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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8 17: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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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为人的资格第五章
就让世界颠倒
1
斯德哥尔摩
高三毕业的晚会上，陈佳佳挽着刘勇的手臂，一脸羞涩地对我说：“林舒，我和刘勇在一起啦！”我虽感到意外，但仍微笑鼓掌祝福他们：“恭喜。”
我是个迟钝的人，在他们两个公布关系前，我没察觉到刘勇和陈佳佳是何时变得更加亲密无间，青涩友情变质成甜蜜爱情，晚会过后，我们三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意识到他们双方爱着彼此，是爱情上的爱，是独一无二的爱，刘勇和陈佳佳融为了一体，而我是他们的共同死党。
九月开学前他们邀请我去A市的游乐园玩，烟花绽放的夜，我在小摊前买了三根冰棍，一回头，就看见他们二人隐在人群的角落中拥吻，我在那一刻暗暗下决定，上了大学一定找个女朋友！
我没能找到女友，上大学后周围的女孩们对我视而不见，我仍是孤独的，但刘勇和陈佳佳，他们的感情愈发如胶似漆，他们最后一起迎来了生命的终结，他们爱情的坟墓不是婚姻，而是男神的篮球鞋底。
生命中美好的回忆都已死去，现在的我是个苟活于世的loser，这是在我出逃后，我意识到的第一个事实。
我顺从林雨昊，因为我是个如蟑螂般顽强，肮脏的人，我顽强在我与生俱来的“超能力”，这超能力让我无法死去只能寿终正寝，我的肮脏在于我的懦弱，懦弱使我学不会挥舞拳头，学不会怒吼。
我以为我会作为行尸走肉一直活下去，但是林雨昊，这个恶魔偏偏对我展现出了一丝温柔。
有一次，我从睡梦中惊醒，梦里是我幼时的老师，教室里我因没写英语作业而受罚，她罚我趴在地上把作业补完再回到后面站着，她附在我耳边低声说：“没爹没妈的孩子还不努力学习？是等着长大后去捡垃圾吗？”
醒来后是无边的夜，林雨昊在呼呼大睡，他侧躺着，紧闭着眼，我犹豫再三后爬上去捏了捏他鼻子，告诉他：“那个……我能和你一起睡觉么？我……我有点害怕。”
“嗯？我们不是每晚都一起睡觉吗？”他迷糊地揉了揉眼。
“不是，是更加……亲密一点的。”我说话声骤然小了。
他把我放在了左胸口上，林雨昊的心跳声太大太吵，我后半夜没睡好觉，但正是胸肌的柔软，炙热的体温安抚了我。
这是我意识到的第二个事实，林雨昊对我的情感，类似于刘勇对陈佳佳怀揣的情感，正是这种情感使我动摇，
在林雨昊毁灭长夏市的那个雪夜，我夺门而逃，靠着如蟑螂般顽强的生命力撑到了天亮，撑到火车进站，我躲过查票，用各种手段想尽了一切办法，让我来到了离林雨昊一千多公里远的沿海小城。
林雨昊说得对，我是像蟑螂一样的人，这个形容很贴切，而且，被人比喻成蟑螂，总比被人比喻成蚂蚁，蠓虫这样更卑微的生命强。
沿海小城的汉堡店老板收留了无家可归，沦为黑户的我，还记得与他相遇的那个夜晚，我饿得快晕过去，眼前映入一位胖乎乎的大叔，他看到我倒在店门口时相当慌张，他沉重的脚步像我的救星：“小伙子，你没有事吧？”
我谎称我是从“长夏市”逃出来的难民后，店老板露出一副沉重的表情，他在我床边抽了一夜的烟，最后说：“小伙子，在我店里工作吧，包吃包住，怎样？”
代价是我每月的工资只有一千元。
成为汉堡店的服务员后生活忙碌起来，我在林雨昊家待了整整半年时间，刘勇带我去体育馆的那天炎热难耐，如今在沿海小城，虽感受不到气温的变化，但超市里播放的“恭喜你发财……”还有不时出现的爆竹声告诉我，我与一位恶魔共度了半年光阴。
有一次，我遇见了一位与林雨昊穿衣风格相似的顾客，他戴黑棒球帽，穿白色卫衣与黑色阔腿裤，肩上背着双肩包，他靠在店门口叼棒棒糖的样子很像林雨昊，使我出现了一瞬的幻觉。
我吓得躲在柜台内，不敢看这位顾客，等我平复了心情，再端详这位男顾客的脸，才发现他是个有雀斑和青春痘的羞涩男孩，与林雨昊那种自信张扬的气质截然不同。
“您好，这边为您点单。”我漫不经心地回应，只听男孩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我要，我要川香鸡腿堡……还有鸡，鸡米花。”这种结巴让我安心，使我认为我人生中再不会出现可怕的恶魔。
恶魔虽离我远去，但影子留存在我身边，刷盘子出现的白泡沫让我想起贴在他性器，耳边是他浅笑声音的时光，飞机从我头顶飞过的呼啸，笼罩我的建筑体阴影，都让我联想到林雨昊抬起脚底，脚掌心是一片血腥的画面……
“呼……呼……”用餐高峰期已过，我趴在柜台上休息，额头不断沁出冷汗，老板递给我手帕，他一脸怜悯道：“你这是得了那个ptcd吧？我上网知道有这种病。”
我猜老板想说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长夏市被毁灭后，林雨昊将这座被折腾到只剩废墟的城市放回原位，第二天人们在电视上看到了新闻——主持人悲切宣布长夏市两百万人失踪，曾经的工业城市长夏的最终结局是死亡，新闻上承诺会给失踪者的亲属一个交代。
有人声称，这是神迹，将一座城市神不知鬼不觉的挪走毁灭，此等手笔一定只有神才能做到，是他们所信仰的那位无上的创世神要开始末日审判，只有义人才能升入至高极乐。
我想说，这不是神，而是披着天使外表的恶魔，是撒旦做出如此残忍之事……那些人不懂长夏市究竟经历了什么，不懂恶魔的心智偏执幼稚。
我的过去被抹杀了，与我有关的所有人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因此我是没有身份的无名客，老板他从不过问我的名字，只叫我“小伙子”，他认为我是个从长夏市逃出来的幸存者，却不知我曾与恶魔在长夏市上空欢爱，我的脚也碾碎过长夏市某一处的街道。
“没事，多谢关心。”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时美团传来一声“您有新的订单”，让我把注意力放在炸鸡排，煎牛肉饼，组装汉堡和榨果汁这些琐事上。
我从早忙到晚，打扫卫生，热油，炸鸡，一声声欢迎下次光临，一个又一个记不住面孔的顾客，刚打工时我面对顾客还会结巴，甚至想给他跪下舔脚，托林雨昊的福，我得了一种可怕的妄想症，我幻想我是一只虫子，又或是谁人可怜的小宠物，我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野狗，拼命在大街上用鼻子嗅，到底谁才会成为我的新主人。
两个月前的雪夜，林雨昊趴在我身上，一米九的庞大身体像云一样绵软了，也像云一样轻柔地，不容置疑地将我整个人包裹进去，他呢喃地诉说真心话，对我露出最脆弱的一面，于是我也吐露出一直以来的真心话：“我恨你，现在却无法继续恨下去。”
我仍记得刘勇与陈佳佳的遭遇，在那间灯光暗黄的酒店套间，林雨昊像君王般主宰我们三人的生死，做我们三人的神，刘勇，这个骄傲恣意的少年，被他粉碎了自尊心，被林雨昊用无与伦比的伟力征服，对着他的肉棒磕头，从翱翔在天际的鹰，变成摇尾乞怜的狗。
我痛恨我懦弱的表现，我对林雨昊作出的妥协，半年光阴里我一直都在努力讨好他，这是因为我下定决心作为男神脚下的虫豸活下去，我也只能活下去。
在我心里的林雨昊是多么恐怖的神，只有保持着对他的恐惧和那股绝望与悲伤，我的心才能自洽，把他幻想成一只非人的利维坦，这样我的恨意才能持久。
但是，那个雪夜告诉我，原来他也是个孤独的孩子，他内心也同样有一股热血汹涌的恨，我与他的相遇……相恋，并不是偶然发生，而是上天在十年前就种下的因，我不但无法恨下去，还相反的……爱上了他。
理智告诉我，我得停下来。
“所以我要离开你。”我说，在我说完后他勃然大怒，本就脆弱且处于迷茫的猛兽，开始了猛烈地进攻，他羞辱我是个自以为是的虫子，一个被他惯坏的宠物，既然想走就赶紧滚，他不会再挽留。
所以我滚了。
如果他在我心里，能一直是个可怖的魔王该多好，但他变了，他从魔王逐渐变成了一位待我温柔的男孩，我摸到了他尖刺外壳下柔软的腹毛，这种温暖的触感，让我想一直待在他身边，躺在他的胸肌上享受身下肌肤大地，享受透明先走汁的美味，还让我想贴在他的肉棒上，和他一起做色色的事情。
这是我离开他的第六十天，今天，新年的钟声响起，咚，咚，市中心的钟楼传来渺远的回响，老板去陪家人过新年了，留我一个人看店，午夜的汉堡店我点灯，为自己做了一份份量超大的鸡排堡，咬下汁水四溢的鸡排，我想起林雨昊买了三桶全家桶最后全部吃完的恐怖胃量，无论是悲伤还是幸福的时刻，我总会想起他的小习惯。
我竟遗忘了他对我做过的残忍行径，竟能忘记朋友们的死亡，数百万人的死亡，沉溺于恶魔只对我展露的温柔里。
我开始喝酒，我不喜欢喝酒，啤酒太苦白酒太辣，喝多了又让人晕乎乎，像飘在风里，我想我非得回去不刻，我要回到A市告诉林雨昊，男神我错了，我还是要当你的宠物，我是一只可怜的必须要你亲亲的虫子……求求你给我一个吻，或者，你干脆用马眼吞了我也行，因为待在你的肉棒里就像是回归了生命的本源，我要当一颗自由自在的小精子，在你广阔的精液海里畅游。
我得给他发消息才行，可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喝完酒的我跌跌撞撞走出汉堡店，南方的城市和长夏，和A市不一样，这里不会下雪，夜晚不会冻死人，我像流浪汉一样躺在空地上，心饥渴难耐，如果身下是林雨昊温暖的身体该有多好？
夜晚的小镇蝉还在叫，空地像澄澈的银湖，水中芦苇，水草摇曳，是柳树和杨树的树影，远方低矮建筑也被月光镀了一层蓝漆，一眼望去是连绵的建筑群，偶有几栋高楼鹤立鸡群。
渐渐地我困了，微凉的夜晚，我在汉堡店地板上呼呼大睡，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起，一声声在耳朵里炸开，迷糊中我感受到有个人在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冰凉，我拼命地想回握住，一睁开眼发现面前大理石地板上是一片空。
“我真是个畜生，对吧。”我苦涩道。
渴望恶魔温暖的怀抱，渴望仰望恶魔修长的脚。
第二天，我被强烈震感震醒，玻璃窗外有人用我熟悉的口音说：“快逃啊！”我还以为回到了长夏市，一推开门，再次眺望远方时，昨夜宁静的小镇美景消失，远方高山外，是男人赤裸的身体，他十公里高的庞大身体冲击着人们的理智，那张俊俏白皙的脸上满是怒火。
我用老板送我的旧手机上搜索与当前场景有关的信息，抖音上有人正直播这场灾难，清晨的魔都行人和往常一样忙碌，这时街道上一名男子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他变得比公交车还高……比楼房还大，他的身体远比群山更加广阔，最后画面定格在了天空，摄像头透过男人的指缝捕捉阳光，林雨昊无言地抬起脚，一脚踏平了市中心，直播画面就此中断。
“小舒，你听得见吗？你听得见吧。”远方的巨人开口了，他朝海滨小镇的方向看过来，在逃命的人群中，唯我一人被定格在原地。
“听到了，就赶紧给我回来，闹脾气还没闹够么？你这个自作主张的虫子。”
我推开店门，街道上满是拥挤的人群，其中有个好心肠的陌生大汉一把拉住在店门口发愣的我：“小伙子，你还在想什么，快走啊！”
一下我就成了拥挤人群中的一员，被人潮推着向远离林雨昊的方向跑去，我抵挡着这股恐怖的人潮，对着刚刚那位热心大哥说：“对不起，我不能逃跑。”
“我要走了。”
陌生大哥愣住，随后又着急地夹起一名小女孩，对我撂下话：“想送死的话，你就自己去吧！”
远方，林雨昊他的神躯享受着阳光的沐浴，脚下蝼蚁的恐惧，狂人的膜拜，这一刻他就在支配这个世界，世界也注定会在未来臣服在他脚下。
林雨昊这个人从小就中二，他渴望支配这个世界，他小时候能支配石头，青蛙，长大了就要支配城市，甚至整颗星球，他那颗孤独的偏执的野心，终将会吞噬世界，但是，但是……这颗心也会为我留出位置吗？
他力量太强，又太任性，所以注定上百万人会因为他的怒火陪葬。
我朝人群的反方向奔去，林雨昊仍在破坏繁华的魔都，那座曾是我梦想中出现的都市，是我曾向往的大都市，他用千米长的脚丫一踢，一踏，这些由无数金钱堆砌成的高楼，这些密密麻麻住满了人的蜂巢，男神只要脚趾一夹，再轻轻搓动，就成了随处可见的渣子……
我离人群愈来愈远，独自一人奔向林雨昊所在的那片人间炼狱，我在奔向地狱，奔向撒旦，狱火，被调教的时光，男神的圣足，将我视作虫豸的男人，偏爱我的男人，我的……主人。
我与正常的俗世间隔了一层厚障壁，心主动奔向恶魔的那一刻，就再不能成为人，换句话说，就是——我失去了为人的资格，但是，这种滑向深渊的背德感，竟让我感到幸福。
“你必须是我的，林舒。”
林雨昊的声音响彻云霄，我的救世主在呼唤我，正如主人呼唤他的宠物狗，父母呼唤他的孩子。
2
就让世界颠倒
（此处转为林雨昊视角）
林雨昊摇晃着玻璃瓶里装着的虫子们，这些人多是他大学时期的同班同学，酒肉朋友，组建的篮球队队员，这些是他以前平凡生活中的一份子，在他们的认知里，林雨昊是温柔热心的同学，仗义随和的兄弟……篮球队队员们倒是略知他的真面目，可当他们真见到林雨昊的“手段”时，他们也吓到跪下来，不停磕头饶命。
林雨昊的心情很是烦躁，林舒离开自己已有两个月，他以为自己对这个不知好歹的虫子足够好了，那些甜腻缱绻的时光里，他把近乎全部的生活都投注到林舒身上，林雨昊可以接受林舒恨他，但接受不了林舒想离开他。
雪夜里，他对林舒的想法感到愤怒，这只不知好歹的虫子……竟敢将他的真心践踏在脚下，既然如此，他就滚去当流浪汉好了，一辈子在俗世中沉沉浮浮，难道这样的生活他才幸福么！？
看着手机上关于林舒的全部信息，这些信息包括林舒在哪里上学，曾在哪租过房，他暗恋过哪个女生……等等，林舒是个很干净的人，他网页的搜索记录甚至没有色情信息，越看这些信息，林雨昊就越是烦躁，他甚至想把林舒在微信的聊天记录也翻出来好好窥视一番。
玻璃瓶里的小虫子们拍打玻璃，那儿传来微弱的呼救声：“求求您放我们出去，林雨昊学长……求求您……”还有叫骂声：“狗日的林雨昊，老子真是看走眼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林雨昊瞟了眼是谁人在叫嚣。
骂林雨昊的男人是他在学校交的一名酒肉朋友，此人是体育系的，爱好吹牛，每天闲得没事就是要让林雨昊陪他去喝酒，或是谈论他女友的蜜臀有多翘，林雨昊对这个人很是厌恶，要不是他还有点用处，自己早就把他缩小了。
林雨昊晃了晃玻璃瓶子，里面的小虫子们纷纷发出惨叫，他拔开橡木盖子，倒出里面的小人，这些人是林雨昊的熟人，林雨昊对他们没一点感情，尤其是眼下这个时间段，他只想好好发泄压抑的性欲。
“小舒……”林雨昊呢喃，他一向不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早在十年前，他就把内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舍弃，因为那时起他明白了力量是哲学问题的唯一解，只要用力量强迫他人屈服于脚下，就不会再有痛苦，十年来，他一直是这么干的。
他捏起其中一个男生的身子，像曾经对待林舒那样揉搓他，一开始男生还会有弱如蚊蚋的叫喊声，身体变成林雨昊指尖的肉沫渣子时，他就没了呼吸，过一会再看，他也没变回原样。
正所谓之人死不能复生，林舒打破了这种常理，他一次次站起来，身体每一次都能复原，林雨昊还记得他苍白面孔上的疲惫，那种沁入灵魂深处的倦意，林雨昊一直知道，林舒恨自己。
“嗯……”林雨昊将那个一直叫嚣的酒肉朋友放在脚底下，顺便在他面前用大脚趾碾碎了他另一位朋友，这下，男人可算是老实了，他还试图和林雨昊讲道理：“雨昊啊……我和你还有些交情对吧……就看在那些交情的面子上——”
“噗呲”
“你还欠我钱没还呢。”林雨昊嫌恶地将他踩死，这些钱他是要不回来了，索性把男人踩死解心中愤恨，其余人看到出现了牺牲者，皆是被吓了一大跳，他们又开始求饶，这一套流程林雨昊看了没有千遍也有百遍，他厌倦人们的求饶声，被他缩小囚禁回来的人们，唯有林舒一人不让他厌烦。
在林雨昊的生命中，只有林舒拥有色彩，正如他们第一次初见，在黑白色的大人世界里，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带着他微小的善意闯进去。
“……”
林雨昊一股脑将小虫子们放置在肉棒上，他的老二因这些虫子的蠕动而微微勃起，就像内置按摩功能的飞机杯，他眯起眼睛享受他们的恐惧，一直以来，旁人的恐惧就是林雨昊愉悦之所在。
“怎么不叫了，叫得再大声一点啊。”林雨昊睁开眼睛，推着那些虫子进入他的马眼，同学流下不值钱的眼泪，
说着和林雨昊曾经的交往故事，他的追求者跪下来，聊他对林雨昊怀揣着多大的爱意，而现在林雨昊竟然要求他献身，成为他肉棒的养料。
“不然呢，你的爱又不值钱，还是快去死吧。”林雨昊给了他一记重击，这些一次性玩具们落入马眼深渊，感受自己尿道里的蠕动，林雨昊眼前又浮现出小小的家伙，那还是林舒，他的小舒。
他握了握拳，自己现在对力量明明足以掌握整个世界，为什么还要挂念一个不会死的虫子？还是说，林舒在他心里已不再是虫子，不会是虫子……那该是什么呢……？
一边在心里想着林舒，想着他痛恨自己的样子，想着他心事重重，常常叹气的模样，好不容易自己才打开了他的心扉，让他对着自己露出笑容……为什么林舒那个家伙非要把这一切都毁掉！？
他得让林舒滚回来。
那个痛恨自己却还要讨好自己的小舒，他得找到他，然后把他爆操一顿，让他好好感受下自己身体的温度，他绝顶强大的力量，最后射他个满脸，这样全世界就能知道林舒是林雨昊的东西了。
他要这么做，经过对林舒的人肉搜索，他知道如今的林舒正在南方某个海边小镇打工，既然如此，林雨昊就要当着他的面展示自己的强大，吞噬了长夏市后的成果，好让他跪下来，哭着叫自己爸爸。
和他在一起吧，用自己的强大和恋人的身份把他狠狠绑在自己身边，这样他就再也不会想逃跑，想离开他了……
为了这个荒诞的念头，林雨昊在繁华都市的街头开始了巨大化，他让这个世界的秩序颠倒混乱，他贪婪吸食更多人的恐惧。
最终，他还是成为了支配世界的魔王。
3
失去为人的资格
直播画面闪烁人间的一幕幕惨剧。
高楼坍塌，十字路口的汽车堆在了一起发出难闻的汽油味与烧肉味，幼儿园的小孩子们在老师组织下开始逃生到地下避难所，不满六岁的小孩大哭着，被路过的男人呵斥，男友抛下被压断一条腿的女友，母亲抛弃孩子，是什么造成了这副惨剧？
等到主播将摄像头朝天空对去，观众们这才看见人间悲剧的始作俑者——一位高达十公里的巨大男人就在远方，他低头欣赏自己的脚印，这些切实的惨剧在他看来只是自己踩出的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这恶魔转过身，每一步都引发地震，一阵强烈的风暴来袭，摄像头因此破碎，在最后的画面里，只见恶魔的脚踏下，留下灰突突的大地。
我跑到小镇的最高楼上，这座经岁月锈蚀仍坚挺的老楼在此刻显得格外坚强，它曾见证远方魔都高楼起，如今又见证他坍塌，我扶着栏杆想和林雨昊联络，林雨昊似乎知道我在这里，但他不着急，我看见他的巨足在远方停伫，他温柔开口了：“小舒，你觉得我残忍吗？或者说，你觉得我厉害吗？”
他知道我在看他。
“我发现人有了力量，什么都可以做啊，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怕是奋斗一辈子也买不上这儿的一套房，但是你看，现在我可以轻易摧毁它。”
林雨昊捏起一栋魔都小区的楼房，他俊俏的脸打量这栋精致如糕点的房子，捏碎后放在嘴里吃了起来，像是在吃几十亿的金钱，吃完房子后他还不尽兴，他坐下来，引起了海啸和地震，但也更能让我看清他的脸，他长腿将魔都围成了一个圈，抚摸自己的胯下，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朝海滨小镇的方向微微一笑，他身子往前一探，遮天蔽日的手掌便如夜幕笼罩了这座小镇，这就是我不逃命的原因，只要这座小镇有我在，林雨昊就一定会把它抓在手中，换句话说，是我连累了小镇的居民。
我双手背过去，祈祷上天能原谅我，是我的愚蠢让无数人丧命。
这座相当不起眼的小镇发出无声的颤音，与林雨昊遮天蔽日的手掌相比，娇小得像个迷你玩具，我抬头和林雨昊那双深黑的眸对视，现在它们不再像人类的瞳眸，而是宇宙的两颗行星，脚下的高楼像脆弱的积木一样倒塌，我连忙跳下去，摔了个稀巴烂，凭借着我在林雨昊家被锻炼出的超强恢复力，很快又重生回原样，街道破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子，地面的砖块碎裂，我站在断裂成两半的柏油马路上，对林雨昊说：“男神……大人，为什么要来找我？”
转眼间远方的风景就变换了，海滨小镇成了林雨昊龟头上的孤岛小镇，靠近马眼的地方纷纷塌陷下去，整座小镇像是围绕在马眼上的一圈灰尘。
一想到自己是成了林雨昊龟头上的一粒灰尘……神奇的是我不再愤恨，不再感到羞耻痛苦，反而是那种强烈的安心感包围了我，与我在火车上那种寒冷的孤独不同，这是温暖的。
巨大化到十八公里的林雨昊还能听见我的声音：“让你滚回家吃饭。”
“事到如今，你还没意识到吗？你是我的东西，一直都是，你是我的宠物也好，恋人也好，你必须是我的。”
他指尖轻抚龟头，除去我所在的这栋高楼（现在他已成为黏附在男神龟头上的灰尘）这座收留我的海滨小镇，那些逃亡的人群，在他温柔地轻抚下变成一抹污物，我低下头，绞着手指，露出如孩童般的不安。
“巨大化后，你杀了多少人？”
“谁会记得这种事。”
“我来到这座小镇后，遇见了很多温柔的人，热情的人，好人，刚刚他们都被你杀了，死在你的手指下。”
林雨昊那双高挂于天空的黑亮眸子，瞅了瞅自己手指上的那一堆灰尘，然后对我这个小灰尘说：“你难道想说，我是个该死的恶魔？”
“你一直都是，尤其是搞了这么大动静后，这个世界要乱套了，而我，我会是个和你同流合污，跟在你身后的狗。”我自嘲。
林雨昊听到“同流合污”这个词后怒气消散了一点：“这么看来这么，你认定我们是同一战线的咯？”
“事到如今，除了和你在一起，我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吗？”我在天台上跪下来，一边向林雨昊告白，一边在心中对神忏悔，求求您原谅我。
“你能清楚认识到这点就好。”
林雨昊朝龟头处吹了一口气，强劲的热风吹散大楼的骨架，我从最高处跌落到他温暖的粉红色大地上，看看这周围，粉红色的地面如同外星世界，最前面是黑黢黢的马眼，不，那不能称之为马眼或者尿道口了，那是能将宇宙万物都吸进去的黑洞。
那两颗深邃的“黑色行星”一眨一眨，仿佛是来自千里外的神音说：“小舒，我不计较你的离开，和我在一起吧。”
“雨昊，我本来想说，我恨你来着。”我喃喃道：“但是，我现在才发现我的心情是截然相反的，我早就离不开你了，我的……主人。”
“我离不开你，可能我喜欢上你了。”
那双眼眸中闪烁光芒，似乎我刚刚哄人般的话扫清了他的阴霾。
之后发生的事情，可以用八点档肥皂剧来形容。
我终于放下所有道德负担，说出对林雨昊的心意时，这个十九公里高的“大”男孩，一下子高兴起来，他来得时候还怒气冲冲，现在却不停对我说：“我也喜欢你，小舒。”
“你早该这样说。”在他指尖的我如同一粒沙，林雨昊小心翼翼地亲吻我这颗沙子，说是亲吻，更像我黏在了他的嘴唇缝隙里，差一点就要陷入口水海洋中不可自拔了。
“那，现在，是全世界重要，还是你主人我更重要一点？”林雨昊问我。
“当然是您。”我说。
为了试探我，他在魔都的大地上踩来踩去，直到把城市踏成荒原，之后又去了远方的岛国，以前看岛国的动漫，我常会想象四月的樱花，夏日祭典与烟火，待在林雨昊的指尖，以他的视角来观望，却是一片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的灰突突平地，一脚下去就是一个脚印。
“我残忍吗？即便我残忍，你也离不开我吗？”他问。
“是的，我离不开你。”我点点头。
“你说这些话……真是让我放下警惕……离家出走过，才知道主人的好吗？”
他温柔逗弄我，心情大好，都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林雨昊这个大男人，也是不遑多让。
我爱林雨昊吗？或许更多是依恋，对他身体的迷恋，习惯性的依赖，总之，我主动地贴在他粗壮肉棒上，提出给他进行舔脚服务，林雨昊在巨大化后，五感也异常敏锐，我在他脚趾缝里的走动，舌头的舔弄，他都能感受到：“小舒……小舒弄得我脚痒痒的，好喜欢。”
“小舒，我们来做爱吧，就像之前做的那回。”
我在想，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人类的历史会不会因为林雨昊的傲慢任性与邪恶走向终结？作为一个虫子，我没有资格摆布人类的走向，我只能去注视，去被动接受，正如现在我与缩小到百米大小的林雨昊做一场体型差式的性爱，我要用我整个身体去挑逗那根超大肉棒……
把我当马眼棒使用的林雨昊笑了笑：“你做得很棒哦。”
人类仍在逃命，他们无时无刻都在逃命。
我没找到女朋友，我找到了男朋友。
然后，和他同样缔结了一种他人无法插入的亲密关系，就算世界颠倒，秩序终结，只要心中被林雨昊的爱塞得满满当当，也是幸福的一种。
我失去了为人的资格，现在的我也同样是恶魔，但我不再痛苦，内心被一种奇妙的感觉充盈，难道说，这就是满足吗？
“我们把这个世界毁掉吧，你觉得这个主意怎样？”
我愣了三秒，然后说——
“好，我的男神大人。”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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