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

assitant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利亚姆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社交媒体帖子，嗓门陡然拔高，下巴惊得险些脱臼，“凭什么说她比我们学校谁都强？女篮里拔尖也就算了，男篮的任何一个人？想都别想！”尤邦大学男篮刚拿下又一场客场胜利，正乘着熟悉的球队巴士返回校园。利亚姆和其他首发球员、轮换阵容里的核心替补们一同坐在巴士后排，汗水浸透的球衣还带着赛场的余温。

“说实话，我也摸不透……听说她是个实打实的异类。”名叫罗伯特的替补球员压低声音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队徽，“她极少跟人一对一单挑，除非对手愿意按‘缩框规则’来。感觉她打球根本不是闹着玩的，利——”

“两罚全中！两罚全中！”另一名球员突然扯着嗓子打断了他，一句刺耳的口号瞬间在车厢里炸开，让大多数人都皱起了眉。

罗伯特猛地闭了嘴，飞快塞进蓝牙耳机，仿佛想把这羞辱人的喊声彻底隔绝在外。赛季揭幕战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当时比分胶着到最后一秒，双方战平，罗伯特拍着胸脯主动请缨，声称要靠这记罚球终结比赛，结果两罚全失，成了全校乃至当地社交平台上一整年的笑柄。对手抢下篮板后快攻推进，耗完最后几秒，轻轻松松完成一记无人防守的上篮，让球队以一种无比难堪的方式输掉了比赛。这句口号像针一样扎在罗伯特心上，足足响了好几分钟，才有位教练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喝止了众人，车厢里才算恢复了片刻安宁。

“呵，一个连关键罚球都抓不住的替补，也配对我指手画脚？”利亚姆对着那渐渐平息的口号声嗤笑一声，又狠狠翻了个白眼，显然没把罗伯特的话放在眼里。他试图平复心情，好好享受这趟胜利后的返程，可社交媒体上那句“她比男篮任何人都强”的论调，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头，那种不甘与憋屈感越积越深，终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利亚姆再次抓起手机，飞快搜到了那个名叫维多利亚的女生的主页，发送好友请求——他要亲自约她单挑，戳破那些夸大其词的传言。可还没等他翻完自己的日程表，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通知：对方已通过你的好友请求。

“这么快就通过了，想来也没什么真本事。”利亚姆嘴上不屑地嘀咕，又翻了个白眼，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点进了聊天框。不知怎的，掌心突然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连一句简单的开场白，都敲得磕磕绊绊，删删改改了好几次。

利亚姆·豪勒：你好，我是尤邦大学男篮的利亚姆·豪勒。听说你被传得很神，我想亲自见识一下。

消息发出还没两秒，屏幕上就亮起了“已读”的标识，紧接着，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跳了出来。利亚姆的心莫名一紧，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突然涌上心头，让他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剩下的车程里，利亚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舞动，反复发送消息，一心想探探维多利亚的虚实——她到底是真有过人实力，还是只会借着网络虚名招摇？

维多利亚·G：利亚姆·霍勒？没听过。你想怎样？

利亚姆·H：来场一对一。先得31分，敢吗？

维多利亚·G：免谈。

“这女人到底搞什么？真以为自己是谁啊？”利亚姆盯着屏幕上冰冷的回复，眉头拧成一团，心里又气又不服。他摇了摇头，指尖几乎要戳穿屏幕，急忙追着回复：

利亚姆·H：别啊，等等！
利亚姆·H：别装没看见行不行？怕了？
利亚姆·H：所以连“缩框规则”都不敢接？

消息发出去后，利亚姆死死盯着手机，盼着屏幕跳出“正在输入”的提示，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聊天框始终一片沉寂。他忍不住点进维多利亚的主页反复查看，确认自己没被拉黑——确实没有，但她为什么突然不搭理人了？

巴士一路颠簸，很快驶入尤邦大学校园，停在了运动员宿舍楼下。车厢里瞬间热闹起来，队友们互相打趣调侃，高声庆祝今天的胜利，欢声笑语溢满整个空间。这场比赛里，利亚姆在三分线外手感滚烫，7投7中，创下了校队新纪录，不少人拍着他的肩膀喝彩，语气里满是赞许。利亚姆的胸口因骄傲微微起伏，可心底那股被维多利亚勾起的躁动，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让这份喜悦始终没法彻底飞扬。

他再次掏出手机，独自走下巴士，屏幕上依旧没有任何新消息。利亚姆烦躁地摇了摇头，刚要敲下另一条质问的消息，对方的回复却突然弹了出来，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维多利亚·G：规则如下。
采用缩框制，以率先让对手膝盖着地为胜。
一对一，无时间限制，半场规则，投篮时限减半。
胜者有权决定败者的惩罚方式。
签署附件.pdf，午夜前回传，否则直接拉黑。
若同意，明天早上七点整，小树林见。
你可以带一人当裁判，我也会带一位。
别浪费我时间。明天见，莱姆·霍勒。

文件附件：LHowler_SS_11/25/2023

利亚姆·H：行。规矩是挺怪的，但没问题。

看着这串近乎命令式的文字，利亚姆愣住了——居然还要签署文件？他心里嘀咕着，或许这是什么免责声明之类的东西。他根本没耐心点开文件细读，草草签上自己的名字，立刻回传了过去。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他已经走进了宿舍楼道，满脑子都是明天的对决，只想着一定要赢下这场比赛，让那个狂妄的女人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利亚姆·H：明天见，比特乔里亚。

文件附件：LHowler_SS_11/25/2023（2）

这位求胜心切的运动员洗漱完毕后便匆匆上床，脑海里全是明天赛场的画面，翻来覆去睡不着，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胜利，连梦里都在演练着精准的投篮和利落的突破。

利亚姆几乎一夜未眠，翻来覆去地在床上烙着饼。他心里憋着一股劲，非要证明自己是顶尖的篮球运动员不可；可心底深处，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却像藤蔓般悄悄蔓延。这一夜，他醒了无数次，一次次摸过床头的手机、瞥向墙上的时钟，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刺眼的晨光终于逼着他从床上滚了下来。

他按部就班地做着晨间例行：拉伸筋骨、洗漱整理，甚至坐下来吃了顿早餐——只是今天的胃口远不如往常，盘子里的食物份量比平时少了大半。草草吃完后，他抓起健身包，快步冲出门，驱车赶往小树林。那地方偏僻隐蔽，只有尤邦大学男篮最核心的几个人才知晓。

车子刚停稳，利亚姆就愣住了：小树林入口处，一辆鲜红色的豪华运动SUV早已静静等候。车窗贴着极深的隔热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车内的动静，只觉得那抹红色在晨光里透着几分诡异。他下意识掏出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除了昨晚那些古怪的规则和文件，没有任何新消息——这辆突然出现的SUV，让他心里莫名发紧。

就在这时，SUV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吓得利亚姆往后退了半步。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一张姣好的面庞露了出来：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孩，身形匀称挺拔，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直直锁住利亚姆的棕色眼眸，明明一句话没说，却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审视的压迫感，仿佛自己的心思都被看穿了。

“嘿，呃……你是……”利亚姆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车门突然自动解锁、缓缓弹开。

“上车，利亚姆。我要去买杯咖啡。”维多利亚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眼神甚至没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利亚姆犹豫着，脚步没动，给了她嘲讽的余地。“怎么？现在就打退堂鼓了？”她挑了挑眉，摇着头伸手去拉车门，直到看见利亚姆攥着门框迟迟不肯落座，才停下动作。利亚姆手忙脚乱地抱着健身包，四处找地方安放，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径直将包从他怀里抽了过去。

“哇！”利亚姆的惊呼引来了两个女孩的轻笑，后座的女孩把包放在自己身边，动作利落。他关上车门，迅速系好安全带，车窗便随着维多利亚的手势缓缓升起。他没想到会有第二个人在场，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隐隐觉得这事透着几分险恶。他刚想开口询问，就被维多利亚抢先了。

“你的同伴呢？”

“他在小树林里等我们。”利亚姆撒了个谎——昨晚问遍了队友，根本没人愿意陪他来赴这场诡异的约。

“嗯。”维多利亚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了然，“这是艾玛，我的教练兼营养师。”

利亚姆转过身，看向后座的女孩。那是一位亚裔女性，留着利落的黑色短发，身材娇小，穿着黑色保暖紧身裤、牛仔短裤和白色T恤。她身上能看出不错的肌肉线条，但显然没有刻意追求维多利亚那样的壮硕，身形看起来柔和许多。

“要喝点什么吗？”维多利亚把车开进一家本地咖啡店的停车场，头也没回地问。利亚姆摇了摇头，此刻他满心都是不安，根本咽不下任何咖啡或茶。“随便你。艾玛，老样子，两杯黑咖啡，小杯。”

“好嘞！”艾玛笑着从后座跳下来，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咖啡店，对维多利亚的命令言听计从。利亚姆的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不得不承认她的身形很惹眼；但很快，他注意到有些不对劲——艾玛的牛仔裤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却因为布料紧绷，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他肯定是盯着看了太久，维多利亚突然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喂，别乱看。”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真的想把这场对决进行到底？”她的眼神锐利，显然看穿了利亚姆此刻的心神不宁。利亚姆只是摇头，好一会儿才理清思绪，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大可以转身走掉，没人会真的在意你的名声。”她语气平淡，却给了他唯一一次退缩的机会。

“比就比。说不定赢了之后，我还能开着这辆SUV兜兜风呢……”利亚姆故意嘲讽她的“好意”，看着维多利亚抿紧嘴唇，显然被激怒了，心里反倒生出几分快意。这时，艾玛端着一个托盘从咖啡店里走出来，上面放着三杯咖啡，脸上依旧挂着平静的笑容，那份镇定甚至比维多利亚更甚，让利亚姆有些意外。

维多利亚通过车门控制键打开后座车门，让艾玛跳了进来。艾玛先递给维多利亚一杯咖啡，再把另外两杯放进杯架里。维多利亚一秒都没耽误，刚接过咖啡，没等发动机熄火，就一脚油门驶出了停车场，甚至在喝第一口热咖啡时，车子都没减速。

“嗯，谢了艾米，一如既往地合我意。”维多利亚微笑着说了一句，随即抛出一个让利亚姆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安娜还在吗？”

“在呢！我今早一早就带上她了！”艾玛兴奋地咕哝道，“刚才在咖啡店里，我把那儿的灰尘都清理干净了……第二次之后，她就安分多啦！”

“你可真有意思……”维多利亚听着她的话，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忍不住笑出声，“对了，介意把她的‘男玩具’放进另一杯咖啡里吗？失败者，连看我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碰我了。”

利亚姆彻底懵了。她们竟然当着他的面谈论这种诡异的话题？是故意想吓退他吗？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尖锐、细微的男人惨叫声突然闯入他的耳膜——那声音微弱得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而艾玛正用手指戳着什么东西。

利亚姆定睛一看，吓得浑身汗毛倒竖：艾玛的指尖上，竟然趴着一个只有虫子大小的裸体男人！那男人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推开艾玛的手指，却显得无比徒劳。“哇，这是害怕了？”艾玛一边咯咯直笑，一边不停地戳着那个小矮人，“好吧，送你去‘热水浴缸’好好享受一下，小家伙。很快你就会成为更棒的东西的一部分啦！”她笑着，轻轻一推，就把那个男人从咖啡杯盖的缝隙里推了进去。男人还在拼命挣扎，可艾玛的食指轻轻一压，就把他按在了滚烫的咖啡表面，逼着他沉了下去。她随手合上杯盖，将那微小的身影困在里面，而那凄厉的惨叫声，却透过杯身传了出来。

整辆SUV里，都回荡着那个男人在咖啡杯中绝望的尖叫，可很快，维多利亚就调高了车载音乐的音量，将那刺耳的声音彻底掩盖。利亚姆的心脏狂跳不止，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远远低估了眼前的这两个人，也低估了这场“对决”的危险性。不到十分钟，他就要和这个神秘又诡异的女人一较高下，而这一次，他必须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车子驶入一片看似废弃的停车场，再往里开了一小段，停在了一处极为僻静的角落。三人陆续下车，艾玛走上前，伸手拨开缠绕的常春藤，一条杂草丛生、略显凌乱的小径赫然显现，径直通往深处的球场。利亚姆伸手想去拿自己的健身包，维多利亚却先一步拎了起来，两人一路无话，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的压抑。

“所——以呢，我听说你根本不会抢篮板？”艾玛突然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戏谑，“一个勉强超过六英尺的大男人，连篮板都不会，也太可笑了吧……”她一边调侃利亚姆，一边看着维多利亚脱下外层的运动裤，露出里面的黑色保暖紧身裤、浅蓝色短裤，还有一双几乎盖到膝盖的白色袜子——袜子洁白如新，没有一丝污渍。维多利亚拎起那个比常人小巧不少的健身包，紧随艾玛身后。

“还走吗？”维多利亚回头瞥了一眼利亚姆，那一眼恰好让他看清了她的身形。她的后背线条饱满却不显臃肿，紧致得恰到好处；胸前曲线比大多数女孩都要傲人，但运动胸罩将其牢牢支撑，勾勒出极具力量感的轮廓，美得令人难以置信。她的双腿修长笔直，没有丝毫饮食失调或肥胖的痕迹，手臂上隆起的是结实的肌肉，而非松软的赘肉。毫无疑问，她是个训练极其刻苦的顶尖运动员。这些画面在利亚姆脑海里反复闪现，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直到维多利亚的脚步声远去，他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嗯……来了，这就来。”利亚姆的声音有些哽咽，像个乖乖回应父母的孩子，可此刻在场的，只有他和他的对手。越是靠近球场，时间仿佛过得越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到一分钟那么漫长，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在泥泞中跋涉——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他内心的错觉。艾玛一路上没停过对他的嘲讽，而维多利亚始终一言不发，沉默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艾玛走路时故意扭动着臀部，幅度夸张，仿佛在逗弄着什么被困在她裤缝间的东西，让利亚姆浑身不自在。

利亚姆拼命想把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可那诡异的举动实在太过分心。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如果我输了，他们会不会也把我变成那样？！他刚想伸手摸手机想要求救，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带——昨晚满心都是对决，出门时慌慌张张忘在了宿舍。可他不敢说出来，生怕被她们当成临阵脱逃，只能硬着头皮把话咽了回去。

头顶的树枝交错缠绕，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几缕晨光透过叶缝，在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嘎吱”作响，成为这寂静山林里唯一的声响。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那座暗藏在林间的篮球场，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利亚姆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气息的新鲜空气，快步走进这座昏暗的球场。球场地板上的线条是唯一没有褪色的部分，原本的栗色漆面早已被岁月磨得斑驳，褪成了暗沉的棕黄色，透着一股陈旧而诡异的气息。他看到两个女孩走到场边的长凳旁放下东西，便也跟着走了过去。

“嘿，我们现在……”利亚姆刚想问问比赛的具体安排，就被艾玛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你的同伴呢？是临阵脱逃了，还是你从一开始就在撒谎？”艾玛的语气带着几分鄙夷，随手扔给利亚姆一枚小小的铜戒指，“戴上这个，心理医生特制的，别弄丢了。”

利亚姆抿紧嘴唇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枚铜戒指犹豫起来。戒指不大，刚好能套在他的无名指上，他一边笨拙地往手上套，一边傻乎乎地笑了起来——不知为何，戴上戒指的瞬间，他心里那点不安全感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盲目的自信，坚信自己一定能赢过维多利亚。

他转头看向维多利亚，发现她正在做热身运动，伸展、扭转，每个动作都精准而有力。艾玛则走到篮球架下，弯腰检查着球的气压。利亚姆也跟着做了几个半开玩笑的伸展动作，然后快步跑到艾玛身边，伸手想去拿篮球。艾玛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并没有多说什么，默许他开始运球练习。没过多久，维多利亚也加入了训练，可利亚姆很快注意到，她的手上并没有戴那枚铜戒指。

“喂，你的戒指呢？”利亚姆忍不住朝她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规则不是说要戴吗？还是你一开始就打算作弊？”维多利亚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专注地做着投篮和上篮训练，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倒是艾玛走了过来。

“她现在在专注热身，戒指要等比赛开始才戴。”艾玛挡在利亚姆面前，语气强硬，迫使他停下了运球，“我再跟你说一遍规则，听好了，别再问蠢问题。”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利亚姆，“比赛很简单：你们俩一直打到其中一方的头顶低于对方的膝盖——注意，是低于，不是持平！明白了吗？”艾玛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迫感，“投篮时间减半，你们只有12秒进攻时间，而不是常规的24秒，整场比赛没有时间限制。我们打半场，抢到篮板后，必须回到中场重新发球……规则就这些。”说完，她不等利亚姆回应，便转身快步走开了，留下利亚姆站在原地，心里的不安再次悄然蔓延。

“到中线来，全明星。”维多利亚语气笃定地下令，已然做好了跳球的准备。艾玛站在她身侧，手里攥着选定的比赛用球——球身虽有些磨损，却依旧泛着光泽，显然还算新。她脚上的高帮鞋看着破旧，像是日常穿的休闲款，而非专业战靴。

“等……等会儿，我喝点水。”利亚姆脚步发沉地走向水袋，心底翻江倒海，开始后悔这场贸然的对决。可事到如今，他早已没有退路：若是现在逃，等待他的定然是被缩小的下场。他不会知道，上一个敢和维多利亚对决的球员，临阵脱逃时忘了摘戒指，被维多利亚一次次投篮清算，还没走出球场就缩到了两英尺高。最后只剩三寸的他，被艾玛汗湿的脚踩在脚下，险些被臭袜子闷死，最终被慢慢碾进了泥土里。维多利亚从不容懦夫靠近，而艾玛，根本毫不在意他人死活。

匆匆抿了口水，利亚姆整了整衣服、擦干净球鞋，快步冲回中线准备跳球。抬眼便撞见两人脸上的笑意，艾玛的神情透着几分狂热，维多利亚那假笑也藏得拙劣，根本掩不住眼底的戏谑。

“准备好咯！”艾玛娇声咕哝着托住球，维多利亚已然屈膝，做好了起跳的架势。

“准备好了。”利亚姆的话音还没落地，艾玛的球已经抛了出去。他慌忙起跳，眼看球往空中飞，艾玛却故意把球拨向了维多利亚——这一下，直接让维多利亚占尽先机。利亚姆瞬间反应过来，若是艾玛每次跳球都偏帮，主动权只会一直攥在对方手里。他脑子一片空白，只下意识伸手阻拦维多利亚的突破，可对方左手运球行云流水，显然左右手都极为娴熟，转瞬便切到右侧假传，逼近禁区准备上篮时，又迅速切回左手。

利亚姆被她的节奏带得险些绊倒，心底闪过犯规的念头，却又深知后果不堪设想。他拼命追赶，最终只看到维多利亚纵身跃起，轻松上篮入网，仿佛这只是她做过最平常的事。刹那间，一股诡异又近乎灼痛的感觉猛地窜遍利亚姆全身，身体里的化学键仿佛在断裂、释放能量，躯体拼尽全力想要稳住平衡，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竟一下矮了近两英寸——这么说来，一个三分球，只会让他缩得更厉害。

“耶！维多利亚冲啊！”艾玛刺耳的尖叫让利亚姆心烦意乱，他踉跄着走回中线，维多利亚却早已站定，做好了防守姿态。她看着他的眼神，仿佛比赛已经结束，眼底闪着阴险的光，咧着嘴笑。利亚姆捡起球，刚准备持球突破，那凭空消失的两英寸却让他彻底失了节奏，运球的时机全被打乱，维多利亚轻而易举就完成了抢断。利亚姆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他试图阻拦维多利亚推进，却见她径直冲向底角，抬手就要投三分。

“该死！”利亚姆暗骂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连球都没发出去，对方根本无需回半场就能投篮。他看着维多利亚摆好投篮姿势，全程没看他一眼，哪怕他拼了命想要扑上去封盖，球离手飞向篮网时，他连一半的距离都没跑到。他又慌忙冲向篮下想抢篮板，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球在篮筐上转了几圈，稳稳入网。

“5比0！你也太菜了！”艾玛一边记分，一边毫不留情地嘲讽。
“闭嘴！”利亚姆厉声怒吼，跑回中线的同时，第二波收缩的痛感袭来，比上次更甚——三分球的威力，让他又矮了四英寸。这个曾经六英尺多的大个子，如今只剩五英尺半。他强压着心底的恐慌，告诉自己只要投进一个三分，就能扳回局面。

这次他不再犹豫，抓起球就往底角冲，想趁维多利亚没跟上投个三分，竟真的暂时躲开了她的防守范围。他太过专注于投篮，扣动手腕的瞬间，竟没察觉维多利亚已经逼近。

啪！

维多利亚纵身跃起，左手狠狠扇在球上，篮球径直砸向利亚姆的额头，将他掀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捂着脸龇牙咧嘴，维多利亚却捡起球，走到最远的三分线外，抬手又投，动作轻松得不像话。球空心入网，甚至没碰到篮筐，利亚姆的身体再次剧烈收缩，转眼就只剩五英尺高。

可维多利亚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也不让他碰篮板，只是站在三分线外，一遍又一遍地投篮。分数在涨，利亚姆的身高却在飞速缩减，从六英尺的大高个，眼看着就要跌到四英尺，每一次收缩都像在抽走他身体的筋骨，疼得钻心。

“不！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利亚姆泪流满面地嘶吼，“你作弊！你根本就是在作弊！”他慌不择路地想要逃跑，艾玛却一脚将运动鞋踩在他脸上，逼得他连连后退。鞋底的恶臭呛得他窒息，而她抬脚踹来的痛感，让他彻底认清现实——他又缩了，只剩三英尺高。很快，连篮球落地的震动，都能让他感到一阵剧痛，维多利亚的投篮还在继续，利亚姆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两英尺，又缩到一英尺，最后这个曾经的篮球运动员，竟只剩十英寸高。

维多利亚终于停下了投篮，转身走向艾玛，目光落在脚边这个小小的身影上——那是她们的新玩具了。

“放开我！快放开我！”利亚姆疯狂挣扎着嘶吼，艾玛却像拎着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虫，将他按在自己脚边，“别再往前走了！求你了！”

艾玛已经脱下了鞋子和袜子，露出那双沾满袜子棉绒与污垢的脚，脚趾得意地扭动着，径直将利亚姆的脸按了上去。她的脚趾甲涂着深紫色的指甲油，却掩盖不住指甲缝里的泥垢，一股浓烈的麝香混着汗臭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利亚姆呛晕。他的后脑勺被死死卡在大脚趾与相邻脚趾之间，被迫吸入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为了不窒息，只能硬生生吞下那些蹭到嘴边的污垢。

“他还是太大了。”维多利亚淡淡开口，转身又投进三个三分球——她要让他变得和之前那些失败者一样渺小。

利亚姆在艾玛的掌心疯狂扭动，身体再次剧烈收缩，转眼就只剩6英寸高。麝香的气味愈发浓烈，脚上的污垢仿佛有了生命，不断侵蚀着他的感官，让他几近窒息。

“再小一点。”维多利亚的声音冰冷刺骨，又投进一记三分，随即冲过半场上篮。篮球入网的震动顺着地面传来，利亚姆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剧痛钻心。只是此刻他的身体已经萎缩大半，收缩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哦天哪！他这么小，简直可爱死了！真想看他跳起来的样子！”艾玛咯咯直笑，随手将利亚姆扔在坚硬的球场上。她站起身，庞大的身影在他面前投下巨大的阴影，维多利亚也缓缓走到她身边，两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利亚姆的身体还在不断缩小，从不到6英寸，慢慢缩到不足一英寸。

“那么……”维多利亚蹲下身，解开鞋带，脱下鞋子，露出那双白色的圆袜——袜底和脚趾处早已被汗水浸透，沾着一层薄薄的污垢，却不知为何，气味远没有艾玛的脚那么刺鼻，甚至算得上“温和”。利亚姆的理智早已崩塌，他知道这庭院空旷无垠，自己根本无处可逃，除非她们愿意“收留”他。他放弃了逃跑的念头，转而朝着维多利亚的方向爬去。

“哇！我打赌他肯定喜欢！”艾玛啐了一口，带着恶意的唾沫径直砸向利亚姆。

这个只剩4英寸高的男孩被唾沫淹没，黏稠的液体堵住了他的口鼻，让他窒息般地挣扎。眼前的世界忽明忽暗，直到他被一只手拎了起来，重重地摔在一堵柔软的“布料墙”上——他后来才意识到，那是维多利亚的裤腿。紧接着，他感觉到身下传来沉重的压迫感，维多利亚坐了下来，开始揉搓自己的脚，而他的身体，已经缩到不足3英寸。

他在维多利亚汗湿的袜子间翻滚扭曲，骨骼被挤压得发出细微的脆响，几处关节已经扭伤。万幸的是，袜子的布料吸收了大部分艾玛唾沫里的污垢，让他不至于被彻底淹没。他拼尽全力呼吸，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痛感，胸部像被烈火灼烧——袜子的摩擦越来越剧烈，空气越来越稀薄。突然，摩擦停止了，他被死死卡在维多利亚的右脚边，就在大脚趾附近。他抬起头，只能看到维多利亚将沾满汗渍的脚底压了下来，那双冰冷的眼睛俯视着他扭曲的、只剩1英寸高的身体，满是嘲讽。

“真是个该死的失败者！天哪，你现在甚至算不上一个人！只是一只愚蠢的蚂蚁！”维多利亚伸出手指，开始残忍地戳刺他的身体。“吻我的脚，也许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利亚姆泪流满面，精神彻底崩溃。他试图咬她的手指，却根本用不上力气；转而想去咬她的袜子，可他的牙齿早已无力到无法造成任何伤害，甚至没能让维多利亚产生一丝一毫的感觉。绝望之下，他只能屈服，颤抖着伸出小小的舌头，亲吻着那肮脏的袜面。每一次亲吻，都要忍受那令人作呕的咸味，维多利亚则一脸嫌恶地皱着眉。

一道刺眼的闪光灯闪过，利亚姆瞬间失明，艾玛的笑声却清晰地传来：“快看这张照片！还能认出是他呢！哦天哪，我太喜欢了！”她兴奋地把手机递给维多利亚，屏幕上是利亚姆被困在她袜子上的样子——渺小、肮脏、满眼恐惧，身体还有些扭曲变形。维多利亚把脚放回地上，利亚姆被牢牢粘在球场与袜子之间。她伸手揽过艾玛，给了她一个绵长的吻。

利亚姆试图从袜子的缝隙里爬出来，可维多利亚很快站起身，全身的重量压了下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某处传来剧烈的撕裂感，剧痛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让他几乎晕厥。他满心羞愧与不甘——自己多年的努力、篮球梦想，竟然就这样终结在一个完全不守规则的女人脚下。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愤怒支撑着他，在维多利亚的脚下微弱地扭动，而她们正在一旁庆祝胜利，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

他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忽轻忽重，光线也随着她的脚步起起落落，每一次落下，都比上一次更沉重，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还活着吗？”艾玛随口问道。

“希望他能活得久一点，死在我的鞋子里……别否认，你也很期待。”维多利亚说着，和艾玛一起走向她们的装备袋。每一次跺脚，都让利亚姆的身体与袜子的布料贴得更紧，仿佛要融为一体。

他的脸已经被挤压得面目全非，骨骼在不断的跺脚声中碎裂，身体与地上的污垢、袜子上的纤维混在一起。很快，他的胳膊和腿几乎完全粘在了袜子上，随着她的脚步摆动。他的内脏奇迹般地没有立刻破裂，或许这对维多利亚来说是个“惊喜”，对他而言，却是无尽的折磨。

他感觉自己被拎了起来，悬在半空中，模糊的视线里，能看到维多利亚刚刚穿的那双高帮运动鞋。眼睛刺痛难忍，脑海里一片混乱，身体还在本能地挣扎。

“好好享受回家的路吧……我们肯定会的！”

这是利亚姆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下一秒，他就被硬生生塞进了维多利亚的运动鞋里。鞋内弥漫着浓烈的恶臭，混合着汗水、污垢和橡胶的气味。他被拖到鞋底，那里早已被训练时的汗水和污垢浸透、变硬，像一块粗糙的砂纸，将他彻底埋葬。

“求求你……我不想死……求求你别让我这样死……”利亚姆在鞋带被系紧的瞬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自语。维多利亚站起身，他的头在鞋底与地面之间被挤压得发出吱吱的声响。每走一步，压力都会短暂减轻，但很快又会迎来更沉重的碾压。运动鞋的空间狭小而封闭，他几乎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变化，只知道疼痛在不断加剧。

艾玛和维多利亚说说笑笑地走出小树林，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艾玛有些沮丧，因为她没能“得到”利亚姆，但维多利亚答应她，回家之后，会把他或者这双袜子送给她。

利亚姆终究没能熬过这段路程。维多利亚的每一步都像一座大山压下，他的身体在鞋底与地面之间不断被碾压、撕裂。终于，在一次粗心的跺脚后，他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与鞋底的污垢融为一体。

关于利亚姆的一切，最终只剩下艾玛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和两个女孩脑海中模糊的记忆。再也没有人知道，曾经的尤邦大学男篮明星，是以这样一种屈辱而恐怖的方式，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