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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窝在宿舍里，无聊得要死。本来约好跟朋友出去浪，结果全放了鸽子。这家伙瘦得像根竹竿，足有198公分，二十出头的大学生，正百无聊赖地瘫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懒洋洋地伸手捞过来，一看发信人——安迪。
每次看到这个名字，他心里就五味杂陈。
点开消息：「喂，小短虫，给我打视频，有好东西给你看。」
乔是个「4」——最小的那种小不点。在安迪眼里，他只有一厘米高。安迪则是相对来说庞大得离谱的「3」，乔在他眼里基本就是个会走路的玩具。准确来说，安迪对他来说是两百倍高（好吧，其实是170倍，安迪在自己那个层级里才176，属于偏矮的泰坦）。……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俩人居然成了朋友。勉强算朋友吧。
一切得从一年前说起。
那天乔正去上课，地面突然开始震。天摇地动，他抬头一看，一群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生有说有笑地走过来……看着不对劲。其中一个往前迈了一步，乔瞬间就懂了——这帮人太他妈大了！
巨人的存在大家都知道，但乔长这么大一次都没亲眼见过。他所在的城市离一切都太远。他以前一直以为，巨人最多也就比他们高十倍、二十倍？
然后他看到那个最矮的巨人随口往路边吐了口痰——一辆轿车连同路面的沥青一起被压成铁饼。
乔对体型的认知当场刷新到爆表。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乔这辈子最惊恐、最屈辱的记忆。三十米长的耐克巨鞋一脚下去，整条街的汽车和行人瞬间消失；像大楼一样的啤酒罐被随手往逃命的人群里一放，压死一片；一个高瘦的黑发巨人脱掉汗湿的T恤往地上一扔，成百上千的人瞬间迷失在潮湿的棉布迷宫里，全身沾满陌生男人的汗味；最矮的那个巨人一抓就是几百人，笑着塞进自己运动裤前面——乔就是那批倒霉蛋之一。
他被巨手卷上半空，粗得比他整个人还高的手指把他和几百个倒霉鬼一起托起，头顶是那张带着坏笑的脸，棕色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头……接着腰带被拉开，他尖叫着往下坠，坠向那条深不见底的裤裆深渊，还惊悚地发现这家伙居然没穿内裤……
巨人的手松得早了点。乔先是结结实实撞在那鼓鼓囊囊的一包上，又沿着大腿一路滚下去，最后奇迹般没受伤，摔在那双破旧Air Max的鞋底边缘。鞋底比房子还高，鞋面上用他身体那么高的字母歪歪扭扭写着：
「add me, bugs」
后面跟了个用户名。
乔吓得屁滚尿流狂奔，身后那两只巨鞋像山一样缓缓远去……
等那群巨人玩够了离开，留下一地废墟之后，乔抖着手指在聊天软件里搜了那个ID。
几乎是秒回：「哟，小虫子。你是唯一加我的欸？其他人都在等什么呢？」
乔没敢说，大部分看到鞋面那行字的人，大概已经被踩成肉酱了。
巨人自称安迪，发了张自拍过来——笑得人畜无害的棕发男生，还挺帅，很难跟刚才差点把他塞裤裆的恐怖泰坦联系起来。然后乔注意到那家伙唇环上挂着一个更小的、像灰尘一样的人形……
「你他妈是怪物！你踩死了几千人！」
「哎呀别这么认真嘛，我们就是玩玩而已。谁让你们这么好踩呢。」
「你差点把我塞你裤子里，王八蛋！」
「哎哟，那你可错亿了，超爽的。」
紧接着又甩来一张照片——几百个小人在一根大楼粗的鸡巴上爬来爬去，安迪低头看着他们笑。
乔当时已经气疯了，顺嘴回：「哇，好小一根哦。」
「操你妈！13厘米很平均好吧！你们那的是几毫米？」
之后的几周，安迪一直缠着他聊。一开始乔只有恨，但慢慢地，他发现安迪其实……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跟他一样，喜欢同样的游戏、同样的音乐。在安迪的世界里，他也就是个普通人。
慢慢地，两人就这么诡异地成了朋友。乔只是尽量不去想那些被安迪带走的人最后都去了哪儿。
「说真的，你那玩意儿到底多大啊哥们？」某天乔忍不住发了自己的22厘米雄风过去。
「卧槽，热。」
——回到现在。
乔点了视频通话。
安迪一接通就咧着大牙笑：「哥们最近咋样？快看这个，你绝对要试试！」
说完甩了个应用链接过来：「TierSpin」。
「啥玩意儿？」
「体型彩票！刚出的！转一下轮盘……可能就换层级了。」
「你当我傻？」
「真的！看，西蒙！」镜头里安迪把一个更小的家伙抛起来又接住，来回玩，「他本来觉得自己能抽到2，结果抽到4喽。」
（乔连2是什么概念都想象不到——对安迪来说像安迪对他这么大的那种……）
「行吧，我信你。那不会就是你上次从我城市带走的人吧？」
「哎呀那些早玩完了，一个礼拜不到。」
乔不想细想，他们的友谊全靠他不去细想。
安迪把那个小人举到镜头前。
乔倒吸一口凉气——是上次跟安迪一起来他们城市、那个瘦高的黑发巨人。
现在他小得可怜，在安迪掌心里抖成筛糠。
「来嘛，试试试试。」
「你怎么不先试？」
「我可不想变成这小虫子啊。」安迪晃了晃西蒙，「你应该没事吧？反正没有5，对吧？」
乔觉得应该没有5。八九成肯定。
「快啦！万一你抽到3呢？我超想让你操我欸——虽然你现在这个大小塞进来我也感觉不到。」
乔抖了一下。
「不过也挺刺激的哈哈。」安迪低头看了眼掌心小人，「西蒙你觉得呢？要不要试试？」
小人吓得魂都没了。
「哈哈哈吓你的啦。」他转回来冲乔笑，「下啊！」
乔看着手机上的App。
安迪肯定在逗他，西蒙那段肯定是特效。
……但他还是想试试。
他早就对安迪有那么点不可告人的幻想，虽然完全没可能实现。
他飞快点了「我已阅读并同意一堆免责条款」，然后——
大转盘开始转。
接着眼前一黑。
——
乔睁开眼，晃了晃，还有点晕。
App真的干了点什么……但干了什么？
他低头看脚下——粗糙的水泥地面？
不对啊，如果他抽到了3，现在应该站在城市上方，自己的45码大脚踩平几栋楼才对……
靠，不会真有5吧？
不会啊！他之前还在自己卧室！如果变成5，他现在应该在自己房间地板上，衣服和球鞋像大楼一样耸立才对！
他又环顾四周，看到自己AF1旁边……有个烟头。
然后烟头旁边，有一小簇几乎看不见的亮光，像灰尘那么大。
操。
几个月前，他们城市旁边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棕色山脉」——原来那就是个烟头。
如果那个烟头是山……那这簇光点，就是他的城市。
那他现在……
他是1。
灾后他查过资料。
3像安迪那样，大约400米。
2是3的200倍，80公里。
1是2的200倍。
他现在，对他的城市来说——一万六千公里高。
他蹲下来，盯着那粒几乎看不见的光点，轻声说了句：「哇。」
对下面的人来说，这是末日。
仅仅是这一声「哇」，飓风席卷整座城市，无数楼房被气浪掀翻，乔完全没察觉的口水微粒像陨石雨一样砸下来，淹没整个区。
他站起身，才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窄巷」里。
他漫无目的地走起来，每一步下去，都有好几座「4」级城市在他鞋底纹路里无声无息地消失。
走着走着，他看到前方15厘米外有一大片灰色，隐约有灯光闪烁。
他蹲下去，仔细看——
小小的、精致的楼房。
这是座「3」级城市。
下方，安迪抬头，看着突然填满整个天空的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震惊得张大了嘴。
那是他的小4号朋友——乔。
接着乔看到一堵不高的墙，后面传来音乐和人声。
他翻过去，发现自己又来到一条小巷。
拐了个弯——
「砰」地撞上一个人。
一个身高「只有」165的棕发男生醉醺醺地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198公分乔，傻眼了。
「卧槽……哥们你好他妈高啊！」
从一个一万三千多公里高的超巨人的嘴里说出这句话。
乔差点没笑出声。
迈克正骑着电动车去女朋友家，夕阳刚好把整座城市镀成金色。下一秒，天就黑了。
不是日落那种黑，而是被什么庞然大物彻底吞掉光线的黑。他猛地抬头，左侧是一堵脏兮兮的白色高墙，笔直向上延伸到视界尽头，墙根外侧就是平时霸占天际线的「大山」。空气里飘来一股熟悉又刺鼻的脚臭味。右侧，更远的地方……一只磨得发黑的巨大AF1，鞋底纹路深得像峡谷。
操。
他当然记得去年那群3级巨人来玩的事，可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这他妈得是2吧？
他又去看那堵白墙，突然反应过来——那是另一只鞋的鞋底。
2有这么夸张吗？网上不是说还有1级吗？他以前根本没当真。可如果这是1……鞋底上那几粒灰尘，都比他们整座城市大。
他仰头往上看，视线顺着无边无际的灰色运动裤管往上爬，裤裆那鼓囊囊的一包看得他头皮发麻（完全不敢去算那得有多粗），再往上……天突然动了。
一张脸从天而降。
是乔。
操你妈？！
紧接着，整个天空变成了一只翠绿色的眼睛，瞳孔比月亮还大。
迈克心跳都停了。乔这人平时挺好，可毛手毛脚的啊！他慌忙掏手机想给乔发消息——眼睛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半张嘴，牙齿闪着寒光，每一颗都得有一百公里长。
然后，世界末日来了。
乔只是轻轻说了声「哇」。
飓风裹着热气和淡淡薄荷牙膏味瞬间席卷全城，迈克连人带车被吹出几十米，手机飞了，耳膜嗡嗡作响，高楼像纸片一样倒伏，口水飞沫化作几公里宽的陨石雨砸在远郊。
等他爬起来，耳朵还轰鸣着，那只两千五百公里长的AF1已经抬到天上，碎石、废墟、邻近城市的残骸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夕阳重新洒进来。
迈克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市，就因为自己最好的哥们儿轻声说了句「哇」。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
与此同时，相对“远处”，凯尔正盯着天边突然冒出来的灰色摩天大楼群发呆。等视角拉远，他才反应过来，那不是大楼，是一双腿。腿的主人是个高瘦的金发年轻男人，脸上写满担忧。
可那男人太他妈大了。
其中一根「大楼」突然以恐怖的速度抬起来，整个天空瞬间被鞋底填满。时间仿佛被拉成慢动作，凯尔眼睁睁看着鞋底其中一圈环形纹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死在一个完全没察觉到的男生的鞋底下，整座城市连鞋底上的一粒泥都算不上。
「轰——」
天塌了，又突然亮了。
不，是暗了。只有城市自己的灯光还在。左右两侧是两道脏白色的悬崖绝壁，头顶极高极远处，是同样的材质。
凯尔脑子嗡的一声。
他们整座城市……被卡进了这个金发男鞋底的花纹缝隙里。
没死成，总算松了口气，可这也太他妈丢人了。
——
皮特刚从外地飞回来，坐在飞机靠窗位置。3级城市之间隔得太远，中间全是荒山野岭，只偶尔能看到4级小城市像灰尘一样散落。朋友里有人喜欢拿那些小虫子玩，他每次都觉得怪可怜的，又不是人家想生得小。
他正闭目养神，旁边座位的朋友睡得死沉，耳朵上挂着一个吓得半死的4级小人，晃来晃去。
飞机突然剧烈颠簸。
皮特往窗外一看，一只巨大的鼻子填满了整个舷窗。
飞机急坠，险险从鼻尖下擦过去，又猛地被一股气流吸得向上——
直冲进鼻孔。
机舱里尖叫声四起，鼻毛粗得像电线杆，一根根从两侧掠过。
乔打了个喷嚏都没打出来，完全没察觉自己鼻子里多了架飞机大小的灰尘。
——
安迪光着身子坐在宿舍，电脑开着直播。小西蒙站在他半硬的鸡巴根部，浑身发抖，一脸生无可恋。
屏幕上是个2级主播，正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新收的4级城市——书桌上摆着一小块灰扑扑的板块，十几厘米见方。主播切到高倍镜头，街上的小人抬头惊恐万分。
「来，我们随机采访一位居民～」
画面分屏，另一边出现一个吓得发白的4级小哥，对着手机镜头。
「给观众看看你家景色呀，尘埃仔！」
小哥哆嗦着把手机转了一圈——城市、桌面上随手扔的4公里高的电子烟、压在城区边缘的啤酒罐易拉罐、俯视一切的主播本人，以及他脖子上吊着的、被金链子穿起来的3级小人。
「被我收编的感觉怎么样啊，小灰尘？」
4级小哥彻底破防：「操你妈大傻逼！快把我们放回去！」
2级主播低头看了眼手机定位，食指随意一点。
分屏里那哥们儿的天空瞬间被一根手指填满，然后信号全无。
主播冲镜头无辜摊手：「哎呀手滑，再换一个。」
安迪看得呼吸急促，一发浓精全喷在自己小腹上。西蒙被冲得一个趔趄，满身黏液，慢动作站回原地。
安迪喘着气，满眼羡慕，脑子里全是自己要是2该多爽，3级在他脚下就是虫子，4级干脆就是会说话的灰尘……
手机震了一下。
「哥们儿还有4吗？」
安迪瞥了眼桌上的玻璃罐子，里面还剩几个小不点。
「有，十分钟后宿舍楼下。」
卖4级小人是他最近的副业，校园里需求量还挺大，也没人管。他快卖断了，得找个时间再去小城市扫货。
他拿了只脏袜子把肚子上的精液抹了，顺手把粘在上面的西蒙抠下来，扔进另一个空罐子里。
「傻逼小东西，非要乱玩App……」
话音未落，窗外「轰」的一声巨响。
安迪冲到窗边，只见天际线被一只庞然大物的AF1霸占，再往上看，那张脸……
乔。
他妈的，乔？！
安迪脑子一片空白。他最多以为乔能抽到3，更多可能是屁事没有……或者真有5。
他完全没想到这App还能连升两级！
这不公平！
他本来才是那个大的！
乔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远去，安迪盯着手机里的TierSpin，咬牙。
他发过誓不碰这玩意儿的，太危险了。
可他还是点开了。
转盘飞速旋转……
然后，他站在自己宿舍地板上，一厘米高，4级。
四周是丢得到处的衣服和球鞋，像山脉一样耸立。
操。
——
乔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杰克」的1级小醉鬼。
杰克喝得有点多，眼神直勾勾盯着乔裤裆那鼓起来的轮廓，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什么，尴尬地抬头。
「……喝一杯？」
乔这才发现自己站在酒吧后巷，几根烟头散落在墙边（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来那些「山」是烟头……）
杰克把手里烟头往墙外一扔，晃晃悠悠往酒吧里走。
乔愣在原地，鬼使神差地跟了进去。
乔跟着杰克挤进酒吧，人声鼎沸，空气里一股子啤酒、汗味和烟味混在一起。他低头扫了一眼四周，这些1级家伙随便谁跺一脚，就能把他老家那座城市踩成一张饼。几千公里长的球鞋砸在木地板上，咚咚作响……他赶紧甩甩头。
现在，他也是他们的一员了。
杰克晃到吧台，冲酒保吼了句什么。那酒保一脸无聊，长得雀斑满脸，手指一伸，插进吧台上的塑料杯里，随手捞出两个小东西，往两杯酒里各扔了一个。
杰克递过来一杯。
乔低头一看，酒液里有个一厘米高的小人正拼命扑腾，衣服全湿透，黏糊糊的糖分酒精裹得他快窒息。
一个2级。
八万米高的恐怖泰坦，随手就能把他整座城市捏在掌心玩儿。
现在却在乔的拇指和食指中间那杯酒里快淹死了，小到连脸都看不清表情。
杰克注意到乔的表情，咧嘴笑：“怎么，心疼啦？不就是虫子嘛。”
说着伸手把那小2捞出来，直接扔进自己那杯，看他游到另一个倒霉蛋身边。“嘿，还交到朋友了！”
一口闷。
“啊——爽！”
乔脑子嗡嗡的，仰头把自己那杯（现在没小人的那杯）也干了。
——
伊森本来正过着普通的一天。
他那个2级主人起床，先拍了条视频炫耀新到手的4级城市（评论区第一条永远是某个叫Andy的3级小虫子，伊森每次看到都想笑，那家伙估计对着屏幕撸自己那根显微镜才看得到的鸡巴），然后去健身房，脖子上还挂着个3级小饰品。
刚出健身房大门——
轰！
一只巨鞋落地，刚才那栋楼直接成废墟。
抬头，一个穿卫衣的无聊脸，年纪跟他差不多的1级。
操。
巨人拎着个手持吸尘器，见人就吸。
伊森跑得飞快，还是被卷了进去。
再醒来，已经在巨人的破公寓里，被倒进塑料袋，放在小秤上称重。
他几天前自己也买过一袋3级，一克大概一百来个……
然后袋子一歪，他掉进塑料杯，接下来几个小时就是躲天上落下来的手指，音乐和人声在外面轰鸣。
一不小心绊倒，被人捏起来，和另一个2级按在一起，扔进一片酒精湖里。
他拼命划水，抬头看见那个1级正低头看他，表情……好像有点惊恐？
没等他想明白，又被另一根手指捞走，扔进新的酒杯。
迷迷糊糊游向另一个扑腾的小人，然后整杯酒往上一掀——
巨大的嘴。
在被冲进喉咙前，他才发现，这个新的巨人比第一个小太多。
小得……离谱。
更可怕了。
他没注意到，自己原本脖子上那个3级小吊坠，早就掉了。
那个3级正掉在乔刚才那杯里，游在一片黏稠的甜酒海洋里，玻璃墙远在天边……
然后被乔一口闷，稀里糊涂就没了。
——
乔还处于深度震惊中，瞥见酒保又把那个写着“2s”的塑料杯放回去。
有人点酒。
酒保拿起另一个杯子：“吉姆！3级没了！”
旁边矮个酒保忙得满头汗，递过来一个空杯。
雀斑男舔了舔手指，在杯底抹了一圈，塞回嘴里吮干净，随手把杯子扔垃圾桶。
然后接过新杯子，往几杯酒里撒了点细细的“灰尘”。
乔盯着那团灰尘坠落，心里发凉。
那是几百个安迪那么大的家伙。
他以前觉得安迪对小人挺狠的。
现在才知道，1级才是真·怪物。
——
几杯下肚（乔坚持不加料，杰克杯杯都有），乔已经被杰克拽着在舞池里蹭来蹭去。
小个子在乔胯间磨得起劲。
乔心里五味杂陈——这家伙长得完全戳他XP，可他也是动不动灭城亿级的狠人。
再喝几杯，他就什么都不管了。
酒吧散场，杰克直接把乔拖回家。
乔也没地方去，就跟着。
杰克的房间又小又乱，到处都是灰扑扑的小块——3级城市，成百上千座。
有的被水杯压扁一块，有的被手机砸瘪一角，还有几座散落在地板上，乔小心翼翼地不踩。
杰克注意到他的视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啊……对。”
1级里个子矮的喜欢欺负3级城市给自己找优越感，这算是刻板印象了，乔当然不知道。
“有4级吗？”乔明知故问。
“没。”杰克拿起放大镜，对着一座城市，“看，能看到一点点灰尘。4级得用显微镜，麻烦死了，有什么意思。”
乔心想：你现在正跟一个4级聊天呢，哥们儿。
杰克三两下脱光，内裤随手往一座城市上一扔，那根在矮个子身上显得格外粗长的鸡巴弹出来。
然后把乔拽上床……不到十秒就睡死过去。
乔抱着这个又小又可爱、却能一口气吞掉几十亿人的超巨巨人在怀里，脑子乱成一锅粥，下身硬得发疼。
一天之内，天翻地覆。
迷迷糊糊也睡着了。
——
宿醉醒来，乔懵了。
他站在一片温暖的米色平原上。
左边是一堵黑色高墙，右边是远方另一堵米色墙，头顶全是模糊的影子，空气里全是杰克的味道。
他走了十来分钟，才走到那堵黑色墙的边缘。
抬头——
一根根黑色巨柱，粗得看不到顶，绵延到视界尽头。
他突然明白过来，那墙只是其中一根的根部。
掏出手机。
屏幕炸了。
朋友圈全是自己俯瞰城市的照片，安迪发来一张自己站在一只巨鞋旁的照片……还有TierSpin的通知：
「4 → 1，限时12小时」
操。
他从没想过这玩意儿有时间限制。
现在他又变回4级了。
这片带着杰克体味的“地形”……
是杰克本人。
那些黑色巨柱是阴毛，一根就差不多一公里粗。
乔缓缓抬头，视线沿着那片米色平原向上，向上……
杰克的晨勃，顶天立地。
——
杰克永远不可能发现他。
他连杰克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乔突然灵机一动，打开约炮软件，把「同层级锁定」关了。
他猜，像杰克这种人，肯定喜欢随便撩房间里那些3级城市里的小人玩。
果然！
置顶第一条：Your god
身高写着14,000km。
乔嗤地笑出声。
杰克相对身高撑死13,000km，还往上加了一千公里。
这家伙连对小人吹牛都要多报两米，虚得要死。
乔点开聊天框，发了消息，把来龙去脉全说了。
——
杰克被手机震醒，早上六点，火气冲天。
哪个3级小垃圾敢吵他睡觉，等找到非碾成——
看清对方头像和身高。
？？？
乔把一切解释清楚。
整个世界突然震天动地地抖起来，杰克笑得床板都在响。
「哈哈哈哈哈你现在连个屁都不是」
「你在哪？」
「不知道……好像在你鸡巴旁边」
杰克低头，食指往自己阴毛里随便一戳。
远处天塌了一块，无数黑色巨柱被压倒。
乔拍了张照发过去。
杰克调整方向，又是一指。
这次近了，近到指纹像峡谷，落地时乔被震得摔了个跟头，离他只有一百公里。
「行，找到你了。」
乔又怕又松了口气。
现在杰克知道他在哪，肯定会救他，对吧？
毕竟他们认识，还睡过。
杰克下一条消息：
「我两小时后上班，能叫个小3来捞你，不过太麻烦了。」
「而且我得先把这玩意儿解决掉。」
配图是他自己那根20厘米的晨勃，在他矮小的身材上显得格外狰狞。
「你现在也操不了我了哈哈哈」
「知道你现在多小吗？0.25微米。」
「精子头部长度5微米，自己算。」
「惨兮兮哦兄弟」
乔抬头，看见两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握住那根通天巨柱，上下撸动。
他有大概十分钟的时间思考人生。
然后，白色洪水从远处喷射而出。
他以为自己躲过去了。
下一秒，一大团精液顺着柱体滚下来，速度快得吓人。
近看是透明的，里面漂着无数白色巨怪……
最后一刻，乔看见一颗比他以前公寓还大的精子朝他正面冲来。
——
杰克拿脏袜子把精液胡乱一抹，随手扔到旁边一座3级城市上。
操。
这辈子撸得最爽的一次。
他想着乔之前提过的那条后巷。
改天去逛逛。
收编几十亿4级小虫子，感觉会很有意思。
凯尔是被一阵刺耳的蜂鸣声吵醒的，紧接着“轰”的一声，整个大地都颤了。他冲到窗边，瞬间傻眼。
半座城市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浅棕色的山脉，绵延几十公里，一眼望不到头……
操。
几天前他还过着体面日子，工作顺利，刚升职，一切都顺风顺水。现在呢？
——
杰克被手机闹钟吵醒，伸懒腰下床，打着哈欠，那根软趴趴的大鸡巴一甩一甩的。脚踩下去，感觉踩碎了什么。
哦，昨晚好像把一座3级城市忘在地上了。
他随手挠了挠胯下，一根阴毛无声飘落，落在地板上谁也没注意。
晃进卫生间。
——
凯尔在街上玩命狂奔，回头一看，那只遮天蔽日的巨脚还在地平线上，一点都没变小。他猛地撞上一堵黑墙，只有几倍身高，却黏得要命。整面墙油腻腻的，左右看不到头，底下压扁了无数车辆和楼房。
他这才反应过来。
这他妈是那小王八蛋的一根阴毛。
操！他恨死这个家伙了。从前途无量的精英青年，眨眼变成一个屌丝房间地板上的灰尘。
巨脚抬起，狂风几乎把凯尔吹飞，杰克几步就跨到门口。里面传来瀑布般的冲水声，凯尔抖了一下。接着是更绵长的哗啦啦……
——
杰克撒完尿，冲了个澡，出来一身水珠。操，没干净内裤了。他随手抓起搭在一座3级城市上的旧内裤，凑鼻子闻了闻（顺便吸进去几个倒霉的3级小人），直接套上。站在镜子前，拉好裤子，对着自己鼓囊囊的裆部臭美了一下。
又拿起那双旧滑板鞋，鞋垫上几个几厘米高的2级小人吓得抱头鼠窜，他想都不想，一脚踩进去。
——
吉姆站在自家小城市里，看着街灯怪异地一闪一闪……抬头，透过厚厚的玻璃穹顶，一只棕色巨眼填满整个天空……
杰克低头瞥了眼手腕上的表——表盘其实就是玻璃下那座城市里成千上万栋微型建筑的灯火图案。
操，要迟到了。
背起书包，想起刚才踩碎的那座城市，耸耸肩，顺手打开扫地机器人——不能让那些小细菌在地板上乱爬。
凯尔看着那座几公里高的塑料怪兽轰隆隆逼近，吓得腿都软了……
——
杰克出门，路过昨晚那家酒吧，嘴角一勾（后巷那群4级小虫子还不知道死期到了），一路走到自己打工的超市，开始漫长的补货生涯。
杰森在超市里闲逛，压根没注意蹲着摆罐头的那个小个子店员。他心跳得厉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真要干这事。
出了超市，绕到后面。一个戴帽衫的神秘男上下打量他：“要几个？”
杰森紧张得要死：“就……一个。”
对方耸肩，从兜里掏出东西塞给他，收了钱就走。
杰森低头看着掌心那座3级城市，塑料防护罩被他的手指圈住。
——
回到家，杰森把城市放在电视机旁的小桌上。
25岁的金发男，长相普通，身高一米七八，在外人眼里是个标标准准的直男。可他有个见不得光的秘密——他做梦都想被大鸡巴操，越粗越好。
只是从来不敢付诸行动。
直到他突然灵光一闪。
穹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几小时前还好好的，突然一只巨型球鞋砸下来，一个一脸无聊的超级巨人把他们整座城连锅端，扣上几公里长的塑料罩子，塞进背包，又弯腰去捞另一座城。
现在，他们被扔在某个家伙的房间里。
吉姆抱着之前玩过的某个4级小人（现在挂在自己唇环上晃荡，他总算理解那小东西的感受了），朝着远处那座塑料山拼命跑，想逃出那家伙的视线。
整个世界一震，巨人说了句什么。
几秒后，吉姆手机震了。
“抱歉，小灰尘，你们大概只听见噪音吧。规矩很简单，一个小时内，给我找二十根最大的鸡巴出来。别跟我耍花招，我再买一座城也就一杯咖啡钱。”
杰森看着下面那粒慢慢移动的小点，裤裆里自己那根不怎么样的家伙已经硬得发疼。他拿了根针，在塑料罩上戳了个小洞，发现罩子离桌面差不多一厘米高，皱了皱眉，随手抓了件T恤垫在下面。
行，就这样。
掏出手机，打开TierSpin，忽略主界面那赌身高的模式，直接点进“免费缩小”。层级设成2，时间两天。给室友发消息说周末不在家。
按下按钮……
世界开始疯长。
杰森飞速缩小，爬上桌子，飞奔而去，他知道那防护罩很快就会变成远在天边的山脉。一厘米高时（他意识到这已经是2级身高了），他经过一个比自己还高的巨型烟缸。
走到防护罩前，他已经缩到0.02毫米。尘埃都比他大，他开始爬那座自己T恤形成的蓝色山脉。操，早知道该拿件干净的，腋下那块干掉的汗味熏得他头晕。
好不容易爬到针孔前，那洞对他来说比摩天大楼还高，钻过去。
另一边……城市一望无际，戳破的塑料碎片像陨石一样砸扁了附近几条街。
杰森咽了口唾沫。
这主意……真的靠谱吗？
然后他看见了排队的二十个男人。
吉姆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普通的家伙，一步步走过来。很难想象一小时前这人还把整座城攥在手心里。
杰森在吉姆面前停下，抬头：“就你了，小灰尘。”
（吉姆心想，八万米高的人有资本嚣张。）
杰森转身，褪下裤子。
吉姆也不知道该干啥，掏出自己那根25厘米粗的大家伙……
——
事后，吉姆看着自己软下去的鸡巴，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是这个小受的性玩具。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
杰森懒洋洋地耸肩。这比他想象中还爽，想操谁就操谁，他们连灰尘都不算，没人会知道。
他喘了口气，准备去下一个。
手机突然震了，室友发来消息：“哥们儿，你周末不在，我让伊恩睡你房间啊，不介意吧？”
操。操操操操操……
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开了。
伊恩，室友那个“一米九几”的“弟弟”，19岁红毛瘦高个，穿着灰色运动服，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倒，开电视，把脚架在桌上。那双脏兮兮的46码白AF1像两座山一样压在小城市上方。
杰森吓得僵在原地。
伊恩开了罐啤酒，掏出一小袋2级小人，当零食吃起来。杰森在下面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摩天大楼高的男人被扔进那张大嘴里……
他可以给室友发求救消息，但到时候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缩成灰尘？
伊恩手机又震了，起身出门。
杰森松了口气。
——
伊恩在夜店撩妹失败，朋友笑他醉得太惨，一身酒气加欲火，踉踉跄跄回到公寓，直接闯进哥哥那个窝囊室友的房间。看见桌上那座小城市，坏笑，决定玩玩。
整个城市猛地被端起，塑料罩被一把扯掉，廉价香水混着汗臭味像海啸一样涌进来。
城市被提到一张笑脸前……
几公里长的舌头伸出来，舔过街道，味蕾比人还大。
杰森吓得魂飞魄散，掏出手机——保住秘密不值得被吃掉。
他给伊恩发消息。
伊恩看着消息笑得前仰后合，傻逼小东西。
把城市放回桌上。
“就这？还觉得自己很大？”
“啪”一声，25厘米长的巨屌砸下来，半座城没了。
杰森抬头，看着那颗三公里宽的龟头。
“拍张照。”
杰森抖着双手照办，发过去，伊恩直接发社交媒体。
几分钟后，精液海洋从那道缝里狂喷而出……
伊恩腰一挺，巨屌滚过可怜的杰森，把他黏在龟头上，包皮一卷，天黑了。
——
第二天，伊恩把泡在精液里的城市残骸扔进垃圾桶，出门找兄弟玩去了。
随口想，那小子是不是活下来了？无所谓，反正那尘埃仔他从来就看不顺眼。
杰森躲在包皮里，吓得要死——再长回来，朋友圈早就刷屏了那张照片。
吉姆被射到城外老远，粘在已经开始干掉的精液里。
他只是个小点而已，随时会被人随手擦掉，连存在都无人察觉。
伊恩骑着自行车拐进小巷，扔下车，走向那帮哥们儿。他们围着一部手机笑得前仰后合。伊恩凑过去一看，屏幕上自己那颗龟头像座山一样压在一堆小楼上方。哦，对，刚才那张照片。他咧嘴坏笑。
“操，兄弟，你把那小灰尘玩废了吧！不过他不是说自己超爱大鸡巴吗？”杰克抬头冲高个子伊恩挤眉弄眼。
“后来呢？”
伊恩点上烟，耸耸肩：“不知道，八成被我碾了吧。管他呢。”
（下方，杰森只听见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高瘦的马特把烟头一扔，用万斯鞋底碾灭，顺手把长黑发拨到耳后：“去喝点？”
伊恩摊手：“没钱，昨晚花光了。”
杰克笑得一脸贱兮兮：“伊恩那小男友可能还真说对了啥。走，去我家。”
一群人呼啦啦涌进杰克那间又小又乱的公寓。
马特环顾四周，散落一地的微型城市让他眼睛都直了：“我靠，哥们儿，你到底收了多少座？”
杰克随口：“好像有十亿3级吧，我认识人。”
他随手挑了一座，走到跟前：“计划是这样的。”
——
飞机起飞。
里奥望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终于要回家了，回到电视机后面那座相对安全的城市。几天前杰克随手把一件T恤扔在城市旁边，那股泰坦级屌丝的汗臭味快把他熏吐了。
门突然开了。
操。
这时候他平时不回来的。
里奥趴在窗边，看见杰克走进来……后面还跟了十来个男人。他惊悚地发现，对自己来说已经是神明的杰克，在这群人里居然是最矮的。
他们动作快得像闪电，天空突然被密密麻麻的绳索取代，每一根都比飞机还粗——那是布料纹路。
马特连自己裤裆撞进来一架灰尘大小的飞机都没察觉。
——
“听着，”杰克说，“咱们学伊恩那小男友那招。缩下去，去下面的酒吧浪。不给钱那些小灰尘也得乖乖认了，除非他们想死。”
肌肉壮得像头熊的瑞安低头看着矮小的杰克：“啧，果然是你想出来的，你这身高缩下去也就一米五吧？一米五八？”
杰克瞪他一眼，这家伙老拿身高刺他：“安全得很！我没室友！你们只要在我手机上点同意，就能一起下去。”
“为什么不自己缩？”
“你想让伊恩还保持巨人大小？”
那人想起那张照片，赶紧点确认。
——
一分钟后，他们站在城市郊外，灰尘般大小。
瑞安抬头……？看着杰克。
杰克在他们眼里足有两米四高。
“你他妈干了什么？！”
杰克笑得一脸欠揍：“稍微改了点设置。当小的什么滋味啊大个子？”说着揉了揉瑞安的头发，“走，去酒吧。我鸡巴都硬了，想搞点小灰尘玩玩。”
路上有人看见城市上方那根十公里长的圆柱体，吐槽：“不是吧 bro，非得挑个在你自慰棒旁边的城市？”
杰克只是笑，推门进了酒吧。
——
杰森突然被光线淹没，包皮拉开了。
他看见一张巨嘴在打哈欠……
伊恩站在厕所隔间里，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随便抓来的3级小人：“对，给我好好舔大鸡巴。”说着直接塞进去。
对一个3级灰尘来说已是灰尘、对灰尘来说已是5级的杰森，看着那条几公里长的舌头逼近……
——
瑞安宿醉醒来，身边躺着昨晚随便勾搭的3级小哥。整个楼都在震，远处轰隆隆的巨响。他冲到窗边，看见那群人已经恢复成摩天大楼般大小，还在继续长大，正大摇大摆走出城市，球鞋随意碾碎一片片楼房。
操。
他们把自己忘了。
他掏出手机。
——
公寓里，一群人重新变回原大小。
“诶，瑞安呢？”
杰克笑得一脸阴险，指了指那座小城市。打开手机上的TierSpin，点开瑞安的图标，手指悬在“恢复”按钮上……
然后滑到“遗忘”，轻轻一点。
瑞安手机跳出消息：“嘿，小灰尘，欢迎来到你余生。”
抬头，杰克的脸填满整个天空……
下一秒，一根巨指砸下来，城市瞬间塌了一大片。
马特都看呆了：“操，兄弟，你这也太狠了吧。”
杰克笑得更开心了。
随便欺负3级当然爽，但欺负一个以前比自己高一头的3级……
这爽感，直接起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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