空气里全是甜与冷与某种更深的、属于巨物的气味。
布团低头看着那颗种子,沉默了很久。
尼古拉斯消失后的第一天,布团就坐在糖果房屋外的雪地上,把那颗种子放在掌心。
雪很软,冷意却迟迟渗不进皮肤。他盯着种子,试图把魔力一点点挤进去。第一次用的是最笨的方法——双手捂住,闭眼,想象自己的血在流动。种子纹丝不动。他换了意念,把意识压成细线,一点点往里钻。种子依旧安静。他甚至学着记忆里那些人类农夫的样子,用融化的糖霜水去浇,结果只把掌心弄得黏糊糊的。
第二天,他开始换地方。他试过把种子埋进雪人村民的帽子里,试过放在姜饼屋顶的最高处,试过靠近那些会发光的糖果路灯。每一次都失败。魔力像石子扔进深井,连回音都没有。布团渐渐不再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他只是捧着那颗种子,从天亮坐到天黑,再从天黑坐到天亮。
第三天,灯光开始不听话。原本整夜都亮着的糖果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先是远处的,再是近处的。黑暗像有生命的潮水,一点点漫过屋顶、漫过烟囱、漫过布团坐着的墙根。他太专注了,专注到连自己的影子被拉长、被吞噬都没有察觉。直到最后一盏灯也灭掉的时候,他才猛地抬起头。
四周已经彻底黑了。
“哈哈!终于被老子搞定了!”
声音从极高的黑暗里砸下来,带着震耳欲聋的回响。布团整个人被笑声震得耳膜发疼,脚下的雪地都在微微发颤。巨大的轮廓从黑暗中一点点显现——先是两只燃烧着红光的眼睛,再是那张带着得意笑容的脸。坎卜斯蹲下来的动作让整片空气都往下压,布团几乎能感觉到那股热气扑面而来。
“呦呦呦,看看这是谁?”
布团抬起头。即使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依然能看清坎卜斯嘴角上扬的弧度。那笑容太大了,大到他整个人都能被轻易装进去。
“这不是小布团吗~?尼古拉斯不是说过要小心影子吗,来,过来这边~坎卜斯带你离开这~”
布团没有动。他快速扫视四周,计算着最近的光源、最近的障碍物、以及自己能不能在被抓住之前跑到有光的地方。黑暗里的坎卜斯几乎是无敌的,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想走吗?不行啰,这次你没有圣水和银具,在黑暗中你可伤不到老子,更何况连尼古拉斯都没预想到这种情况,他也是自身难保。”
巨大的手指在雪地上轻轻一划,一道深痕就围住了布团。雪被压得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年轻人~陪老人家玩个游戏,玩捉迷藏怎么样?赢了老子就把這兒恢复原状,放过你和尼古拉斯,要是赢了他一定非常高兴吧!”
布团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给你3秒钟~可得躲好啰~”
三秒在黑暗里长得像一辈子。布团踩着软雪往前冲,呼吸在喉咙里烧得发疼。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巨大的存在正在缓缓站起,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低沉的嗡鸣。
“躲好了吗?怪物要开始抓人啰~”
脚步声落下来的时候,整片地面都在震。
“是躲在房子里吗~?”
坎卜斯抬起脚。巨大的靴底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落下。糖果房屋、姜饼墙壁、糖霜屋顶——全被一脚踩平。糖渣与碎屑在空中飞溅,像一场短暂的、甜腻的雪。
布团没有往房子的方向跑。他从一开始就锁定了远处广场上那盏还没完全熄灭的路灯。那是黑暗里唯一还亮着的一点光,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嗯嗯~就该是这样,老子很久没这样兴奋了!!!”
坎卜斯的脚步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后。每一次落地都带起猛烈的震动,布团整个人被震得脚下一软,几次都差点摔倒。巨大的靴底擦着他的后背掠过,热风卷着尘土与糖屑扑面而来。
“往光亮处走,永夜的住民总是这样对付老子,但你真的逃得开老子吗。”
布团喘着气往前冲。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敌人——恶趣味、喜欢把猎物逼到绝境再慢慢享受。他不回头,只是把所有力气都用在腿上。
“跑呀跑呀~怪物就在你身后~”
又一次落地。靴底几乎擦着他的后颈,震得他整个人往前扑倒,又狼狈地爬起来继续跑。
“还不跑快点?老子都要踩中你了~”
如果黑暗里还剩下一盏灯,那一定是黑暗的巨口。
“快跑快跑~就要到了。”
布团几乎是扑进光圈的。他在最后一刻把身上的外套扯下来,用力甩向灯光外的黑暗。所有潜伏的影子立刻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扑向那件衣服,瞬间将它撕碎、吞噬。布团就在这一秒的空隙里,整个人滚进了路灯下的光圈。
“嗯?”
坎卜斯和布团几乎同时停住。
巨大的身影站在光圈边缘,红眼睛低低地盯着他。布团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却始终死死瞪着对方,一步都不肯再退。
“啧……真没意思,小布团,你成功了。”
坎卜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真正的遗憾,又很快被更深的兴味取代。
“作为长辈,坎卜斯我就多给点奖励吧,过来人的经验,来之不得喔~”
“第一,老子说过我没法在灯光下活动吗~?”
布团瞬间站了起来。那一瞬间的慌张被坎卜斯尽收眼底,巨大的嘴角立刻扬得更高。
“第二,你不怕老子砸烂路灯吗?”
对于祸害人间的恶魔来说,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第三,你把老子砍伤了,老子很记仇,也很生气!”
“第四,老子没吃过饭,老子很饿!”
“最后……”
布团知道自己搞砸了。他对结果没有任何怨言,只是默默捡起脚边的雪球,用力砸在坎卜斯的脚趾上。雪球碎裂的瞬间,巨大的影子忽然从他脚下的地面里涌了出来。
“年轻人,听说过‘灯下黑’吗?”
投影在刹那间将他包围。布团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拖进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落地的触感是湿的、暖的、柔软得不像话。周围不断传来低沉的咕噜声和黏腻的汁液声。他伸手摸了一下身下的地面——温热、有弹性、还在缓慢地蠕动。
他明白自己在哪里。
他盯着还紧紧握在掌心里的种子,什么都没有说。
黑暗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以及更深处、属于某个巨大存在的、缓慢而满足的心跳。
黑暗是湿的。
布团落地的瞬间就感觉到了。身下的地面柔软得像一块活着的肉垫,微微起伏,带着持续不断的温热。空气里全是浓重的、属于某个巨大存在的气味——腥、甜、带着一点消化液特有的酸。四周不断传来低沉的咕噜声,像远方的雷,又像什么东西正在缓慢收缩。汁液顺着肉壁往下淌,偶尔滴在他的肩上、手上,温热而黏腻。
他没有动。只是把那颗种子更紧地握在掌心里。
“啊……自从上次品尝到你的味道,老子就一直觊觎着你,期待着你有一天落老子手里!”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整片空间都在轻颤。布团能感觉到身下的肉壁因为那声音而微微收紧,像在回应主人的情绪。
“你会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被老子消化掉!成为老子的血肉!!!”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膝盖收得更拢,下巴抵着膝盖,眼睛盯着掌心那颗依旧毫无反应的种子。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清楚感觉到自己正被什么巨大的、温热的东西包围着。
“和上次一模一样……难道你是没有害怕的情绪吗,还是说你已经坏掉了?”
肉壁忽然动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拨弄他,把他从蜷坐的姿势里翻倒在地。布团的后背贴上更湿热的表面,汁液立刻渗进衣服里。他依然一声不响。
“哦~我知道了,你已经害怕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真可怜呀~”
“啧啧啧……无聊……”
坎卜斯的动作渐渐失去耐心。他开始更用力地挤压、翻搅这片属于自己的内部空间,把小小的身影一会儿推到左边,一会儿压到右边。布团被弄得东倒西歪,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某一次翻动,种子从他紧紧攥着的手指间滑落,掉在温热的肉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
“还没发芽吗……真够没用。”
巨大的意识明显注意到了那颗种子。语气里的戏谑忽然带上了一点真正的不屑。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真的是血族吗?这可是魔法师最最基本的功夫,连入门都算不上,可能尼古拉斯都没想到你能耗这么久。”
布团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把脸埋得更低,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蜷进了自己的膝盖里。
“就你还想杀掉始祖?笑死魔了,估计找个小孩你都打不过,半吊子就是半吊子,哪边都比不上~”
这一次,细微的抽泣声终于漏了出来。
极轻,极短,却在这片封闭的湿热空间里被放得极大。坎卜斯的动作猛地停住。下一秒,那股巨大的意识像是真的俯下身来,凑近了看。
“呦呦呦,真哭了,原来你会哭的呀?”
他欣赏了没几秒,自己先烦了。
(不是,老子惹哭他干嘛?)
长长的叹息在体内回荡。紧接着,布团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了起来,整个人被放进一个更宽阔、却依旧温热的怀抱里。那是坎卜斯刻意收敛过的力度,像是怕真的把他弄坏。
“小布团……小布团?”
没有回答。
“唉……既然这么久都不发芽,搁这尼古拉斯的话你一句都没听是吗?”
布团把脸埋在那片巨大的温热里,一动不动。
“你有想像过这种子发芽后长什么样吗?”
依旧沉默。
“唉……你根本没想像过对吧?”
“你为什么想学魔法呀,真的只是想离开这里,杀那破始祖?不不不等一下,该不会是真想呼老子一拳!?”
布团的身体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喂!我看见你tm抖了下,你小子被老子说中了对吧!”
“唔……老子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那破始祖?不过看你的样子,老子能想象到个大概……”
“老子不是来说什么报仇什么空虚之类的破话,老子不负责这些。”
“别怪老子没提醒你,动动你那小脑袋瓜想想,尼古拉斯究竟说了些什么。”
“完成作业,还有呢?”
“有问题坎卜斯会帮你记得吗?”
布团的头顶终于动了。他慢慢把脸从那片温热里抬起来,红肿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反光。
“唉……别听老子刚才说的,你有一半的血族一半的魅魔血统,放出去那魔法天赋多少人嫉妒不来呀,天才一个呀,你就自个兒骄傲吧!”
“怎么可能!”
声音突然爆发出来,尖锐、嘶哑,带着压抑太久的怒意。整片体内的肉壁都因为这声喊而剧烈震颤了一下。
“怎么可能会骄傲!!!我从来都没有从这破血统得到一丁点好处!你又知道些什么!你生来就是强大的纯血恶魔,不要把你那无处安放的怜悯用在我身上!虚伪的恶魔!!!”
“你这不是很能说吗?声音这么好听,多说点话如何。”
坎卜斯的语气里竟带上了一点真正的笑意。
“因为是半吊子,所以你才这么讨厌自己对吗?”
布团重新低下头,不再说话。
“记得尼古拉斯说过什么?把种子当成另外一个自己。”
“那不发芽更好……”
声音很轻,却清楚。
“看吧,这么讨厌自己不就不可能发芽了吗!?”
种子被重新放回他的掌心。温热的、属于坎卜斯的触感还残留在上面。
“所谓魔法呀,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你得先相信有魔法,魔法才会发生。”
“别强人所难了……”
“就是強人所难,尽管这世界已经烂得这么彻底,你还是要去相信世界的美好,就像相信你自己一样,这就是魔法的本质。”
布团缓缓抬起头。在这片彻底的黑暗里,他只能看见远处两点正在发光的红。那是坎卜斯的眼睛,像两颗悬在天边的、永不熄灭的星。
“小布团,你相信自己吗?”
“过上八辈子都不相信。”
“那就相信魔法,相信魔法连你都能使用,相信魔法连你都能改变。”
巨大的手掌轻轻覆上来,把布团连同那颗种子一起盖在温热的腹上。黑暗变得更彻底,却也更安静。
布团闭上眼睛。
他开始回忆。旅途中某一个没有月亮的夜空,房间天花板上那些被尼古拉斯用魔法做成的宝石星,还有此刻抬头就能看见的、属于坎卜斯的红。那些光点从来不分血统、不分贵贱,只是安静地、平等地落在每一个抬头的人头顶。
他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这些……而今,繁星中已然诞生出奇迹。
再睁开眼时,掌心里的种子已经裂开。一株嫩绿的芽顶着一枚小小的、正在发光的五角星,缓缓探出头来。布团看着那点光,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哭声从喉咙里冲出来,又尖又哑,像新生的婴儿,也像某种被压抑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整片体内的空间都随着他的哭声轻轻震动。
坎卜斯移开手,巨大的指腹侧过来,一下一下、极轻地抚过他的背。
“星渡节快乐,小布团。”
他俯下身,红眼睛近在咫尺,仔细看着那张哭花了的小脸。肌肉在抽动,眼泪在流,却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活过来。
“哪有人一边笑一边哭的呀?唉……是记恨老子吃了你吗?老子把你放出来就不可以哭啰~”
话音落下的瞬间,湿热的黑暗忽然退去。下一秒,布团已经躺在熟悉的、灰黑色的床单上。空气里是房间干燥的味道,身下是坚实的床垫。他还在哭,眼泪把脸颊弄得一片狼藉。坎卜斯的两根手指已经捏上了他的脸,力道带着一点故意的、笨拙的戏弄。
“笑~给老子笑~老子今天什么都沒吃上!”
“不许捏我,臭恶魔……”
布团的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鼻音,双手用力去掰那两根几乎有自己小臂粗的手指。坎卜斯却只是低低地笑,指尖在他脸颊上多揉了两下,才慢慢松开。
“哟哟哟,看你兇的……”
布团立刻把视线移开,重新看向还握在掌心里的那株已经发芽的小苗。五角星还在轻轻发光,绿意在指缝间安静地呼吸。他盯着看了很久,紧绷的肩线才一点点松下来,嘴角竟不受控制地、极浅地弯了一下。那笑容来得太突然,又太干净,直接砸在还躺在床上的大恶魔脸上。
坎卜斯愣住了。
老恶魔红着脸,像是被什么东西当头敲了一下。他下意识抬手,想再去揉一揉那张脸,却被布团干脆地拍开。
“不准你摸……”
布团站在他胸口的位置,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他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心跳盖过。
“你是恶魔,你肯定不会这么好心,想让我做什么?”
“呦呦呦,还挺懂规矩的。”
“我不会拖欠你的人情的。”
“让老子吃掉就行。”
布团抬起眼,安静地看着他。
“好好好,开个玩笑,以后你多说点话就行。”
“我说过不想欠你,換一个正经点的……”
坎卜斯被他这股子倔劲弄得没脾气,直接大字型躺平,一只手臂挡住眼睛,另一只手在空中随意挥了挥。
“想好了?老子可不会客气的。”
“嗯……”
“你7天没吃过饭了吧?”
布团没有回答,只是把那株小苗小心地放到枕头边。
“老子要你一边按摩一边舔干净老子的脚底……做不到就吃了你……”
“你这个恶魔真的很令人讨厌。”
“快去!”
布团踉跄着从胸口爬下来,一路走到床尾。巨大的脚掌就横在那里,像两座突然出现的、带着浓烈雄臭的小山。脚心的纹路深得能把他整个人埋进去,脚趾甲在昏暗光线下反着冷光。布团站在脚边,仰头看了很久。
“怎么?是你自己说的正经要求,还是说想被老子吃掉?”
3 厘米高的身体面对巨人脚码的脚,原本就悬殊的体型差被拉到近乎残酷。布团深吸一口气,还是伸出手,掌心贴上了脚跟那片粗糙的皮肤。温度高得惊人,汗液已经把皮肤浸润得微微发亮。他慢慢挪动脚步,整个人几乎要陷进那些深深的纹路里,舌尖试探着舔了上去。咸的。热的。还有某种更深、更浓的、属于纯血恶魔的气味。对半魅魔的血统来说,这气味几乎是一种直接的邀请。
布团的动作渐渐不再那么僵硬。他用手掌按摩着脚心最软的地方,舌头顺着汗液的痕迹一点点往上。坎卜斯的脚趾开始不受控制地蜷缩,巨大的脚掌轻轻颤动,像是被什么极小却极精准的东西弄得发痒。布团能感觉到自己小腹正在发热,一道淡红色的纹路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在皮肤下缓缓亮起。魅魔的本能被彻底唤醒了,两人几乎同时硬了。
“操了……魅魔这么方便……小布团?小布团!算了,反正也是魅魔不可能不知道。”
坎卜斯低骂一声,直接把裤子褪到膝盖。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巨物弹出来,顶端不断溢出透明的液体,在空气里拉出细长的丝。他一只手握住自己的东西,开始粗暴地上下撸动,另一只脚的大脚趾却精准地按在了布团身上。
“以前射过吗小布团?”
“只帮过别人,但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可高兴的。”
“那可不行,看着老子怎么做,让老子教你怎么成为真正的魔族!”
布团被迫仰着头,看着那根比自己整个人还要粗长的东西在巨大的手掌里被快速套弄。青筋暴起,顶端一次次涨成深红色,淫靡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在房间里回荡。他自己的性器也早已硬得发疼,却根本无法自己解决——大脚趾正在一下一下、带着故意的力道摩擦他的私处,把小小的身体压得几乎陷进床垫。
“既然已经硬了就别干看着,让老子帮帮你!”
脚趾的力道越来越重。若不是血族的身体素质,布团恐怕早就被碾成一滩软肉。快感却像电流一样从被摩擦的地方直冲头顶,逼得他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
“居然随随便便就能让老子硬得这么厉害,看老子不踩死你这个小贱货!”
坎卜斯的喘息忽然变得急促。他猛地坐起身,两只脚把布团夹在中间,那根已经涨到极限的巨物对准了他。一声低沉的呻吟过后,白色的精液狂涌而出,先是溅在布团全身,随后又大量落在脚背上、脚趾缝里,把小小的身体彻底浇成一片狼藉。布团也在同一瞬间到达了高潮,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己魅魔血统带来的快感。精液的气味、温度、以及被巨大存在完全覆盖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他整个人软在两只脚之间,身上挂满了不属于自己的白浊,却第一次露出近乎茫然的、真正的满足。
坎卜斯低头看着脚间的小人,血脉里那点嗜杀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可当他看见布团那张还带着泪痕、却笑得无比干净的小脸时,那股冲动又奇异地消散了。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还在跳动的顶端,那里依旧硬挺得可怕。
“射了一次老子居然还能这么硬,小布团你是想把老子榨干吗?”
“嗯!”
“还‘嗯’呢,想都别想!把老子脚上的精液舔干净!”
“谢谢……”
布团的声音很轻,却没有拒绝。他慢慢爬到脚背上,开始一点一点把那些还温热的精液舔掉。咸腥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魅魔的本能让他几乎有些沉溺。坎卜斯静静看着,直到布团把脚上的东西清理得差不多,才忽然开口。
“啧……高冷的是血族那边吗……”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的床单,语气里带上一点理所当然。
“顺带把床单也洗了。”
“自己洗……”
“啧,小气。”
“那你今天想睡哪,还是老子鞋里?”
布团没有回答。他缓缓走到那根依旧高高翘着的巨物面前,抬起手,指着顶端那个不断开合的、还在往外渗水的小孔。
坎卜斯愣了整整三秒。
“你是真没吃饱啊……服了你了,好吧好吧你等一下。”
巨大的手指把布团轻轻捏起来。下一秒,熟悉的缩小感包裹全身。等布团回过神,自己已经只有5 毫米高,被放在了那根巨物的顶端。马眼就在眼前,一张一合,热气混着浓烈的雄性气息不断喷出,像某种活着的、湿热的洞穴入口。
“自己走进去吧……不要把老子弄射了……”
布团站在入口边缘,犹豫了不到一秒,就抬脚走了进去。内壁立刻柔软地裹住他。温热、湿滑、还在不断收缩。他伸出双手,撑着两侧的肉壁,一步一步往更深处走。每一次摩擦都让整根巨物剧烈地跳动,坎卜斯的喘息声从极高的地方传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小布团……小布团?你没乱搞对吗?听得见吗?小布团?明明以前用人类的时候都没这么敏感过!”
布团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往前,直到分叉的路口出现在眼前。他几乎没有犹豫,就选了其中一条更热、更窄的通道,整个人像坐滑梯一样滑了下去。
咕咚。
他落进了一片完全不同的、浓稠而温热的海洋里。精液是浓的。比布团想象中更稠、更热,像被加热过的蜜,却带着强烈的、属于雄性的腥甜。他整个人陷在里面,四肢轻轻划动,才能勉强让头露出液面。周围是完全的黑暗与温暖,只有偶尔传来的、来自更外层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得像鼓。睾丸忽然被外面的什么力量颠了一下。浓稠的液体立刻剧烈晃动,布团整个人被冲得在里面翻了个圈,后背撞上柔软却极有弹性的内壁。他没有挣扎,只是稳住身体,继续安静地漂着。
“啊……真怀念呢小布团,以前老子想杀就杀想吃就吃,也是随便抓几个人类这样玩呢,把他们塞进去睾丸,像你现在这样,听着他们惨叫……以前老子可那样厉害的魔,老子厉害不小布团?”
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也带着一点真正的怀念。布团能感觉到包裹着自己的这片空间因为那语气而微微收紧,像是主人在回味什么久违的快感。
“換作平常人早在里面不停敲打大喊了,明明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出去了……小布团你也试一下呗,别这么无聊。”
布团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在浓稠的液体里随意地撞了两下内壁。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却足够让外面的人感觉到。
“可是你好像连死都不怕,能看见你刚才那样哭老子应该还是第一个,对吗小布团?”
“有在回话吗小布团?你太小了,老子有可能听不见?”
布团又撞了几下,算是回应。
“老子很喜欢你这个小东西,能对老子口出言又对老子的威嚇那么处变不惊,什至刚见面就砍伤老子,还是徒手拿银刀,你一定能成为出色的魔!!!”
浓液微微荡开。布团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臂,没有接话。
“要是你比尼古拉斯先来,老子说不还能分几口肉你吃!”
“小布团?醒著吗,小布团?”
外面忽然安静了很久。布团能感觉到那具巨大的身体慢慢靠在了床背上,长长的叹息透过层层血肉传进来,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疲惫。
“3盘肉……一盘都不能少……”
话音刚落,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极高的地方传来。
“忙完啦?”
尼古拉斯的声音冷静依旧,却带着一点刚忙完实验的沙哑。
“饿了7天不是应该吃7盘吗?”
“10盘……少一盘就把所有东西吃掉……”
“6盘,多一盘都不行。”
两人的讨价还价在布团听来有些遥远。他只是继续漂在温热的精液里,听着外面的对话一点点把现实拉回来。
“得亏你在那时来了个‘惊喜把戏’,老子就纳闷了,老子变出来的植物怎么可能那么挫。”
“我第一课教的又不是魔力传运,他又怎么可能做出来呢,只有现在这样才是一个好的开始呀。”
“老子……可能捡了个不得了的小家伙。”
“遇见你都能一声不哭,当然不简单。”
“老子这助教当得这么好,老师不给点奖励吗~?”
“一来就把学生吃掉,你可当得太好了。”
“第一天认识老子?”
片刻后,尼古拉斯的声音忽然近了许多。
“布团是在里面吗?”
“怎么,想进去?”
“嫌弃我的意思咯?”
“自己变小还是老子帮你变?”
布团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属于精灵的魔力波动靠近了入口。紧接着,坎卜斯的声音带着一点戏谑的笑意响起。
“你说老子现在能把你捏死吗?”
“那你可自由咯,开心了吧?”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小布团你还真是收对了。”
下一秒,布团感觉到另一具小小的身体被粗暴地推进了同一条通道。尼古拉斯落地的姿势比他狼狈得多,整个人直接砸进浓稠的精液里,溅起一小片白浊。精灵立刻开始剧烈挣扎,用力撞击周围的内壁,每一击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气。
“进去吧你!老子的手你都敢站。”
坎卜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满足的喟叹。
“刚刚老子在你那大闹了一场,明天把你射出来就能看到老子的杰作。”
尼古拉斯的撞击更用力了。布团能感觉到那些怨恨几乎要透过浓液传到自己身上。他没有动,只是稍微往旁边让了让,给这位突然闯进来的师傅留出一点空间。
“终于对味了……”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很久之后,坎卜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尼古拉斯……尼古拉斯?”
没有回答。巨大的身体侧过身,布团能感觉到整个空间随之倾斜。浓液缓慢流动,把他和尼古拉斯一起冲到更靠内壁的位置。外面传来一声极长的、带着自我嘲弄的叹息。
“明明以前几村人都不夠老子塞牙缝呢……”
恶魔的视线大概落在了枕头边那株还在发光的小苗上。又是一声长叹。
“……老了老了……吃两个就把老子撑成这样。”
尼古拉斯的声音忽然从浓液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平静。
“那你吃5盘夠了。”
“草!你怎么还没睡!”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布团靠着温热的内壁,听着外面两人偶尔的争执与呼吸。掌心里还残留着那株小苗留下的、极淡的绿意与星光。他闭上眼睛,第一次没有抗拒这份被巨大存在完全包裹的、湿热而安全的黑暗。
窗外的永夜依旧,村庄的糖果灯不知何时重新亮起了几盏。而在这具传说级恶魔的体内,小小的身影并排漂着,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暂时可以落脚的、荒唐却真实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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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夜 发表于 2025-1-4 17:05
是楼主回来更新了啊

对呀,之前一直在忙学业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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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
那是个陌生的夜晚,布团对那段遭遇只能夠如此形容
“小朋友”
那是个陌生的声音,温柔而爽朗,那个时候布团……克洛斯还只是一个在雪地行走的布团,不屑发声,不屑交流,对人毫无信任可言
“小朋友一个人吗?”
“……”
嗯……那是一个什么物种,飘忽不定,难以足摸,魅魔也无法认知的生物,陌生的生物,布团並非是想回应声音的主人,而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
“……”
“包的这么严实,很冷吗?”
“你不冷吗?”
“唔……”
那个“人”,陌生的“人”满无防备地蹲到破烂的布团面前,
“你是什么人?”
“普通人……?”
更加失礼的是,布团是对性别抱有怀疑,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与那个“人”对话就像有数十人回应,有种与碎镜谈话的奇感
“快入夜了哦,不回家吗?”
布团打算转身走开,又被陌生的“人”抓住了手
“我很贵的!”
“???”
“松手……”
“哼哼……”
陌生人又惯例地轻笑两声,拖住了准备走开的布团
“可是你看,咱身上没什么钱呢”
“……”
“但咱可以付你食物跟一张床”
“……”
“怎么样,来咱家里陪一晚?”
陌生的人用着布团陌生的语言,与雪地相比下更加陌生的温度,一切之于布团都是如此陌生,但这个陌生人就这样牵着自己的手,走到门口的灯火下……在之后,布团只在入梦开头会重新遇到那位陌生人

“哈啊……”
啊,多么美妙的早晨,尽管永夜之地没有阳光,但我们的布团仍值得拥有一个充实的上午,巨大的恶魔仍用手枕着头发着巨大的鼾声,而布团,那个被邪恶的食人魔缩小了的布团,正依偎在恶魔腋下的汗坑中挣开双眼,伸手探向身体确认健康完整
“……”
昨夜,布团被魔力训练折磨得不成人形,如此虚弱的小家伙,却正正撞上强大恶魔的脚趾
“没事吧小布团?”
坎卜斯从地上捡起一只布团,像最初那样,像平常那样
“唉……换作是平常,老子遇到一个耗尽魔力的白痴,早就进老子胃里了知道不?”
“……”
“尼古拉斯呢?”
“……”
布团一句话都说不了,又跟平时的谈话没多大区别
“唉……”
布团被温柔地放在手中,粗糙的手掌对此刻疲惫的他来说,已是一张自发热上等床垫
“想睡觉没?”
“……”
“想跟老子睡还是睡鞋里?”
“……”
“开玩笑的,你已经被‘坎卜斯’抓住咯~你没得选~”
坎卜斯带着布团趴上了床,把手放在头边照看着虚弱的小鬼
“那今晚你只能跟坎卜斯叔叔睡啦~”
“……”
在临闭眼前,坎卜斯还不忘拎起布团往自己鼻子蹭蹭,向曾经的食物许诺一夜安全,但布团只是像快死掉的幼鹿倔强地干瞪眼
“好了放心,老子在这里”
“……”
“别这样看着老子,快睡觉”
直至巨大的手掌合起遮盖了视野,大量的记忆涌入初醒的脑袋,与现实模糊的画面交叠,头痛得像个宿醉的酒客,谁知道他是怎么跑到这汗涔涔的臭坑来的
“好臭……”
在巨大的腋毛丛林里,布团想要躲开浓烈的雄臭和弥漫的汗蒸气,于是他下意识把头埋贴进坎卜斯更深的汗坑里,一瞬间,更加浓郁的汗臭味扑鼻而,布团咳个不停又不断换气,鼻子像是被剧毒史萊姆附上而被腐蚀烂掉下来
“呜!大叔!!”
熟睡的恶魔根本无闲理会腋窝里的白色小芝麻,布团挣扎着,身体却被腋毛交错缠住,直到身体被悬空倒掛,头朝下被逼直面那充满恶意的雄臭,布团更加恐慌了,连呛了几合晶莹的汗珠,魅魔的体质依靠此为布团恢复了一些体力,找到生路的布团狠下心,对着充满酸臭味的腋窝一顿猛舔,血族半身不断促使他的喉咙干呕,终于,布团挣脱了下来
“……唔……尼古拉斯……”
但刚才的行动,让坎卜斯感到腋下莫名发痒
“……再挠就杀了你……”
枕在头下的手臂开始放下来,布团拼命跑开,却又被腋毛缠住了尾巴,一把夹住了中间的布团,就这样一只小魔族就这样封印在恶臭的牢笼里,房间再次剩下如雷鼾声
“……尼古拉斯……”
徒手拿银刀的狠人当然不会就这样被困住,布团艰难地从腋窝间的缝隙钻出去,成功掉出床单上,背靠洁白的大地,气喘吁吁地看着那高大的身躯,骂着自己才能听懂的脏话,但那惬意安睡的巨人,哪会在意身下小虫的死活
“老登!”
被疯狂无视的布团最终爬上了坎卜斯巨大的身躯,来到胸肌上一脚踹在他的乳头,坎人斯用难以描述的表情呻吟起来,布团无语,怎么又让这家伙爽到了

布团放弃了徒劳的攻击,抓着坎卜斯的胡子爬上他的脸,一个劲地扯着坎卜斯的下嘴唇
“快醒醒!!!你已经很多天没教我了!!!”
直至扯到尖牙完全露出,回应的仍旧是恼人的鼾声,布团很是不悦,冲上恶魔的鼻梁就是乱打,恶魔终于有了反应,他翻个身,把布团摔在枕头上
“唔……”
“起来教我!”
恶魔废力地震动喉咙,发出沙哑而无意义的嗓音,然后咪着双眼,一点一点睁到半开,露出疲惫的腥红眼睛,缓慢对焦在自己生气的小徒弟上又呆愣了几秒
“哼……”
“笑屁喔”
“……唔……小布团……又醒了……?”
说罢,坎卜斯又睡了回去,气得布团往他下巴猛端
“……啊……嗯……对……”
“对什么?”
在布团完全没发现的情况下,坎卜斯把手盖在布团身上,遮住了无辜的光线
“啊?”
“……睡觉吧小布团……手借你了……”
布团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嗯……不客气……”
“……”
“……因为是老子要睡……”
布团慌忙推动坎卜斯的手指,但一根手指的重量都顶上几个自己,推都推不动
“我陪睡是要收钱的”
坎卜斯的眼皮抖动了一下,然后挣扎地冒一句
“先欠着……”
“……”
“以后别干了……”
“我没干”
“嗯……”
“我直接偷的”
“……”
“乖……”
两人沉默了许久,布团正愁着怎么办时,坎卜斯又开口
“……祭品呢?”
“???”
“……让恶魔办事……没有祭品……”
“是你先开口答应的”
“……”
“臭老登”
“……加价……”
布团已经想放弃然后跑去找尼古拉斯了,但他受困于恶魔的手掌下,完全没有退路,这byd恶魔绝对是故意的
“你想要什么?”
“……屠条村……新鲜的血肉……奴隶……”
“……”
“……还有……”
“连吃带拿你怎么不去死”
“……哼”
坎卜斯轻笑一声又再度沉默,他估计只是想捉弄自己的小徒弟才硬说这些话,再换句话说,坎卜斯已经醒了,就硬是不肯起床
“这是个什么情况?”
在漫长的牢笼生活里,布团终于等来了他的救星,
“嘻嘻,快看,坎卜斯,是无限(存疑)延长的绳子!!!”
尼古拉斯看着他的学徒被困在巨人的手心下,再看向一旁的坏逼大脸,他还是没能搞清状况,只是想起流传于精灵间的童话
“……”
“……”
“救我”
“噢不,画面有些过于……传奇?布团你是哪来的人质吗?”
尼古拉斯並无心救人,只是看着两位魔族有些奇怪的互动,有些不忍打破
“好有趣怎么办”
“……”
“你要绳子吗?无限延长的噢!”
“……”
布团无语到都麻木了,这两位老人家能成为朋友绝非偶然的事
“我能请你进来喝茶”
“谢谢不必了”
记得有关于恶魔的故事里,都会有一种情节
“……”
那双象征不详的红眼,正在高处狠狠地督视着轻狂的人物,那副毫无自觉,正正是吸引恶魔的诱饵,布团看见了,那是狩猎玩物的眼神
“……”
直到同样的大手盖在自己身上时,尼古拉斯才想起了那些故事的结局
“布团……”
多行不义必自毙
“救我”
“你有什么用?”
一声叽笑,来自对面的牢友,一声轻哼,来自指缝外的巨大恶魔,抬头看,那是双幽怨的眼神,抱怨被打扰的安眠,但精灵往下看才知道,得意的嘴角才是恶魔真正的意图
“哼哼……”
“妈的你果然醒了”
“哦,我的好兄弟!方便把手拿开吗?”
“……”
坎卜斯再次闭下了双眼,选择继续装死
“你这下流的恶魔,快点放我走!”
“唔……”
“真是夠了!你以为你现在睡的是谁的床!?”
“……”
坎卜斯不说话,但默默地把尼古拉斯挪到自己嘴边,並向他露出一点虎牙
“你要干嘛坎卜斯!?”
“……床是老子的……”
“哈?”
“……你也是老子的……”
“连吃带拿你怎么不去死?”
这份百分百查重的对话,让布团心中多了份感概
“臭恶魔,这是你的祭品”
“……祭品……?”
“迟早让坎卜斯把你也吞了!”
坎卜斯装作做梦,伸出那汲食灵魂用的舌头,一大滴垂涎打到尼古拉斯头上,无边的恶意像食腐虫群爬上背脊,然后不祥的肉器舔向无自知的精灵
“啊啊啊!!!坎卜斯!!!”
“……好香呀……”
“把舌头挪开!!!下流的东西!!!”
“……好香呀……尼古拉斯……”
布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也不想看到坎卜斯脸上享受的眼神,他蹲着身爬出指缝,背过身去无视在巨人嘴边即将被吞噬的精灵师傅,喊声从喉咙到胃逐渐消失,巨人又睡了过去,很快布团知道今天就是自由时间,应该怎么办呢,睡眠不足的吸血鬼应该怎么办呢?布团走近到巨人的头边,贴着胡渣子的仙人掌脸,用巨人微热的体温和鼻息取暖,卷缩在被单上
永夜会温柔地接纳每位酣眠的生灵,但是,作为魅魔……半吊子的魅魔,是否能有得享安逸的美梦呢?然后,篝火的噼啪声又带布团穿越到陌生的房间
“……”
“要找尼古拉斯呀……”
布团不记得什么时候坐在了沙发上,还有那个陌生人与冲泡的热可可,他早就知道梦並不能为自己带来安息,而“自己”也永远不会放过“自己”
“很危险哦”
布团的身体自动回答,根本由不得自己操作,一如既往,去思考眼前的角色会怎么对待自己呢?血脈会怎么攻击自己的精神呢?思绪逐渐与现实脱离,这次的梦境会如何折磨自己呢
“没人能从那里回来呢”
“……”
“大家都是这样说的,尼古拉斯住在那暴风雪之后……”
“……”
“你还是要过去吗?”
“……”
陌生人拿着杯子步步向前,能有什么人像这样特意靠近自己,布团暗自回答
“带上这个吧,孩子,希望它能让你顺利”
一条灵摆,一端挂扣住另一端被做成吊坠,布团疑惑,他什么时候还有这种玄乎玩意,疑惑一直到灵摆接触到肌肤,离奇的刺痛便一路攀上颈脖,但当要反应伸手,又像是不曾存在的幻痛一样

“如果真的那么危险的话,又为什么要跟他说呢?”
声音出现,陌生人比布团更讶异,反应大得像是个活生生的真人,布团抬头望向窗外,天色昏暗得不似普通的夜晚,一轮巨大的红月降到窗前,被诡异景色吓到的布团一下摔在地面,灵摆在混乱中不规则甩动,两端漠视法则定数而碰撞在一起,与“陌生人”的消失纳入同一次偶然
“这会是一场美妙的连环梦,迷途的羔羊”
“陌生人”的声音作为一块落水石砸穿了地板,还没感到痛楚便被强大力量扯向漆黑的空洞,而红月则熄灭在布团的视野,像是被强行驱逐出这个梦境一样,醒来后,布团在一具刚刚走完跑马灯的尸体旁,他认得这里,与刚才的幻梦不同,这里是他与风雪结下缘分的开端,确切地存在于他的记忆,他知道,他要开始跑了
接着“天空”本人重新挣大双眼,他又站在了自己的住所,雪中小屋门前,迷糊得像即将睡回笼觉去的人
“那个小鬼……是谁?”
红月,也就是坎卜斯的眼睛,又重新构造出周围的视野,明明自己正在美梦中,居然出现如此突然的场景切換,让资深恶魔也摸不着头脑,这些记忆及违和感並未驻足在坎卜斯的头,很快就被一阵风吸走,随之带来的是又一位新角色,那位精灵意外出现在了坎卜斯的脚边,让他的思考不得不打断
“是你呀”
“想出去?”
“切……有这暴风雪压根就出不去,你在担心什么?”
“也是”
“啧……”
坎卜斯俯下身,向前顶下脚趾斥走脚下的室友,顺便回一下嘴
“你也是,别忘了这里也是老子的胃里,你一辈子都逃不出老子的猎杀范围!”
这间木屋,这条村子,这片雪地,正位于如此复杂的复合式结界--风雪和“有血肉的黑夜”,结界与结界交互,空间同空间重叠,本应作束缚对方的手段,却对两位而言成了功能意义上的封印
“我根本没这打算”
“是吗是吗?老子看你的表情,好像並不是无所谓呢~”
坎卜斯穿上靴子走出门口,最后还不忘对室友留下警告
“不要又把这儿搞炸了,整得老子胃疼!”
“哦”
“……”
“今天给老子整多点肉”
“哦”
被室友敷衍完,恶魔重新走出门,去往永无出路的风雪,雪印延伸又消失,最终停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以及一具“血肉”前
“是上次逃走的那个人吗?”
无所谓,无论是哪次还是哪位,都不是重点
“尼古拉斯放走你们,也只是让老子的大餐变成冰鲜肉罢了”
迷失在暴风雪中冻死,还是被自己吞下在胃中慢慢消化掉,究竟哪个更加幸福呢?
“嘛,与其被我折磨到崩溃,果然还是死在这里更好呢”
巨大恶魔捏着小人在手中,将冰冷肉体痛快地吞入喉咙与胃碰撞,不禁在嘴角流出口水回味,剩下的便是被拆分开的灵魂,看着恐慌的灵魂,便逐渐无法克制住表情,让眼睛上弯成渴求的弧线
“真是……好久没品尝到了~恐惧的灵魂!”
尽管灵魂未能出声,但坎卜斯仍能感知到他的求饶和呼救,但他根本没打算跟食物对话,恶魔伸出舌头,仔细享受这寻之不易的七情六欲,醇厚的味道卷入味蕾滑入食道,随坎人斯的手指从喉结滑向肚脐的那刻,近乎抓狂的呻吟在胸腔不可控制地爆发
“哈……如果你也是在这片大地的生活,到老子胃袋去也算是魂归故里了吧!”
食欲的余韵未消半成,又有只不知死活的野鹿跑到自己脚下,坎卜斯半蹲玩弄着这头不知从何而来的生灵,考虑起驯养还是一时的饱腹
“说真的……你们这群小家伙是从哪里进来的?告诉老子就不吃你噢……”
复杂如此处的空间,偶尔还有这些迷失的生命误入,明明自己就被困了比雪还长厚的时间,没等坎卜斯沉思完,野鹿就高速逃离了眼前的巨型捕食者,坎卜斯叹了口闷气,就慢悠悠跟了上去,只是,这里是梦里,梦总是跳脱的,连本人都没意识到空间的跳转,就这样踏上了一处空地
“……”
闪烁的记忆让坎卜斯正发愣,在眼皮扯下又掀开后,才看清眼前似曾相识的空地,但更吸引眼球的,还是在上面行走着奇怪球形生物,细看下,是一匹又一匹,一条又一条的布料包裹住的人,一个“布团”,坎卜斯被梦境指引,缓缓往前
“小布团,这么晚来这个荒郊野外的地方干什么,不知道很危险吗?”
“……”
对白后,坎卜斯少见地皱下了眉头,特别是对方完全不理会自己时,但食欲更什效力,让他继续完成了对白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正当坎卜斯掏出袋子来伸手抓人时,才滑溜出一小反射的记忆
“哦……差点忘了你还有银刀子……”
“……”
“银刀子……?”
记忆一点点回到自己脑內,但这个时候,布团早就撒腿跑了,坎卜斯惊觉到,焦急地喊停跑远的布团
“等一下,小布团!”
“……”
“小布团!”
这孩子在现实里也不怎么理人,梦里当然也是我行我素,气得坎卜斯吼出本名
“克洛斯!!!”
“!”
这一来吓得小家伙浑身一抖,摔在了雪地上
“他妈的老子说话你没听见吗!!?”
“……!”
“果然是你这死小鬼”
坎卜斯粗暴地把地上的布团抓入手中,並不停用手指拍打着这路过的小孩
“你怎么在这儿?老子不是还在睡吗?”
布团也答不出来,但这种情況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发生过在布团身上了,这並不是他能控制的
“老子是在……”
一种诡异的感觉贯穿了坎卜斯的身体,以他本人的声音流淌在脑海了,凝化成一股股恐怖的念头
“老子是在梦里吧……”
“……”
反正是梦的话,做什么都无所谓,梦正是为此而存在!
“那时候……老子都没能吃到你……!”
“……”
“老子一直觉得,你尝起来一定……非常可口~”
在现实,坎卜斯没能吃到这份美馔,错过了那上好的时机,之后当然不能吃了,那可是他宝贝的徒弟,吃了就没了,在现实……
“现在在梦里了,让老子尝尝味道也可以吧!”
“……”
细品,嚼碎,咬烂……如果在口中品尝从他身体爆散的肉汁……坎卜斯不可控制地想像那个画面,什至没有功夫去阻挡他嘴角流向布团的垂涎。咕咚……咕咚……这份恐惧多么美味……如果连师父都不能吃
“如果老子不能吃……那还有谁可以吃你……!”
“……”
师父的面相在黑影下逐渐扭曲变样,那一刻开始,师父的人形和恶魔重叠在一起,布团在这熟悉的手掌中独自面对夜晚的兇残,任由那个会陪自己入睡的他撕拆开坚不可摧的外壳
“呜……”
“!”
布团下面,我们的小布团,在坎卜斯手掌中还是那样的安分,但又抽泣得如此生动,那已是他薄弱的情感波峰,在无数次类似的恶梦里,只有这次不是欲哭无泣,这双正料理自己的粗糙手拿,值得这孩子咬紧牙关哭上几声。坎卜斯停下了动作,斥走了脑中侵入的邪念,呆呆地,笨拙地用大姆指胡搞着小布团的脸
“让坎卜斯叔叔尝尝味道怎么了……?”
“……”
“这可是老子的梦诶……”
坎卜斯杵立在风雪中,虽然还是很兇狠,放肆地甩着恶魔尾巴,但仍能从红眼中看出几分不知所措
“穿这么少,脸都冻红了……”
“呜……”
坎卜斯捏着他的小布团,一手把他送进嘴里,布团正正倒在他的味蕾上,终于如願地品尝到了徒弟的味道,苦苦的,咸咸的,都是伤心的味道
“老子嘴里暖和吧~”
一股来自周围口水的味道,不好闻,但布团还是抱着身下巨大的舌头,舌头好像也在配合这小家伙不乱晃动
“走,咱们回家”
坎卜斯含住累倒的布团,一路想着自己未曾如此失控,恶魔的强大正是在于对欲望的掌控,强大如他更应镇静,何况魅魔的入梦不应如此混乱,更不会让人残暴,或许是布团另一半身份在影响能力的效果,让这孩子的梦境成为他真实的痛苦。直至到那空无一人的梦境之家,坎卜斯才把布团从嘴里放出来枕头边,他看着布团疲惫而不敢闭眼的脸,轻轻用他巨大的尾巴拍打这个一小点的布团
“快睡,没休息夠之前老子不会教你”
再一次,坎卜斯把手借给布团,以盖在他身上降下夜幕
“睡觉要闭眼睛不知道吗?”
“……”
“要是害怕的话……以后睡觉就钻进老子的梦里……”
“……”
“不睡觉的坏小孩会被坎卜斯吃掉,没听说过吗?”
“你刚才就想吃我”
“闭嘴,睡觉不会说话!”
布团紧抱住一根坎卜斯的手指,仍不肯闭眼,坎卜斯也不知道哄小孩睡觉是这么麻烦的,继续他的威吓式哄睡
“来咯,坏小孩要被坎卜斯吃掉咯~”
坎卜斯慢慢将布团推挪到嘴边,快要接近时,布团自己靠上了那巨大厚实的嘴唇,躺在粗糙手掌上终于闭上了双眼,坎卜斯很意外,但这才让坎卜斯叹了口气
“连入梦都控制不了,不要命的死小鬼”
“……”
“真的晚安了……小布团……”
坎卜斯在梦中闭上眼睛,在梦里睡觉这可是一个新鲜的体验,但下一次开眼,小布团就消失了,可能是他走了或者醒了?应该不是,因为坎卜斯是被一股微妙的躁动感扰醒的,微妙得勾人心弦,下半身勃起的鸡巴流出休息期间的忍耐液
“小布团……?”
没有人回应他,坎卜斯起床探索周围,四下无人
“尼古拉斯……?”
没有人回应他,坎卜斯扶墙抑制躁动,饥渴难耐
“怎么可能这么安静……哈……老子这是还在梦里吗……?”
恶魔的心境並不是宁静的,心声扶着手臂伸向裤裆,握着跳动的性器
“草了,小布团!是你做的好事吗!?”
“……”
“啧!把老子弄硬好歹帮忙弄出来啊!”
恶魔脱力地坐在地上,掏出来巨大的阴茎,手掌跟着血管扩张的方向,上…下…上…下…意识在空间里打转,强烈的性欲夺走力量的控制权,让身体回归野蛮凶暴,然后体型开始变大,直至脚掌撑着墙壁,手扶头顶着天花板
“哈……老子……这是怎么了……?”
虽然怀着疑问和不甘,但手从未停下动作,並加快撸动的速度,莫名而来的冲动让恶魔呼吸加重,呻吟吼叫,闲着的手也加入了行动,爱抚硬挺的乳头
“这副模样……”
恶魔的凶暴形态,会不会吓到自己的小布团呢,被尼古拉斯看见也会很麻烦吧……可是……
“手……完全停不下来……!”
高潮感逐渐逼近脑边,流出汁液在地上形成小潭,前列腺和输精管运转着精液,警告恶魔加速让欲望释放,恶魔无法隐忍坚持,张口大大吐出雾气,刺激的电流自下而攻击着恶魔的精神,
“嘻嘻,快看,坎卜斯,是无限延长的绳子!!!”
“!!!”
在未留神的角落,出现了恶魔最想要见到的人,同时也是最不想见到的人,但他的出现,正正给恶魔的精关来了临门一击,精液从巨大的肉棒喷洒在房间四处,连自己的腹部、脚上,什至脸上,更什在角落的精灵,
“尼古拉斯!!?”
快感还未消退,尴尬就已经让恶魔满脸冷汗,巨大的身躯塞满房间让他无处可藏
“这……!老子……!不是……!”
“你这个样子,真是久违了,怎么,要打架吗?”
“不是!”
“开玩笑的,你放布团出来了吗?”
“对的对的~”
“……”
“……”
“嗯?放什么?”
“昨晚布团睡你睾丸里,忘了吗?”
“(不对不对!)”
坎卜斯极速运转大脑,究竟哪边才是真实,而且如果他真的在睾丸里,那刚才一定也被射出来才对,难道……
“尼古拉斯……”
“?”
“你有给他保护魔法吗?”
“没有,而且不是你带他睡觉吗?”
坎卜斯的冷汗滴到尼古拉斯头上,接着大家都流冷汗了
“老子沒给……”
“没给的话……”
“一般人早就溶解在老子的精液里了……”
“……”
“……”
“哈哈~他一定是自己爬出来了~难怪老子刚才这么难受~”
“哈哈~可是我没看见他耶~”
“哈哈~老子也是~”
“……”
“……”
操蛋!!!两人大骂着,直直看向坎卜斯的马眼
“老子变成这样……该不会是吸收了小布团的養分……”
“我感受不到布团的魔力……”
“……”
“……”
尼古拉斯开始乱摸起坎卜斯阴茎,更准确地,是在乱扯坎卜斯包皮,效果不大,但由于对象的原因,坎卜斯还是硬了
“你你你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说不定动一动布团就能出来!?”
“……”
其实坎卜斯发现了一件事
“你……过来老子腿间……”
“嗯”
不只是布团,他连尼古拉斯的魔力都感受不到,明明平常住一起也没有隐藏魔力,所以这是……
“(是春梦……)”
“尼古拉斯,想救小布团吗?”
“什么废话”
“那啥……你看呀!老子这不还硬着吗?”
说罢,巨大的马眼又从尼古拉斯流出许多忍耐汁,让这位小精灵连忙后退,踩到汁液一下滑到在地,而坎人斯则尴尬地继续盛情邀请,换作平时他根本不敢对精灵说这些奇怪话
“别他妈害怕呀……老子也是很不愿意的好吗?”
不愿意吗?尼古垃斯看着那双渴望到颤抖的红眼,感觉他会随时吞掉自己
“(快呀!老子鸡巴痒得受不了了!)”
“要怎么做……打它就可以了吗?”
“按老子说的做!”
按照坎卜斯的爱好,尼古拉斯爬上比自己高许多倍的老二,小小的身体拉下巨大的包皮,让龟头完全露出,而坎卜斯则全身享受着魅魔所带来的春梦
“真没想到……”
“?”
“居然会有这么一天,能让你取悅老子的鸡巴”
“坎卜斯?”
尼古拉斯转过头,身后那是曾经与之交战过的恶魔,传说中的“坎卜斯”,以及在无数次重伤时看见的那张猖狂的脸,坎卜斯伸手把尼古拉斯握住
“舔老子的肉棒!再爬上去一点!老子的包皮有那么香吗?!”
“喂!”
“咳……这也是为了布团,尼古拉斯~”
“你……有点太超过了……”
肉棒上的精灵跳下地面,坎卜斯在快感中途痛失了玩具,焦急败坏让他忘记空间的狭窄,顶破天花板然后俯身伸手想抓住室友,欲望的膨胀让坎卜斯丢失对克制的丁点余力,小只的精灵瞧了一眼,那位“坎卜斯”已经狼狈地失去了蛊惑用的人脸,只剩下具象于人类本源恐惧的面孔,所有可憎可惧的表现都以残影的方式出现在“坎卜斯”头上,声音从深遂的黑影中传出,带住剧烈的杂音和重音表达自己的渴求,或许现在他根本不应用名字称呼,他只是一类被记录在圣经中的怪物
“不(不)……你(尼古拉斯)……不能离开(反抗)老子……”
怪物抓住了尼古拉斯的脚,手掌里又一张嘴巴,舔舐精灵纯洁的肉体,然后被重新抓回那污秽邪味的性器上,按塞在其冠状沟间
“明明……只要(只需)顺从(听从)老子的命令(指示)就好了,梦造的伪物”
事以至此,虚假的尼古拉斯已无反抗,完全顺从这梦境的主人,他把舌头对在沟间,不顾沟中的污垢,取悦挟持自己的怪物,怪物呻吟着跳动阴茎,然后慢慢把小人滑向自己的龟头,按住其身体磨蹭充血的组织,享受从肉茎尖端传来的刺激
“真是……好用(有趣)的玩具(奴隶)”
终于,怪物由裆下发散到全身抽搐,没有双手握持控制的老二不停跳动,温热的精液再一染色整个空间,但这次仍然没有布团的身影
“怎么还是没有……”
“尼古拉斯(尼古拉斯),进去老子(老子)的里面(精囊)找他”
“可是……”
“不想进去(救他)吗……?”
在怪物的推挪与自己半就下,小人开始顺照梦境变得更小,在巨大的肉捧前,他终于自主感受到恐惧而停滞下前,可怪物一拳锤在他旁边,他失去了选择权
“那我把这绳子绑在身上,等一下要拉我出来……”
“嗯(啧)”
这位深井矿工做好安全准备,让那个急躁的怪物将幼细的丝线同时绑在他粗大的手指上,然后钻进面前仍然勃起的鸡巴,马眼后满是怪物射精后残留在尿道的粘液,尿道没有布团,有的是回荡的呻吟,液体的纠缠和牵扯让他寸步难行,像是希望把小人永远扣留在狭隘的肉道里,不过身体的主人正有此想法,怪物在外面重新扶起阴茎,进行第三次自慰,怪物撸动肉棒,在尿道里的小人能明显看见周围的抽搐,他明白此行的危险,于是拉起绳便往尿道口逃走,而怪物感觉到在尿道中小人的运动方向,则提前用手指挡住马眼,小人在马眼前离逃生只有一指之隔,他发了疯地攻打指腹,可也只是为怪物添加了一丝情趣
“哈啊……”
那该死的呻吟声越发剧烈,精液的洪水从黑暗中涌出,小人拼命扶住抽搐的尿道,抵挡一波又一波的高潮冲击,最终所有精液都被射出,怪物发下一条命令
“继续进去(取悦),不然老子就收缩(缩紧)尿道碾死你!”

怪物再度开始撸动,推动里面的小人进入内部,小人抓紧尿道的凸起避免掉入深渊,可怪物的动作变得更加卖力,小人脫力快速滑入体内,过程的刺激本应让怪物完全瘫软,但性欲对多巴胺无穷尽的追求重新构建起肌肉的反射,小人撞入精关,穿越输精管,来到了精液的空穴,那里没有自己想要找寻的人,但快速上升的精液水位却找上了自己
“喂,坎卜斯!”
“哈啊……”
“快把我拉上去!”
小人扯动长绳,无意地刺激着怪物的内部,一阵呻吟后,怪物察觉到指间丝线的动静,但快感当头,浑身的恶意勾起嘴角,让怪物去做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
“?”
怪物用指甲对准丝线,嚓一声,切断了这脆弱的联系,而马眼像是有吸力一样快速把丝线吸入,直至掉进小人头上,恶魔的口头承诺向来如此,所以他怒吼着
“开什么玩笑!!!”
“哈啊……”
怪物听不见食物的惨叫声,仅靠着来自内部的攻击感受着恐惧的养分
“呐…恶魔……”
“真是……”
“真想看看…你现在究竟是什么模样!!!”
“舒畅(甘美)!!!”
在这美梦中,也有不能存在之物,黑影笼罩起怪物的面容,像是在保护光能所及处,保护其不被更深层的黑暗塗黑,而食物自己也没有反抗的动力,或许是认识到自己是淫梦的一份子,带着让怪物高潮的使命挨靠在蠕动的肉壁,在精液中静静睡去,成为第三次高潮射出的精液
“不够(不够)……”
奇怪的是,怪物完全得不到满足,仍旧在狭窄的房间找寻下一个玩具,这次,怪物在自己脚边找到了小小的身影,黑色的,被阴影覆盖着相貌,是有魔力的,活生生的玩具,白色头发的小孩,他不放过这个猎物,拼尽全力弯曲关节想把他抓住,指尖虽差毫厘,但仍不放弃
“过来(过来)……”
“……”
猎物握住了猎人的指头,而猎人则更加卖力,全不理会他的动静,他曾经找到梦的住民,让其承受自己不幸的命运,可如此简单就能逃脱,世上便不会有悲剧,所以他站了出来
“我没想过让大家变成这样……”
“……”
“但我从来没做过好梦……我不清楚该怎么帮你们……”
“……”
明明阴影应由自己统领,但那遮挡住小个子的黑暗又挥之不去,怪物的指甲划开了小孩的脸,鲜活的血液从伤口流出,小孩……我们的布团走入怪物手中,一如既往,没有表情没有眼淚,淡然地闭上了双眼,或许在作为吸血鬼死之前,他早就是死灰了
“坎卜斯叔叔……”
“……”
巨大的手掌抹过流经淚沟的血液,自己浅嘗一口,怪物曾无比相信自己的強大与傲慢,可是……他揉捏当中的小脸蛋
“啊……我(老子)惹人怜爱(开胃)的小布团(小布团)……”
“……”
残败,並非受到破坏的表面,而是受伤后结痂的破碎,差强人意的完整
“……”
“好咸啊……”
“……”
“老子不是说快去睡觉了吗,小布团!?”
坎卜斯变回去了正常大小,来到地板的小布团面前,对于小鬼来说,他依然是个很大的巨人,坎卜斯用脚趾把他勾捡起来,顺势而不废力地带回到床上,布团很喜欢坎卜斯的脚,坎卜斯不理解但也纵容着他,可与布团的肌肤接触总能勾起自己的性欲和残暴,那青筋暴起的双手和脸上的红晕便是一大证明,且特别在他与自己令人敬而远之的臭脚亲近,所以待他拥抱过一阵子这粗糙又难闻的脚趾,便不舍地把捡来爱哭包放进久睡而汗湿的腋窝里,包覆在其腋毛间,如同他曾经折磨人类一样,然后把手死死压在后脑壳,布团还是得到一场噩梦,毕竟对坏小孩而言,坎卜斯就是他们的噩梦,在他之后不会有更可怕的事发生,
“不睡觉的臭小鬼,今晚没手借你!睡老子臭汗坑去!”
“……”
布团闻着大恶魔的邪恶的体味,他抗拒,但又想多接近些,他挽住巨人一根腋毛,倒在了温热汗粘的皮肤上,祈祷下一场梦仍有食人的恶魔,坎卜斯沉默地注视天花板,头下的手掌伸过脸边,划上一道道伤口,没有痛楚,没有鲜血,他只是在做梦,受伤的不会是他
“该死的……”
“……”
坎卜斯很强大,足够杀死任何人,但对于黑夜的恶魔,仍不满足,他要成为,捡来的小布团所能遇到的不幸,最大的不幸
“靠……老子怎么还硬着……”
床头柜,我们的精灵在此处也不忘闪闪发光,尼古拉斯点过一盏安息香,在无人注意的现实注视两位魔族
“在做什么梦呢?”
“……”
“……”
无论梦境是否安宁,现实总有安息之所,尼古拉斯呆望在坎卜斯腋窝睡觉的布团,再看下周围被坎卜斯腥臭的精液射得一塌糊涂的房间,还有那沾有残精仍然抖动巨根
“说真的你们在做什么b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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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28 10:18:36  | 显示全部楼层 IP:江苏常州
c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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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kvore等元素
《拖太久没更怎么办?已经拖1年了?那好,其实这是圣诞节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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