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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
清晨的光线从厚重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灰色床单上,像一道细长的刀痕。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没散尽的雄性气味——汗、皮、还有某种更深更浓的东西。 “这是什么,坎卜斯。” 尼古拉斯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他和布团都站在那条早已半软却依旧粗壮的肉棒旁边,像两个被随意丢在巨物阴影里的小点。晨间的湿气还挂在龟头上,几滴半透明的液体正顺着柱身缓缓往下爬,最终滴在阴囊的褶皱里。 “这是那小鬼干的!” 坎卜斯的声音从极高处砸下来,震动得布团脚底的皮肤都发麻。他没敢抬头,只是盯着眼前那根比自己还粗的东西。昨晚的记忆还模糊着,只记得自己在黑暗里被按着、被填满、被弄到意识都碎掉。现在那些残留的精液就挂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对半魅魔的血统来说几乎是一种无声的召唤。 尼古拉斯已经跳到了阴囊上。精灵的靴子陷进温热的皮肉里,每一步都带起细微的颤动。他蹲下来,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还没干透的白浊,举到眼前仔细看。 “坎卜斯你这玩意还龙精虎猛的。” 话音刚落,那根巨物就轻轻抖了一下,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指拨动。几滴新的液体从马眼里溢出来,顺着已经有些软塌的柱身滑落,正好滴在尼古拉斯的靴尖上。 “信不信老子能用这玩意把你和整条村都砸碎。” 坎卜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刚醒的烦躁,却没真的动手。布团站在阴囊的另一侧,仰头看着那根东西。它比自己高了好几倍,表面的青筋在晨光里隐隐鼓起,像沉睡的山脉。空气里全是它的味道——热的、咸的、带着一点点铁锈般的魔力残留。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精……” 尼古拉斯的话没说完,就听到上方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看来即使是老子这种传说级的大恶魔也难过魅魔关……坠落了老子坠落了……” 布团的耳尖微微动了一下。他知道那句话是冲自己来的。昨晚自己确实失控了,魅魔的本能在高潮的瞬间几乎把整个人都掏空,连带着把坎卜斯也拖进了同样的漩涡。现在那些精液就挂在那里,像某种无声的证据。 “布团,你是魅魔,摄入点这种生物体液对身体恢复比较好。” 尼古拉斯转过身,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温和。 “谢谢,我不吃。” 布团的回答很轻,几乎被晨风吹散。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阴囊温热的皮肤贴着他的靴底,像一块活着的、会呼吸的地毯。 “别跟老子客气,不夠老子有很多。” 坎卜斯的手指忽然从天而降,指腹粗糙得像砂纸,轻轻碰了碰布团的头顶。那触感太过巨大,布团下意识绷紧了肩膀。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踩着阴囊的褶皱,一步一步走到了那根巨物的根部。 眼前的东西比想象中更近。柱身的热度透过空气传过来,带着尚未完全散去的腥气。布团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根比自己整个人还粗的东西,眼神慢慢变了——礼貌被压到最底层,只剩下某种说不清的、混杂着好奇与本能的杂质。 “谢谢……我快死的时候会跟你说……”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不用感到自责布团,你还小,不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很正常,别看坎卜斯那样,他其实还是很厉害的恶魔,有什么不会的他会教你。” 尼古拉斯已经从阴囊上跳下来,站到布团身边。精灵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几乎覆盖住小小的混血儿。 “不,师傅,我没有……” “小布团!” 坎卜斯的手指忽然按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把布团整个人都捂进了掌心。温热的皮肤包裹住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嗯?” 布团从指缝里抬起眼。 “别觉得不好意思,有什么不会的老子手把手教你!” 巨大的手指松开了一点,却还是停在他头顶。布团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片阴影里,看着晨光一点点爬上巨物的表面。 沉默持续了几息。 “坎卜斯,我能带走你一些精液吗?我发现你玩意魔力还挺足的。” 尼古拉斯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实验者的兴奋。 “问一句你用来干嘛?” “喝,这补的魔力应该能顶上好几次实验。” “喝!?要不要老子多给你一点!?真的,尼古拉斯你不用跟老子客气!!!” 坎卜斯的声音陡然拔高,整根东西都跟着抖了一下,又挤出几滴新鲜的液体。尼古拉斯却只是摇了摇头,已经用随身的小瓶子小心收集了一点。 “不用了,这些就夠,小布团,我们该走了。” 他伸手拉住布团的手腕,带着他跳下那片温热的皮肤,走向房间另一侧的门。 “让你见识一下,魔法的浪漫。” 门被推开的瞬间,外界的光与冷同时涌进来。 那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村庄。天空是漆黑的,却点缀着无数璀璨的光点,像被谁随手撒上去的宝石。房屋由姜饼与糖果搭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糖霜,烟囱里冒出淡淡的可可香气。村民是雪人与姜饼人,正慢悠悠地在雪地里走动,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布团站在门口,第一次露出真正惊讶的表情。 “当真如此吗?” “这全部都是师傅我做出来的,就像一个生态球,与外面的村庄一样会正常下雪正常运作。” 尼古拉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骄傲,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疲惫。他带着布团往前走。雪很软,踩下去会陷进脚踝,却不觉得冷。空气里全是甜与冷混合的味道。 “天空……在动?” 布团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头顶。 那片漆黑的天空确实在动。不是风,也不是云,而是某种缓慢的、有节奏的蠕动,像活着的组织在呼吸。远处的天际线并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断起伏的、半透明的肉壁。 “啊……那个呀……” 尼古拉斯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们走到了村庄的尽头。尽头之外,就是那片不停蠕动的、属于某个巨大存在的内壁。 “其实以前这个村庄是没有所谓的尽头的……直到我遇见了坎卜斯。” 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带着回音的笑声。那笑声与某个熟悉的声音重合,布团下意识把手缩了回来,刚才伸出去想摸一摸肉壁的动作戛然而止。 “不得不说,大师花几年的心血,味道果真没得挑。” 坎卜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真的发生了很多,反正就是这狗东西把这整片土地吞了,你能把他想像成坎卜斯体內,或许是胃或许是其他地方,我没那闲功夫去想。” 尼古拉斯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早已习惯的事实。 “不会被消化掉。” 布团的声音很轻,却很确定。 “这里有魔法加持不用担心。” “把魔法撒掉吧,尼古拉斯,老子真不会消化掉你们。” 坎卜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抱怨,也带着一点被怀疑的不满。 “总之这家伙是影子的恶魔,本来在永夜的雪地里已经很无敌了,更何况现在还被他吞掉,所以要留心周围的影子,在这里面得处处留个心眼。” 尼古拉斯说着,随手抓起一团雪,揉成雪球,忽然往后扔去。雪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白线,精准砸中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巨大黑影。黑影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随即消散成无数细碎的影子碎片。 “啧啧啧……还是那么不信任老子,要是有那个心你和你那破村庄早被老子溶啰~” “例如……” 尼古拉斯又抓起一个雪球,这次却没有扔。他只是把雪球放进布团手里,示意他试一试。 布团学着他的样子,把雪球砸向旁边的肉壁。雪球里不知何时被掺进了细小的石子,砸上去的瞬间,整片天空都剧烈颤抖起来。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房屋的糖霜簌簌往下掉。 “呜……怎么往雪球里……掺石头……死小鬼……” 坎卜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痛感,却又有点无奈。 “不过真出了什么事,坎卜斯都能帮你,毕竟他都能感知到。” 尼古拉斯拍了拍布团的肩,声音重新变得平静。 “这便是布团今天学到的第一课——村庄注意事项。”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颗小小的种子,放进布团掌心。种子很轻,却带着淡淡的魔力波动,像一颗还在沉睡的心脏。 “既然第一课已经上完了,那就开始布置作业吧!把这种子想像成另一个自己,不停用魔力灌注,然后让它发芽,就这样。在完成作业之前都不用找师傅。” “诶……?” 布团还没来得及反应,尼古拉斯已经转身,身影消失在糖果房屋的转角。雪地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掌心的种子微微发烫,像在无声地等待什么。 头顶的肉壁仍在缓慢蠕动,远处的雪人村民发出细碎的吱呀声,空气里全是甜与冷与某种更深的、属于巨物的气味。 布团低头看着那颗种子,沉默了很久。 尼古拉斯消失后的第一天,布团就坐在糖果房屋外的雪地上,把那颗种子放在掌心。 雪很软,冷意却迟迟渗不进皮肤。他盯着种子,试图把魔力一点点挤进去。第一次用的是最笨的方法——双手捂住,闭眼,想象自己的血在流动。种子纹丝不动。他换了意念,把意识压成细线,一点点往里钻。种子依旧安静。他甚至学着记忆里那些人类农夫的样子,用融化的糖霜水去浇,结果只把掌心弄得黏糊糊的。 第二天,他开始换地方。他试过把种子埋进雪人村民的帽子里,试过放在姜饼屋顶的最高处,试过靠近那些会发光的糖果路灯。每一次都失败。魔力像石子扔进深井,连回音都没有。布团渐渐不再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他只是捧着那颗种子,从天亮坐到天黑,再从天黑坐到天亮。 第三天,灯光开始不听话。原本整夜都亮着的糖果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先是远处的,再是近处的。黑暗像有生命的潮水,一点点漫过屋顶、漫过烟囱、漫过布团坐着的墙根。他太专注了,专注到连自己的影子被拉长、被吞噬都没有察觉。直到最后一盏灯也灭掉的时候,他才猛地抬起头。 四周已经彻底黑了。 “哈哈!终于被老子搞定了!” 声音从极高的黑暗里砸下来,带着震耳欲聋的回响。布团整个人被笑声震得耳膜发疼,脚下的雪地都在微微发颤。巨大的轮廓从黑暗中一点点显现——先是两只燃烧着红光的眼睛,再是那张带着得意笑容的脸。坎卜斯蹲下来的动作让整片空气都往下压,布团几乎能感觉到那股热气扑面而来。 “呦呦呦,看看这是谁?” 布团抬起头。即使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依然能看清坎卜斯嘴角上扬的弧度。那笑容太大了,大到他整个人都能被轻易装进去。 “这不是小布团吗~?尼古拉斯不是说过要小心影子吗,来,过来这边~坎卜斯带你离开这~” 布团没有动。他快速扫视四周,计算着最近的光源、最近的障碍物、以及自己能不能在被抓住之前跑到有光的地方。黑暗里的坎卜斯几乎是无敌的,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想走吗?不行啰,这次你没有圣水和银具,在黑暗中你可伤不到老子,更何况连尼古拉斯都没预想到这种情况,他也是自身难保。” 巨大的手指在雪地上轻轻一划,一道深痕就围住了布团。雪被压得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年轻人~陪老人家玩个游戏,玩捉迷藏怎么样?赢了老子就把這兒恢复原状,放过你和尼古拉斯,要是赢了他一定非常高兴吧!” 布团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给你3秒钟~可得躲好啰~” 三秒在黑暗里长得像一辈子。布团踩着软雪往前冲,呼吸在喉咙里烧得发疼。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巨大的存在正在缓缓站起,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低沉的嗡鸣。 “躲好了吗?怪物要开始抓人啰~” 脚步声落下来的时候,整片地面都在震。 “是躲在房子里吗~?” 坎卜斯抬起脚。巨大的靴底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落下。糖果房屋、姜饼墙壁、糖霜屋顶——全被一脚踩平。糖渣与碎屑在空中飞溅,像一场短暂的、甜腻的雪。 布团没有往房子的方向跑。他从一开始就锁定了远处广场上那盏还没完全熄灭的路灯。那是黑暗里唯一还亮着的一点光,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嗯嗯~就该是这样,老子很久没这样兴奋了!!!” 坎卜斯的脚步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后。每一次落地都带起猛烈的震动,布团整个人被震得脚下一软,几次都差点摔倒。巨大的靴底擦着他的后背掠过,热风卷着尘土与糖屑扑面而来。 “往光亮处走,永夜的住民总是这样对付老子,但你真的逃得开老子吗。” 布团喘着气往前冲。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敌人——恶趣味、喜欢把猎物逼到绝境再慢慢享受。他不回头,只是把所有力气都用在腿上。 “跑呀跑呀~怪物就在你身后~” 又一次落地。靴底几乎擦着他的后颈,震得他整个人往前扑倒,又狼狈地爬起来继续跑。 “还不跑快点?老子都要踩中你了~” 如果黑暗里还剩下一盏灯,那一定是黑暗的巨口。 “快跑快跑~就要到了。” 布团几乎是扑进光圈的。他在最后一刻把身上的外套扯下来,用力甩向灯光外的黑暗。所有潜伏的影子立刻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扑向那件衣服,瞬间将它撕碎、吞噬。布团就在这一秒的空隙里,整个人滚进了路灯下的光圈。 “嗯?” 坎卜斯和布团几乎同时停住。 巨大的身影站在光圈边缘,红眼睛低低地盯着他。布团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却始终死死瞪着对方,一步都不肯再退。 “啧……真没意思,小布团,你成功了。” 坎卜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真正的遗憾,又很快被更深的兴味取代。 “作为长辈,坎卜斯我就多给点奖励吧,过来人的经验,来之不得喔~” “第一,老子说过我没法在灯光下活动吗~?” 布团瞬间站了起来。那一瞬间的慌张被坎卜斯尽收眼底,巨大的嘴角立刻扬得更高。 “第二,你不怕老子砸烂路灯吗?” 对于祸害人间的恶魔来说,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第三,你把老子砍伤了,老子很记仇,也很生气!” “第四,老子没吃过饭,老子很饿!” “最后……” 布团知道自己搞砸了。他对结果没有任何怨言,只是默默捡起脚边的雪球,用力砸在坎卜斯的脚趾上。雪球碎裂的瞬间,巨大的影子忽然从他脚下的地面里涌了出来。 “年轻人,听说过‘灯下黑’吗?” 投影在刹那间将他包围。布团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拖进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落地的触感是湿的、暖的、柔软得不像话。周围不断传来低沉的咕噜声和黏腻的汁液声。他伸手摸了一下身下的地面——温热、有弹性、还在缓慢地蠕动。 他明白自己在哪里。 他盯着还紧紧握在掌心里的种子,什么都没有说。 黑暗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以及更深处、属于某个巨大存在的、缓慢而满足的心跳。 黑暗是湿的。 布团落地的瞬间就感觉到了。身下的地面柔软得像一块活着的肉垫,微微起伏,带着持续不断的温热。空气里全是浓重的、属于某个巨大存在的气味——腥、甜、带着一点消化液特有的酸。四周不断传来低沉的咕噜声,像远方的雷,又像什么东西正在缓慢收缩。汁液顺着肉壁往下淌,偶尔滴在他的肩上、手上,温热而黏腻。 他没有动。只是把那颗种子更紧地握在掌心里。 “啊……自从上次品尝到你的味道,老子就一直觊觎着你,期待着你有一天落老子手里!”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整片空间都在轻颤。布团能感觉到身下的肉壁因为那声音而微微收紧,像在回应主人的情绪。 “你会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被老子消化掉!成为老子的血肉!!!”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膝盖收得更拢,下巴抵着膝盖,眼睛盯着掌心那颗依旧毫无反应的种子。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清楚感觉到自己正被什么巨大的、温热的东西包围着。 “和上次一模一样……难道你是没有害怕的情绪吗,还是说你已经坏掉了?” 肉壁忽然动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拨弄他,把他从蜷坐的姿势里翻倒在地。布团的后背贴上更湿热的表面,汁液立刻渗进衣服里。他依然一声不响。 “哦~我知道了,你已经害怕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真可怜呀~” “啧啧啧……无聊……” 坎卜斯的动作渐渐失去耐心。他开始更用力地挤压、翻搅这片属于自己的内部空间,把小小的身影一会儿推到左边,一会儿压到右边。布团被弄得东倒西歪,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某一次翻动,种子从他紧紧攥着的手指间滑落,掉在温热的肉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 “还没发芽吗……真够没用。” 巨大的意识明显注意到了那颗种子。语气里的戏谑忽然带上了一点真正的不屑。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真的是血族吗?这可是魔法师最最基本的功夫,连入门都算不上,可能尼古拉斯都没想到你能耗这么久。” 布团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把脸埋得更低,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蜷进了自己的膝盖里。 “就你还想杀掉始祖?笑死魔了,估计找个小孩你都打不过,半吊子就是半吊子,哪边都比不上~” 这一次,细微的抽泣声终于漏了出来。 极轻,极短,却在这片封闭的湿热空间里被放得极大。坎卜斯的动作猛地停住。下一秒,那股巨大的意识像是真的俯下身来,凑近了看。 “呦呦呦,真哭了,原来你会哭的呀?” 他欣赏了没几秒,自己先烦了。 (不是,老子惹哭他干嘛?) 长长的叹息在体内回荡。紧接着,布团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了起来,整个人被放进一个更宽阔、却依旧温热的怀抱里。那是坎卜斯刻意收敛过的力度,像是怕真的把他弄坏。 “小布团……小布团?” 没有回答。 “唉……既然这么久都不发芽,搁这尼古拉斯的话你一句都没听是吗?” 布团把脸埋在那片巨大的温热里,一动不动。 “你有想像过这种子发芽后长什么样吗?” 依旧沉默。 “唉……你根本没想像过对吧?” “你为什么想学魔法呀,真的只是想离开这里,杀那破始祖?不不不等一下,该不会是真想呼老子一拳!?” 布团的身体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喂!我看见你tm抖了下,你小子被老子说中了对吧!” “唔……老子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那破始祖?不过看你的样子,老子能想象到个大概……” “老子不是来说什么报仇什么空虚之类的破话,老子不负责这些。” “别怪老子没提醒你,动动你那小脑袋瓜想想,尼古拉斯究竟说了些什么。” “完成作业,还有呢?” “有问题坎卜斯会帮你记得吗?” 布团的头顶终于动了。他慢慢把脸从那片温热里抬起来,红肿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反光。 “唉……别听老子刚才说的,你有一半的血族一半的魅魔血统,放出去那魔法天赋多少人嫉妒不来呀,天才一个呀,你就自个兒骄傲吧!” “怎么可能!” 声音突然爆发出来,尖锐、嘶哑,带着压抑太久的怒意。整片体内的肉壁都因为这声喊而剧烈震颤了一下。 “怎么可能会骄傲!!!我从来都没有从这破血统得到一丁点好处!你又知道些什么!你生来就是强大的纯血恶魔,不要把你那无处安放的怜悯用在我身上!虚伪的恶魔!!!” “你这不是很能说吗?声音这么好听,多说点话如何。” 坎卜斯的语气里竟带上了一点真正的笑意。 “因为是半吊子,所以你才这么讨厌自己对吗?” 布团重新低下头,不再说话。 “记得尼古拉斯说过什么?把种子当成另外一个自己。” “那不发芽更好……” 声音很轻,却清楚。 “看吧,这么讨厌自己不就不可能发芽了吗!?” 种子被重新放回他的掌心。温热的、属于坎卜斯的触感还残留在上面。 “所谓魔法呀,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你得先相信有魔法,魔法才会发生。” “别强人所难了……” “就是強人所难,尽管这世界已经烂得这么彻底,你还是要去相信世界的美好,就像相信你自己一样,这就是魔法的本质。” 布团缓缓抬起头。在这片彻底的黑暗里,他只能看见远处两点正在发光的红。那是坎卜斯的眼睛,像两颗悬在天边的、永不熄灭的星。 “小布团,你相信自己吗?” “过上八辈子都不相信。” “那就相信魔法,相信魔法连你都能使用,相信魔法连你都能改变。” 巨大的手掌轻轻覆上来,把布团连同那颗种子一起盖在温热的腹上。黑暗变得更彻底,却也更安静。 布团闭上眼睛。 他开始回忆。旅途中某一个没有月亮的夜空,房间天花板上那些被尼古拉斯用魔法做成的宝石星,还有此刻抬头就能看见的、属于坎卜斯的红。那些光点从来不分血统、不分贵贱,只是安静地、平等地落在每一个抬头的人头顶。 他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这些……而今,繁星中已然诞生出奇迹。 再睁开眼时,掌心里的种子已经裂开。一株嫩绿的芽顶着一枚小小的、正在发光的五角星,缓缓探出头来。布团看着那点光,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哭声从喉咙里冲出来,又尖又哑,像新生的婴儿,也像某种被压抑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整片体内的空间都随着他的哭声轻轻震动。 坎卜斯移开手,巨大的指腹侧过来,一下一下、极轻地抚过他的背。 “星渡节快乐,小布团。” 他俯下身,红眼睛近在咫尺,仔细看着那张哭花了的小脸。肌肉在抽动,眼泪在流,却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活过来。 “哪有人一边笑一边哭的呀?唉……是记恨老子吃了你吗?老子把你放出来就不可以哭啰~” 话音落下的瞬间,湿热的黑暗忽然退去。下一秒,布团已经躺在熟悉的、灰黑色的床单上。空气里是房间干燥的味道,身下是坚实的床垫。他还在哭,眼泪把脸颊弄得一片狼藉。坎卜斯的两根手指已经捏上了他的脸,力道带着一点故意的、笨拙的戏弄。 “笑~给老子笑~老子今天什么都沒吃上!” “不许捏我,臭恶魔……” 布团的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鼻音,双手用力去掰那两根几乎有自己小臂粗的手指。坎卜斯却只是低低地笑,指尖在他脸颊上多揉了两下,才慢慢松开。 “哟哟哟,看你兇的……” 布团立刻把视线移开,重新看向还握在掌心里的那株已经发芽的小苗。五角星还在轻轻发光,绿意在指缝间安静地呼吸。他盯着看了很久,紧绷的肩线才一点点松下来,嘴角竟不受控制地、极浅地弯了一下。那笑容来得太突然,又太干净,直接砸在还躺在床上的大恶魔脸上。 坎卜斯愣住了。 老恶魔红着脸,像是被什么东西当头敲了一下。他下意识抬手,想再去揉一揉那张脸,却被布团干脆地拍开。 “不准你摸……” 布团站在他胸口的位置,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他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心跳盖过。 “你是恶魔,你肯定不会这么好心,想让我做什么?” “呦呦呦,还挺懂规矩的。” “我不会拖欠你的人情的。” “让老子吃掉就行。” 布团抬起眼,安静地看着他。 “好好好,开个玩笑,以后你多说点话就行。” “我说过不想欠你,換一个正经点的……” 坎卜斯被他这股子倔劲弄得没脾气,直接大字型躺平,一只手臂挡住眼睛,另一只手在空中随意挥了挥。 “想好了?老子可不会客气的。” “嗯……” “你7天没吃过饭了吧?” 布团没有回答,只是把那株小苗小心地放到枕头边。 “老子要你一边按摩一边舔干净老子的脚底……做不到就吃了你……” “你这个恶魔真的很令人讨厌。” “快去!” 布团踉跄着从胸口爬下来,一路走到床尾。巨大的脚掌就横在那里,像两座突然出现的、带着浓烈雄臭的小山。脚心的纹路深得能把他整个人埋进去,脚趾甲在昏暗光线下反着冷光。布团站在脚边,仰头看了很久。 “怎么?是你自己说的正经要求,还是说想被老子吃掉?” 3 厘米高的身体面对巨人脚码的脚,原本就悬殊的体型差被拉到近乎残酷。布团深吸一口气,还是伸出手,掌心贴上了脚跟那片粗糙的皮肤。温度高得惊人,汗液已经把皮肤浸润得微微发亮。他慢慢挪动脚步,整个人几乎要陷进那些深深的纹路里,舌尖试探着舔了上去。咸的。热的。还有某种更深、更浓的、属于纯血恶魔的气味。对半魅魔的血统来说,这气味几乎是一种直接的邀请。 布团的动作渐渐不再那么僵硬。他用手掌按摩着脚心最软的地方,舌头顺着汗液的痕迹一点点往上。坎卜斯的脚趾开始不受控制地蜷缩,巨大的脚掌轻轻颤动,像是被什么极小却极精准的东西弄得发痒。布团能感觉到自己小腹正在发热,一道淡红色的纹路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在皮肤下缓缓亮起。魅魔的本能被彻底唤醒了,两人几乎同时硬了。 “操了……魅魔这么方便……小布团?小布团!算了,反正也是魅魔不可能不知道。” 坎卜斯低骂一声,直接把裤子褪到膝盖。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巨物弹出来,顶端不断溢出透明的液体,在空气里拉出细长的丝。他一只手握住自己的东西,开始粗暴地上下撸动,另一只脚的大脚趾却精准地按在了布团身上。 “以前射过吗小布团?” “只帮过别人,但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可高兴的。” “那可不行,看着老子怎么做,让老子教你怎么成为真正的魔族!” 布团被迫仰着头,看着那根比自己整个人还要粗长的东西在巨大的手掌里被快速套弄。青筋暴起,顶端一次次涨成深红色,淫靡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在房间里回荡。他自己的性器也早已硬得发疼,却根本无法自己解决——大脚趾正在一下一下、带着故意的力道摩擦他的私处,把小小的身体压得几乎陷进床垫。 “既然已经硬了就别干看着,让老子帮帮你!” 脚趾的力道越来越重。若不是血族的身体素质,布团恐怕早就被碾成一滩软肉。快感却像电流一样从被摩擦的地方直冲头顶,逼得他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 “居然随随便便就能让老子硬得这么厉害,看老子不踩死你这个小贱货!” 坎卜斯的喘息忽然变得急促。他猛地坐起身,两只脚把布团夹在中间,那根已经涨到极限的巨物对准了他。一声低沉的呻吟过后,白色的精液狂涌而出,先是溅在布团全身,随后又大量落在脚背上、脚趾缝里,把小小的身体彻底浇成一片狼藉。布团也在同一瞬间到达了高潮,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己魅魔血统带来的快感。精液的气味、温度、以及被巨大存在完全覆盖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他整个人软在两只脚之间,身上挂满了不属于自己的白浊,却第一次露出近乎茫然的、真正的满足。 坎卜斯低头看着脚间的小人,血脉里那点嗜杀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可当他看见布团那张还带着泪痕、却笑得无比干净的小脸时,那股冲动又奇异地消散了。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还在跳动的顶端,那里依旧硬挺得可怕。 “射了一次老子居然还能这么硬,小布团你是想把老子榨干吗?” “嗯!” “还‘嗯’呢,想都别想!把老子脚上的精液舔干净!” “谢谢……” 布团的声音很轻,却没有拒绝。他慢慢爬到脚背上,开始一点一点把那些还温热的精液舔掉。咸腥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魅魔的本能让他几乎有些沉溺。坎卜斯静静看着,直到布团把脚上的东西清理得差不多,才忽然开口。 “啧……高冷的是血族那边吗……”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的床单,语气里带上一点理所当然。 “顺带把床单也洗了。” “自己洗……” “啧,小气。” “那你今天想睡哪,还是老子鞋里?” 布团没有回答。他缓缓走到那根依旧高高翘着的巨物面前,抬起手,指着顶端那个不断开合的、还在往外渗水的小孔。 坎卜斯愣了整整三秒。 “你是真没吃饱啊……服了你了,好吧好吧你等一下。” 巨大的手指把布团轻轻捏起来。下一秒,熟悉的缩小感包裹全身。等布团回过神,自己已经只有5 毫米高,被放在了那根巨物的顶端。马眼就在眼前,一张一合,热气混着浓烈的雄性气息不断喷出,像某种活着的、湿热的洞穴入口。 “自己走进去吧……不要把老子弄射了……” 布团站在入口边缘,犹豫了不到一秒,就抬脚走了进去。内壁立刻柔软地裹住他。温热、湿滑、还在不断收缩。他伸出双手,撑着两侧的肉壁,一步一步往更深处走。每一次摩擦都让整根巨物剧烈地跳动,坎卜斯的喘息声从极高的地方传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小布团……小布团?你没乱搞对吗?听得见吗?小布团?明明以前用人类的时候都没这么敏感过!” 布团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往前,直到分叉的路口出现在眼前。他几乎没有犹豫,就选了其中一条更热、更窄的通道,整个人像坐滑梯一样滑了下去。 咕咚。 他落进了一片完全不同的、浓稠而温热的海洋里。精液是浓的。比布团想象中更稠、更热,像被加热过的蜜,却带着强烈的、属于雄性的腥甜。他整个人陷在里面,四肢轻轻划动,才能勉强让头露出液面。周围是完全的黑暗与温暖,只有偶尔传来的、来自更外层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得像鼓。睾丸忽然被外面的什么力量颠了一下。浓稠的液体立刻剧烈晃动,布团整个人被冲得在里面翻了个圈,后背撞上柔软却极有弹性的内壁。他没有挣扎,只是稳住身体,继续安静地漂着。 “啊……真怀念呢小布团,以前老子想杀就杀想吃就吃,也是随便抓几个人类这样玩呢,把他们塞进去睾丸,像你现在这样,听着他们惨叫……以前老子可那样厉害的魔,老子厉害不小布团?” 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也带着一点真正的怀念。布团能感觉到包裹着自己的这片空间因为那语气而微微收紧,像是主人在回味什么久违的快感。 “換作平常人早在里面不停敲打大喊了,明明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出去了……小布团你也试一下呗,别这么无聊。” 布团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在浓稠的液体里随意地撞了两下内壁。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却足够让外面的人感觉到。 “可是你好像连死都不怕,能看见你刚才那样哭老子应该还是第一个,对吗小布团?” “有在回话吗小布团?你太小了,老子有可能听不见?” 布团又撞了几下,算是回应。 “老子很喜欢你这个小东西,能对老子口出言又对老子的威嚇那么处变不惊,什至刚见面就砍伤老子,还是徒手拿银刀,你一定能成为出色的魔!!!” 浓液微微荡开。布团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臂,没有接话。 “要是你比尼古拉斯先来,老子说不还能分几口肉你吃!” “小布团?醒著吗,小布团?” 外面忽然安静了很久。布团能感觉到那具巨大的身体慢慢靠在了床背上,长长的叹息透过层层血肉传进来,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疲惫。 “3盘肉……一盘都不能少……” 话音刚落,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极高的地方传来。 “忙完啦?” 尼古拉斯的声音冷静依旧,却带着一点刚忙完实验的沙哑。 “饿了7天不是应该吃7盘吗?” “10盘……少一盘就把所有东西吃掉……” “6盘,多一盘都不行。” 两人的讨价还价在布团听来有些遥远。他只是继续漂在温热的精液里,听着外面的对话一点点把现实拉回来。 “得亏你在那时来了个‘惊喜把戏’,老子就纳闷了,老子变出来的植物怎么可能那么挫。” “我第一课教的又不是魔力传运,他又怎么可能做出来呢,只有现在这样才是一个好的开始呀。” “老子……可能捡了个不得了的小家伙。” “遇见你都能一声不哭,当然不简单。” “老子这助教当得这么好,老师不给点奖励吗~?” “一来就把学生吃掉,你可当得太好了。” “第一天认识老子?” 片刻后,尼古拉斯的声音忽然近了许多。 “布团是在里面吗?” “怎么,想进去?” “嫌弃我的意思咯?” “自己变小还是老子帮你变?” 布团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属于精灵的魔力波动靠近了入口。紧接着,坎卜斯的声音带着一点戏谑的笑意响起。 “你说老子现在能把你捏死吗?” “那你可自由咯,开心了吧?”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小布团你还真是收对了。” 下一秒,布团感觉到另一具小小的身体被粗暴地推进了同一条通道。尼古拉斯落地的姿势比他狼狈得多,整个人直接砸进浓稠的精液里,溅起一小片白浊。精灵立刻开始剧烈挣扎,用力撞击周围的内壁,每一击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气。 “进去吧你!老子的手你都敢站。” 坎卜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满足的喟叹。 “刚刚老子在你那大闹了一场,明天把你射出来就能看到老子的杰作。” 尼古拉斯的撞击更用力了。布团能感觉到那些怨恨几乎要透过浓液传到自己身上。他没有动,只是稍微往旁边让了让,给这位突然闯进来的师傅留出一点空间。 “终于对味了……”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很久之后,坎卜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尼古拉斯……尼古拉斯?” 没有回答。巨大的身体侧过身,布团能感觉到整个空间随之倾斜。浓液缓慢流动,把他和尼古拉斯一起冲到更靠内壁的位置。外面传来一声极长的、带着自我嘲弄的叹息。 “明明以前几村人都不夠老子塞牙缝呢……” 恶魔的视线大概落在了枕头边那株还在发光的小苗上。又是一声长叹。 “……老了老了……吃两个就把老子撑成这样。” 尼古拉斯的声音忽然从浓液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平静。 “那你吃5盘夠了。” “草!你怎么还没睡!”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布团靠着温热的内壁,听着外面两人偶尔的争执与呼吸。掌心里还残留着那株小苗留下的、极淡的绿意与星光。他闭上眼睛,第一次没有抗拒这份被巨大存在完全包裹的、湿热而安全的黑暗。 窗外的永夜依旧,村庄的糖果灯不知何时重新亮起了几盏。而在这具传说级恶魔的体内,小小的身影并排漂着,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暂时可以落脚的、荒唐却真实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