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计签到:141 天 连续签到:1 天
 浮云:372
 金钱:50
 精华:0
 贡献:0
 精华贴:0篇
 阅读权限:30
 注册时间: 2020-2-2
 在线时间: 301 小时
 最后登录: 2026-2-6
|
瑟西整个人几乎黏在了桌上。
任谁看了都会这么觉得——她歪着头,脸颊死死贴在木质桌面,身子瘫软地伏着,手臂松垮垮垂在腿侧,仿佛生来就和这张桌子长在了一起。
可突如其来的一阵凉水,瞬间将她从这副模样里拽了出来。“唔——!”她呛着水猛地直起身,脑袋慌乱地转着。
“哎呀,我居然真打着你了?”
始作俑者掐灭了用魔法召来的水团,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随即在瑟西身侧坐下,抬手拂开她额前一撮藏青色的碎发。
“我还想说是不是海水冻住了反应变慢……不对,你这是出事了,对吧?”她眉头倏地蹙了起来。
“哦……原来是你,埃吉娅。”瑟西轻叹一声,那副愁绪满溢的样子,夸张得近乎演出来的。
“哈,让我猜猜……上回论文漏打了个逗号?实操课不小心把自己变长出尾巴了?还是吃撑了消化不良?”埃吉娅指尖抵着下巴,故作思索状。
“什么?不是,绝对不是,更没有最后那个!”瑟西拔高了声音。
“是身高的事?”埃吉娅耸耸肩。
“不……其实,还真是。”
埃吉娅轻笑一声:“跟我说说呗,肯定能好受点的。”
“我看未必……”瑟西嘟囔着,却还是开了口。
“是今天早些时候,高阶变形药剂的研讨课上——”
“哦对,那门课我好像翘了。”埃吉娅随口嘀咕了一句。
“可不是嘛。别插嘴,听我接着说。”
“好好好,抱歉抱歉。”
“哼,言归正传。学校非要我们分组做课堂展示,烦死人了。”她皱着鼻子一脸嫌恶,“我选搭档本就没什么余地,可就算有,他也绝不会是我的第一选择。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衬衫半敞着掖在裤腰里,浑身练得肌肉块子鼓鼓的,哪半点像个该做学问的人。”
“所以一开始我就跟他说清楚了,希望他拿出该有的认真态度,要是跟不上进度,我可容不得半点敷衍。你猜他什么反应?就嗤笑了一声!我找他理论,他起初还抵赖,磨了半天才承认,说‘真不敢相信,一个连顶层架子都够不着的人,还好意思谈什么成熟’。”瑟西刻意压低嗓子,捏着腔调出他的话,满是嘲讽。
“还有更过分的!他居然敢自作主张拎我的东西,还拦腰把我举起来,搞得好像我是什么需要照顾的小可怜似的!”回想起来,她的拳头都气得发颤,“跟这种人,根本没法共事!”
瑟西终于诉完了委屈,埃吉娅抿着唇,似是在斟酌合适的话。
“我来这所学校,是为了给自己拼一个未来。”瑟西却又接着说,语气急切,“可如果所有人看到的,只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甚至……一个长不大的孩子,那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许,不都白费了吗?”
埃吉娅轻叹一声,语气难得认真:“听着,亲爱的,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没见过比你更聪明、更肯拼的人。不过是少了几寸身高罢了,你这颗绝顶聪明的脑袋,早就足够弥补一切了。”她说着,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瑟西仰起头,看着埃吉娅舒展的手臂,轻薄的纱质衣袖随动作垂落,裹着她纤细的胳膊。“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这些生来就拥有一切的人,根本不懂我们的难处。”瑟西别开脸,低声嘟囔。
埃吉娅又笑了:“我只是想说,你根本没必要揪着身高这点事较劲,只会让自己心累。我信你,肯定能想出办法迈过去这道坎的,瑟西。”
“迈过去……”瑟西喃喃重复着,缓缓站起身。
“这就对了嘛。”埃吉娅挑眉,脸上漾起了然的笑。
“我……我先走了,谢啦!”瑟西匆匆收拾好东西,话音未落,人已转身。
“随时奉陪呀亲爱的,能帮你打起精神我永远乐意!”埃吉娅对着瑟西的背影喊着,看着她冲出食堂,身影很快消失在远处。
于瑟西而言,校园的炼金翼楼,是世上为数不多能让她感到心安的地方。
墙壁上嵌着玻璃罩,里面的微光灵散发着清冷的淡光,照亮了熟悉的玻璃实验器皿,还有刚被清理干净、残留着白日实验痕迹的木桌,一切都如旧。瑟西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可总有不和谐的地方——一套实验器皿被摔得粉碎,碎片泛着诡异的绿,还飘着一丝淡淡的、令人不适的雾气。有人甚至连防护用具都懒得收!一年级的新生永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无奈地想着,径直走上前,打算先清理好这片狼藉再继续自己的事。
瑟西翻开带来的厚本炼金配方集,书页崭新,唯有一页被反复翻阅,折痕深深。可即便扫着早已熟记的字句,她心底还是萦绕着一丝不安。
倒不是说她打心底嫌弃自己的身材,只是每每看着埃吉娅丰腴的身形,再对比自己纤细的模样,心底总会掠过一丝带着愧疚的酸涩,当然,她从不会因此埋怨埃吉娅。埃吉娅说得对,她的智慧本就远胜皮囊,可若旁人总揪着她的外表不放,不肯给她应有的尊重,那便该让自己的身体争口气,让那个家伙对她刮目相看。
一阵细微、遥远的窸窣声,将她从思绪中拉回。这里还有别人?这时候按理说不该有人的。可她此刻最忌有人贸然打扰,于是悄悄探出头望向走廊,却空无一人。她皱了皱眉,自己竟这般草木皆兵,实在失了体面。
卡律布狄斯浓盐水为底,加入凯尔派鬃毛、仙尘,还有……还差什么来着?瑟西站在一面摆满试剂的高大置物架前,默念着清单。架上的试剂琳琅满目,有的装在盒子里,有的浸在防腐液的广口瓶中,每一件都贴着标签,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凭着熟练的经验一眼就看到了目标,却突然僵住,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两句总能让她怒上心头的话——
顶层架子。
她伸直胳膊,踮起脚尖,甚至纵身起跳,可一切都是徒劳。她站在原地,无措地仰头怒视着那层架子,心底明知最好先走开,找个梯凳来,可同班那个家伙的嘲讽总在耳边回响,盖过了所有理智的声音。
于是,她理所当然地解下长袍,打算把这架子当作岩壁一般攀爬。架子的大部分空间都被试剂占满,光滑的木料本就没什么可借力的地方。除非……她咬了咬牙,伸手抠住了校方的置物架缝隙,有些事,就算是她也不得不破例。好在这法子竟真的奏效,借着支撑的力道,她终于够到了那瓶试剂,一把攥住。我……我做到了!她心头一喜,那只广口瓶在淡光下,竟似泛着细碎的光芒。
可她偏偏忘了自己此刻的处境有多凶险。手指突然打滑的瞬间,她瞳孔骤缩,像猫一般慌乱地抓挠了几下,最终还是摔落在地。
“呃……”瑟西揉着腰,闷哼一声。万幸的是,没什么地方摔断,连那瓶试剂也完好无损,只有一阵阵阵的钝痛传来,还有……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抽动。她立刻踉跄着爬起来,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只当是碾到了蟑螂,或是别的什么令人作呕的虫子,正濒死抽搐。
可虫子,一般都不止两条腿吧?
瑟西蹲下身,好奇盖过了嫌恶。这是某个失控的魔像?不像,那微弱的呼吸节奏太过均匀。幻术?周遭却看不到施术者的痕迹。梦境?她倒也曾做过这般开场的梦——念及此,脸颊微微发烫——可身上的痛感却无比真切。
望着那家伙晒成蜜色的肌肤、利落的寸头,还有线条紧实的身形,即便此事荒诞至极,答案也呼之欲出。
“奥德?!”她失声惊呼。
被缩小的男人被她的大嗓门震得皱了皱眉,所幸没受什么伤,只是浑身酸痛得厉害。“居然是你……今儿个真是祸不单行。”他低声嘟囔着。
“你、你怎么会——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居然坐到你身上了!”瑟西语无伦次,下一秒便恍然大悟。破损的器皿、被丢在一旁的长袍、方才那奇怪的响动……
“你偷偷炼缩身药剂,是不是?”她语气尖锐,一语道破。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估计是少放了一味料。”他干笑两声,神色窘迫。
瑟西低头看着眼前这副可怜模样的他,终是轻叹一声:“罢了,瞧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怕是连自己的烂摊子都收拾不了,看来只能由我来善后了。”她嘴上说着关心,语气里的居高临下却藏都藏不住。
“不用麻烦你!”奥德慌忙往后缩,“我自己去找教授帮忙就好。”
“嗤,你要是真能自己搞定,咱俩也不会在这说话了。”她满脸得意,“别废话了,乖乖受着我的恩惠吧。”
没等奥德再多说一句,瑟西便伸手将他捞了起来,掌心合拢,攥得他动弹不得,像捏着一只无处可逃的小兽。
一路朝出口走去,她压着嘴角的笑意,连装模作样的抗拒都显得苍白。不管用什么法子,这回都要让他学会对自己毕恭毕敬。
……
奥德眼前的房间布置极简,一张不大的床抵着后墙,遮着布帘的窗下塞着个小书架,除此之外,再无半分私人物件。屋里一尘不染,连一丝浮灰都寻不到,一如瑟西给人的感觉,凡事都精致妥帖,分毫不乱。
简而言之,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截然相反。
忽然,周遭的视野猛地晃动——瑟西正弯腰脱靴子。奥德被攥在她身侧,一股混杂着泥土气的刺鼻味道骤然袭来,他被那股气味呛得皱紧了眉,五官都挤到了一起。
瑟西却对此浑然不觉,随手从旁边的书桌上抽了三本书,便舒舒服服地坐在前方的软垫椅上。而奥德,被她随手一扔,重重砸在硬邦邦的桌面上。他还没缓过神,又两声闷响在身旁炸开,震得他身子发颤。
“从炼金楼一路走回来,腿都酸了。”她淡淡开口,语气理直气壮。
奥德抬眼,正对上她伸过来的双脚——那双脚,每一只都比他整个人大上不少,脚趾还轻轻蜷了蜷,那神情仿佛在说: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呢。
“你别开玩笑了。”奥德无奈叹气,“瑟西,你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对不对?”
“少胡思乱想!我不过是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让你做件小事报答我而已!赶紧的!”瑟西“啪”地翻开书,自顾自读了起来,根本不给她反驳的余地。
他心知再抗议只会惹她更生气,只得咬咬牙,朝着那只巨大的脚掌挪去。刚靠近,他便一阵反胃——离得近了,方才那股麝臭味愈发浓烈,呛得他连步子都迈不稳。几滴汗珠从她的脚趾缝滚落,他慌忙侧身躲开,险些被砸中。这信号再明显不过:别敢偷懒。
他只得认命地伸手,用力按在那布满细纹的脚掌上,指尖陷进温热的肌肤里。他在脚掌的不同位置揉捏、按压,偶尔手法到位,身后便会传来瑟西轻浅的喟叹。可这活儿远比想象中难,她的脚掌覆着一层薄汗,肌肤湿滑绵软,他连稳当的着力点都寻不到,每一次按压都要费上九牛二虎之力。
“说起来,你好端端的,怎么会独自待在实验室待到这么晚?没半点经验就敢贸然酿缩水药剂,也太鲁莽了。”瑟西一边翻书,一边语气不轻不重地指责。
“我知道错了。”奥德闷声回应,身上又沾了不少滚落的汗珠,浑身都被这温热咸涩的液体浸湿。忽然察觉头顶有异动,他抬头怒喊:“喂!你干什么呢!”
“我——没什么!”瑟西被抓包,语气瞬间变得生硬,强装镇定地命令,“别分心,换另一只。”
奥德挪向她的左脚,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的傻笑。不知怎的,此刻再闻那股混杂着汗味与麝香的气息,竟没了起初的刺鼻不适,反倒像是被大脑悄悄重新接纳,隐约间,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惬意。他慌忙晃了晃脑袋,暗忖自己定然是疯了,怎么会对这种事产生好感。心底的郁闷无处发泄,他干脆将气撒在鞋底上,手掌重重按压、捶打,像对待训练假人般力道十足,可那柔软的鞋底像缓冲墙一般,尽数卸去了力道,反倒引得瑟西笑意更甚,显然对这“力道十足”的按摩愈发满意。
瑟西的右脚悄然抬起,像蛰伏的捕食者般蹑着步子,无声无息地跟在奥德身后。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只脚骤然猛扑而下,奥德惊呼出声——可在这般悬殊的体型差距下,那声惊呼不过是一阵微弱的吱吱声。下一秒,他便被死死夹在了瑟西右脚坚硬的趾骨与左脚柔软的脚底之间,动弹不得。
令人诧异的是,瑟西似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浑然不觉,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书页上,指尖甚至还在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奥德整个人被死死按在那如巨轮般巍峨的足底上,身体完全展开,在四周无情的挤压下,每一寸肌肤都紧紧贴合着温暖柔软的脚肉。先前所有的感官体验在此刻尽数放大、倍增,鼻腔里灌满了独属于瑟西的气息,再无半分余地呼吸其他空气,温热的汗水顺着皮肤纹路渗透,仿佛要浸入他身体的每一根纤维。无论他愿不愿意,瑟西已然成为了他的整个世界,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他。
瑟西的脚开始断断续续地在他身上碾过,时而来回摩擦,时而带着他做圆周滚动,间或又骤然停驻——即便他在这般巨大的压力下拼尽全力挣扎,也不过是徒劳。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全然的心不在焉,仿佛他只是个用来打发无聊时光的小玩意儿,随手摆弄,全不在意。
可感官的冲击远不止于此。密闭空间里蒸腾着桑拿般的灼热,光滑的肌肤贴合着他的每一处轮廓,连细微的缝隙都被填满。奥德能清晰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顺着肌理蔓延,一种不受控制的悸动悄然苏醒,在这般毫无遮掩的贴合中,竟无半分隐藏的余地。
没过多久,脚底传来一丝细微的戳动,终于打断了瑟西的专注。她轻喘一声,下意识松开力道,让掌心里的“小玩意儿”掉回桌面。
“哦?我当是什么……哼,像你这样的人,被踩在脚下反倒这般……兴奋,倒也不算出乎我的意料。”瑟西勾起唇角,发出一阵轻笑声,语气里满是戏谑。
“我——才没有……”奥德大口喘着气,脸颊涨得通红,慌忙辩解。
“都到这地步了,还不肯对自己诚实吗?真是可悲。”瑟西摇了摇手指,眼神里带着几分责备,语气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轻慢。
话音未落,奥德便再次被那只熟悉的脚掌覆盖,牢牢压在下方。只是这一次,瑟西的动作里多了几分明确的意图,不再是先前的随意摆弄。脚底翻转,将他整个人翻了个面,让他气喘吁吁地紧贴着温热的肌肤,无处可逃。当瑟西脚下的动作渐渐加快,碾磨的力道也愈发明显时,奥德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然濒临极限。可就在这紧绷的瞬间,所有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瑟西缓缓抬起左脚,露出奥德那浑身蹭得泛红擦伤的身子,他此刻正毫无挣脱之力地紧贴在她的右脚掌上。“承认吧,承认你喜欢被我踩在下面。”她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奥德咬紧牙关,双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一言不发,只剩急促的呼吸泄露着内心的慌乱。
“好吧,就这样吧。”
话音未落,那只悬在半空的脚掌便再度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的腹部死死钉在桌面,仿佛一座沉重的小山压顶。奥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竭力抵御着那股碾压般的压力,可身体深处却不受控制地燃起一阵奇异的灼热——那感觉如同闪电划破夜空,裹挟着难以言喻的快意,在四肢百骸间疯狂蔓延,让他浑身绷紧,迫切地渴望着一场彻底的解脱。
“承认你喜欢这个,否则……否则我饶不了你!”瑟西厉声喊道,脚趾微微分开,刚好露出奥德憋得通红的脸,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逼迫。
奥德再也撑不住了,紧绷的防线彻底崩塌,带着哭腔嘶吼:“好吧!好吧!我喜欢这个!你赶紧结束行不行!”
这就是奥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努力地射精的原因。他颤抖着,脸上出现了红晕,他的精液射在了瑟西等待的脚上。最后,他被留下了一片狼藉,终于得到了他渴望的解脱。
一切尘埃落定,瑟西缓缓将脚收回,踩回地板上,身体慵懒地向后倚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说真的,或许我该让你一直保持这样。以后我随时要按摩,你都能伺候,毕竟这事儿你好像最拿手。”
“你干脆杀了我算了!”奥德怒声反驳,语气里满是羞愤与不甘。
“哦?现在你倒觉得,因为别人无法掌控的事就把人当成废物对待,是不能接受的了?”瑟西瞬间拔高声音,语气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奥德撑着身子勉强站起,发出一声干涩又带着自嘲的嗤笑。瑟西见状,眉头皱得更紧。“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但想想也难怪,一个从来没被人正经看待过的人,本就不配得到尊重,不是吗?”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响亮,带着几分刻意的尖锐。
“没人把我当回事!”奥德猛地吼回去,眼眶泛红,“所有人都觉得我要么是分不清左右的蠢货,要么就是个麻烦精,走到哪儿都能捅出娄子!”他又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却裹着浓重的哽咽,几乎要哭出来,“他们说得也没错,你知道吗?我大半课程都挂了科,拼尽全力也追不上别人的脚步——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天生就是天才!”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瑟西的语气难得滞了一下,下意识辩解。
“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该来这种地方。我父母送我来,是盼着这能让我有条出路,可我待了三年,连自己想从这里得到什么都不知道。更别提那些砸进去的钱,我根本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还!所以,要是我对那些素不相识、只会对我的样子和所作所为指手画脚的人没好脸色,还请多担待!”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气喘吁吁。
瑟西眉头紧锁,这番话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心里,她强撑着反驳:“明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还非要不自量力地硬闯,只会让我更确定,我之前对你的看法没错!”可她脸上的怒意,却明显松动,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动摇。
“行吧,那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要酿缩水药剂。”奥德疲惫地垂着眼,“我以为变小了,就能彻底喘口气,算是唯一能让我逃离一切的办法。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或许只是单纯喜欢那个念头,或许觉得那算是一种另类的冥想,我不清楚!我只是想躲开这一切,躲开眼前的压力和狼狈。可到头来,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浓重的疲惫骤然席卷而来,像一张沉重的毯子,将奥德整个人裹住。他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有多累,双腿一软,径直瘫倒在桌上堆叠的厚书脊上,再也没了力气。
桌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直到三个字轻轻响起,才打破这份沉寂,精准落入奥德耳中。
“我不知道。”瑟西的声音,竟难得温柔了几分。
奥德恍惚了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低声喃喃:“你当然不会懂。”
“不是的……”瑟西轻轻开口,脚步拖沓地往前挪了挪,手指下意识攥着裙摆的边角,语气里没了先前的强势,只剩难得的坦诚,“我还是没法理解,你为什么想变小躲起来,但是……我懂那种离一无所有只有一步之遥的滋味。”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如果我处在你的境地,我想——不,我肯定也会像你这样,拼尽全力想把一切抓在自己手里。所以……今天的事,我本该更成熟地处理的。”
奥德沉默片刻,轻声道:“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没错。”
两人都垂着眼,目光落在别处,终究没有勇气看向彼此。
“那么……现在能把我变回去了吧?”奥德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出一句话。
“啊……这事嘛……”瑟西的语气瞬间变得局促,带着几分紧张。
“瑟西……”奥德的声音里满是无奈,还透着点急。
“不是我不想,是炼金大楼这时候该锁门了,值守的人会拦着不让进的。我保证,明天晚上,我一下课就带你去。”瑟西急忙解释。
“瑟西……!”奥德急得拔高了声音。
“好吧好吧!……大不了,我把《实用转换》那节课翘了就是。”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
就在这时,瑟西皱了皱鼻尖,凑近空气嗅了两下,随即抬手把奥德举到眼前打量……可下一秒,她立刻蹙紧眉头,嫌似的把他往后挪了挪,脸颊微微发烫:“我……我的脚真的这么大味道?”
奥德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那神情分明在说“是你自己问的,可不是我要讲”。
“或许……或许我该先帮你弄干净些。”瑟西轻咳一声,低声说道。
浑身酸痛的时候,再没有什么比泡个热水澡更惬意的了。
奥德惬意地舒了口气,整个人往小木盆里蜷了蜷,温热的水裹着周身,袅袅蒸汽在眼前升腾,浑身的疲惫都在慢慢消散。这木盆看着像是桑拿房里会用的小器具,他实在不知道瑟西是从哪儿翻出来的。不过眼下,他更在意的是把身上那些黏腻的汗渍、风尘彻底洗干净。
“看来某人泡得挺舒服。”瑟西推门走进来,脚步落在浴缸边,带起的风让水面泛起细碎涟漪。此刻她已经换了身宽松的睡衣,褪去了先前的强势,多了几分随性。她侧身靠在浴缸边缘,指尖随意地伸进水里,轻轻划动着,忽然慢悠悠开口:“说起来,你身子倒是挺结实。”这话像是脱口而出,又像是此刻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一般。
奥德忍不住咯咯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谢谢夸奖?大概是泡训练场的时候,顺便把压力也一起消耗掉了吧。”
“原来是这样,水温度还合适吗?其实加热咒语特别简单,几句咒文就能搞定。”瑟西说着忽然顿住,像是怕戳到他的痛处,急忙补了一句,“呃……不过要是你还没学到,也别放在心上,慢慢来就好。”
奥德挑了挑眉,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先前还那般强势逼人,如今却这般小心翼翼地怕冒犯到他,这前后的反差实在滑稽。看来他从前,确实没真正了解过她。他沉吟着开口:“说起来……之前你那套非要我服软的样子,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从哪儿学来的?恕我直言,你看着可不像是会做这种出格事的性子。”
瑟西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根都泛着热,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沉默了好半晌,她才垂着眼,几不可闻地喃喃道:“……我拿给你看就是了。”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身侧的椅子,脚步放轻朝床边走去。奥德满心好奇,当即俯身趴在浴缸边缘,目光紧紧追着她的动作。只见她从床底拖出个小箱子,翻出不少零碎物件——一根色彩斑斓的羽毛、一枚策略棋盘上的棋子、一瓶封着木塞、积着薄尘的深蓝色药剂,直到最后,她拿出一本封面是栗色的平装书。和房间里那些摆放整齐、一尘不染的典籍不同,这本书的边角微微磨损,封皮也泛着旧意,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很多次。
“这是首都那位著名名妓的手记!我向来不关注哗众取宠的读物,但这位前辈……她简直是极具远见的先驱!”瑟西的声音越说越兴奋,眼底闪着明亮的光,“她不仅凭借过人的智慧与格局在上流圈层站稳脚跟,对体型转换术的应用更是巧夺天工!就比如,她发现萎缩个体的感官灵敏度会大幅提升,便巧妙利用这一点,通过自己的气味来创造吸引力!更不用说……
奥德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完全误解了瑟西,她脸上没有丝毫傲慢的屈尊,也没有多余的嘲笑,只有对自己感兴趣事物的纯粹兴奋。不得不承认,当她卸下所有防备和强势,满心热忱地谈论某件事时,确实有几分让人动容的可爱。
“……我从她那些打破常规的想法里,得到了些改良转换药剂的灵感。”瑟西的脸颊泛起红晕,目光在书页和奥德之间犹豫地徘徊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其实我一直……对书中提到的气味辅助转换实验很好奇。现在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你愿意……和我一起试试吗?”她满眼期待地望着他,语气里满是诚恳。
或许是水中的暖意让人放松,或许是瑟西这份难得的坦诚打动了他,又或许是对那份未知的实验结果生出了几分向往,奥德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都已经这样了,不妨试试。”
瑟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窘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雀跃:“太好了!你先转过身,我把实验用的草药精油准备好。”她说着,快速翻过一页书,仔细确认着用量。
奥德转过身,深深地沉入水中,感受着温水包裹周身的舒适。没过多久,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和布料摩擦的沙沙声,紧接着,一股淡淡的甜香飘了过来,像是某种温和的草药与花卉混合的气息,让人身心舒缓。最后,他听到一声轻柔的放置声,瑟西带着几分紧张又期待的声音响起:“我……我现在准备好了。”
瑟西就那样赤身站在他面前,脚趾微微蜷着抠着地面,双臂紧绷地背在身后。“我一整晚都在看着你,”她轻声说,“我知道自己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但还是想做点什么,报答你今日的迁就。”
奥德竟一时语塞。他并非从未与女孩亲近过,可此刻的心境却全然不同。或许是因她巍峨地立在自己头顶,或许是因她周身的一切——沉稳的呼吸让胸膛轻缓起伏,连指尖微动的模样,都透着一种撼人的壮阔。
“别这样。”奥德的声音干涩,打破了这份凝滞。
瑟西朝他走近时,眼底的怯意淡去,多了几分笃定。她缓步挪步,胸口轻颤,姿态像蓄势的猫般慵懒又勾人。奥德的目光牢牢黏在那里,那片柔软纵然不算丰腴,在渺小的他面前却依旧壮阔,轻易便将他衬得微末,心底竟忍不住浮起妄念——想被那温热的肌肤紧紧裹住,陷在那片柔软里,或者当他为她的乳头服务时,她的呻吟声回荡在他的全身。那天晚上,他第二次感觉到下面有动静。
可瑟西的动作里仍藏着局促,仿佛在演一出自己还未熟稔的戏,唯有那专注的目光,半点看不出慌乱。
她太过凝神,竟没留意床底滚出的一枚国际象棋棋子,正挡在脚下。直到脚掌结结实实踩上去,瑟西才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单脚踉跄着向前扑去,忙伸手撑向一旁想稳住身形。
奥德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那只撑出的手撞在浴缸边缘,带着浴缸猛地一晃,竟将他掀了出去。
伴着两声惊呼,两人双双摔落在地。
“嘶……”瑟西撑着身子慢慢坐起,低低呻吟,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下可太狼狈了。”
奥德的坠落被她大腿绵软的肌肤接住,却又在瑟西撑着身子坐起时,闷哼一声滑落到双腿之间。这个猝不及防的新视角里,满眼都是她带着薄汗的温热肌肤,而瑟西脸上的神情,也清晰地烙进他眼里。
他就这么躺着,一股陌生的气息忽然漫入鼻腔。他抬眼转眸,正对上她微嘟的丰盈唇瓣,唇角轻垂,似在无声期待着什么。方才的怔忪笑意,瞬间从他脸上褪去。
脑海里翻涌着全新的旖念,他小心翼翼地朝那处柔软的入口挪去,舌尖微颤,竟不知该如何将心底的渴望付诸行动。
可他终究不必这般踟蹰。上方的瑟西见他步步靠近,指尖停下了轻缓的动作,唇边笑意愈发明媚,低笑着开口:“哼,早留了后手总归是没错的,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所以——”
话未说完,瑟西的手已探到他身后,猛地将他往前一推。他整个人瞬间被送进她的身体,周身还沾着从浴缸带出来的湿滑水汽,下一秒便被温热柔软的粉色内壁紧紧裹住。
瑟西的身体猛地一收,喉间溢出一声轻哽,一只手捂住唇瓣强忍呻吟,另一只手却死死攥住他的脚踝,仿佛怕一松手,便会弄丢了他。
奥德闷声低骂,周身被从未有过的强劲力道紧紧裹住,四面八方的挤压让他喘不过气。他本能地挣扎扭动,可那温热的内壁却似带着渴求,反倒收得更紧,每一次贴压都让他的脊背窜过一阵酥麻的快意,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颤栗。
上方的瑟西俯身发力,将他往深处顶去,动作也愈发急促,她的理性思维很快被原始欲望所取代。她的高潮临近时,宫缩像地震一样席卷了奥德。柔滑的肌壁层层裹压、蹭磨着他渺小的身躯,他的眼睛几乎翻向脑后,浑身的力气都被这极致的触感抽得一干二净。没过多久,他就结束了。
最终,瑟西再也无法压抑喉间的呻吟,一声轻颤逸出唇间,身体也随之一颤——双腿绷直,脚趾蜷缩紧绷,整个人都泛起酥麻的轻颤。
极致的快意褪去后,她软倒在地板上,四肢舒展着躺平,眼皮沉沉地耷拉下来,连抬眼的力气都没了。
片刻后,浑身濡湿、昏沉眩晕的奥德从她身体里滑出,落在她的双腿之间。他低吟着撑起身,一只手抵在她的腿上借力。
“瑟西?”他轻唤,却无人应答。奥德这才发觉她的呼吸已变得轻缓绵长——定是累极了,竟就这般睡了过去。
他自己也觉倦意翻涌,嘴角漾起一抹餍足的笑,再度瘫倒下去,阖上了双眼。
埃吉娅伸了个慵懒的懒腰,立在宿舍公共区的窗下,暖融融的阳光斜斜洒在身上。本该又是惬意的一天,可她心头却莫名发沉——好友瑟西居然翘了早课,这事儿离谱得堪比海水结冰。
她快步走向瑟西的宿舍,原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紧闭的房门,门后或许还窝着个垂头丧气、哭红了眼的姑娘。可推开门,眼前的画面却让她一愣:瑟西正坐在屋里的沙发上,和一个素未谋面的高个晒黑男孩说着话。
“……要是你想……再试试的话,这些东西你拿着。”埃吉娅恰好听见这句,又见瑟西把一个毛毡小袋和一件木制工具塞进了男孩手里。
后面的话她没再听,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索性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两人。
只是转身离开时,他们谈话的最后一句却飘进了她耳里,她竟一时辨不清是谁说的——
“那我就接受你的道歉了。”
奥德醒来时,心口萦绕着一股莫名的焦躁。距离上次见瑟西不过一周,他甚至说不清该如何定义两人的关系。可他终究答应了再见面,那心头这份纷乱又从何而来?他似乎已经不生她的气了,那晚的种种,有狼狈,也有难以言说的悸动。或许他只是需要再多一点时间,她应该能理解的,对吧?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着轻响将他从思绪中拽回,他撑着身子勉强坐起,可眼前的景象让他不敢置信——他分明不记得睡前有个陌生女人出现在这里。
“瑟西……?”他喃喃低语,朦胧的视线渐渐清晰,惊声喊道,“瑟西!?”心底的焦躁瞬间被恐惧取代。
“哦。”她尖着嗓子应了一声,语气生硬得像初次说外语,“奥德,亲爱的……早上好。”她转过身,奥德被她眼中那股异样的狂热刺得一怔,再加上她面色异常苍白,脸颊却泛着不自然的潮红,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早上好?”奥德满腹狐疑地重复,“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得早了些,想着帮你收拾收拾,看这里确实需要好好打理下。”她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依旧僵硬又刻意讨好,“我的意思是,我向来乐意帮朋友放松心情的!”
“瑟西,我们约好的是几小时后见面。”奥德咬着牙说。
“真、真的吗?瞧我这记性……犯了个蠢错。但既然我都来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你总不会是想躲着我吧,对不对?”
奥德望着她,心底涌上一阵新的疲惫。她这是在试探他吗?若是回答得不如她意,她会做什么?他见识过她生气时的模样,即便两人如今算是和好了,他又怎敢冒这个险?
最终,他只是冷冷丢下一句“我得去马厩干活了”,便朝她身后的门走去。
“等等!奥德,别走!”瑟西踉跄着拦在他身前,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搅得她天旋地转,若非奥德伸手及时扶住她,动作竟带着一丝意外的温柔,她怕是早已摔在地上。可扶稳她后,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瑟西站在原地,怔怔地盯着地面,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
“……所以你就窝在舞蹈室里,垂头丧气,眼神蔫蔫的?”听完瑟西的讲述,埃吉娅开口道。
瑟西立刻面露窘迫,反驳道:“我才没有垂头丧气,我只是……意志坚定!再说了,我是来求你出主意的。”
埃吉娅故作深沉地点点头,话锋却一转:“依我看啊……你这一头榛色秀发,要是去学水之舞,穿天蓝色的舞裙肯定绝美。”她说着,指尖凝出一缕灵动的水丝,晃了晃以示强调。
“认真点,埃吉娅!”瑟西哀嚎,“我又不是你那些稀奇古怪的装扮娃娃。”
“好好好,不闹了。”埃吉娅轻叹一声,“说真的,你对这个男孩的态度,变化可太大了。”
瑟西的神情顿时有些不自然,攥紧拳头轻咳一声,生硬道:“我们……我们有过一次刻骨铭心的经历。”
“说不定啊,他现在正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呢。”
瑟西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埃吉娅咯咯笑起来:“一边想靠近,尝试新的可能,一边又害怕回到过去的状态。毕竟啊,一次经历再刻骨铭心,能改变的东西也有限。”
瑟西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满脸沮丧:“那……那我该怎么办?”
“或许这事不由你说了算,但你要做的,就是等他想通了、愿意敞开心扉的时候,认真听就好。还有,瑟西。”埃吉娅的语气骤然严肃,“别太勉强他,也别逼自己。逆流而上,只会让你陷得更深。”
瑟西的手指死死攥着身旁的平衡木,指节泛白,身子微微发颤:“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她终于忍不住喊出声,随即又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这次我只需要定个计划,奥德一定会对我改观的。”
埃吉娅望着瑟西踉跄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她该插手吗?罢了,说到底,人总要自己摔几次跟头,才能真正学会成长。
瑟西觉得自己的计划简单又绝妙。身为变形法师,她深谙一条核心准则:改良一件事物的短板,往往比彻底改造它收效更甚。而她要做的,不过是复刻当初和奥德因缩身相遇的场景,只是这一次,要摒除所有破坏氛围的冲突。
走进奥德的房间,她心头翻涌着久违的悸动,甚至还有一丝雀跃——许久未曾有过这样的心情了。她驻足在蒙尘的镜前打量自己,抬手褪去衣衫,将衣物随手堆在脚边,身上只留了一件猩红色的蕾丝贴身衣。这是她数月前一时兴起买下的物件,本从没想过真的穿上,可光是拥有这样一件惹眼的贴身衣,就曾让她心头漾过异样的悸动。
瑟西松开扶着保持平衡的椅子,又往身上喷了层爱琴花精油。她擦去额角沁出的湿汗,脑袋早已阵阵发晕,忙伸手去抓椅子支撑。她只需要再撑一会儿,等这一切结束,等她能好好歇下,就去检查身体。
可镜中,肩带竟先滑下一边,紧接着另一边也松落——不可能,她明明练习得万无一失。那触感仿佛肩带在不断变大,又或是……她自己在不断变小。咳嗽、莫名的眩晕……她想起在实验室碰过奥德调的药剂,那是多久前的事了?她当时戴口罩了吗?瑟西瞳孔骤缩,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她必须立刻离开。
太晚了。
瑟西只觉体内像是有大坝轰然决堤,疼得她猛地蜷缩身体,一阵前所未有的眩晕席卷而来。胸口突然涌上一阵温热,肋骨像是被什么紧紧压迫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自己一声尖叫,赤身摔落在身下一团柔软之上,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无限放大,肆意涌绕。
一秒钟里,一切似乎又归于平静,痛感消散,身下的触感绵软得很。可下一秒,瑟西骤然惊醒——我的衣服!我竟摔在自己的衣服堆里!她疯狂地意识到这一点,抬眼望向面前的镜子,镜中映出的洞穴般的环境,足以证实她最恐惧的事实。
无可否认,是奥德那瓶失败的缩身药剂感染了她。那些药剂成分在她体内悄然滋生,直到将她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这般低级的错误,荒唐又可悲,简直不配是她会犯的!
满心的自嘲很快被一声慢动作般的雷鸣打断。她惊恐回头,见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奥德。他每一步随意的挪动,于她而言都如一场地震,整间屋子都在跟着震颤。瑟西的眼睛睁到极致,她此刻的渺小,甚至不及当初奥德在她面前的万分之一,不过是一粒微末的沙子!
奥德转过身,抬手拂去肩上的一根稻草。瑟西倒抽一口冷气——那根稻草竟大到以她现在的尺寸,足以跨坐其上,而他只是漫不经心地随手一拂。离他不过一次呼吸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就足以将她彻底掀翻。
脚下的震颤骤然加剧,现实的恐惧攥紧了瑟西的心脏,她疯了一般向前冲去。可平衡本就不是她的强项,脚下的脚指很快卡在了木地板的缝隙里,连呼救都发不出一点声响。
一片巨大的阴影骤然将她笼罩。
不!别就这么结束!
在奥德坚硬的鞋底轰然落下的前一秒,她在心底绝望哀求。周身传来一阵短暂的挤压剧痛,而后……一切归于平静。
巨人的脚步继续向前,瑟西却猛地喘着气坐起身。对……对了!缩身者的耐受力会随身体的压缩同步提升,这是她研读过的理论,她本该早想到的!
倘若奥德看到她这副模样,看到她连这种基本常识都忘了,像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不,她绝不能忍受这份窘迫。她必须躲起来,她需要……
有了!
她脑中灵光一闪,飞快纵身跳进旁边那堆废弃衣物搭成的“帐篷”里。布料皱巴巴的,根本分不清裹着的是什么,却足以替她挡住头顶的一切。
“她到底去哪了?”奥德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带着几分喃喃的疑惑,他正随手换着衣服。他心里想着,像瑟西那般严苛守时的人,居然会迟到,实在反常。一边想,他一边伸手去拿先前搭在一旁的那条旧短裤。
瑟西感觉到身侧的布料大幅晃动,心思却飘到了别处——鼻尖钻进一股泥土混着苦涩的味道。她皱紧眉,腹诽着奥德不管穿什么,都该好好洗洗了。可不知不觉间,她竟下意识地往织物深处扭了扭,心底陡然一惊:我在做什么?这根本不对劲,我……我……
一阵异样的温热漫上周身,她止不住地发颤。
下一秒,瑟西突然被托举着升至半空,数百英尺的高度让她头晕目眩。天旋地转间,她惊恐地尖叫,身子却重重摔在一块布料上,那布料像吊床般兜住了她的身体。
任凭她喊到嗓子沙哑,上方的人也绝不会听见。两根巨大的“柱子”突然在她身侧立起——是他的腿!瑟西瞬间反应过来,那意味着……哦,不!
她疯了似的挣扎了几秒,直到一团温热柔软的东西骤然将她死死压住。
另一边,奥德在书桌前翻开书,鼻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甜香。那熟悉的味道莫名让人放松,可到底是从哪来的?他忽然想起,若是瑟西在这,定会揪着这点念叨不休。他又一次生出疑惑,自己当初被她那般拿捏,如今这般惦念,到底是对是错。
瑟西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周遭是粗硬如荒林的毛发,酷热闷得人喘不过气,哪怕微张嘴唇,一股滚烫的麝香味便直钻鼻腔。她的意识开始发飘,心底竟生出一丝恍惚——也许……也许这也没那么糟。
瑟西猛地晃头,绝不能这样!必须立刻结束这一切!她拼尽全身力气敛聚每一丝魔法,凝出一道精准的魔力光刺,这一下,他绝不可能再无视。
奥德突然浑身一颤,腹股沟处传来一丝几不可察的温热。自上周与瑟西相见后,心底的燥热便从未消散,这股异样的触感更让他心绪纷乱,再加上那缕挥之不去的淡香莫名撩人心弦,更是雪上加霜。他回头望了眼紧闭的房门,暗骂一声,她人还没来,自己却先熬不住了,抬手便扯下了短裤。
一股新鲜空气猛地灌来,瑟西呛得连声咳嗽。
“奥德!我掉下来了——!”
话音未落,她便僵在原地——奥德的公鸡如破土矗立的巨塔在眼前铺展开,寻常时已足够令人心惊,可在这旷野里,这份庞大更显撼人,世间再无任何事物能与之相较。
巨人的手掌在身侧上下摩挲,她只能瘫在原地,目瞪口呆。
不过片刻,她便被这只巨手裹住,连人带风,被拖着一同奔赴前路。
她本该满心厌恶,这于她而言本应是场彻头彻尾的噩梦。可这份天差地别的体型悬殊,却让她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她渺小如微菌,彻底被奥德一个简单的动作裹挟,连呼吸都沾着他的气息。他大可以就这样下去,让她一直待在这,就让他把自己留在这吧……纷乱的念头搅得她心神恍惚,竟忘了挣扎。
直到那滚烫的躯体贴着奥德的肌肤震颤,头顶悬着成团的温热液珠,她才惊声尖叫。转瞬,一股温软的酥麻漫遍全身,她轻悠悠坠回身下的毛发间,昏沉的惬意裹住了意识。她几乎要阖眼打盹,一颗沉重的液珠却从上方坠下,狠狠砸在她身上,将她往毛发深处拽去,瞬间驱散了那股迷乱的昏沉。
“不,等等!我不是真心的!救我出去,奥德!”她绝望地嘶吼,可声音湮没在无边的温热里,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再度被黑暗裹挟,困在这片方寸之地。
另一边,奥德伸了个酣畅的懒腰,只觉浑身神清气爽,心底的燥意尽数消散。他想着,或许去训练场走一趟,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奥德回来时,窗外的夕阳已开始沉落,可屋里依旧没有瑟西的影子。
心底漫上一丝愧疚。他并非故意躲着她,上一次的事终究是圆满收场,可脑海里总忍不住闪过那时的悸痛。他只是需要再多些时间,等想清楚了,定会和她好好谈谈。视线忽然撞上那只陌生的布包,是瑟西的,他暗自忖度,想来是她早些时候落下的。他不假思索地打开包,明知这般举动像个小偷,却迫切想弄清楚之前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他伸手在包里摸索,刻意不去看那些零碎,直到指尖触到一个光滑坚硬的物件。他将其抽出来,是一瓶藏青色的精油,瓶口散逸的甜香,竟与他一整天萦绕鼻尖的味道分毫不差。他瞳孔骤缩——这还不是最让他心惊的,瑟西上次那场刻意的靠近前,用的就是这瓶精油,也是那一次,他被缩成了渺小的模样。
瑟西向来守时,倘若她早就来了,只是他一直未曾察觉呢?
他开始循着墙角小心翼翼地缓步走,声音带着试探的颤抖:“瑟……瑟西?你在这儿吗?”他暗骂自己荒唐,这举动实在愚蠢,莫不是自己也被那药剂影响,脑子糊涂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角落的阴影里,叠放着一套女式衣物,绝不可能是他的。一阵寒意猛地窜上脊背,当初自己被缩成微末,坠落在她身侧的记忆,此刻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该死。”
他猛地冲过去,指尖在衣物堆里慌乱摸索,却没触到半点蠕动的触感。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沉声道:“瑟西,要是你在这儿,千万别动。”
他疾步翻找,片刻后寻到那支插着花的小木叉——这是瑟西说过的,花枝会指向缩身者的方向,能帮着找人。
他举着木叉扫过衣物堆,花枝毫无反应,反倒缓缓弯折,朝着他自己的方向垂落。
准确地说,是朝着他的胯部。
“不可能。”他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发颤。
窒闷的沉默笼罩着两人。奥德一手拎着毛毡袋,另一只手托着瑟西,指尖捻开袋口时喃喃自语:“你怎么会缩这么小,我记得当初我也没这么丁点啊。”
倘若瑟西离得再近些,定能条理清晰地给他讲清缩身药剂的挥发性,还有由此引发的个体收缩差异,可此刻奥德耳边,只传来她气鼓鼓的细弱吱呀声。
“行吧,我懂了。”他说着,捏起块小小的大麦饼搁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瑟西咬下饼的瞬间,肋下再度漾开熟悉的温热,只是这一次,身体是舒展的轻胀,而非此前被挤压的紧绷。看着脚下的手掌从岛屿般的阔大,慢慢缩成仅够容身的床榻大小,她心头漫上一阵如释重负的甜。
可这份舒展,转瞬便停了。
“就这点?剩下的呢?”她急声喊。
奥德耸耸肩:“你当初就只给了我一块,我这儿就这点了。”
瑟西在心底狠狠咒骂自己——她得重新烤一批饼,调试不同的剂量和效力,这一切都要花时间,而她还要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念及此,她蔫蔫地跪坐在他掌心。
“我……”奥德顿了顿,声音放柔,“我知道你在这儿熬得难受,没事的,我们总能想出办法。”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圈住瑟西,笨拙地想给她一点安慰,却又怕力道重了碰伤她。
“都……都是你的错。”瑟西吸着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就成我错了!我根本没——”
“就是你把一切都搞砸了!”瑟西突然拔高声音,带着委屈的歇斯底里,“我连药剂的残留污染都没考虑到,我真是蠢透了!”
“我从没觉得你蠢。”奥德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稳稳落在她耳边。
“可我就是!我变成了个满脑子欲望的白痴,被你攥在手里时,竟差点被那点念想冲昏头。”她垂着肩,声音低了下去,“我本可以让我们的关系,回归正常的。”
奥德忽然笑了,笑声清亮,撞碎了瑟西满溢的绝望。“瑟西,这从来都不是什么结局。就算你一时乱了方寸又怎样?别忘了,你眼前的人,也曾是那个在你面前慌手慌脚、满身狼狈的家伙。”
“我想也是……”瑟西想起过往的种种,嘴角不自觉扯出一点弧度,却又皱起眉,“可是——”
“偶尔狼狈一次,根本没什么。是啊,搞砸事情会难受,但有时候,这才是学会如何往前走的唯一办法。”他轻轻叹口气,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况且,如果没有这些大大小小的差错,我们又怎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坐在这里说话呢?”
温热的情绪猝不及防漫上心头,惊得瑟西眼眶发热,泪水倏地落了下来。她被情绪推着,抬手就动了作——倏地站起身,攥住他身侧一根粗实的手指,狠狠抱了上去。
“哎,你这是做什么?”奥德的声音带着几分错愕的轻扬。
“人们表达感激,不都是用拥抱吗?”话一出口,瑟西又忽然觉得有些窘迫,脸颊发烫。
“收到你的心意了。”奥德的笑声裹着暖意,轻轻落在她耳边。
瑟西立刻松开手往后退,故作镇定地掸了掸身上的褶皱。“好了,我们该去实验室了,动作快些,应该能赶在闭馆前到。”
“等一下。”奥德的声音慢了下来,带着一丝玩味。
“啊?你什么意思?”瑟西皱起眉,正要迈步的动作顿住,疑惑地望过去。
只见奥德的嘴角,漾开一抹她从未见过的笑,那笑意里藏着点狡黠,竟透着几分……淘气。
“好吧……看你那身猩红小内搭的样子,我倒觉得你今晚怕是不只想去实验室学习。”他状似随意地用指尖轻点瑟西光洁的腿侧,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玩味,粗糙的指腹擦过肌肤,惹得她瞬间屏住了呼吸。“你方才说的‘被欲望冲昏头脑’,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这根本不——啊!”瑟西的话被一声轻颤截断,他的指尖突然轻轻一推,将她带得向后倒去。她本能地挣扎着想要撑住身体,可一切都是徒劳,他不过一根指尖,就足以将她稳稳圈住。
而这个念头像团火,瞬间烧得她心跳如鼓。
奥德强忍着笑意,语气里带着打趣:“你总这么不肯对自己坦诚,倒真有点可惜。”他刻意模仿起她往日那副略带自矜的腔调,接着说道,“说真的,像你这样的人,心里总归是好奇的吧,想知道换个视角,一切会是什么模样。”
瑟西咽了口唾沫,心底的悸动再也藏不住,迟疑着轻轻点了点头。他指尖的触碰轻缓地落在她腿间,那微凉又带着粗糙质感的触感漫上来的瞬间,她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凝住了。当他以缓慢而坚定的动作向她入口处施压时,一声紧张的呻吟从她嘴里溜出来了。
他的进攻重新开始了。瑟西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呻吟和尖叫,因为她一次又一次地被推到极限之外。
“说真的,我都快想让你一直保持这样子了。”奥德低笑着,指尖依旧缓缓施力,逗弄着手心不住轻颤的她。
“我——我才不会让你得逞!”她喘着气,细弱的声音里带着倔强的颤音,“我定要比你理智——啊!!”当另一次高潮穿过她的身体时,她尖叫起来,臀部无法控制地反抗奥德的指尖。
“比我理智?你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奥德的声音裹着戏谑,“你的脑子,在我掌心里都快乱成一团了,是不是?”他指尖的揉搓慢而沉,渐渐添了几分急切,动作也愈发灼热起来,“但想想看,你就是我的,我们可以每天这样做,”他用低沉而充满欲望的声音说。
瑟西的一座大坝决堤了。当她像情人的拥抱一样把双腿紧紧地搂在他的手指上时,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似乎都亮了起来,最强烈的高潮扑向她,把她推向了她从未想过的快乐高度。
最后,它过去了,当她的腿慢慢解开时,她躺在那里,气喘吁吁,衣冠不整,轻声呻吟。奥德欣赏着他的手艺,把湿透的手指放在女孩身上,满意地傻笑着,女孩心不在焉地舔舐着自己的爱液。
一声轻吟逸出唇间,瑟西撑着想要起身,双腿却软得像果冻,刚站直便摔了回去,细碎又带着点失控的咯咯笑,打断了她所有努力。
“该死,我没……没弄疼你吧?”奥德的声音瞬间染上慌乱,急忙收了手。
“这还真是……真是个好兆头。”瑟西半睁着眼,气息微喘,低声喃喃。
“哇哦,这场好戏可太精彩了!”一个陌生又娇俏的优雅嗓音突然响起。
奥德和瑟西同时惊悸回头,只见虚掩的门边立着个蓝发女子,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我真该习惯这种陌生女人突然冒出来的场面了。”奥德扶额抱怨。这位自称埃吉娅的女子只是咯咯直笑,对掌心里缩成小小一团的瑟西半点不觉得怪异,反倒眼底亮着雀跃,手还在身后用书搭成的临时梳妆台上忙活着,瞧着竟像逮着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好啦,大功告成……”埃吉娅转过身,脸上满是志得意满,“亲爱的,出来亮个相!”她夸张地比了个邀请的手势。
伴着一声带着点不情愿的轻哼,瑟西从后面走了出来,奥德看得一愣。淡蓝的荷叶边缀着裙摆,蓬松的泡泡袖衬着肩头,蕾丝手套裹住细腕,还有贴合身形的闪着微光的紧身胸衣,这般模样,活脱脱是他见过最娇俏的小公主。
“哦瑟西,你简直美极了。”埃吉娅柔声赞叹,“我真想把你摆进我的收藏柜,把你放在最耀眼的中心处。”
“这根本不是什么恭维话!”瑟西的脸瞬间红得像甜菜,忙把脸埋起来大喊,又瞥见奥德的笑意,气呼呼道,“喂,你还笑?!”
“我……我没笑。”奥德憋着笑,肩膀微微颤抖。
“真是的,我真是傻,居然由着埃吉娅瞎折腾——”
“说真的,你这样真的很可爱。”奥德打断她,语气认真,“和平时不一样,但特别可爱。”
瑟西的抱怨猛地顿住,声音瞬间软下来,带着点腼腆:“真的吗?”她迟疑地转了个圈,淡蓝的裙摆旋出小巧的弧度,小声问,“那……真的算可爱?”
埃吉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笑着走上前拍手:“完美!简直太完美了!来,这个拿着……”她忽然转向奥德,语气染上狡黠,“不如你试试给她梳梳头?”说着就把一把小巧的梳子塞进了他手里。
“我……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奥德捏着那把精致的小梳子,有些手足无措地喃喃。
“嗨,一点都不难的。”埃吉娅说着,不顾瑟西细碎的抗议声,把她轻轻拨到奥德另一只掌心里,“你们俩好好玩!”话音落,她便摆着手转身走了,留两人在原地相对无言。
奥德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说真的,那丫头就这样,”瑟西也跟着叹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一旦脑子里冒了个想法,就倔得没辙。”
“我倒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挺有趣的。”奥德挑眉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瑟西柔软的发丝。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只剩粗糙的梳齿划过发丝、梳开凌乱结缕的轻响。“我在想,”奥德忽然开口,“我们俩都有过缩身的经历,不如就……把这些事记下来吧,说不定还能补进你那本念叨不休的回忆录里。”
“倒是个有意思的提议,反正这些经历,也没哪件能让我提前做好准备。”她颔首应下,话锋忽然一转,带着点恼意开口,“我也有个建议,以后我们心里但凡有疙瘩,下次就直接跟对方说,行吗?”
奥德低笑出声,眉眼弯着:“好……确实,我也回避太久了。写这本书就当第一步,感觉找对方向了。”
他梳头发的手法渐渐娴熟流畅,梳齿擦过头皮的触感,竟让瑟西觉得格外舒服。她在他掌心轻轻动了动,脊背不自觉拱起,脊椎窜过一阵酥麻的轻颤。
“你没事吧?要是弄疼你了,我可以慢些——”
“我又没说停。”瑟西硬邦邦地打断,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奥德愣了愣,随即低笑着躬身,故意放柔了声音:“殿下,您的愿望,便是我的命令。”
“哼,你最好放规矩点。不然下次我再调缩身药水,指不定就养出了要人把我当公主伺候的毛病。”瑟西扬着下巴反驳,尾音却轻飘着。
“那我可拭目以待。”
没人看见,在他掌心的瑟西,嘴角悄悄漾开一抹温柔的笑,那是独属于她的、不愿外露的柔软。也许……也许就这样再待一会儿,也没那么可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